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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合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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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合出擊

衛子夫不禁抿住唇, 劉據更不敢動了。哪怕坐在劉徹的對面,劉據此刻都有一種恨不得縮到角落上的沖動,別讓人註意到他。

劉挽對此很是不樂意的道:“父皇總說這樣的話, 不知道的怕是以為據兒沒有任何優點, 須得像我才能讓父皇高興。”

“像你不好?”劉徹很是無奈, 劉挽反問:“像我很好?從小到大您和娘為我操心多少?每回我想上戰場的時候您怎麽總攔著?我的缺點和優點都很突出。父皇確定讓據兒學我?像現在, 您說一句話,我有理有據的反駁,確定父皇這時候挺高興?”

真是把劉徹堵得半響說不上話,能道劉挽說得不對?劉徹一個當爹的, 更是大漢的皇帝,有時候都得避著點劉挽的鋒芒, 誰都知道劉挽是個硬脾氣的, 打定主意的事,縱然他是當爹的,又是父皇, 原則上的事,劉挽說不讓就不讓。劉徹都奈何不得劉挽。

“咳咳, 好的像你,不好的別學你了。”劉徹幹咳的解釋。

劉挽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父皇真敢說,不如您去求求天地神靈, 要不然祖宗顯靈也成, 讓他們按著您的意思,給您送來一個合您心意的兒子。真要是可以, 那怎麽能只求兒子合您心意呢?該讓滿天下的臣子他們都按著您的心意,事事都能聽您的話, 願意配合您所有才行。”

誰聽不出劉挽話中的嘲諷之意。

“父皇覺得可能嗎?我有我的優點,正好符合父皇的要求,才得父皇滿意。據兒並無不好,況且他年紀尚幼,比起您總讓他像我,挑著他的不是,我更希望您無論他是什麽模樣,您能對他滿意。一口一個像我就好,像我一半就好。我有什麽好的?我覺得我這樣很不好,總讓父皇和娘擔心,有時候還惹父皇生氣。當兒女的,幫父皇辦事須得幹得漂亮,等閑時候,不管父皇想要做甚,我們都應該配合,絕對不能說出半個不字?父皇要的是這樣的兒女和臣子?”劉挽瞧著劉徹著實沒能忍住,有他這樣的嗎?當著那麽多人的面說讓劉據學她,敢情劉挽一回一回勸劉徹的話,劉徹是半句聽不進去,只我行我素是吧。

在場的人聽著劉挽一句一句的懟劉徹,都能感受到劉徹上散發的怒意,一時間都不禁屏住呼吸,半響沒敢動彈。

劉徹挑挑眉,“聽聽著冤氣,不知道的還以為朕挑的是她的刺。朕方才是在誇她吧?”

此時平陽長公主輕笑打趣道:“在這一點上,泰永最像陛下。當年父皇在的時候,陛下不也總和父皇爭論?”

這話成功逗樂劉徹,劉挽像他,從來都是劉徹最高興最欣慰的事兒。

“眼裏不容沙子這一點尤其的像。”南宮長公主在一旁補上一句。隆慮長公主附和道:“長得也像。鼻子眼睛,最是相像。”

有了三位長公主肯定劉挽這一副眼裏不容沙子,不依不饒的樣子像劉徹,那讓劉徹本來心裏也沒有多少的不滿,剩下的只是高興。

盼著劉據像劉挽的劉徹,更希望的是劉據能夠像他,那是作為一個父親,一個皇帝的期許。

劉據望著劉徹眼裏藏不住的歡喜,明白這個道理的。

“陛下還玩嗎?不玩咱們玩別的去。”霍去病在關鍵時候出面,提醒劉徹是不是忘記要下象棋的事兒了?要是不想玩挺好。他們玩別的去。

劉徹瞥過劉據一眼道:“玩。來。”

說罷要拿過一旁的骰子,劉挽搶先一步道:“父皇要單要雙。”

劉挽手裏拿的是一個多面骰子,且等著劉徹先說出他要的。

“雙。”劉徹揮手補上一句。

劉挽將骰子交到劉據的手裏道:“既然是擲骰子,將來肯定父皇要你跟他玩六博,順便教你了。骰子扔出去,註意扔骰子的力道和落骰子的位置,剛開始沒有經驗,你只需記住用的是幾分力,再記住這份力能讓你扔出幾點骰子。”

“等等,你教如此仔細?”劉徹一聽既明白劉挽是要傾囊相授於劉據。

“不然呢?教一半留一半?據兒別怕,你是新手,不必在意輸贏,只須記住這個決定勝負的骰子扔出去的力道讓你得到幾點。等你完全掌握,玩六博的時候不怕你贏不了父皇。”劉挽一邊解釋,也讓劉據放心大膽的扔出骰子,劉徹耐心的等著。

劉據心下稍松,對,他不必害怕,有劉挽在。

輕輕一用力,劉據看著落在搏板上的骰子,本來定下的骰子是雙數,突然一晃,骰子變成了單數,劉徹無奈的道:“據兒先手。”

要先手的劉據第一時間看向劉挽,結果霍去病接過話道:“象棋並不難,象飛田,馬走日,你放心大膽的走,須得布局。”

劉挽一聽趕緊道:“表哥,還是我來,據兒初學。你記住,你是初學者,你不需要一上戰場既考慮怎麽吃掉父皇的棋子,而是先想辦法保全自身,不讓父皇吃到你的棋子最重要。”

額,劉徹挑挑眉,明顯並不太同意劉挽的說辭,結果劉挽一眼掃過他,“要不父皇來。”

明顯劉徹不想,把嘴閉上吧。

見此幕,幾個作為劉徹姐姐的掩口而笑,難得一見劉徹說不上話的樣子。

“瞧著很是費腦子。”有那不懂得象棋的人小聲的開口,何止是要費腦子,那是相當的費腦子,能讓劉徹都鬥不過的人,劉挽和霍去病,他們站在劉據的身後能不能贏劉徹呢?

很快他們知道結果。

劉徹一個老手,哪怕劉據再怎麽努力學著保全,不能縱觀全局,棋被吃得很慘,眼看剩下的棋子不多了。

“你要是再不教,朕要贏了。”劉徹很是得意,畢竟眼下棋盤上剩下的大部分都是他的棋子,劉挽一直沒有教劉據呢。

“對啊,父皇您還沒贏。”結果劉挽回一句,一個個都沒能忍住的悶笑。

這會兒到劉據了,結果霍去病指了一旁的象發話道:“前馬進七。”

劉據啊的張大嘴,讓這一步棋走好,怕是沒有機會,送過去讓劉徹吃嗎?劉挽道:“聽表哥的。”

行吧,劉據推一推霍去病說的那顆棋,前馬進七,劉徹吃下一子,結果劉挽和霍去病異口同聲道:“後車來四。”

這些話,劉據縱然第一次下,也找到規律了,劉徹一看行啊,兩人一道出手,好,且讓他看看兩人的棋藝長進沒有。

劉挽和霍去病無聲交換一個眼神,接下來熱鬧了,劉挽和霍去病開始教劉據下,“炮二平五。”

然後,沒有然後,明明眼看要贏的劉徹,反而帥都要被將。

“你們兩個一起來?”劉徹此刻不期待了,他何止是在跟劉挽下,完全是在跟霍去病和劉挽下。一個他都得耍賴,何況他們兩個一起上。

“陛下沒說我不能教據皇子。”霍去病補上一句。

劉徹樂了,他確實沒有說過,霍去病側過頭俏皮的道:“陛下,您輸了。您的帥不管您想怎麽走,都必將無疑。”

“看出來了。一個繞到朕的後頭把朕的路都堵了,算得挺準。”劉徹後知後覺的發現。

“誰讓父皇您太得意。據兒你看,表哥讓你走的幾步棋,是讓你直接將父皇的棋局破了,然後又利用車,兵,一步一步的將父皇困住,讓他走不出來,這是兵法中的甕中捉鱉。父皇您是開局求勝心切,結果表哥看不慣父皇欺負孩子,既讓父皇輸上一輸。”劉挽給出總結,肯定霍去病的本事。

“你這一顆小卒子更是意外之喜。”劉挽在分析霍去病的打法,霍去病何嘗不為劉挽一顆小卒而驚。卒將軍,要不是劉挽早早布下這一局,未必見得能把劉徹完全困住。

劉挽搖頭道:“還得是表哥膽子大,一招繞後直逼父皇的將,讓父皇不得不回防,一回防,我的小卒子才不至於出師未捷身先死。”

小卒子呢,誰都能踩上一腳吃掉它,在多少人看來不值一提。

“我是第一回知道,一個小卒子也能這般有用。”霍去病針對劉挽今晚的布局受到最大的震撼莫過於此。

“此言差矣,小卒子也有大用處,小看小卒子是要吃大虧的。”劉挽捏著小棋子如是道。

劉徹不甚高興的道:“你們現在厲害了,連悔棋的資格都不給朕。”

“虧吃多了,總是要學乖的。”作為女兒的劉挽必須給出劉徹一個答案,好讓劉徹知道,在某些事情上他們也在不斷成長。

劉徹認了,沖劉據道:“知道你是怎麽贏的嗎?朕給你講講你表哥和你二姐都是怎麽做的。免得你二姐總說朕不教你。”

“那您教。您教了我肯定不說。”劉徹作為一個當局者,輸了才反應過來他到底怎麽輸的。輸,劉徹輸得起,重點是讓劉據知道霍去病和劉挽的一番籌謀計劃。

劉據重重點頭,他現在沒有完全反應過來,劉挽一句話解釋他聽了大概,並不算完全領會,從何時開始霍去病布局的,那一顆小卒子怎麽一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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