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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一查安容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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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一查安容處

陳掌想要榮華富貴, 想要覆祖上的爵位,有所圖的陳掌,可以放下所有尊嚴, 也會努力克制他的任何欲/望。

況且衛少兒亦為他生兒育女, 觀劉挽和霍去病之間的感情, 沒準將來他們的哪個孩子能入劉挽的眼, 那是真正的不用愁了。

陳掌拎得清,有劉挽和霍去病在的一天,他對衛少兒會一如既往。

又醉過去的劉挽呢,衛子夫剛放下的心此刻看著劉挽睡得正香, 一想劉挽正好借機能休息休息,也好。

“冠軍侯來過?”衛子夫心急劉挽的性命, 別的都顧不上, 然昨天發生的事,剛開始的情況衛子夫未必清楚,劉挽平安後, 自有人將細節告訴衛子夫,衛子夫聽完後的反應, 她都不知道如何形容心中糾結。

與之而來衛子夫也不得不想問問劉挽,在她心中, 霍去病究竟是怎麽樣的存在。

此時望著睡得香甜的劉挽,衛子夫心裏越發沒著沒落。

大過年的劉徹遇刺, 心情相當的不好, 虧得劉挽和霍去病以命相救,好險沒出事, 劉徹確定劉挽無恙後,不僅讓張湯加快查清楚誰是幕後指使者, 同時下令嚴查長安城進出的人員。

可憐的張湯本來在年前因為鄭家的事忙得不可開交,連三天的安寧日子都沒過著,又發生行刺劉徹的事。拎到那群刺客時,張湯的臉黑得跟煤炭似的。

一個個都不想安生過日子是吧,行,都別想好過,不把這些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的人揪出來,他張湯有何存在的意義。

張湯對刺客無須手下留情,很快從對方的嘴裏得到答案,到底是誰讓他們行刺劉徹。

追根究底還是因為推恩令。

天下第一陽謀的推恩令,把原本各路王侯封地爵位,從傳於一人而均於子嗣,大大削弱各地的王侯,以此保證中央的集權。

淮南王劉安當初謀反有不少諸侯一道動手,可惜,功虧一簣,那會兒的諸侯王因為先帝漢景帝劉啟時平定的七國之亂,大大的削弱諸侯王的勢力,再加上後期漢景帝和劉徹都在用各種各樣的辦法架空諸侯王,再想影響大漢,諸侯王們沒這個能力了。

都是劉氏的子孫,不服氣輸給劉徹的人比比皆是。

想當年劉徹多年無子,多少人暗自高興,劉據的出生壞了很多人的盤算,隨著劉闥的出生,諸侯王們明白,想讓劉徹的皇位旁落不可能。

偏推恩令讓無數諸侯如鯁在喉,好好的江山,他劉徹能傳下去,他們小小的諸侯國卻要被分得七零八落,不成,咽不下這口氣。

恰好又打了一場大勝仗的劉挽召各諸侯王入京慶賀,江都王劉建,一個好/色貪才,殘暴無能的人,此番進京他因做下醜事被劉徹訓斥,強搶他人之美,草菅人命,朝中大臣狀告劉建,朝臣共議當從重處置,劉徹雖按捺下,話裏話外大有奪去其封國之意,劉建當著劉徹的面不敢吱聲,等離開劉徹眼皮底下,惡從膽生。暗想若是能夠攪渾長安的水,他只要平安回到封地,了不起反了。

橫豎都是一死,拼死一戰!

劉建別的本事沒有,送禮拍馬屁的能力相當高。

在他手裏有幾個能用的人,牽機引之毒更是他專門為劉徹備下的,他打定主意一定要讓劉徹死,否則死的將是他。

近身搏殺的人準備了,放暗器的人也準備好,千算萬算劉建也沒有想到,有劉挽和霍去病兩個擋在劉徹面前。

張湯一查出來,無二話,迅速派人前去捉人。

可惜晚了一步,劉建自盡了!

大過年的,事情辦成這樣,張湯罵著穢氣,前去稟告劉徹時,劉徹問:“他一個遠在江都的人,何來的本事將人安插入宮,到太液池伺候?”

沒錯,進宮的人,尤其是近身伺候的人,沈賓,華刻都會查了再查。

偏這一回人都到劉徹跟前了,但凡不是劉挽和霍去病反應快,劉徹身上必挨刀子。

“宮中諸事,臣尚未來得及查。”張湯心中未必沒有想法,可是沒有劉徹的命令,他的手不敢往宮裏伸。

“查,把宮裏上上下下都查個遍。你是個聰明人,朕信不過別人,信得過你。把身邊的人全給朕查幹凈。”劉徹下令,任誰被人如此行刺都不可能毫無芥蒂。劉徹對身邊的情況十分警惕,他不允許身邊存在太多不確定的因素。

“是。臣一定會徹查到底。”張湯聽得心驚,鄭重應下。

“平陽縣的事同樣得查下去。”劉徹提醒張湯,張湯擡頭道:“陛下是覺得兩個案子會有聯系?”

劉徹冷哼一聲道:“一但查清楚,多少人會牽扯其中,你知道,他們知道。朕下令要查,斷沒有不查的道理,想讓事情進展不下去,再沒有天下大亂更好的辦法。”

不怪劉徹有這份猜測,他要是一死,天下誰能再管所謂的鄭家有沒有強搶民田?河東平陽有多少人有沒有強占民田?

凡事看似無關,實則一亂,都有牽扯。

張湯打了一個寒顫,連聲保證道:“臣一定徹查到底。”

劉徹點點頭,“另外,查一查安容處。”

聞此言,張湯再也控制不住的擡頭望向劉徹,顫著聲音道:“安容處,安容處由館陶大長公主和平陽長公主、南宮長公主、隆慮長公主、泰永長公主執掌,臣,臣以何名義查查安容處?”

“只須查一個人。平陽長公主。”劉徹湊近張湯處吐露一句。出他之口,入張湯之耳,不會再有別的人聽見。

張湯一顫,若劉徹沒有點破平陽長公主,或許張湯沒有那麽害怕,偏劉徹提及平陽長公主,一瞬間讓張湯感受到透骨的寒意。

平陽長公主,平陽長公主是劉徹的姐姐,親姐姐,他們的感情甚好,甚至衛後,大將軍衛青,冠軍侯霍去病都算出自平陽侯府,劉徹突然讓他去查平陽長公主,誰知道劉徹究竟是察覺了什麽,亦或者懷疑什麽。

“嗯?”半響聽不到張湯的回應,劉徹壓低聲音詢問,張湯迅速回過神道:“是。”

張湯從未央宮退出來時,後背滲出一層層的冷汗,他不確定行刺一事,河東平陽一事,到最後會牽扯上多少人。

劉徹交代完後,畢竟才初四,初六才開始上朝,劉徹往甘泉宮去,奔著劉挽的院子去。

可惜劉挽喝了酒,睡得正香。

“長公主無恙?”聽著劉挽呼吸均勻,畢竟劉挽身上的毒剛解,早上看到劉挽精神抖擻的樣子,依然讓劉徹有一種不太確定的感覺。

“陛下放心,長公主像先前一樣醉了而已。”戈央肯定回答。

劉徹好氣又好笑,“原本從來不喝酒的孩子,怎麽突然想起喝酒。”

用劉挽的話來說,她是想試一試百毒不侵的她會不會可以喝酒了。

“往後長公主的飲食定要小心再三。”劉徹確定劉挽無恙心下得安,吩咐身邊的人,目光掃過喬娘、戈央、華柬三人恭敬應下。

至於鹿竹,指望她照顧劉挽是不可能的事兒,劉徹並不抱有幻想。

但劉徹也想問問墨家了,給劉挽送來這樣一個人,他墨家不該反省反省?

“哈啾。”遠在上林苑的墨家鉅子突然打了一個噴嚏。

“有人罵我。”墨家鉅子摸了摸後腦勺張口,收獲一記眼刀子,除了淩杞再無旁人敢給他甩眼刀子。

“宮中出事,要罵只能是宮裏有人罵你。”巖夫人是不敢給自家鉅子甩眼刀子不假,捅心相當可以的。

提起宮中出事,一個個都知道劉徹遇刺,劉挽拼死相救的事,靜默半響。

“鉅子,安夫人來了,希望能見鉅子一面,道有要事相商。”沈默之時,有人來報。

安夫人,額,他們是死對頭,饒是都在劉挽手底下辦事,但凡能不碰面,他們從來不會刻意和對方碰頭。

因而聽說安夫人上門,墨家的一幹人都頓住。

“多少年了,陰陽家也有上門尋我們的時候,難得,實在難得。”墨家鉅子咬牙切齒說出這句話,淩杞只問:“見不見?”

“見,為何不見。請她進來。”感慨歸感慨,感慨完後,墨家鉅子立刻讓人把安夫人請進來。像他們這些人,無事不登三寶殿,尤其是兩家兩看兩相厭,巴不得老死不相往來。能值得安夫人親自來一趟的事,話可以說得再難聽,事兒必須要辦。

安夫人被請入,墨家鉅子、淩杞、巖夫人,三人不算給她好臉,也算不上為難。

“我原以為這門我不好進。”安夫人感慨一句。

淩杞接話道:“能值得夫人放下你我兩家恩怨來一趟的事,我們不至於連這點大局觀都沒有。”

墨家鉅子相當同意,別以為他聽不出安夫人話裏話外都指他人腦子不太好使。

不不不,不好亂猜測,容易鬧矛盾。

安夫人點點頭,“確實,此事關系重大,若非需要你們幫忙,我也不會尋上門。不過,我並非求你們,這一點,請你們弄清楚。”

本來墨家鉅子就在猜測安夫人話裏話外之意,一聽著安夫人的話,他怎麽那麽不舒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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