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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頭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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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頭痛

視線落在自家夫人身上, 墨家鉅子等著自家的夫人出聲。

淩杞不負所望,“倘若夫人無話可說,自請離去, 我們並沒有求著夫人開口。”

求不求的, 各自知。到了跟前要麽說話, 要麽不說, 解釋的話聽起來讓人舒服,何必。

指望夫人出面的墨家鉅子正心中附和。對啊對啊,到他們墨家人跟前裝什麽高傲?真要是不想說話趕緊把嘴閉上,門在那兒, 自行離去即可,他們還不樂意聽呢。

安夫人同淩杞對視, “哪怕關系泰永長公主的生死?”

提及劉挽, 墨家鉅子立刻追問:“何意?”

安夫人突然不作聲,巖夫人一看氣不打一處來道:“又來,你們不賣關子會死?”

長得冷艷的巖夫人是個火爆脾氣, 尤其對上的人是安夫人,更讓她的火氣蹭蹭上漲。

“凡事皆有變數, 你們從來不信我們說的變數,那並非我們不想說, 而是說不清楚。”安夫人也相當無奈的好吧。她不想賣關子,由不得她不賣關子。

“行, 你們總有許多的理由, 怎麽說都是你們對,獨獨我們, 我們太狹隘,我們不懂你們所謂的變數, 也不懂你所謂的定數。那你們來尋我們幹什麽?我們合作了一次,失敗過了,為此反目成仇,怎麽,想讓我們繼續和你們真來個不死不休?”巖夫人橫眉豎目的反問,安夫人連忙解釋道:“我並非此意。”

巖夫人冷哼一聲透著不屑的道:“你不必過多解釋,你安夫人目空一切,非我墨家可比,但凡要不是非要我墨家不可,你是不會願意尋我們的。既如此,安夫人不妨直說,免得你我雙方看著各自,兩看兩相厭,浪費你我的時間。”

不用看其他人,不吱聲代表的正是默認。墨家的人素來相對其他各家是要團結的,更何況在安夫人跟前的三人,兩個是夫妻,一個是墨家鉅子的得力助手。

“好,我只問一句,你們想要泰永長公主生亦或死。”安夫人問。言中之意讓他們都不由正色,誰能想劉挽死?

“如果夫人願意好好聊,我們可以好好的聊。”巖夫人縱然心裏受到的震驚不輕,依然提醒安夫人,要麽她好好說話,要麽別說,從哪裏來回哪裏去。

“好。”安夫人來,本為同他們商量,聊定是要聊的,聊到最後的結果,未可知。

一睜眼又是三天後的劉挽發出一陣哀嚎聲,可把衛子夫他們都嚇了一跳,急急忙忙的跑到劉挽的榻邊追問:“怎麽了?”

劉挽頭依然暈,那不妨礙她拉住衛子夫的手訴苦,“娘,以後我怎麽辦,連一滴酒都不能碰。”

本來擔心劉挽的人聽到劉挽的話都忍不住笑出聲,衛子夫撫過劉挽的頭道:“不妨事,以後要是誰敢逼你喝酒,讓你父皇教訓他。”

人類的悲喜是不能相通的。

劉挽倒是不至於喜歡喝酒,喜歡和能不能喝是兩回事,兩回事呢。劉挽想到沾酒即醉的自己,又是覺得前途無亮了!

“莫惱莫惱 。你只要好好的,別說不過是不能喝酒而已,你哪怕什麽都不會,娘都高興。”衛子夫抱住劉挽安慰,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嗯,那也對,劉挽靠在衛子夫的懷裏,“我腦袋疼,娘給我揉揉。”

衛子夫哪裏舍得說一個不字,答應著用手輕輕的按按劉挽的頭。

“二姐那麽大還撒嬌。”劉嘉慶幸劉挽安好之餘,對劉挽毫無壓力的撒嬌,表示嫌棄。

“我再大,在父皇和娘的面前照樣是孩子,當孩子的在父母的面前怎麽撒嬌都對。你總想長大了不該跟父母撒嬌才是最大的問題。”劉挽回答之餘沖劉嘉昂昂下巴,示意她多學著點,在父母面前有必要裝大人嗎?

她才不要!

劉挽沒有任何壓力的靠在衛子夫的懷裏,單這一份灑脫自在,少有人能做到。

劉據都沒能忍住的感慨道:“二姐自在又灑脫,真好。”

“你也可以。”劉挽回一句。人活一輩子,做好必須要做的事,該享受的時候得享受,少些負擔,多幾分自在,有何不可。

劉據搖頭,他不行,他此時只覺得自己肩負得甚多,不敢有半點松懈。

“我總覺得我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劉挽被衛子夫揉得舒服,對於劉據的反應,每個人有每個人的活法,劉據羨慕劉挽這樣的活法他可以學,劉挽幫不上忙。倒是劉挽覺得她好像忘了一件重要的事。

腦袋有些暈,劉挽擰起眉頭想啊想。

“今天初七。昨天初六父皇和朝臣上朝,第一件事是讓張湯前往河東平陽查查當地良田被占一事。”劉嘉非常乖覺的把前朝事情告訴劉挽,劉挽眨眨眼睛道:“早有預料,不算事兒。到底忘了什麽?”

劉挽從來都不是記性不好的人,偏她覺得自己有一件事該想起,怎麽想不起呢。

“刺客的事?刺客是江都王劉建安排的。”江都王劉建,論來是劉徹的堂兄弟,查出他是幕後指使者一事,劉挽昏迷肯定不知。劉嘉補上。

“江都王?”劉挽一楞,雖知張湯本事了得,定能迅速查出幕後之人,但這個人遠在江都,他和宮裏有勾結?否則怎麽可能安排人摸到劉徹的身側。差一點兩個殺手都要捅上劉徹的腰子了。

劉挽是不相信事情那麽簡單,劉徹不會拿自己的小命玩鬧,必然派人去查查,明面上結案,實際上暗查,一向是好伎倆。為免嚇著衛子夫和姐妹們,劉挽心裏有數,自不會告訴他們。

“不是刺客的事。我的東西,我的東西。對了,表哥送我的火狐貍,火狐貍呢?”劉挽終於想起來了,狐貍的事,幾天了,有沒有人管?

衛長公主笑道:“表哥帶回去了。本來說是等你酒醒後再給你送過來的,結果接二連三的出事,看看你又醉躺了三天。”

說到這兒衛長公主也覺得新奇,劉挽怎麽會醉酒如此的嚴重。

“行吧,沒被我關著餓死就行。”劉挽想起狐貍無非是擔心它被關著被人忘記,餓沒了。霍去病養得挺好的一只狐貍要是出事,那多可惜。

掛在劉挽心上的事解決了,劉挽繼續高興的癱在衛子夫的懷裏,也不讓衛子夫給她按頭了,單純的抱著衛子夫閉目養神。

“二姐,表哥送你的狐貍能不能送我?”劉嘉冒出話問,惹得衛子夫瞪了她一眼,劉嘉安撫的掃過衛子夫,請衛子夫別急。

“不能。”劉挽拒絕得果斷,連眼睛都沒睜的道:“你要是真想要,我讓人另外給你尋一只。表哥送的禮,要麽我不要,轉送給你,那狐貍不是好相與的,我怕它把你傷了。”

劉嘉稍稍滿意道:“也行。不給算了,表哥送你那只狐貍看起來不好相與,不適合養在身邊,我怕它鬧事。”

這回劉挽睜眼了,“那你還問?”

“想看看二姐會不會舍不得?”劉嘉側過頭俏皮的問。

劉挽想都不想的道:“我是小氣的人?但別人送我的禮,本不合適送給你。無關舍得舍不得,最基本的禮數。”

得,劉嘉望向衛長公主攤手,沒辦法,試探失敗。

“好了好了,都別鬧了,你們先回去,讓泰永好好休息。”衛子夫決定私下問,故而把兒女們都打發了。

衛長公主牽起劉據,領上劉嘉自然而然的退去。

衛子夫低頭順過劉挽額頭的青絲問:“你姐姐今年將要大婚。你的婚事也該議了,泰永有喜歡的人了嗎?”

一聽這個問題劉挽立刻彈坐起來,“父皇的意思嗎?”

劉挽動作太快,衛子夫始料未及,聽到劉挽的話,衛子夫連忙道:“是為娘想知道我們泰永有沒有心上人了。”

哦,知道不是劉徹的意思,劉挽松一口氣道:“還好還好。要是可以,父皇在提我婚事的時候娘只管推到我頭上。我還小,不考慮婚事。我之前都跟父皇說了,我要跟表哥一樣,不滅匈奴絕不成家。”

心裏頭劉挽默默補上一句,哪怕滅了匈奴也不一定要成家。一個人她不香嗎?逍遙自在,想幹什麽幹什麽。

找了一個男人,在家從父,被一群跟她八竿子打不著的人指指點點,擺架子教訓,還得應付各種各樣亂七八糟的關系,想想都頭皮發麻。她拒絕。

衛子夫!!!她看出劉挽對婚事的抗拒,反而有些不解,“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你哪怕嫁人也不妨礙你將來出擊匈奴。”

劉挽馬上道:“我不要。我不得閑。要不然,娘要是能勸表哥成親,我再成。”

這是衛子夫想要的答案嗎?不管從哪個角度都不是衛子夫想要的答案。

張了張嘴,衛子夫待要再論,劉挽果斷裝病,“娘,腦袋疼,腦袋疼。您別說唄。我不想嫁人,更不想聊嫁人的任何事,一聊我頭更痛了。”

捂著腦袋往衛子夫的懷裏鉆,劉挽裝可憐,她是真可憐的呢!

衛子夫能怎麽辦?裝頭痛的劉挽未必不是真痛,衛子夫只能繼續給劉挽揉頭,思來想去還得把事情落在霍去病的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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