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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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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慰

震耳欲聾的叫喚聲響徹整個漢宮, 傳出宮外。聽到的人也跟著揚聲喊出,莫說是一眾將士了,眼下長安城內的百姓也隨著這一聲聲高呼, 都握著拳頭回應起來, “踏平匈奴, 踏平匈奴。”

大漢對匈奴之恨, 想到他們大漢多年的求和並不能換來真正的太平,反而是匈奴一次一次的入侵。大漢的公主送去一個又一個,金銀珠寶絲綢也從不間斷送往匈奴,依然不能為大漢換來真正的和平。匈奴, 欺人太甚。

既然求和不可能為他們大漢帶來真正的太平,好的, 打吧。與其由著匈奴進犯搶他們的糧食物資, 女人,男人,不如他們參軍打匈奴!別管匈奴有多厲害, 一定要踏平他們。

可以說,為了自己的家人, 沒有什麽是人不敢做的。

劉徹的一聲吶喊,喊出了無數大漢子民的心聲, 也將大漢的子民全都攏在了一起,讓他們為著這同樣的目標奮鬥, 前進。

這一場慶功宴比起上次那必須得熱鬧得多, 只不過劉挽這回就不參與了。瞅瞅一個個朝臣看她那個眼神,恨不得把她生吞了。

雖然劉挽並不害怕, 那也不想那麽一直讓人盯著,心裏多少有點不得勁兒是吧。

故而, 劉挽就跟劉徹申請,她困了,累了,她還是回宮歇著吧。

劉徹自無異議。劉挽想去哪兒就去哪兒,累了就回去休息。正好,衛子夫畢竟有孕在身,劉徹並沒有將宮中設宴的事交給衛子夫去辦,衛子夫此時應該在九華宮休息。

那最好不過了,劉挽趕緊走,回去見衛子夫去。

劉挽這一去那是好幾個月,原本衛子夫的肚子尚不顯懷,此時都已經很明顯了。

“娘。”劉挽一回來,衛子夫早巴巴的等著了,一見她立刻扶著腰站起來,急忙要迎劉挽。

劉挽三步並作兩步的小跑過來,扶著衛子夫道:“娘別急,您看我不是回來了嗎?”

“怎麽瘦了。”一眼瞧見劉挽,衛子夫便覺得自家的女兒瘦了,瘦許多。

不變的開場白代表的是父母的一顆慈愛之心,劉挽笑瞇瞇的伸手拉住衛子夫道:“娘,瘦了是因為我長高,您看我是不是比以前高些。”

說著話劉挽埋入衛子夫的懷裏,衛子夫自然而然的摟著她道:“長高了也不能瘦了,還是沒有休息好,照顧好自己。”

一下一下的撫著劉挽的背。

劉挽應著一聲,溫和的道:“娘,我有些困。外面的事情太多了,我都沒能好好休息。娘,我陪著您,我睡會兒。”

劉挽眼睛確實都要睜不開了,她是真困。

衛子夫輕聲的應著,一下一下的順著劉挽的背道:“好,我們泰永睡吧,娘陪著我們泰永。”

一會兒的功夫,衛子夫便聽見劉挽均勻的呼吸聲,一眼瞧見劉挽眼下的黑青,衛子夫自是心疼無比。

“夫人,奴抱著長公主回屋?”旁邊的宮女一看劉挽睡著了,雖說劉挽是靠著衛子夫睡的,他們也怕累著衛子夫。別忘了衛子夫肚子裏還有一個孩子,不小心看護著點,萬一要是出事可怎麽辦才好。

“不用,就讓她在這兒睡吧。泰永愛幹凈,要不是太困她是睡不著的。讓人備好熱水,等她醒了定是要沐浴更衣的。”衛子夫還是知道劉挽的習慣,從小到大,劉挽那是不管多冷的天,就沒有不沐浴更衣的時候,衛子夫倒也無所謂,愛幹凈的孩子能有人不喜歡嗎?

宮人應著聲退下去安排。

衛子夫便讓劉挽躺在墊子上,讓人拿了毯子過來給劉挽蓋上,叮囑人將屋裏的火炭加上,別讓屋裏冷下來。

一眼瞧見宮人加的那個銀色的火炭,衛子夫又不禁有些犯愁了,劉挽鋪的攤子感覺越來越大了,看她隨手送給館陶大長公主的生意在這冬日是何其的一物難求。

衛子夫想的是,劉挽如此的經營謀劃,她到底想要幹什麽?

說好的要打匈奴呢?

衛子夫要說從前有心要攔下劉挽,讓她別一心撲在匈奴上,別想著跟衛青一道去滅匈奴,架不住劉徹覺得劉挽有此心甚好,以至於衛子夫縱然心裏不樂意,也不能說出來。

之後劉挽打上墨家的主意,接二連三的讓墨家弄不少的好東西,哪怕是原本不怎麽拿墨家當回事的劉徹,如今提起墨家亦頗多讚許。

衛子夫最擔心的莫過於劉挽鋪的攤子太大,大得她收不了場。

可這份擔心衛子夫既不敢和劉挽說,也沒有辦法和劉徹說。

不過,想到衛青,衛子夫心下稍稍安,終於是等到衛青回來,她心裏頭拿不準,辦不好的事,正好讓衛青幫著她理好。

“娘。”門外傳來一陣叫喚聲,衛子夫被喚得回過神,卻也立刻沖外面的人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跑著回來的劉嘉一看衛子夫的動作,踮起腳想要看清楚怎麽回事,衛子夫指向身邊的劉挽,劉嘉一見那叫一個歡喜,輕手輕腳的走了過來。

衛長公主稍稍慢幾步,等劉嘉反應過來時,她也輕輕的走到衛子夫的身邊。

“二姐怎麽剛回來就睡著了?”劉嘉湊過去上下打量劉挽一圈,忍不住小聲的問。

“自然是因為太累了。你二姐在外頭忙得很。嘉兒且乖,莫吵你二姐休息可好?”衛子夫輕聲和劉嘉商量,劉嘉點點頭,卻又問:“娘,二姐為何要那般忙,感覺比父皇都要忙。”

衛子夫稍稍一頓,隨後答道:“可能是因為你二姐喜歡。”

“為何?”劉嘉不太明白,怎麽會有人喜歡累呢?累有什麽好的。

衛長公主在一旁道:“你二姐忙的是她想做的事。就跟你喜歡玩跳繩一樣,玩急了一樣會累,可你還是會喜歡是一樣的道理。”

這回劉嘉算是明白了,衛長公主又補上一句道:“比起你玩游戲的累,你二姐做的事要有意義多了。”

劉嘉立刻瞪大眼睛道:“我也可以多做些有意義的事,又不是只有二姐可以。”

“那你知道什麽叫有意義的事?”衛長公主對劉嘉的自視甚高並不以為然,劉嘉還太小,小得根本無法分辨什麽事是有無意義,什麽事沒意義。

衛子夫立刻制止道:“好了好了,你們再吵下去,人都被你們吵醒了。”

站在衛子夫的立場,縱然她是因為劉挽得了一定的利,但怎麽說呢?有一個劉挽已然讓她萬分操心,她並不希望劉嘉也像劉挽學習,雖然未必並沒這個可能,衛子夫還是想防著點。

虧得劉嘉不知道因為劉挽的緣故,衛子夫心中多生憂慮,為此幹脆利落的阻止衛長公主往劉嘉的心上埋下某種種子。

衛長公主望向衛子夫,衛子夫搖了搖頭,她相信衛長公主一定明白她的意思。

確實,衛長公主懂的。她也知道衛子夫的阻止或許在世間的人眼裏是對劉嘉的好。但那真的就是好嗎?

“陛下。”此時門外又傳來一陣叫喚聲,劉徹已然大步流星走了進來,正好也將衛長公主和劉嘉好些話打斷了。

衛子夫待要起身,劉徹已然阻止道:“不必起來了,你身子重,泰永既睡著,別吵醒了她。”

說著話人已經走了過去,衛長公主和劉嘉都朝他請著安,劉徹頷首,人已經在衛子夫的對面,正好看著劉挽睡得香甜的臉,也沒有錯過她眼下的黑青,“看來這一趟很累。”

能不累嗎?

天下的鹽業,改了價格之後又迅速在短短時間裏將鹽運至大漢各郡縣內,確保每一個地方都有鹽吃,百姓都能買得到這樣低價的鹽。

運輸路線,如何儲存鹽,方方面面劉挽都必須考慮清楚,挑選可用之人,再安排人手辦妥。

對,劉徹是讓華刻去幫忙,也是要借華刻助劉挽借人做事。

說句不好聽的話,朝堂上的文武大看著不少,實際上劉徹能用的有多少個?信得過的又有多少個?

落在劉挽的頭上也差不多是同樣的道理。

人是有,能幹的人也有。

架不住劉挽得分辨他們哪一些能信,哪一些只能合作。

既操心鹽的事,又得安排好人手運鹽,方方面面,哪一樣好辦?

就這樣,劉挽依然在短短數月的時間把鹽運至各郡縣,保證各地都能供應得上,讓各地的百姓買得到的鹽。

劉徹在聽到手下報告劉挽如何做事時,偌大的大漢朝,多少郡縣,竟然沒有出半點紕漏。劉徹不禁反思,當年他在劉挽的年紀時,能把事情辦得如此滴水不漏嗎?

答案是否定的。

與之而來也讓劉徹生出一種想法,劉挽若是男兒,大漢後繼有人,無憂矣。

此時望著劉挽的睡顏,劉徹想了想道:“宮裏別的事可以不必管,伺候你,照看孩子們的人一定要安排周全了。”

劉挽得罪了多少人,觸及多少人的利,沒有人比劉徹更清楚,那就不得不防有人要對劉挽下黑手。劉徹的提醒何嘗不是讓衛子夫驚心。

劉徹道:“你入宮多年,這些年朕信你辦得好。”

衛子夫不由擡眼和劉徹對視,她在宮裏安排的人,劉徹豈會一無所覺,不過是覺得那既然是衛子夫保命的手段,又不曾損及於他人,劉徹不管罷了。

“很快你就是大漢的皇後,宮裏的人聽憑你調遣,不聽話,不合用的人,當誅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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