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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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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擇

劉徹從來都是一個霸道的人, 霸道得不許任何人打著任何理由違背他。

對衛子夫成為皇後後,她要如何管理內宮,劉徹也直接幹脆的告訴衛子夫, 人, 能用就用, 不能用殺!

衛子夫立刻應下一聲是。

劉徹伸手撫過劉挽的臉, “讓泰永好好的睡吧,宮人們照看好了,你們都回去休息。”

說的是衛長公主和劉嘉。

姐妹二人乖巧答應退下,劉徹牽過衛子夫的手叮囑道:“朕知道你有孕在身, 精神不濟,朕另給泰永安排幾個人, 對外只須說是你提拔起來的。”

給人的事劉徹也不是沒有安排過, 如今又要再給,卻又要瞞著人,一番操作為何, 衛子夫明白,也甚是憂心, “泰永不會有什麽事吧?”

“不會。朕並不介意讓他們知道,他們越界會是什麽下場。”劉徹的眼神堅定, 不容任何人置喙,衛子夫的心稍稍得安。視線落在劉挽的身上再問:“泰永管的事, 陛下打算讓她一直管下去嗎?泰永畢竟還小。”

論起此, 劉徹道:“朕原本也擔心她小,好些事未必能脅妥。眼下朕不需要擔心了, 她定能將事情辦得井井有條。別的人,再沒有比泰永更合適的人。”

所謂合適, 須得和劉徹目標一致,利益一致,要做到這一點並不容易。

鹽利之大,看看滿朝的臣子急急忙忙要劉徹出面,縱然他們都知道劉挽背後的人是劉徹,依然讓他們選擇把劉徹當傻子一般的爭取。

既如此,劉徹又怎麽可能將到手的好處讓出去。

劉挽拿著鹽利,不僅對國家收益有益,對劉徹收益同樣有益。

縱然眼下的劉徹不算太缺錢,誰都知道打仗最耗錢,劉徹不得不考慮考慮,怎麽開源。

只是可惜劉徹一直沒有想到更好的開源法子。

如今劉挽已然為劉徹找到了。

對,沒錯,君不與民爭利。他現在是與民爭利嗎?分明是惠及於民。

既然做的是對百姓有利的事,朝堂上的官員說什麽,不滿於什麽,無非是因為他們分不到利,故而才會出言反對,具體這件事情如何解決,劉徹不是也在等著劉挽回來,他們父女商量著再辦嗎?

“放心。有些事情只是暫時的,泰永有本事奪他們的利,也有本事安撫他們,朕還在。”劉徹早就從劉挽那一份詔書中看出,他的這個女兒,相當聰明。利益這種東西,搶可以搶,獨占是萬萬不可取的。

既然如此,也得給自己留下後路。

已然有人從詔書上看出端倪,就是暫時沒能跟劉挽碰上頭,畢竟劉挽一心撲在通鹽路的事情上,和誰合作,慢慢挑,慢慢的選,不急。

衛子夫就是再不放心也沒有別的法子,劉徹是打定了主意,也輪不到別人在他面前說三道四,指手畫腳。從前能讓他忍下的,為的是他的江山,如今已然沒有人可以讓劉徹忍了。

劉挽一睡,睡到了日上三竿才起,伸了一個懶腰,劉挽就註意到天都亮了,旁邊的衛子夫正在做著衣裳,見劉挽睜眼露出笑容道:“睡好了嗎?”

“睡好了。我這是睡一晚上了。”劉挽起身轉頭問起衛子夫。

“睡一個晚上挺好。不吵不鬧。”衛子夫打趣的說,劉挽反駁道:“我都多大了,還能半夜起來胡鬧嗎?”

衛子夫笑了笑,自有人端著洗漱用品上來伺候劉挽,劉挽連忙道:“我去沐浴更衣。衣裳都臭了!”

衛子夫笑出聲來,要說愛幹凈,劉挽自小如此。且讓宮人們給劉挽伺候去。尤其叮囑她們把劉挽的頭發弄幹了。

等劉挽洗漱出來後,長發已然過腰披落下,一身白色的素衣,外面披著厚厚的披風,劉挽打著哈欠的走到衛子夫身邊,衛子夫讓人端上冒著熱氣的湯水給劉挽喝著,道:“還困就再睡睡,躺一躺。”

“不了,出去幾個月,我得出宮看看,月閣,墨家那裏,他們這些日子給我送了不少信,都有事兒等著我回來處理。別說他們了,就是父皇那兒也有事兒等著我。”劉挽喝著湯,只覺得分外舒服,從衛子夫的手裏接過,一口一口慢慢的喝著問:“弟弟乖嗎?有沒有鬧娘?”

衛子夫低頭看了一眼肚子道:“挺乖的。”

劉挽迅速將湯喝完,雙手放在衛子夫的肚子上道:“你要乖乖的,時間到了該出來就快點出來,不許鬧娘。不然等你出來以後我要揍你的哦。”

衛子夫聽得哭笑不得,提醒劉挽道:“你說話他又聽不見。”

“誰說他聽不見的。他能聽見的。我讓父皇多跟他說話,就是想讓他自小習慣父皇,等他出來後可不能怕父皇。父皇一點都不喜歡別人怕他。”劉挽能不幫著未來的弟弟謀劃嗎?

父子的感情自小培養,長大了只要不疏遠,出不了什麽亂子。

別的事她不敢說,她須得想方設法的保住自家傻弟弟的命。

衛子夫笑了,“你父皇也不喜歡別人不怕他。”

母女二人說著截然相反的內容,卻算不上沖突。劉挽道:“那就得看我們怎麽把握這個尺度了。”

怕或者不怕,在事在人。得看表現。

“以後你多教著他。”衛子夫是對劉挽寄以厚望,她不求其他,只願肚子裏的孩子如同劉挽一般,在劉徹那兒得到一樣的愛護足矣。

“娘放心,我還會讓父皇多教他。”劉挽教得教,也得讓劉徹參與進來。

“快吃。你也餓了吧。”衛子夫見劉挽喝完湯,催促劉挽吃飯。桌上放的都是劉挽喜歡吃的菜色。如劉挽跟劉徹說的那樣,一項工藝的改進,得利的不僅僅是一種,還有其他。

冶煉的技術提升了,劉挽第一時間就讓人做了鐵鍋來,啊啊啊,終於吃到炒菜,劉挽當時那叫一個激動。

與之而來,劉挽肯定讓人發展更多的項目,衍生的還有那酒樓的生意。就霍去病和劉挽嘴刁得,經他們認為覺得不錯的美味一但放出去,還怕沒有人喜歡?

可惜菜品太少了。所以張騫何時能回來呢?他要是回來了,一定能給大漢的美食界帶來新鮮的血液。

不過,劉挽也是讓人想著法子多發現些菜,野菜什麽的,不過是有人做得好吃不好吃而已,只要能吃的,用各種各樣的做法,未必不能夠又弄出一條發財的路子來。

劉挽腦子活絡,想的何嘗不是,她是不是應該尋幾個信得過的人幫忙才行,一味的把事情都壓在自己身上,她也是要扛不住的。

各方的勢力,劉挽想想都頭大,這也是為何她要練女兵,練女兵不僅僅是為了上戰場,可以說女兵練得好,劉挽就可以從中選取自己需要的人才。

“吃飯專心,莫想事情。”衛子夫給劉挽夾著菜,提醒劉挽不可以三心兩意。

劉挽含糊答應著,衛子夫問:“安容處的事,你三位姑姑帶著你姐姐和嘉兒她們參與是不是你的主意?”

“是。”劉挽敢做也不會不敢認。衛子夫無奈的長嘆道:“你啊!”

“天天把姐姐和嘉兒悶在宮裏,娘也不怕把她們悶出個好歹。”劉挽的理由相當的充足,絲毫不認為自己讓姐妹們參與諸多的事有問題。

衛子夫不得不提醒道:“泰永,不是每個人都是你。”

“是啊,不是每個人都是我。但每個人都有選擇的權利。讓姐姐和嘉兒接觸得多,讓她們開闊視野,只是為了讓她們有更多的選擇。而不是這一輩子就得圍著男人活。為男人而生,為男人而死,是男人所希望得到的女人。他們將思想強加在女人身上,控制女人們,無非想讓女人不再有思考的能力。娘,您如果有得選,您願意那樣的活嗎?”劉挽相信,在她面前的衛子夫,她縱然沒有辦法選擇她的人生,不能拒絕走一條什麽樣的路,可她並非愚昧不堪,因為自己得不到,也要讓兒女都像她一樣。

“不願意。”衛子夫從小為奴為婢,從來沒有能力選擇過,她擔心自己護不住女兒,也害怕當女兒見識過外面的世界,或許會變得更痛苦。因為她們或許窮盡一生都在做著無用之功。

可是,捫心自問,如果能夠選擇,縱然在最後失敗了,她難道在知道結局時就決定不去試一試嗎?

試,或者有可能改變,不試,永遠也不可能變。

“我就知道娘肯定不願意。”劉挽並不意外衛子夫給到她的答案。她一直都知道,衛子夫外柔內剛,別看素日樣樣依著劉徹,溫柔小意,心裏主意正得很。

但凡衛子夫不是有這樣的心志,斷不可能在宮中安然活了這些年,還能深得劉徹的寵愛。

“您放心,我知道姐姐和嘉兒跟我走的路不盡相同,我也只是想讓她們看看外面的世界,至於將來她們想走什麽樣的路,等她們長大了,想清楚再決定不遲。”劉挽沒有忘記衛子夫最擔心的事。她不會將衛長公主和劉嘉一下子拉到她這一邊來。

沒有能力卻面對諸多的風險,劉挽也怕她們撐不住。

飯得一口口的吃,路要一步步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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