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相請

關燈
相請

館陶大長公主不得不承認, 劉挽非常清楚的認識到一點,整個大漢做主的人是劉徹,除了劉徹之外, 不好意思, 劉挽一個都不認。

別說劉挽小為劉徹做的事有限, 真要是有限, 劉徹能這樣護著劉挽?

“你掙錢就是為設置安容處,收容天下無家可的歸老弱婦孺?”館陶大長公主不問出這個問題,也覺得心裏的坎過不去。劉挽自小就那麽憂國憂民的?

“不不不。”劉挽還不至於整日想著騙人,拔高自己。

“要不是昨天有人提醒, 我又親自去看了看,都把這樣的事忘得一幹二凈了。”

生為公主, 劉挽所看到的都是美好的一面, 美好得讓她幾乎都要忘記了在所謂的美好之下,不知道有多少人吃不飽穿不暖。

現在被人提醒也來得及,她一定會盡所能的讓大漢的百姓都能過上相對好的日子。不求能讓全天下的百姓都變好, 至少在她力所能及的範圍內,能幫到一個算一個對不對。

館陶大長公主稍松一口氣, 還好不是。

“造紙術還得辛苦姑祖母。”劉挽暫時最大的收入來源正是館陶大長公主出售的造紙術。接下來她必須得把鹽利控制起來,改造制鹽的法子迫在眉睫。

“放心。”館陶大長公主既知劉挽掙錢另有別的用處, 自不必說,能幫到即幫。縱然相互之間有私怨, 她也是大漢的公主, 未必沒有一份想要大漢更好的心。只不過從前的歲月裏,沒有人跟她說過, 原來作為公主也可以做這些事。

以前沒有,現在有人告訴她了。好, 她便朝著那樣一個方向做。她也想讓人看看,她一個大漢的公主並非只會攪動風雲,她也可以為民做事。

劉挽和館陶大長公主達成共識,接下來就往平陽長公主府上去。

平陽長公主一聽說劉挽來了,那是親自來接的劉挽,一眼看到劉挽額頭上的傷,心疼的道:“你也真是,受了傷怎麽不在宮裏好好養傷,我昨天進宮想看看你,你父皇說你不在宮裏。這一天天的往外跑,有那麽忙嗎?”

言語之中更多是對劉挽的心疼,劉挽重重點頭道:“很忙。”

平陽長公主伸手想看看劉挽的傷口,想了想又縮回去,心疼的問:“疼吧?”

“還好。上了藥不痛了。我來尋平陽姑姑,是想讓平陽姑姑問問南宮姑姑和隆慮姑姑,你們有沒有興趣幫忙管管安容處。也就是專門收留無家可歸的老弱婦孺的地方。”劉挽也不說進去坐了,拉著平陽長公主的手將此番來意道來。

平陽長公主驚得張嘴,“安容處,從未聽說過。”

劉挽俏皮的道:“我今天剛跟父皇提的。朝廷往後會在各州縣設置,用來專門收留無家可歸的老弱婦孺。不過先在長安試試,看看情況。”

“朝廷管?”平陽長公主直接詢問。

“朝廷監管,我請父皇交由宗人府負責,更準切的說是由姑祖母和姑姑們操辦安容處。”劉挽笑笑的解釋,平陽長公主立刻明白了,劉挽絕不是鬧著玩。既由朝廷監管,雖然新增的部門,往後肯定也是歸朝廷管的。讓她們一群公主出面,劉徹竟然同意。

“此舉可令天下知朝廷仁慈,父皇愛民。故此事當為之。不過,別人來領這樣的事,父皇須得權衡,姑祖母和姑姑們就不一樣了,所有的顧忌都無須顧忌。由我們劉家人出面,只會更能證明在我們劉家人心裏,百姓甚重,天下黎民定會越發感激父皇。”劉挽此話一說出,平陽長公主心中感慨萬千,也就知道這等好主意果真是劉挽想出來的。

平陽長公主頷首道:“既然陛下不嫌棄我們幾個婦孺未必能成事,能為陛下分憂,我自是願意的。你南宮姑姑和隆慮姑姑我代你去問問。”

“那就有勞姑姑了。我就不進去了,我還得出城,外頭還有好些事要做。”劉挽辦完了事,完全沒有要停留的意思,這就準備走。

“都進門口了,竟然連杯茶都不喝嗎?”平陽長公主瞪大了眼睛,執意要劉挽進去不可。

劉挽拉住平陽長公主的手道:“姑姑,我是真忙。安容處的事我也得尋人弄個清楚。另有別的一些事也得確定,不得閑。改日,改日我一定來姑姑府上,好好的陪陪姑姑。”

進去是不能進去了,太耽誤事情了。

平陽長公主長長一嘆道:“你這一天天忙得,比當年你父皇小時候都要忙。”

劉挽道:“忙有忙的好,學得到更多的本事,我求之不得。”

千金難買劉挽樂意,劉挽既然覺得忙得好,平陽長公主還有何話說,只能送劉挽出府。

從始至終姑侄都不提及劉挽將雲錦鋪子給平陽長公主她們姐妹三人的事。

伺候在平陽長公主身邊的人著實沒能忍住的問:“泰永公主是不是主意太正了。”

“何止是正,跟當年陛下小時候一模一樣。打定主意要做的事,誰都攔不住。不想做的事,誰強迫也沒有用。”平陽長公主是看著劉徹長大的人,正因如此,感慨萬千。

“怪不得陛下喜歡泰永公主。”嬤嬤小聲的說了一句。

平陽長公主笑笑道:“陛下喜歡泰永何止是因為泰永像他,誰若是得了泰永這般能幹的女兒,就沒有人會不喜歡的。母後偏就不喜歡,真真是......”

想起王娡平陽長公主心情就不好了。

自家的母親和侄女鬧成這樣,丟的到底是誰的臉自不必說,王娡氣得火冒三丈又奈何不得劉挽,她們雖然心疼母親生氣成那般模樣,也知道王娡無理在先,怪不得劉挽拼死不讓。

“長公主還是好生的勸勸太後才是,奴婢瞧著泰永公主不像是小氣的人。”既是貼身伺候平陽長公主的人,又怎麽會不知道劉挽出手何其大方。雲錦的利潤滿天下的人都知道,劉挽是直接都給了平陽長公主姐妹三人。

“我勸了多少年了,也得母後聽得進去。跟一個孩子計較,母後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她治不住陛下拿一個孩子撒氣,好了,吃大虧了吧。觀泰永的性子便該知道,她從來就不是一個任人欺負的人。這麽多年由著母後鬧騰,不過是因為母後鬧在她的忍受範圍內。想要生搶她的生意,母後也想得出來。”平陽長公主對王娡做的事是不認同的,卻也莫可奈何。

“說來說去還是因為修成君。若非修成君在太後的耳邊說那些挑撥離間的話,太後又怎麽會......”錯,哪能是王娡的錯,必須是其他人的問題才行。

平陽長公主聽著修成君三個字,冷哼一聲道:“眼皮子淺的東西,這回她可滿意了,把陛下對她的最後一點耐心都揮霍完了。瞧著吧,以後有她好果子吃。”

這話嬤嬤是萬萬不敢接的。

“給南宮和隆慮送個帖子,讓她們過來一趟。得了我們侄女的好處,又是為陛下分憂的事,她們可不能閑著。”平陽長公主也不想再說那些讓人生氣的事兒,還是決定請自家的兩個妹妹一道過來,商量著怎麽辦好劉挽想讓她們代為出面操辦起來的安容院。

可憐的劉挽一天天的馬不停蹄的,到了墨家的院子,溫婉婦人迎面而來,劉挽也終於想起問問鹿竹道:“你師傅怎麽稱呼?”

鹿竹瞥過劉挽一眼道:“巖夫人。”

好的。劉挽客氣的打招呼道:“巖夫人。”

“這是公主要的名單。”巖夫人但是的效率相當的高,昨天劉挽才說要的名單,今天她就已經準備妥當。

劉挽伸手接過名單,仔細的看了一圈,確定了人數後道:“我已經征得父皇同意。你們墨家的人中有誰願意幫忙?”

這個問題一問出來,墨家的人明顯都一楞。

他們不會感受不到劉挽對他們墨家的防備。不僅是劉挽,還有那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

“一年前我找上你們時就已經說過,只要你們不會成為大漢的威脅,我會保護你們。這句話到現在依然適用。只不過比起我不相信諸位,諸位應該更不相信我。”劉挽掃過在場的墨家一幹人,並不介意把這一份防備全部挑破。

“一年前的時候我就說過了,墨家有行俠仗義之心的人都可以毛遂自薦,我會讓父皇給諸位準備一個位置。一個既可以讓你們行事有了保障,也讓朝廷安心的位置。只不過至今為止,諸位好像把這件事忘得一幹二凈了。”先前劉挽一心撲在墨家人的研究上,畢竟她缺錢,需要墨家的人做出各種各樣的新奇玩意幫她掙錢,那麽很多事情就不適合追根究底。

然而現在如果要墨家的人參與進來經營安容處,那麽先前不好提的事,現在就不得不提了。

劉挽正色的迎向墨家的一幹人道:“到現在為止諸位依然信不過大漢朝廷,依然覺得大漢朝容不下你們,所以你們才不會願意為朝廷所用,還是說,你們有別的打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