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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有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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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有同

提到別的打算, 劉挽身上的氣息立刻變了。

“公主誤會了。”無論墨家人的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察覺劉挽的氣息不對,墨家鉅子即出言安撫, “天下太平我們怎麽可能還想要興風作浪, 只不過是自由慣了, 不願意受朝廷約束罷了。”

這句話劉挽聽的還挺像點意思, 不過......

“天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墨家的規矩是最多的,你們告訴我說你們自由慣了?”劉挽也得挑出其中的毛病來, 墨家的規矩有多少,他們墨家自己最清楚不過。

守他們墨家自己的規矩的時候, 他們沒有覺得自家的規矩有多少, 怎麽到了劉挽這兒,劉挽要他們守朝廷的規矩,他們就那麽多借口?

無非認同與不認同罷了。

眼看他們又要尋理由, 劉挽已然繼續發話道:“大家都是聰明人,那些虛的話能免就免了吧。一年前我就知道諸位的心裏是不認同往後受朝廷管束的, 可是我們當初不相熟,天下之勢我也不是沒有數, 諸位從心底裏防備,無非怕被騙入朝堂, 最終葬送墨家。我能體諒諸位, 故從一開始我並未勉強諸位。我覺得我們只要能夠合作,我會向諸位證明, 朝廷並非不可依靠,朝廷也並容不下墨家的諸位。我自認為這些日子亮出了足夠多的誠意。”

說到這裏劉挽的視線掃過在場的一幹人, 明人無須說暗話,大家心裏怎麽想的,難道以為不說破各自就不知道了?

“我也知道你們在想我什麽,無非是我代表朝廷出面,卻處處要求諸位,都是為我的父皇,為了大漢朝。笑話,我不為大漢朝,不為我父皇,怎麽,諸位還想著我縱容諸位不守規矩的殺人放火,隨意出手傷人,仗著自己會武功就肆意妄為?”

細數起墨家一個個人最為引起朝廷忌憚,讓朝廷恨不得一回一回找他們算賬的原因。

說著說著,墨家的人不由的低下了頭,他們自己家裏都做過哪些事兒,他們還不知道?

“別說朝廷了,哪個家族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的?你們拿著墨家的規矩當借口,事實上你們當真把墨家的規矩當回事了?我是知道墨家的規矩裏我說的這些都是禁止的。可是這些年你們自己說說,禁的你們守住了?你們誰都守不住規矩,人人都當了你們自己是救世主,是英雄,凡事提了把刀就上去砍。我倒是想問問,你們行俠仗義多年,有何成果?世間是變得如你們所願了,還是依然醜陋不堪?”劉挽既然開口說起這些事,也確定是時候仔細的說說了。

先前大家都不了解,墨家對朝廷實施罷黜百家,獨尊儒術一事那是相當的有意見。畢竟誰也不想自己的學派就此消失不見,再也不覆存在。

但是,朝廷也並非要讓他們都消失,不過是為了統治,為了愚民,朝廷選擇了所謂的儒家,只是為了朝廷的統治更方便。

容,大漢的朝廷是容得下各家的,就是不知道對於墨家來說,朝廷到底算是什麽。

顯然,劉挽現在就是問他們要一個答案,在他們的心裏,朝廷是什麽樣的存在,他們不會到現在依然覺得朝廷不應該存在吧?

“我知道你們總覺得律法不應該存在,那對你們的約束太多了。可是法管的是人的惡不是嗎?就好像你們墨家存在的那些規矩,是為了讓你們不越線。怎麽,你們的命是命,別人的命就不是命了?你們以為自己是正義的代表,為天下人伸張正義,你們都是為了老百姓,我大漢朝廷就沒有想過為民?”

劉挽這樣的火力全開,也是讓一幹墨家的人都不知道如何反駁。

心裏也是相當犯嘀咕了,他們的那點心思怎麽感覺劉挽全都看透了?

“我請諸位出面,要求諸位都要守規矩,那因為我比諸位都要清楚何謂以身作則。如果一個人連自己都守不好的規矩,約束不了自身,有何有資格要求別人守規矩,指責別人?”劉挽將這句話道出來,立刻有墨家的人指出道:“你們朝廷多了去的人仗勢欺人,你管不管?”

是的,要說墨家對大漢朝廷最大的不滿莫過於有太多的人無視律法,行使著他們的特權,殺人放火都根本不需要為之付出代價。他們怨恨著這樣的不公,因此才會選擇用他們認為對的方式去管。

“我會管。可是我們也得明白一個道理,這個天下不是我作主,大漢的皇帝在上,我的父皇,我須得讓他意識到這一點才可以,就好像我一開始選擇和你們墨家人合作,我父皇並未把你們當回事,不過拗不過我所請,想著哄我玩,故而才會答應這件事。可是如今你們覺得我父皇還會覺得你們無足輕重,一味只會鬧事?”劉挽不得不跟墨家的人把這一個因果關系說清楚。

墨家人不是不知道,在劉徹的心裏,真要是沒有劉挽在,他們這些人沒有一個有資格值得他費心。畢竟就墨家人從前的作為,那就是亂天下的存在,劉徹唯一想到的解決辦法就是把墨家的人連根拔起,一個不留。

現在呢?

好的,墨家弄出來一樣又一樣的稀罕物,馬具,造紙術,司南,不會有人覺得這些東西沒有什麽了不起的,值不得他們當回事吧?

劉徹可不是那沒有見識的人。

馬具對於騎兵的意義那是劉徹親眼看見的。造紙術完全就改進了文明的進程,劉徹不至於連這一點都意識不到。

其他的就更不必說了。

墨家人有用,那是相當的有用,現在就算有人讓劉徹動手殺了墨家的人,劉徹都得想想對方莫不是存了毀我大漢棟梁之心,未必會覺得都是墨家人問題。

這樣的改進對墨家而言沒有意義嗎?

不,非常的有意義。

“所以,我讓諸位助我,既可以讓諸位達到助弱的目的,不曾違背諸位一貫的行事準則。另外,我也希望諸位幫我紮根百姓。眼下我確實無法讓大漢朝廷如諸位所願的懲惡揚善,可是諸位往各地去,收集好這一切證據,我可以向諸位保證,你們所不恥的惡人,我一定會讓他們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必讓諸位看到,善惡到頭終有報。”劉挽知道想要墨家的人再相信她,她須得許下一句承諾。

承諾,劉挽不會吝嗇於不給。

因為那同樣也是劉挽想要看到的。

墨家一幹人聽著劉挽的話,信,那自然是相信劉挽的。這一年多來劉挽的為人他們都看在眼裏,劉挽絕對是一個值得信任的人。

“我還是那句話,說得再多不如做事踏實,諸位只要做出成績來,我一定會讓父皇看到諸位的功績,絕不會讓任何人將你們的功勞埋沒。”劉挽是一個紮實的人,她一直覺得話說得再漂亮不如把事情辦得漂亮。只要把事情辦好,就不怕上面的劉徹會不相信他們,或者認為他們不堪重任。

墨家的人再一次相互對視,要說他們現在在朝堂上最相信的人必非劉挽莫屬。劉挽這一年多來真沒坑過他們,反而一次又一次的幫著他們在朝堂上爭取。

他們得的賞賜自不必說了,好幾個那都得了爵位了。這樣的爵位縱然沒有實權,他們又不是擅長經營的人,一心就紮在研究上,往後還是繼續的研究吧,權不權的無所謂。但這個名頭是相當的讓他們心動無比的。

“此事公主能否容我們商議之後再答覆公主?”墨家鉅子知道心動的人不在少數,他們本身也得拿出個章程來,還是先不急著答應劉挽,先把事情按下來再議。

劉挽點頭道:“要快,你們要是不願意,我只能另尋他人。”

一聽到另尋他人這句話,不可避免就讓墨家鉅子想起劉挽手裏不僅他們一家。

陰陽家,好啊,他們現在可是真好,都快把他們的飯碗都給搶光了。

巖夫人往前邁一步,有心要開口答應下,墨家鉅子一個眼神掃過去,巖夫人不得不退一步。

“霍公子。”

這時候外面傳來一陣聲音。要說這墨家的院子來往最勤快的人一個是劉挽,另一個人非是霍去病無疑。

霍去病自外而入,看到一屋子墨家的人好像都在,同一幹人抱一拳。一個箭步走到劉挽面前,第一眼還是落在劉挽的頭,眉頭都快打成死結的問:“你是半點不把自己當回事?”

好的吧,也就霍去病敢當著劉挽的面斥責劉挽。

劉挽沖霍去病使了眼色,示意滿屋子的人在呢,給她留點顏面。

“事情談完了?”霍去病呼了一口氣,問起劉挽。劉挽趕緊道:“談完了,談完了,沒事了,我們走吧。”

話說著已然不由分說的推著霍去病往外走。墨家的一幹人也不攔著。攔個啥呢,他們得想想劉挽的建議到底要不要配合。

這要是答應了,往後他們真就得為朝廷所用了。

可不答應,就他們墨家的情況想在朝廷爭得一席之地是容易的事?

到現在為止他們在朝堂占據什麽樣的位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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