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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競爭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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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清風居然簽下了賽飛燕?!

霍顏很是震驚, 要知道, 除了賽飛燕是從八大胡同裏出來的,她還有一層身份, 就是肖旅長的如夫人,肖旅長如今叛變逃竄,生死未蔔, 頭上頂著的可是死罪!難道玉清風就一點也不怕得罪帥府嗎?

還是說, 因為玉清風有個小妹給肖旅長做妾室,所以顧忌著這層情分,才會收下賽飛燕?

霍顏心思急轉, 心裏一邊猜測著今天這位的來意,一邊用言語刺探道:“聽說肖旅長這兩天出了事,已經離開了北平城?賽老板沒有跟著走嗎?”

提到肖旅長,賽飛燕居然沒有半分不自在, 甚至毫不回避地揮揮手,“哎,我又不是他正經老婆, 就算想跟著人家走,人家也不帶我呀!再說了, 我放著這北平城的好日子不過,幹嘛要跟著他東奔西跑?”

霍顏這回是真的有點無語, 心說這位賽飛燕也太坦誠直白了吧?真是恨不得將“嫌貧愛富負心薄幸”幾個字刻在臉上了。

“哈哈,我知道,霍小姐現在心裏一定是在想, 真是婊`子無情,戲子無義。那肖旅長將我從窯子裏弄出來,又出錢出力地捧紅了我,我卻翻臉就不認人了。不錯,我還就是這種沒心肝的賤`貨了!但是我們這種女人,又能指望什麽呢?”

說到這裏,賽飛燕再次笑起來,笑的時候身體隨之扭動搖擺,真是每塊骨頭都透著風情。她似是想到什麽好玩的事,眉眼間皆是飛揚神采,最後又面露輕蔑之色地哼了一聲。

“切,男人本來就沒有好東西,所以就要趁著他們對你新鮮勁兒沒過的時候,能從他們身上榨出多少油水就榨出多少油水。你看看我,要不是趁著肖旅長風光的時候狠狠為自己謀劃了一番,莫名其妙成了梨園行的角兒,我現在還能舒舒服服地坐在這裏,和你霍小姐喝茶嗎?我用我自己個兒的身子換名換利,又沒偷又沒搶,也不欠誰的!”

霍顏真是頭一次見到比自己嘴皮子還利索的人,而且是真的將厚顏無恥發揮到極致,自己和她相比,未免有些相形見絀了。

但是對於這位賽飛燕,霍顏第一印象雖然不喜,卻也不知道為什麽,有點討厭不起來。

大概,當一個女人真的用如此惡毒的語言,用如此坦蕩的神情評價自己,旁人便也無法再評說什麽了吧?

霍顏反倒是有點好奇,這位賽飛燕是真的天賦異稟,生下來就是一朵奇葩,還是說,她曾經歷過什麽,才變成如今這副模樣?

賽飛燕大概是覺得戲樓裏太悶熱了,不停地用手帕扇著風,霍顏見狀,便讓人弄個冰盆過來,給賽飛燕解暑。

“哎,還是霍小姐心思細,真是比我們這些胡同裏出來的還會體貼人呢!”賽飛燕口無遮攔,這句話要是放在別的正經人家小姐身上,只怕會立刻黑臉。

什麽意思,這是說霍顏她比這些胡同裏的娼`妓還會體貼伺候人?

然而霍顏倒是沒什麽反應,只是低頭不緊不慢呷了一口茶。

賽飛燕一雙閱盡千帆的眼睛暗自打量著霍顏,見她當真沒有半分氣惱之意,微微瞇了瞇眼,徹底收了玩笑的心思,正經起來。

賽飛燕:“霍小姐,您不問我今天為什麽要來這裏?”

霍顏見賽飛燕終於要進入正題了,這才將茶杯放下,沖賽飛燕淡淡一笑,“賽老板總會說明來意,我只要靜靜聽著就好。”

賽飛燕:“哈哈,怪不得玉清風一定要我來呢,現在我終於明白了,她是怕我輕敵了。不見不知道,霍小姐真的是個不太好對付的人呢。上回我來如意樓擺戲臺,沒能和霍小姐見上一面,還真是遺憾。”

霍顏:“瞧您這話說的,我和你們玉老板本來就是朋友,我們一個做皮影的,一個唱戲的,各自開門做各自的生意,又哪來的什麽輕敵?”

賽飛燕再次咯咯笑起來,“霍小姐不老實了不是?原來咱們本可以各自開門做各自的生意,現在還能嗎?”

霍顏裝糊塗地眨眼睛,“哦?我怎麽聽不懂賽老板的意思?”

賽飛燕:“成,非得讓我把話明說出來。就是英國領事和那什麽萊什麽森的會長,不是要選址建一座大酒店嘛,我不信,那兩位沒來找過您?”

霍顏:“哦……不知道賽老板為什麽忽然提起這兩人?”

賽飛燕:“難道這兩人沒和你說,他們想看看我們滿春園和如意樓誰家能帶來更多的客流,就將酒店選址在誰家附近。”

霍顏眸光一轉,擡頭看向賽飛燕:“大概是提了兩句吧,不知道玉老板是如何想的?”

賽飛燕:“我這不就是為了這件事來的麽!玉老板也想知道,您是怎麽想的。您到底對這個項目有沒有興趣?”

霍顏似笑非笑地看著賽飛燕:“賽老板覺得呢?”

賽飛燕:“怎麽?您也希望這酒店建在如意街附近?”

霍顏:“嗯?不行嗎?”

賽飛燕:“要知道,您這如意樓的生意,可是遠不如我們滿春園的!何必要置這個氣呢!到時候我們兩方為了拉客流,各種傾軋競爭,只怕會傷了兩方的元氣呀!”

霍顏聽得直點頭:“哦,那我們就這麽辦吧。”

賽飛燕卻被霍顏弄蒙了,“什麽這麽辦?”

霍顏;“我不想讓酒店建在我們這裏了,你回去盡管告訴玉老板。”

賽飛燕一臉狐疑,“真的?”

霍顏:“反正你就這麽說唄。”

賽飛燕盯了霍顏半晌,忽然又笑起來,心中感嘆這位霍小姐好生狡猾,她若是極力表現出對此次英國人酒店選址的勢在必得,她有一萬個理由來說服她放棄,可她偏偏來了這麽一出混不吝。

哦,你是來勸說人家不要打酒店的主意和滿春園競爭,好啊,人家答應了啊。然後呢?你還能說啥?全被堵回去了好麽!

“我算是看明白了,哎,只怕我們兩家啊,以後是有一場硬仗要打了。”賽飛燕知道霍顏口不對心,卻也懶得再費口舌了。

霍顏也不置可否,兩人似乎心照不宣,都不再提起酒店的事。

這時魏小千被朱清等人從化妝間裏拯救出來,好不容易擺脫了那些找他要簽名的粉絲,被護送著從如意樓側門離開。

“不過嘛,要說這捧角兒,還是霍小姐高明!”賽飛燕看到樓下被魏小千引動的人潮,不由讚嘆。“當初肖旅長為了捧我,花了何止是幾萬塊?而霍小姐居然只用了一百塊大洋,搞了個什麽抽獎儀式,就讓魏小千一夜走紅了。哎,真是有手段有腦力啊!咱們自愧不如!”

霍顏笑:“如意樓和滿春園隔著小半個北平城,賽老板消息還真是靈通呢。”

賽飛燕故作誇張道:“能不靈通麽,你們如意樓這幾天可是出了大名了,恨不得全城的小崽子都嚷嚷著到您這裏來看皮影戲。哎呦我還真是不能理解了,這皮影戲有什麽好看的,怎麽就讓那些小屁孩著了魔似的?”

霍顏大方邀請,“這有什麽不能理解了,您一會兒就在我這裏坐著看一場戲,不就得了?”

賽飛燕:“霍小姐說真的?”

霍顏;“這還有假的麽。”

賽飛燕;“霍小姐就不怕我看懂了你們的機密,回去讓玉老板有樣學樣,也模仿您?”

霍顏樂了:“我們開門做生意,還有怕人看的道理?再說了,就算今天我不讓您看,只要您想看,什麽時候不能看?就算我讓夥計們認準您這張臉,攔住了您,只要滿春園想要打探我們的虛實,還插不進來人嗎?要是連這點自信都沒有,我們霍家的皮影,也就不會傳到現在了。”

這時,中午的皮影表演時間快到了,如意樓的夥計們開始往裏面放人,朱清照例在門口喊著“對號入座”,相比於昨天,今天的觀眾裏成年人更多了一些,不只是局限於陪孩子來看影戲的家長。很多人都對傳說中動物們做主角的皮影戲產生好奇。

賽飛燕坐直了身體,神情中隱隱透出些期待。

今天中午要演的皮影戲是《狐貍與狼》,就是一只狼崽子從小掉進了狐貍窩裏,被母狐貍當做自己的孩子養育,狼和狐貍相親相愛的長大,卻逐漸暴露出兇殘的本性,幾次險些傷害了從小一起生活的狐貍,被狐群孤立驅逐。狼開始四處流浪,遇到狼群,憑借強健的體魄成為狼群的首領,後來在一場森林大火中,狼再次遇到了以前的狐貍媽媽和狐貍兄弟,寧肯自己餓死,也要保護狐貍一家,不讓他們受到其他猛獸傷害,不惜和狼群決裂。故事的結局,為了救狐貍兄弟,狼最後墜下了懸崖,死去了。

一場皮影戲看下來,不僅是小孩,很多大人都看哭了。實在是因為那些動物皮影做得太好,幕後操縱皮影的簽手技藝也很精湛,幾乎將這些動物的感情,全部融入進四肢的動作中。

有些家長甚至開始抱怨,質問為什麽要演一場讓人這麽難受的戲,就不能簡簡單單演一個像是昨天小貓偷油那樣溫馨詼諧的故事嗎!

有幾個小女孩傷心得哭著,眼淚止都止不住,旁邊的母親不停地給孩子擦眼淚,一邊哄道:“哦不哭不哭哦,我們再也不來這裏看皮影戲了!”

然而就在這時,皮影幕布上,居然出現了兩行字——預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同時,如意樓裏有檢場的夥計出來敲了一下銅鑼,對大家宣布:“各位看官,《狐貍與狼》的第一集 結束了,要想知道狼死沒死,敬請期待第二集!”

觀眾席裏原本還在哭的一抽一抽的小崽子們,全都在同一時間止住了哭聲,一雙雙水汪汪的眼睛看向檢場官。

而原本以為孩子終於不會再來這裏看戲,可以省下一筆錢的家長們,在這一刻都在心裏為錢包哀嚎。

尼瑪這皮影戲居然還是連載的!!!

若是一集完了又一集,一集完了又一集,什麽時候才是個頭兒?

到了散場時,朱河又氣喘籲籲地跑進來,見有賽飛燕在此,看看霍顏,沒說話。

霍顏起身沖賽飛燕行了一禮,“先失陪一下。”

和朱河到了包廂外,霍顏壓低聲問:“什麽事?”

朱河神情有點焦急:“阿顏姐!不少人都在問我們有沒有狼和狐貍的皮影呢!開價都開到二十塊大洋一個了!但是咱沒有現貨啊!霍掌櫃都快急出毛病來了,現在嘴裏就會說一句話,‘二十塊大洋,二十多塊大洋’,念叨得眼睛都直了!你看看你啥時候能不能抽出點空來,刻上十幾個拿到店裏來?”

霍顏聽了朱河說的話,不知是喜是憂,最後只能嘆了口氣,“我哪有那麽多時間刻這些?每天用來表演的皮影都刻不過來呢!”

朱河急得抓心撓肝的,“這,這不是眼瞅著白花花的大洋往外丟麽?不行我幫你刻吧!你教教我呀!”

霍顏:“我倒是想,但霍家的皮影雕刻不能傳給外姓人,你想讓老爺子打斷我的腿嗎?”

朱河一拍腦門,“哎呀,我都把這茬給忘幹凈了!這可咋辦!”

霍顏微微皺眉,想要說服霍老爺子同意她招收學徒的決心更加堅定了。

霍顏;“你先去忙吧,這件事我會想辦法的。對了,也寬慰寬慰霍掌櫃,攏共才幾百塊大洋的事兒,別再讓自己瘋魔了,多大的出息?”

打發走了朱河,霍顏再次回到包廂裏,卻見賽飛燕正趴在窗口往街上看。

聽到霍顏進來,賽飛燕回頭,笑道:“霍小姐,今兒個我算是開眼了。您這皮影戲還沒有前聲呢,光憑影人和音樂,就險些讓我眼圈紅了,看的忘乎所以。結果您倒是夠狠的,搞半天這還是個套戲,今兒個故事居然還沒講完,還得勾著人往下看。”

霍顏:“賽老板過獎了。”

賽飛燕搖頭,“可不是過獎,您看看,您這一場戲連個角兒都沒有,這上座率就這麽高了,都快趕上我們滿春園名角兒演出的客流了!嘖嘖,看來我們滿春園是真的不能掉以輕心了。”

就在這時,如意樓門口人群漸漸疏散,忽然不知從哪裏爆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叫。

賽飛燕被嚇了一跳,“我的媽呀,這誰呀,青天白日,哭得這麽瘆得慌!”

霍顏也走到窗邊探頭往外看,果然看見不少人正向著一個方向跑,不知道出了什麽事。

賽飛燕一臉八卦相,半個身子都要從窗口探出去了,側著腦袋傾聽,忽然神情變得微妙,回頭看霍顏:“誒?霍小姐,我怎麽聽著,好像有人在叫你的名字?而且還……罵的挺難聽?”

霍顏面色一變,第一直覺是賽飛燕帶人搞的鬼,然而聽著聽著,她忽然覺得那喊叫的聲音有點耳熟,好像是……吳秀才家的媳婦?於是便立刻轉身出包廂,噔噔瞪地從木樓梯上奔下去。

出了如意樓,那喊叫聲便越來越清晰,霍顏這回可以肯定,就是吳秀才媳婦的聲音。

“霍顏!你這個喪門星!你害得我家破人亡啊……我要你賠命!!”吳秀才媳婦聲音忽然飆高,喊出這麽一句,一字不落地傳進霍顏耳朵,以及很多如意街上圍著看熱鬧的人的耳朵裏。

而這時人群中也有了一些騷動,只見吳秀才媳婦被幾人拉扯著,她衣衫不整地扭動掙紮,似乎極力想要掙脫束縛,看到霍顏後,目光更是像淬了毒一樣,好像看到了自己的滅門仇人。

“霍顏!你這個殺千刀的賤`人!”吳秀才媳婦狠狠咬了一口拉著她的人,像掙脫了鏈條的瘋狗一樣,沖著霍顏奔過來。

朱河見狀,及時沖出去攔腰抱住吳秀才媳婦,“吳嫂子!您冷靜點啊!到底是怎麽了這是,我們家小姐到底如何得罪您了?您不是昨兒個才從我們這裏領了一百塊大洋麽!”

提起一百塊大洋,吳秀才媳婦忽然發出一聲淒厲的笑聲,她本來歲數不大,然而生活的磨難,讓她皮膚蒼老松弛,一張臉比同齡人衰老七八歲的樣子。此時面無人色的面皮貼在一把幹枯的骨頭上,再加上扭曲猙獰的表情,看著更加可怖。

“一百塊大洋!哈哈哈哈一百塊大洋!”吳秀才媳婦一邊笑一邊死死盯著霍顏,忽然擡起手,用一根手指指著霍顏的臉,“就是你!你這喪門星,就是你給了這一百塊大洋!把我們家害慘了!”

霍顏耐著性子在旁邊聽了半天,也沒聽懂自己到底是怎麽得罪了吳秀才媳婦。

賽飛燕也跟出來看熱鬧,聽到這裏,早就開始向人群求助,搜取八卦信息,終於得到了第一手資料,滿意地湊回到霍顏身邊。

賽飛燕:“聽說是這女人的男人用你給她的一百塊大洋,去抽了鴉片,因為吸食過量,直接過去了,人剛剛死在大煙館裏,發現的時候人都涼了!哎呦,可真是嚇死人了!”

霍顏聽得一楞,看向身邊的人群,不少人都小聲點頭附和著:“確實是這麽回事!”

還有人補充:“吳秀才從前清倒了以後,就一直郁郁寡歡,不知受了什麽人攛掇,竟是抽起了鴉片,都快把家底敗光了,要不是吳秀才媳婦一直苦苦撐著,只怕現在他們一家人都要去喝西北風了。”

“以前沒錢的時候吧,就一點點地少抽。結果這吳秀才媳婦中獎了,吳秀才立刻卷了一百塊大洋躲進大煙館子裏,將一百塊壓在老板那裏,盡情地抽!這不,竟是把自己抽死了!”

賽飛燕在旁邊聽得興致勃勃,還在感嘆,“哎呦,不就是死了個男人麽,至於這麽尋死覓活的嘛?要我說啊,這男人死得好,這傻女人算是解脫了。”

旁邊有個大嬸看不慣賽飛燕這一身的風騷勁兒,不滿道:“說得輕巧,一家的男人死了,女人還帶著孩子,可怎麽活?”

賽飛燕不服氣,“怎麽活不是活?實在不行,就去八大胡同打個短工嘛!女人自己就是資本,皮肉生意還不好做嗎?”

“呸!這話怎麽說的出口!還要不要臉了!”先前那大嬸啐道。

賽飛燕冷笑,“臉?臉和命比哪個重要?”

“夠了!”霍顏冷冷地瞥了賽飛燕一眼,目光中含有警告,“賽老板,您要是不想一會兒離開這裏時被人套上麻袋打一通亂棍,最好還是少說兩句。”

賽飛燕果然乖乖噤聲。

而就在如意樓門前鬧得雞飛狗跳時,謝時正坐在六國飯店的總統套房裏,一臉陰沈地看著面前的謝大帥。

謝大帥坐在沙發上,抱著肚子笑得都要抽過去了,“你說什麽?你在那麽關鍵的時候居然變回貓形了?哈哈哈哈……”

謝時的目光若是能凝為實質,只怕謝大帥此時都會千瘡百孔了。

“這是我第一次不受控制地變回貓形態。到底為什麽會這樣?”謝時冷著臉問。

謝大帥摸了摸笑出來的眼淚,“為什麽?你情緒太激動了唄!就像小孩學走路,多加練習就好啦!不用擔心。”

謝時神情總算沒有那麽僵硬了,隨即又和大帥談論起此次肖旅長軍變。

謝時:“肖旅長還是逃了。”

謝大帥倒是沒怎麽放在心上,“逃了就逃了吧。”

謝時臉色沈了沈,他最討厭他爹這樣,總是什麽都不放在心上,就算他不怕死,那幾位人類姨太太該怎麽辦。

這種人……怎麽會是他的父親!

謝時:“肖旅長之所以忽然發動軍變,我覺得還是和他勾結鴉片販子有關。我已經讓人查明北平城一帶的鴉片來源,是一夥土匪。我想要點兵剿匪,徹底斷了這個鴉片來源。”

結果謝時還沒說完,謝大帥便懶洋洋打了個哈欠,“沈川,你別忘了,我們的天職是什麽。”

謝時眉間微蹙,陷入沈默。

謝大帥:“我們之所以會經營軍隊,就是為了威懾逗留在這裏的九州異獸,至於人類的事情……我們還是少插手的為好。”

作者有話要說:  二合一!

放心吧,人家只有第一次不太熟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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