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與瘋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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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與瘋魔
“魔氣？”
朝露轉過身，就見原本還是個無害凡人的木頭眨眼之間周身泛出了濃重的魔氣。
他擡眼，幽綠色的豎瞳變成了猩紅的眼瞳，一眨不眨的盯著她。
“魔族？”朝露凝眉，她從他身上察覺到了與冥魔相比毫不遜色的魔氣和一絲若有若無的妖氣。
聽聞朝露的話，他擡手看了看，脖子左右彎了彎，發出骨頭“嘎嘎”作響的聲音，他四周環視一圈，才又擡眼看向朝露，“嘖，這是神宮？那個凡人還真有幾分能耐，竟能勞煩上神將他安置妥當。”
“沈無，你……”
他伸手打斷了朝露的話，“吾可不是那個無能無用無為無名的東西，吾乃魔君，蟬羽。”
朝露睜大雙眼，“蟬羽……？”
蟬羽自顧自地在神宮內悠閑散步起來，“方才上神所見，不過吾一個分化出去的人魂，不值一提，不過上神還是替吾保密為好，畢竟他死了，吾亦會死，你說你掌控了吾這麽大一個秘密，吾還能放過你嗎！”
話音未落，他猛的出招，招招致命。
朝露心中早有防範，迅捷地躲避了他的招式。
他的出招很是熟悉，果然是蟬羽。
一炷香的功夫，兩人就已是過了幾百招。
朝露心中還記掛這天界與魔族的大戰，心知不能在此處耽擱太久，正打算發動結界離開這裏之時，手腕又被他握住。
他湊近她，戲謔道：“上神當真好狠的心，竟想將吾困死在這裏，難道上神對吾那絲人魂沒有半分舊情嗎？”
他嘴角的笑意加深，“吾那絲人魂對上神倒很是上心，見到你這張臉後，就一直在吾體內叫囂著要出來呢。”
朝露看著他的紅瞳，忽而笑了，“蟬之羽，有兩對不相連的翅膀。”
似是察覺出了她要說什麽，蟬羽臉上的笑意逐漸消散。
朝露繼續說道：“前翅亮而大，後翅小而黑。”
蟬羽咬了咬後槽牙，“你想說什麽？你的意思是吾是那個凡人的一絲魂魄？”
朝露將她的手從他的手中掙脫出來，“蟬飛行時，前翅和後翅都會相連在一起，成為蟬真正的羽翅，也就是說，不管是凡人木頭，還是你這個破繭而出的蟬，都是沈無，那個無能，無用，無為，無名的，半妖。”
蟬羽咬著牙，冷汗開始不斷地從額間滑落，他惡狠狠的盯著朝露，就像是在盯著此生最大的仇人。
朝露挑眉，“怎麽，說到你的痛處了？”
蟬羽咬著牙一字一句道：“上神真的伶牙俐齒！”
朝露又道：“那段時間你去滅了萬霄宗對吧，是因為你一直耿耿於懷你半妖的身份，你滅了萬霄宗，只是想銷毀那個過去的自己，斬殺那個遭人恥笑的半妖……”
“別說了！”蟬羽猛地打斷了她的話，他捂著腦袋，表情很是痛苦。
他開始不斷地喃喃著：“我想救你的……我想救你的……可是回溯……被用了……我沒辦法……”
朝露本就是為了制服住他，見他如此，當即在神宮布下結界，飛身去往了南天門。
和百年前的天魔大戰一樣，魔族的進攻很是迅猛，即便這次天界早已有所防備，天兵天將也傷亡慘重，南天門前橫七豎八躺倒了許多屍身。
而冥魔正帶領著眾魔族在天界大開殺戒。
朝露當即出手，阻止在冥魔面前。
比起天界其他仙族，冥魔顯然對身為上神的朝露更感興趣，當即快速掐死了手中的一個天兵，往朝露打來。
朝露看了眼失去生機倒在地上的天兵，她眸色一凜，將所有註意力都集中在和冥魔的搏鬥之上。
但朝露先前消耗許多，加之身上的蠱毒又開始蔓延開來，此時頗有些不敵冥魔，被冥魔打的節節敗退，正在冥魔朝她打來致命一擊之時，她的身前突然出現了一個人影，帶著她躲開了一擊。
“沈無，你怎麽會在這？”朝露看著突然出現的人道。
“朝朝，”他轉過臉來，他臉上沒有木頭的天真，也沒有蟬羽的狠厲，只有一個幽綠眼瞳中倒映著她的他，“這一次，我一定會保護好你。”
說著，他神色一肅，與冥魔交戰起來。
雖然不清楚沈無為什麽會突破她的結界來到這裏，但似乎，從前的沈無回來了。
眼下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她當即加入戰鬥，和沈無一起圍攻冥魔。
無人註意的角落，凝黛看著這片充斥著鮮血的戰場，看著原本還在言笑晏晏的眾仙此時死的死傷的傷，她不由自主地笑出了聲，狀若瘋癲地在橫屍遍野的戰場上翩翩起舞。
緩緩地，她來到了承天柱之下。
她伸手，一邊笑著念出「蒼穹之語」的法訣，一邊在承天柱上畫著繁雜地符咒。
“蒼生語，念無穹，天地開，萬物生，天地合，蒼穹滅……”
就在符咒完成之時，早已在承天柱周身布下的法陣發作，霎時間，整個承天柱上都散發出一陣刺目的光芒。
而就在此時，正和朝露和沈無打的不分上下的冥魔突然感受到一股強大的召喚力，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一個方向沖去。
朝露怔然地看著冥魔以極快的速度沖向了承天柱。
“嘭！”
盡管冥魔的身軀不過是一團魔氣幻化出來的，但這一次的撞擊也讓他的魔身消散，很快，魔身再一次重聚，可在魔身聚集之時，他再一次不受控制地往承天柱上沖撞而去。
冥魔顯然無法控制自己，他哪還有什麽不明白的，怒視著凝黛，“你做了什麽！”
“呵呵，哈哈哈！”凝黛看著冥魔氣急敗壞的樣子，只覺得好笑，這個冥魔該不會以為她真的一心一意在幫助他擺脫困境吧？
她永遠都不會忘記，是冥魔，是冥魔害她的太子哥哥神魂聚滅，這筆帳，這百年來她從不敢忘！
她之所以和魔族合作，讓冥魔解開封印出來，除了要借他之手除掉天界，最重要的是讓他粉身碎骨，不僅如此，還要他和承天柱一起粉碎！
天柱坍塌，六界將不覆存在！
“哈哈哈，哈哈哈！”
凝黛張大嘴巴不斷地大笑著，笑著笑著，她的眼淚就出來了，“太子哥哥，我這樣做，你會生我的氣對吧，可是你義無反顧拋下我的時候，有沒有哪怕一絲想起過我呢？有沒有想過，沒有你，我該怎麽辦呢？太子哥哥，我恨你，我好恨你啊。”
朝露看著冥魔不斷沖擊著承天柱的樣子，眼看承天柱開始隱隱松動起來，她眉心一跳，試圖阻止冥魔，可冥魔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朝露又如何能阻止。
見狀，沈無也想去拉住冥魔。
“蟬羽！”凝黛突然喊道：“你別忘了我們的最終目的是什麽！是讓整個六界顛覆，這是天道欠我們的，你眼前這個根本不是你要等的人，那個凡女早就死了！灰飛煙滅了，你聽清楚了沒有！”
沈無看了眼她，又看向隱隱有些站不穩的朝露，只道一句“她就是我的朝朝”後又想辦法去阻攔冥魔。
朝露看著凝黛，終是飛身到了她身前，看著她一字一句問道：“你知道大師兄當年為什麽會神魂俱滅嗎？”
凝黛冷冷地註視著她，“都是因為你，因為天界這些虛偽的人，因為六界那些不相幹的人！”
朝露無視她的話，繼續說道：“神之力雖不能完全將冥魔消滅，但也是不相上下的，但為什麽那冥魔只是受了些小傷卻完好無損的被壓在三生海下，而大師兄卻神魂俱滅？”
凝黛開口，“為什麽？”
“因為大師兄當年還未完全化神，是半神之軀。”
她嗤笑一聲，“所以呢，你是想說只有你配成為神明，而太子哥哥不配是嗎？”
朝露搖頭，“大師兄心系蒼生，悲憫六界眾生，又術法高強，靈心通透，我望塵莫及，這樣的人本該成神。”
凝黛蹙眉擡眼，死死地盯著她。
朝露接著說道：“或許大師兄早已知曉他的結局，所以在關鍵時刻，他分出了一縷元神，為的，就是了結他此生最後的牽掛。”
一剎間，凝黛只感覺耳邊嗡嗡的，廝殺聲，哀號聲，她全都聽不見，眼前的世界逐漸坍塌。
記憶回到了那年那片桃花林下。
原來……那不是夢……
那是她的太子哥哥與她的最後的道別。
也正因為如此，太子哥哥才會沒有全然化神，才會……
“啊——”
她捂住耳朵，崩潰的大喊出聲。
是她，是因為她，太子哥哥才會慘死！
都是因為她！
那她這些年來都在做什麽！她都做了什麽！
“凝黛！”殷乾扶住了幾乎在崩潰邊緣的凝黛，他垂著眼，無顏去看朝露，“師妹，是二師兄對不起你，你下凡輪回時，凝黛多次對你施加傷害，我也沒能阻止，險些害你魂飛魄散。
是我對不起你，你要殺要剮我絕無半句怨言，只是小師妹她這些年過的很不好，師兄求你，能不能饒她一命……”
朝露沒理會殷乾，只是看著凝黛趕忙道：“凝黛，快解開陣法，不能再這麽撞下去了，承天柱坍塌的話將會有大難的！”
而殷乾懷中的凝黛只是睜著眼喃喃著，“太子哥哥……是我……是我害了你……太子哥哥……”
殷乾道：“師妹，小師妹她現在的狀態很不好，別再逼她了。”
朝露看著二人，半晌只留下一句“好自為之”後便又去想辦法制止冥魔撞擊承天柱了。
而就在朝露和凝黛說話之時，冥魔已經連續不斷的撞擊了承天柱幾百下。
堅不可摧的承天柱上竟然出現了細碎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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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擡眼，幽綠色的豎瞳變成了猩紅的眼瞳，一眨不眨的盯著她。
“魔族？”朝露凝眉，她從他身上察覺到了與冥魔相比毫不遜色的魔氣和一絲若有若無的妖氣。
聽聞朝露的話，他擡手看了看，脖子左右彎了彎，發出骨頭“嘎嘎”作響的聲音，他四周環視一圈，才又擡眼看向朝露，“嘖，這是神宮？那個凡人還真有幾分能耐，竟能勞煩上神將他安置妥當。”
“沈無，你……”
他伸手打斷了朝露的話，“吾可不是那個無能無用無為無名的東西，吾乃魔君，蟬羽。”
朝露睜大雙眼，“蟬羽……？”
蟬羽自顧自地在神宮內悠閑散步起來，“方才上神所見，不過吾一個分化出去的人魂，不值一提，不過上神還是替吾保密為好，畢竟他死了，吾亦會死，你說你掌控了吾這麽大一個秘密，吾還能放過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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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露心中早有防範，迅捷地躲避了他的招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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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露心中還記掛這天界與魔族的大戰，心知不能在此處耽擱太久，正打算發動結界離開這裏之時，手腕又被他握住。
他湊近她，戲謔道：“上神當真好狠的心，竟想將吾困死在這裏，難道上神對吾那絲人魂沒有半分舊情嗎？”
他嘴角的笑意加深，“吾那絲人魂對上神倒很是上心，見到你這張臉後，就一直在吾體內叫囂著要出來呢。”
朝露看著他的紅瞳，忽而笑了，“蟬之羽，有兩對不相連的翅膀。”
似是察覺出了她要說什麽，蟬羽臉上的笑意逐漸消散。
朝露繼續說道：“前翅亮而大，後翅小而黑。”
蟬羽咬了咬後槽牙，“你想說什麽？你的意思是吾是那個凡人的一絲魂魄？”
朝露將她的手從他的手中掙脫出來，“蟬飛行時，前翅和後翅都會相連在一起，成為蟬真正的羽翅，也就是說，不管是凡人木頭，還是你這個破繭而出的蟬，都是沈無，那個無能，無用，無為，無名的，半妖。”
蟬羽咬著牙，冷汗開始不斷地從額間滑落，他惡狠狠的盯著朝露，就像是在盯著此生最大的仇人。
朝露挑眉，“怎麽，說到你的痛處了？”
蟬羽咬著牙一字一句道：“上神真的伶牙俐齒！”
朝露又道：“那段時間你去滅了萬霄宗對吧，是因為你一直耿耿於懷你半妖的身份，你滅了萬霄宗，只是想銷毀那個過去的自己，斬殺那個遭人恥笑的半妖……”
“別說了！”蟬羽猛地打斷了她的話，他捂著腦袋，表情很是痛苦。
他開始不斷地喃喃著：“我想救你的……我想救你的……可是回溯……被用了……我沒辦法……”
朝露本就是為了制服住他，見他如此，當即在神宮布下結界，飛身去往了南天門。
和百年前的天魔大戰一樣，魔族的進攻很是迅猛，即便這次天界早已有所防備，天兵天將也傷亡慘重，南天門前橫七豎八躺倒了許多屍身。
而冥魔正帶領著眾魔族在天界大開殺戒。
朝露當即出手，阻止在冥魔面前。
比起天界其他仙族，冥魔顯然對身為上神的朝露更感興趣，當即快速掐死了手中的一個天兵，往朝露打來。
朝露看了眼失去生機倒在地上的天兵，她眸色一凜，將所有註意力都集中在和冥魔的搏鬥之上。
但朝露先前消耗許多，加之身上的蠱毒又開始蔓延開來，此時頗有些不敵冥魔，被冥魔打的節節敗退，正在冥魔朝她打來致命一擊之時，她的身前突然出現了一個人影，帶著她躲開了一擊。
“沈無，你怎麽會在這？”朝露看著突然出現的人道。
“朝朝，”他轉過臉來，他臉上沒有木頭的天真，也沒有蟬羽的狠厲，只有一個幽綠眼瞳中倒映著她的他，“這一次，我一定會保護好你。”
說著，他神色一肅，與冥魔交戰起來。
雖然不清楚沈無為什麽會突破她的結界來到這裏，但似乎，從前的沈無回來了。
眼下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她當即加入戰鬥，和沈無一起圍攻冥魔。
無人註意的角落，凝黛看著這片充斥著鮮血的戰場，看著原本還在言笑晏晏的眾仙此時死的死傷的傷，她不由自主地笑出了聲，狀若瘋癲地在橫屍遍野的戰場上翩翩起舞。
緩緩地，她來到了承天柱之下。
她伸手，一邊笑著念出「蒼穹之語」的法訣，一邊在承天柱上畫著繁雜地符咒。
“蒼生語，念無穹，天地開，萬物生，天地合，蒼穹滅……”
就在符咒完成之時，早已在承天柱周身布下的法陣發作，霎時間，整個承天柱上都散發出一陣刺目的光芒。
而就在此時，正和朝露和沈無打的不分上下的冥魔突然感受到一股強大的召喚力，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一個方向沖去。
朝露怔然地看著冥魔以極快的速度沖向了承天柱。
“嘭！”
盡管冥魔的身軀不過是一團魔氣幻化出來的，但這一次的撞擊也讓他的魔身消散，很快，魔身再一次重聚，可在魔身聚集之時，他再一次不受控制地往承天柱上沖撞而去。
冥魔顯然無法控制自己，他哪還有什麽不明白的，怒視著凝黛，“你做了什麽！”
“呵呵，哈哈哈！”凝黛看著冥魔氣急敗壞的樣子，只覺得好笑，這個冥魔該不會以為她真的一心一意在幫助他擺脫困境吧？
她永遠都不會忘記，是冥魔，是冥魔害她的太子哥哥神魂聚滅，這筆帳，這百年來她從不敢忘！
她之所以和魔族合作，讓冥魔解開封印出來，除了要借他之手除掉天界，最重要的是讓他粉身碎骨，不僅如此，還要他和承天柱一起粉碎！
天柱坍塌，六界將不覆存在！
“哈哈哈，哈哈哈！”
凝黛張大嘴巴不斷地大笑著，笑著笑著，她的眼淚就出來了，“太子哥哥，我這樣做，你會生我的氣對吧，可是你義無反顧拋下我的時候，有沒有哪怕一絲想起過我呢？有沒有想過，沒有你，我該怎麽辦呢？太子哥哥，我恨你，我好恨你啊。”
朝露看著冥魔不斷沖擊著承天柱的樣子，眼看承天柱開始隱隱松動起來，她眉心一跳，試圖阻止冥魔，可冥魔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朝露又如何能阻止。
見狀，沈無也想去拉住冥魔。
“蟬羽！”凝黛突然喊道：“你別忘了我們的最終目的是什麽！是讓整個六界顛覆，這是天道欠我們的，你眼前這個根本不是你要等的人，那個凡女早就死了！灰飛煙滅了，你聽清楚了沒有！”
沈無看了眼她，又看向隱隱有些站不穩的朝露，只道一句“她就是我的朝朝”後又想辦法去阻攔冥魔。
朝露看著凝黛，終是飛身到了她身前，看著她一字一句問道：“你知道大師兄當年為什麽會神魂俱滅嗎？”
凝黛冷冷地註視著她，“都是因為你，因為天界這些虛偽的人，因為六界那些不相幹的人！”
朝露無視她的話，繼續說道：“神之力雖不能完全將冥魔消滅，但也是不相上下的，但為什麽那冥魔只是受了些小傷卻完好無損的被壓在三生海下，而大師兄卻神魂俱滅？”
凝黛開口，“為什麽？”
“因為大師兄當年還未完全化神，是半神之軀。”
她嗤笑一聲，“所以呢，你是想說只有你配成為神明，而太子哥哥不配是嗎？”
朝露搖頭，“大師兄心系蒼生，悲憫六界眾生，又術法高強，靈心通透，我望塵莫及，這樣的人本該成神。”
凝黛蹙眉擡眼，死死地盯著她。
朝露接著說道：“或許大師兄早已知曉他的結局，所以在關鍵時刻，他分出了一縷元神，為的，就是了結他此生最後的牽掛。”
一剎間，凝黛只感覺耳邊嗡嗡的，廝殺聲，哀號聲，她全都聽不見，眼前的世界逐漸坍塌。
記憶回到了那年那片桃花林下。
原來……那不是夢……
那是她的太子哥哥與她的最後的道別。
也正因為如此，太子哥哥才會沒有全然化神，才會……
“啊——”
她捂住耳朵，崩潰的大喊出聲。
是她，是因為她，太子哥哥才會慘死！
都是因為她！
那她這些年來都在做什麽！她都做了什麽！
“凝黛！”殷乾扶住了幾乎在崩潰邊緣的凝黛，他垂著眼，無顏去看朝露，“師妹，是二師兄對不起你，你下凡輪回時，凝黛多次對你施加傷害，我也沒能阻止，險些害你魂飛魄散。
是我對不起你，你要殺要剮我絕無半句怨言，只是小師妹她這些年過的很不好，師兄求你，能不能饒她一命……”
朝露沒理會殷乾，只是看著凝黛趕忙道：“凝黛，快解開陣法，不能再這麽撞下去了，承天柱坍塌的話將會有大難的！”
而殷乾懷中的凝黛只是睜著眼喃喃著，“太子哥哥……是我……是我害了你……太子哥哥……”
殷乾道：“師妹，小師妹她現在的狀態很不好，別再逼她了。”
朝露看著二人，半晌只留下一句“好自為之”後便又去想辦法制止冥魔撞擊承天柱了。
而就在朝露和凝黛說話之時，冥魔已經連續不斷的撞擊了承天柱幾百下。
堅不可摧的承天柱上竟然出現了細碎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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