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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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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仇恨

韓俊兩天沒來太學,不是因為身體舒服。

是因為他娘聽說他可能被纏上了,不放心就帶他去廟裏住了兩天。

他沒想到自己一來太學,就聽到他們招惹了陳博遠。

沈成業脖子受了傷,今天都沒有來太學。

他倒是沒有告訴自己家人,脖子是被陳博遠給打的。

只說是自己不小心摔倒扭到的,倒不是因為他是一個說話算話的人。

他只是覺得這事太丟人了。

還有就是,如果讓他爹知道他是被打的,他爹估計還會再揍他一頓。

畢竟他爹可是兵馬司的總指揮,知道自己兒子這樣,肯定會面子上過不去。

而且他爹還特意叮囑過他,不要找跟開封府有關人員的麻煩。

他爹覺得,自己的前任孫榮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當然,他們兵馬司現在和開封府還是不怎麽對付。

畢竟包大人和龐太師一直都不對付,而他是龐太師這邊的人。

“那小子太囂張了,仗著他師兄是南俠,根本就沒把我們放在眼裏。”範輝道。

“就是,他還張嘴閉嘴罵我們是狗,說我們離開爹娘啥也不是,你不在他都連著你一塊罵了。”萬康安也道。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把昨天的事情添油加醋了一番。

他們什麽時候受過這樣的氣,別說被打的沈成業,他們倆都受不了。

但他們倆又不想出這個頭,關鍵是沒這個能力,於是就慫恿韓俊。

“他先來招惹的你們?”韓俊看似隨口問道。

“他一個明德學院的跑我們這邊來,還特意跑到我們跟前,可不就是來找事的嗎?”範輝道。

他沒忘記韓俊之前說過的話,不要去招惹陳博遠。

而且韓俊最煩別人把他的話當做耳旁風。

如果說沈成業是為了給自家妹妹出氣,先去招惹的陳博遠,韓俊估計不會替他們出這個頭。

所以他們三個已經事先商量好了,找韓俊出這個頭。

當時他們身邊根本沒有其他人,就算有也不敢多說什麽。

韓俊也不可能去找陳博遠去問。

“我知道了。”韓俊道,“他讓你們丟人,也就是讓我丟人。”

兩人一聽韓俊這麽說,心裏頓時就高興了起來。

他們知道,韓俊不會武功,自己也是收拾不了陳博遠的。

那他自然會找家裏幫忙,到時候陳博遠能不能好好活著都是個問題。

“不過,”就聽韓俊皺著眉頭道,“現在不行,要等一段時間。”

“為什麽要等?”範輝和萬康安幾乎是異口同聲。

陳博遠如果不出點什麽事,他們感覺自己丟的面子找不回來。

“這你們就不要問了。等著吧,過幾天會有好戲看的,說不定到時候整個開封府都會變天。”韓俊道。

外祖父雖然沒有告訴他是怎麽回事,但叮囑過他最近不要惹事。

他以前做過的事情,例如關於蘇玉哲的,他以前還以為外祖父都不知道。

現在才知道外祖父什麽都知道,只是沒有說。

知道展昭找到了蘇玉哲,還有可能找到其他人,他外祖父並不擔心這個。

還讓他不用在意,只要沒有出人命,他都不會有事。

他也是這麽以為的,幾個貧民百姓而已。

他其實很不喜歡讀書,可外祖父非要把他送到太學來。

也不知道外祖父是這麽想的,送他進來後,學成什麽樣從來沒有問過。

但是如果知道他哪天沒有去太學,就會找他過去談話。

他也是沒辦法,才每天按時按點的來太學。

感覺每天都跟坐牢似的,所以就想找些樂子。

他看那些窮人幾乎拼了命的讀書,可想要的不過就是他唾手可得的東西。

就連他們拼了命想進的太學,都是他覺得很煩的地方。

他就覺得這些人很可笑,還不如他娘養的那只波斯貓。

這些人讓他覺得可憐,可又覺得很可笑。

“對了,方景曜這兩天來了嗎?怎麽沒看到他。”他問道。

“沒來,估計是病還沒好。”萬康安道。

“不會是真嚇著吧。”韓俊小聲嘀咕了一句。

“你說什麽?”範輝沒聽清。

“沒什麽。”韓俊道。

心道方景曜不會這麽沒用吧。

開封府這邊,公孫正忙得不可開交,一個衙役跑進來道:

“公孫先生,錢家又來人了。”

“又是來看劉二的,展護衛不是說了嗎,錢家誰來都不準探視。”公孫從卷宗上擡頭道。

雖然他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麽,但以他對展昭的了解,肯定別有用意。

劉二被關進來的這幾天,錢家已經不是第一次來人要求探視了。

“這次不是來看劉二的,是來找神醫的。”

“找我哥?這次來的是誰?”公孫隨即就明白是怎麽回事了。

錢家有奇怪的家族遺傳病,家裏的男丁都活不過五十這事,他已經聽說了。

就是不知道錢家從哪知道的,他哥來了開封。

不過他哥來開封這事也不是什麽秘密。

“是錢家大少爺錢福。”

“你告訴他我哥有事出去了,讓他下午再來吧。”

公孫簡的確是出去了,還是和沈香一起。

現在開封府的人都很忙,就他倆很閑。

他倆早飯一吃完就一塊出去了,今天上午戲園子有新戲上映。

因為沈香喜歡看這出戲,楊戩提前幾天就定了票。

本來他是要陪著沈香去看了的。現在公孫簡一來,就便宜了他。

或者說,是公孫簡拯救了楊戩。

楊戩不喜歡看戲,以前公孫還聽沈香抱怨過,說他舅舅看戲都能睡著。

還說跟他舅舅一起看戲很沒意思,他舅舅都不知道演了什麽。

看完跟他聊起來,他都是一臉懵,氣人得很。

沈香和公孫簡一到戲園子門口,就遇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就是那天攔住他們要買狐貍的小姑娘,小姑娘叫沈蓓,也就是沈成業的妹妹。

沈香還不知道,陳博遠昨天被沈成業找麻煩,跟他有很大關系。

他今天出門估計也不會想到,他還會再給陳博遠拉一波仇恨。

沈香自然還記得沈蓓,但不算認識,所以看到了也打算當沒看見。

但是人家小姑娘可和他想的不一樣。

特意走到他跟前開口道:“今天怎麽沒帶你那狐貍出門?”

沈蓓因為沒買到狐貍,他爹娘還勸她算了,心裏一直有氣。

以前可是她想要什麽,他爹娘都會想辦法給他弄來。

今天出門看戲本是來散心的,沒想到又碰到了沈香。

心情頓時就更不好了。

沈香聽到她這陰陽怪氣的語氣,就有些不爽了。

他是可愛,但那也要看是對誰。

“怕被人惦記。”沈香回了這麽一句。

公孫簡聽了都想笑,這孩子的嘴都快趕上他弟小時候了。

一張嘴就知道怎麽氣人。

沈蓓聽懂這是在嘲諷她,果然更生氣了。

“你信不信我讓我哥來揍你。”小姑娘以前喜歡拿他爹來壓人。

現在因為他爹讓她算了,就換成她哥了。

他哥那天勸她的時候,說會幫他出氣的。

“你哥是誰?”沈香問道。

心裏卻很鄙視這種自己沒本事,卻仗勢欺人的人。

“我哥叫沈成業,會武功的。”

沈香覺得這名字有些耳熟,就問公孫簡:“我是不是在哪裏聽過這名字?”

“昨天你博遠哥哥好像提到過。”公孫簡道。

他記得昨天被陳博遠打的那個就是叫沈成業。

沈香恍然,心道還真是巧了。

就笑著問沈蓓:“你哥的脖子好了沒?”

“你怎麽知道我哥的脖子扭傷了?”沈蓓很是疑惑。

“你哥的脖子可不是扭傷的,是被我哥打的。”沈香有些小得意。

畢竟還是小孩子,一時起了攀比心理。

心道誰還沒有個哥了,他可是把陳博遠當親哥看的。

他倒不是想要陳博遠幫他打架,打架他自己來就行,從來不屑假於他人之手。

他就是看不慣眼前這小姑娘,有個哥跟多自豪似的。

“你胡說。”沈蓓不相信。

在她心裏,自家哥哥可是很厲害的。

“不信回家問你哥去,問他脖子是不是被陳博遠打的。”

沈蓓聽到這話,氣得戲園子都沒進去。

扭頭直接帶著身後也變了臉色的丫鬟和小廝走了。

“你還挺會氣人,看把人家小姑娘給氣的。”公孫簡牽著他的手往戲園子裏走。

倒是沒有一點責怪的意思。

“是她自己湊上來的,可不管我的事。”

“是,是不管你的事。”公孫簡笑著道。

他也覺得那小姑娘有些蠻橫了。

他笑是因為,沈香就連辯解的方式,都跟他弟小時候一樣。

只要是別人先來招惹的他,最後結果怎樣都說不管自己的事。

戲很好看,兩人看完戲,一路聊著剛才看過的戲回了開封府。

沈香覺得跟公孫簡一起看戲,比跟自家舅舅一起有意思多了。

下午錢福果然又來請神醫了,說是請他去給他爹看病。

公孫簡了解了情況後也沒有拒絕。

錢福在開封府看到楊戩的時候,才想起前幾天楊戩幫他抓魚那天說過的話。

說要親自上門道謝的,後來因為弟弟錢來的死,他就給忘了。

他又連忙跟楊戩道歉,楊戩自然不會跟他計較。

再說了,當初那話他也就是當客套話聽的。

“你和我一起去吧。”公孫簡對沈香道。

這裏除了沈香,好像也沒有人有時間陪他一起去。

“我下午沒事也一起去吧。”楊戩隨口道。

其實他是不放心,錢家現在可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麽平靜。

“我也一起去,”展昭剛好也在,就道,“關於劉二,我還想找一些熟悉他的人問問情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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