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離間之計

關燈
離間之計

皇宮

皇帝將那封寫滿姜殊翰罪證的密信撕碎,連帶著桌上的奏折也全部推倒,發洩了一番才頹然坐回椅子上,內侍慌慌張張收拾了奏折,大氣都不敢出,良久,皇帝漸漸消了氣,周身彌漫的寒意卻未散,他叫近侍前來,吩咐道:“召吳陽冰來。”

禁軍統領吳陽冰進入內殿之後,單膝下跪,皇帝的命令隨之而來:“姜殊翰私設奴隸場和地下錢莊,你,去把王府一幹人等全部抓了下獄。”吳陽冰不禁一怔,這麽大的事,皇帝竟然沒有頒布聖旨公示天下,而是叫他先拿人?見吳陽冰猶豫,皇帝的話語又冷硬了幾分,“這是密令,還不快去!”

吳陽冰並不知道,皇帝是不想公布詔令之後,朝臣上奏反駁他的旨意,朝臣人心混亂,索性直接先拿人,殺了再說。皇帝對自己日漸衰微的威信心如明鏡,他不得不先下手為強,內侍想到了什麽,近前小聲道:“今夜是公主壽宴,怕王爺是給公主賀壽去了,此時要抓人....怕是....給公主的壽宴招惹了血光之災。”

意思是在場的都是皇親貴胄,怕攪亂了本就不穩定的朝堂局勢,想到這茬,皇帝揉了揉眉心,罷了,也不急於一時,“那便等明日,明日一早,便派兵圍了王府。”“是。”吳陽冰抱拳應聲,他聽命於皇帝,即便不解,也是照做無誤。

此時的公主府,燈火通明,絲竹管弦不絕於耳,皇親貴胄們身著華服,映襯此間流光溢彩。

姜諾坐在堂中,聽著一個個她認識的或者不認識的人給她祝壽,賀禮堆得堂中都塞不下了,她保持著禮貌得體的微笑,盡力隱藏著自己的困意,直到看見程泠前來,才高興得站了起來,親自去迎接。

“阿泠。”她快步走了過去,程泠把賀禮親自送到她手上:“遠海的珍珠,我尋來最好的成色,給你串了條項鏈。”姜諾沒打開,也沒隨意擺在堂中,而是把賀禮交給了她的侍女。

程彥站在程泠的旁邊,他比程泠高許多,十九歲的年紀正青春年少,笑起來的時候很討人喜歡,他朝姜諾一禮:“公主大人,生辰吉樂。”姜諾已為人婦,按理來說,她的生辰宴本不該大辦特辦,但皇帝寵愛她,每年她的生辰宴都是和未出嫁之前一樣的奢華至極。

姜諾和程彥寒暄幾句,便拉著程泠到了後院閑聊,留下程彥在宴席之中,他收了笑容,眼見姜殊翰在和朝臣交談著什麽,其中還有儲華清,這位意氣風發的駙馬侃侃而談,儼然把自己當成了宴會的主角。

程彥目的明確,朝那邊走了過去,順帶悄無聲息拿起了桌上的空酒杯,指尖上抹著的藥粉便輕輕擦在杯子內壁,他行雲流水拿過酒壺斟了滿滿一杯,搖晃了幾下便恭敬地遞到儲華清面前:“駙馬爺操持壽宴辛苦了,敬你一杯。”

敬酒的人很多,儲華清接過了那一杯,本要一飲而盡,看見了程彥,卻停止了動作,“你是?程家的?”儲華清知道他,程家的養子,但他們曾經也就在書塾見過幾面,算不上熟識,本來他可以喝這一杯,但是想到程彥那個囂張跋扈的姐姐,他輕哼了一聲,擺起了譜:“程家的公子?你姐姐呢,她怎麽招呼都不來和我打一聲。”

儲華清對程泠的傲慢態度讓程彥極度不滿,他的臉色顯出快要隱藏不出的不悅,姜殊翰眼見他不答話,心裏暗罵了他兩聲,嘴上還是幫他打了圓場,“方才見公主帶她走了,想來是抽不出身,女兒家肯定有些體己話要說。”儲華清聽了這話,也不順桿爬,嘴上沒個把門的,順著姜殊翰的話道:“半老徐娘了,還女兒家...”

話在前面跑,腦子在後面追,登時旁邊的皇親貴胄們臉色齊刷刷地變了,儲華清這話不僅是沒給姜殊翰面子,更是沒給公主的面子,他也終於意識到自己失言,連忙飲下了程彥遞過來的酒,圓滑道:“瞧我,忘了程公子還在幹等著,今日高興,咱們不醉不歸。”

冷酒下肚,他並沒有半分不適,程彥見他喝下了,便默默退開,消失在人群中,姜殊翰跟著他離開,半路把他叫住,程彥停住腳步,回頭看姜殊翰:“怎麽?”

“程泠。”姜殊翰吐出這兩個字,程彥臉色變了變,“別人對她不敬,怎麽你像要吃人了一樣。”程彥撇開頭,還是被姜殊翰發現了他那點小心思,“我警告過你,一旦她對你起疑,立馬殺了她,你不要耍小聰明陽奉陰違。”

程彥當然要陽奉陰違,但他也不能表面忤逆姜殊翰,只悻悻低頭應了聲是,夜色漸濃,賓客也慢慢散了,姜殊翰又和朝臣寒暄了幾句便隨著眾人離開。

姜諾送程泠至門口,卻不見程彥,程泠笑笑,擺了擺手道:“興許他覺得等我等得有些無趣,便先回去了,不管他,今天你也累了一天了,早些歇息吧。”“好吧。”姜諾明了,又握住程泠的手,緩聲道:“明日我去你那裏,我們再下棋,飲酒。”

“好。”程泠應了一聲,轉身上了馬車,朝姜諾揮了揮手告別。

公主府。

一夜笙歌結束,公主府寂靜下來。

伺候完公主沐浴,下人便紛紛退下,關上了房門,姜諾留了一盞燈,在燈下拿出了程泠送給她的珍珠項鏈,光澤圓潤,顆顆飽滿,饒是她見過了許多寶貝,像這樣物什也是不可多得的,房門被暴力推開,儲華清雙目通紅,帶著滿身酒氣闖了進來。

姜諾秀眉緊蹙,放下了珍珠項鏈,看他一副酒鬼樣子嫌棄得不行,出言叱道:“滾,誰許你進來的。”儲華清只覺得渾身燥熱,一股火氣燒得他口幹舌燥,猛地朝姜諾撲了過去,姜諾沒料到他這麽大膽,避開後甩手抽了他一巴掌:“我叫你滾!沒聽到嗎?”

儲華清聽到了,可迷魂散藥力發作,他控制不了自己,頂著巴掌印他不管不顧撕開姜諾的衣裳,姜諾被他這大膽行徑嚇得沒了主意,罵道:“你幹什麽!儲華清!你瘋了嗎?”“我沒瘋!”儲華清怒不可遏地反駁道:“姜諾!你本就是我的妻!你清高什麽!”

“我是公主!”姜諾甩開他,一腳將他踹倒在地,“你給我有多遠滾多遠!來人!”她喚下人卻不見反應,只能自己把儲華清往門外推,遭了一番錘楚之後的儲華清越發猖狂了起來,他一把拽住姜諾的手,將她按倒在地上,姜諾摔在地上登時頭暈眼花,她見儲華清要用強,心裏慌得不行,威脅道:“儲華清!你敢對我不敬我叫父皇殺了你!”

“父皇?”儲華清獰笑起來,毫不在乎姜諾的威脅:“你父皇的皇位都是靠世家恩賜給他的,他算個屁!”“你!”姜諾見他胡言亂語已然瘋魔,擡腳狠狠踢了他□□一腳,“啊!”儲華清一聲慘叫,卻沒想到他受了痛反而更賣力撕扯她的衣裳:“死女人!你給我收斂一點!”

“放開我!”姜諾從喉間發出憤怒的聲音,反而更讓儲華清興奮,他笑得恐怖,雙目充血,已失了理智,直到一聲清脆的瓷瓶碎裂聲傳來,儲華清兩眼一翻便昏死過去。

姜諾喘著粗氣看用瓷瓶打暈儲華清的人,他面無表情,褪去了往日乖巧的模樣,此時顯得狠厲而無情,“程彥?”姜諾怎麽也想不到,會是他,可為什麽會是他?

程彥丟了花瓶碎片,靜默地看著姜諾,卻沒回話,姜諾下意識把自己被撕破的衣裳攏了攏,面露慍怒:“你怎麽會在這裏?擅闖我的府邸,你實在是太失禮了,快出去!”

程彥依舊未答話,他一步一步靠近姜諾,輕笑了笑,說道:“其實,你應該叫我一聲,堂弟。畢竟,我的父親和你的父皇,可是親兄弟。”

“你在說什麽胡話!”姜諾一頭霧水,“你也瘋了嗎?你的父親不是丞相嗎?”一個可怕的念頭突然浮上心頭,姜諾雙目睜大,語氣發顫:“你……你是……誰!”

“堂姐。”程彥一把掐住姜諾的脖子,單手將她舉過頭頂,冷道:“看在咱們同出一族的份上,請你去死吧。”

他並沒有給姜諾回話的機會,手上內力灌註,便掐斷了姜諾的脖子,甚至於姜諾還沒來得及反抗,便已成一具屍體,她震驚的面容垮了下來,死氣覆蓋美艷的容顏,程彥將她放下,而後把儲華清的手放在她的脖子上,做完這一切,他將碎瓷片塞入姜諾的手中,於是這個場面顯而易見變成了儲華清□□公主未果,公主反抗不成,儲華清便惱羞成怒殺了公主。

儲家和皇家就此分崩離析。

程彥退出房間,方才他聲東擊西引走了守衛,此時想必也快回來了,他打開了房門,露出了房內的景象,讓守衛一回來就能碰巧看見公主的屍體。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