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南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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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南振
向鳶明顯感覺自己和原昭兩個人現在就像是熱戀期的情侶，只要原昭一回來，自己的目光就會控制不住地看向他。
原昭也是如此。
但馬上就是期末考了。
向鳶原本以為期末考時間是在七月初，結果發來的信件寫的是六月二十九號。這麽一算，少了好些天的時間。
晚上吃過晚飯後，向鳶在院子裏看書，原昭在一旁扇著扇子，也跟著看書寫題。
“最近...”原昭突然開口說。
“怎麽？”向鳶頭都沒從書本裏擡出來，但還是思考了一下原昭說的“最近”，最近什麽事也沒發生。
林鳳花一家最近都沒來搞事了，可能是每次都沒得到好。劉二狗自從上次那封舉報信後，說是被抓進牢裏反省思過，還沒出來。
原昭實在是有些不太放心，說：“最近，好久沒看到南振了。”
之前每天都能見到他背著背簍去割豬草，有時候沒去割豬草，也能看到他在撿牛糞。可這都好些天沒見到他人了，這讓原昭有些擔心。
向鳶放下書本，認真想了一下，說：“確實，以前他都會路過我們家門口，我還會給他一點好吃的。”
“最近我都沒出門，偶爾也會打開大門，看看外面，都沒遇到過他了。”
向鳶說著，不免也擔憂了起來。
“羅彬是個家暴男，南振他不會是...”
原昭皺了下眉，家暴男？這個詞都是很適合羅彬，但向鳶的想法肯定是想歪了。
“你不要想太多，村子裏沒有不透風的墻，我明天去周圍打聽一下就知道是什麽情況了。”原昭說，他覺得是羅南振被羅彬關起來了，不讓他出門。
又或者是打的太慘了，怕被別人指指點點，才不讓南振出門。
“好。”向鳶不免也擔心起來。
“明天你要去縣城，我已經讓隊長開好介紹信了，到時候在招待所住兩天。”原昭安排著說，這考試要考兩天，向鳶又不是學校裏的學生，沒有學生宿舍住。
“嗯。”向鳶只好再拿起來書來看，她感覺還行，就是不知道這個年代的題目會怎麽出。至少書本上的，她看了一遍，習題也都做了一遍，沒什麽大問題。
第二天，原昭先和向鳶去縣城裏，在洧城一中附近的招待所開好一間房，安頓好後，他還陪著向鳶去學校踩了一下點。
“感覺學習氛圍不是很濃厚。”向鳶逛了一圈，忍不住說。
基本上沒有特別認真學習了，自習課上都吵鬧得很，老師也不管。
“因為考完試了，也沒有大學上，所以考高分和低分沒什麽區別。”原昭說，但實際上，不僅僅是因為這個原因。
現在的老師根本不敢管學生。
向鳶大概也明白一些，這裏有些學生手臂上還別著一條紅色的帶子，教學樓處還貼了不少大字報。
“我突然有些害怕了。”向鳶扯了扯原昭說。這萬一自己被哪個人盯上了，上了就給自己扣帽子，貼大字報，那就實在是冤了。
“沒事，你好好考試就行。”原昭拍了拍向鳶的手說。
向鳶也只能點頭答應了。她去小學初中的時候，還沒這麽嚴重，到了高中就完全不一樣了。
回到招待所，原昭就得回去石泉村了。
原昭走路很快，回到石泉村的時候，天還沒黑。
他先是走到林鳳花家附近，看著緊閉的門，身體一拐，走到旁邊的那戶人家處。
那戶人家有個小姑娘坐在門口，看到原昭的時候，眼睛睜的大大的，目不轉睛地盯著原昭看。
原昭知道這個大約五六歲的小姑娘，是這戶人家的孫女。
“小妹妹，你認識羅南振嗎？”原昭上前，蹲下身子問她。
小姑娘點點頭，還有些傷心地說：“好久沒看到他了，他是不是不願意和我玩了？”
“不會的，他可能是最近有事才不出來的。”原昭安慰了一下小姑娘，接著問：“最近你有聽到他們家裏有什麽聲音嗎？”
“聲音？”小姑娘歪著頭，搖搖頭說：“沒有。”
“娘說他們家最近很奇怪，以前每天都特別吵，現在都沒聲音了。”小姑娘學著娘說的話，覆述給原昭聽。
“現在沒人陪我玩了，哥哥，你陪我玩吧？”
原昭剛想說話，屋子裏就傳來聲音：“芳芳，進來吃飯了。”
“奶奶叫我了。”小姑娘一聽到奶奶的聲音，連忙起身朝裏面跑去，都不帶搭理原昭了。
原昭擡起頭，看了眼羅家，心裏有點不祥的預感。
但林鳳花一家都不是好惹的，主動上門，說不定還會被倒打一耙。原昭看了看，最終還是選擇回家。
等明天天亮了，人多了，他再問問。
......
原昭最近都被分配到地裏除草。這田地裏的草一日不除，第二天就能長得比糧食還高，因此除草貫穿了整個夏季。
在地裏忙活的時候，原昭一直看著不遠處的林鳳花一家。
羅家一家還是和往常差不多，來下地幹活的只有羅彬、林鳳花、羅大娘和羅西振。以往羅南振也會被拉來幹活，但他年紀太小了，不在也沒人會問。
上午下工後，林鳳花一家走在前頭，工具都由羅西振拿著還到農具管理處。
還完工具後，羅西振步伐走的很慢。
原昭將農具還了，看到前面的羅西振，想了想還是追了上去。
“羅西振。”原昭叫住他。
羅西振回過頭，看到原昭的時候，臉上閃過一絲緊張。
“我有點事想問問你。”原昭將羅西振拉到一旁陰涼處說。
羅西振垂著頭，已經略顯成熟的臉上沒有什麽表情，原昭說有事問自己，那肯定是關於羅南振的事。他語氣有些冷淡地問：“你想問南振的事？”
“嗯。”原昭對此也不感到意外。羅西振在羅家極其沒有存在感，平日裏十分的寡言，但林鳳花帶他來石泉村的時候，他已經有八歲了，是個記事的年紀。
“最近都沒看到他，不知道他怎麽了？”
“他...生病了。”羅西振說，喉嚨裏就像是卡了個巨物，讓他的聲音變得低沈，又覺得哽咽。
他對羅南振這個弟弟沒多大的感情，相反，他有些感激羅南振，這樣羅彬的怒火都在羅南振身上，也就不會波及自己了。
“家裏沒人帶他去看病，只讓他在家裏待著。”羅西振說完，就走開了。走的時候腳步還有些淩亂，最近羅彬不能打羅南振了，就朝向了自己。
原昭聽了，拳頭不自覺地握緊了。
林鳳花簡直就是瘋了，生病這麽嚴重的事，她竟然都不把人送去衛生所？
回到家裏，原昭沒有心情吃飯，坐在院子裏發呆。
“叩叩”
“原昭，你在不？”
是劉大媽的聲音。
原昭打開門，看到劉大媽拿了幾塊豆腐過來，說：“這給你的，向鳶出去了要什麽時候才能回來啊？”
劉大媽只知道向鳶出去了，但不知道她出去幹嘛了。
“明天就回來了，謝謝劉嬸子。”
“說什麽客氣話。”劉大媽將東西遞給原昭，還嘟囔著和他說：“你最近看到羅南振了嗎？”
“好幾天沒見著這小子了，林鳳花總不能把孩子關起來把？”
羅南振平時經常來這一邊，劉大媽也經常看到他，偶爾還會給他一點吃的，十歲的孩子長這麽瘦弱，誰看了都有些於心不忍。
原昭垂下眼，突然想到什麽，說：“劉嬸子，你能去一趟羅家嗎？”
“我去幹嘛？我和林鳳花關系最差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劉大媽想都不想直接說。
“羅南振在家裏，我怕他出事了。我和他們家的關系...”原昭沒把話說太明白，但是比起自己，劉大媽更合適去探一探。
劉大媽微微皺眉，這幾天沒見人了，還真怕出什麽事，而且林鳳花一向對這個孩子不上心，羅彬這個人從小到大就不是什麽好人。
“那我試試。”劉大媽心裏也有了註意，她肯定不能自己去，得找個合適的人選和自己去。
而且，她心中已經有了人選了。
原昭見劉大媽答應，心裏也松了一口氣。
“這事，最快也得明天，明天村裏沒什麽活計，明天早上我就去。”劉大媽說完，給原昭一個放心的眼神，就回去了。
原昭還是有些不好的預感，明天會不會有些太晚了？
“劉嬸子，明天有些太遲了，現在過去不行嗎？”原昭有些擔憂，如果現在知道什麽情況，明天也好商量對策。
“生病的事，可大可小，這都好些天沒出來了。”原昭接著說，好幾天都沒好，那說明這個病就不小了。
劉大媽聽了，看了看天色，咬著牙下定決心說：“行，我自己肯定不能去，我得叫上曹妹子一起。”
曹麗菊在村子裏出了名的人緣好，和林鳳花也玩得來，叫上她是最合適不過的。
原昭聽了，也覺得可行。
“那就拜托劉嬸子了。”
“都是為了孩子。”劉大媽挎著籃子，想到羅南振，不由得嘆上一口氣，“這孩子也怪可憐的，自從跟著林鳳花來到這兒，從小就去幹活，還一直挨打。”
“這羅彬也真不做人，都是半路夫妻，還這麽對待這麽小的孩子。”劉大媽嘟嘟囔囔說了一通，才和原昭說：“我現在就去。”
原昭點點頭，也沒直接回家，而是接著去羅家附近打探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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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昭也是如此。
但馬上就是期末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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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吃過晚飯後，向鳶在院子裏看書，原昭在一旁扇著扇子，也跟著看書寫題。
“最近...”原昭突然開口說。
“怎麽？”向鳶頭都沒從書本裏擡出來，但還是思考了一下原昭說的“最近”，最近什麽事也沒發生。
林鳳花一家最近都沒來搞事了，可能是每次都沒得到好。劉二狗自從上次那封舉報信後，說是被抓進牢裏反省思過，還沒出來。
原昭實在是有些不太放心，說：“最近，好久沒看到南振了。”
之前每天都能見到他背著背簍去割豬草，有時候沒去割豬草，也能看到他在撿牛糞。可這都好些天沒見到他人了，這讓原昭有些擔心。
向鳶放下書本，認真想了一下，說：“確實，以前他都會路過我們家門口，我還會給他一點好吃的。”
“最近我都沒出門，偶爾也會打開大門，看看外面，都沒遇到過他了。”
向鳶說著，不免也擔憂了起來。
“羅彬是個家暴男，南振他不會是...”
原昭皺了下眉，家暴男？這個詞都是很適合羅彬，但向鳶的想法肯定是想歪了。
“你不要想太多，村子裏沒有不透風的墻，我明天去周圍打聽一下就知道是什麽情況了。”原昭說，他覺得是羅南振被羅彬關起來了，不讓他出門。
又或者是打的太慘了，怕被別人指指點點，才不讓南振出門。
“好。”向鳶不免也擔心起來。
“明天你要去縣城，我已經讓隊長開好介紹信了，到時候在招待所住兩天。”原昭安排著說，這考試要考兩天，向鳶又不是學校裏的學生，沒有學生宿舍住。
“嗯。”向鳶只好再拿起來書來看，她感覺還行，就是不知道這個年代的題目會怎麽出。至少書本上的，她看了一遍，習題也都做了一遍，沒什麽大問題。
第二天，原昭先和向鳶去縣城裏，在洧城一中附近的招待所開好一間房，安頓好後，他還陪著向鳶去學校踩了一下點。
“感覺學習氛圍不是很濃厚。”向鳶逛了一圈，忍不住說。
基本上沒有特別認真學習了，自習課上都吵鬧得很，老師也不管。
“因為考完試了，也沒有大學上，所以考高分和低分沒什麽區別。”原昭說，但實際上，不僅僅是因為這個原因。
現在的老師根本不敢管學生。
向鳶大概也明白一些，這裏有些學生手臂上還別著一條紅色的帶子，教學樓處還貼了不少大字報。
“我突然有些害怕了。”向鳶扯了扯原昭說。這萬一自己被哪個人盯上了，上了就給自己扣帽子，貼大字報，那就實在是冤了。
“沒事，你好好考試就行。”原昭拍了拍向鳶的手說。
向鳶也只能點頭答應了。她去小學初中的時候，還沒這麽嚴重，到了高中就完全不一樣了。
回到招待所，原昭就得回去石泉村了。
原昭走路很快，回到石泉村的時候，天還沒黑。
他先是走到林鳳花家附近，看著緊閉的門，身體一拐，走到旁邊的那戶人家處。
那戶人家有個小姑娘坐在門口，看到原昭的時候，眼睛睜的大大的，目不轉睛地盯著原昭看。
原昭知道這個大約五六歲的小姑娘，是這戶人家的孫女。
“小妹妹，你認識羅南振嗎？”原昭上前，蹲下身子問她。
小姑娘點點頭，還有些傷心地說：“好久沒看到他了，他是不是不願意和我玩了？”
“不會的，他可能是最近有事才不出來的。”原昭安慰了一下小姑娘，接著問：“最近你有聽到他們家裏有什麽聲音嗎？”
“聲音？”小姑娘歪著頭，搖搖頭說：“沒有。”
“娘說他們家最近很奇怪，以前每天都特別吵，現在都沒聲音了。”小姑娘學著娘說的話，覆述給原昭聽。
“現在沒人陪我玩了，哥哥，你陪我玩吧？”
原昭剛想說話，屋子裏就傳來聲音：“芳芳，進來吃飯了。”
“奶奶叫我了。”小姑娘一聽到奶奶的聲音，連忙起身朝裏面跑去，都不帶搭理原昭了。
原昭擡起頭，看了眼羅家，心裏有點不祥的預感。
但林鳳花一家都不是好惹的，主動上門，說不定還會被倒打一耙。原昭看了看，最終還是選擇回家。
等明天天亮了，人多了，他再問問。
......
原昭最近都被分配到地裏除草。這田地裏的草一日不除，第二天就能長得比糧食還高，因此除草貫穿了整個夏季。
在地裏忙活的時候，原昭一直看著不遠處的林鳳花一家。
羅家一家還是和往常差不多，來下地幹活的只有羅彬、林鳳花、羅大娘和羅西振。以往羅南振也會被拉來幹活，但他年紀太小了，不在也沒人會問。
上午下工後，林鳳花一家走在前頭，工具都由羅西振拿著還到農具管理處。
還完工具後，羅西振步伐走的很慢。
原昭將農具還了，看到前面的羅西振，想了想還是追了上去。
“羅西振。”原昭叫住他。
羅西振回過頭，看到原昭的時候，臉上閃過一絲緊張。
“我有點事想問問你。”原昭將羅西振拉到一旁陰涼處說。
羅西振垂著頭，已經略顯成熟的臉上沒有什麽表情，原昭說有事問自己，那肯定是關於羅南振的事。他語氣有些冷淡地問：“你想問南振的事？”
“嗯。”原昭對此也不感到意外。羅西振在羅家極其沒有存在感，平日裏十分的寡言，但林鳳花帶他來石泉村的時候，他已經有八歲了，是個記事的年紀。
“最近都沒看到他，不知道他怎麽了？”
“他...生病了。”羅西振說，喉嚨裏就像是卡了個巨物，讓他的聲音變得低沈，又覺得哽咽。
他對羅南振這個弟弟沒多大的感情，相反，他有些感激羅南振，這樣羅彬的怒火都在羅南振身上，也就不會波及自己了。
“家裏沒人帶他去看病，只讓他在家裏待著。”羅西振說完，就走開了。走的時候腳步還有些淩亂，最近羅彬不能打羅南振了，就朝向了自己。
原昭聽了，拳頭不自覺地握緊了。
林鳳花簡直就是瘋了，生病這麽嚴重的事，她竟然都不把人送去衛生所？
回到家裏，原昭沒有心情吃飯，坐在院子裏發呆。
“叩叩”
“原昭，你在不？”
是劉大媽的聲音。
原昭打開門，看到劉大媽拿了幾塊豆腐過來，說：“這給你的，向鳶出去了要什麽時候才能回來啊？”
劉大媽只知道向鳶出去了，但不知道她出去幹嘛了。
“明天就回來了，謝謝劉嬸子。”
“說什麽客氣話。”劉大媽將東西遞給原昭，還嘟囔著和他說：“你最近看到羅南振了嗎？”
“好幾天沒見著這小子了，林鳳花總不能把孩子關起來把？”
羅南振平時經常來這一邊，劉大媽也經常看到他，偶爾還會給他一點吃的，十歲的孩子長這麽瘦弱，誰看了都有些於心不忍。
原昭垂下眼，突然想到什麽，說：“劉嬸子，你能去一趟羅家嗎？”
“我去幹嘛？我和林鳳花關系最差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劉大媽想都不想直接說。
“羅南振在家裏，我怕他出事了。我和他們家的關系...”原昭沒把話說太明白，但是比起自己，劉大媽更合適去探一探。
劉大媽微微皺眉，這幾天沒見人了，還真怕出什麽事，而且林鳳花一向對這個孩子不上心，羅彬這個人從小到大就不是什麽好人。
“那我試試。”劉大媽心裏也有了註意，她肯定不能自己去，得找個合適的人選和自己去。
而且，她心中已經有了人選了。
原昭見劉大媽答應，心裏也松了一口氣。
“這事，最快也得明天，明天村裏沒什麽活計，明天早上我就去。”劉大媽說完，給原昭一個放心的眼神，就回去了。
原昭還是有些不好的預感，明天會不會有些太晚了？
“劉嬸子，明天有些太遲了，現在過去不行嗎？”原昭有些擔憂，如果現在知道什麽情況，明天也好商量對策。
“生病的事，可大可小，這都好些天沒出來了。”原昭接著說，好幾天都沒好，那說明這個病就不小了。
劉大媽聽了，看了看天色，咬著牙下定決心說：“行，我自己肯定不能去，我得叫上曹妹子一起。”
曹麗菊在村子裏出了名的人緣好，和林鳳花也玩得來，叫上她是最合適不過的。
原昭聽了，也覺得可行。
“那就拜托劉嬸子了。”
“都是為了孩子。”劉大媽挎著籃子，想到羅南振，不由得嘆上一口氣，“這孩子也怪可憐的，自從跟著林鳳花來到這兒，從小就去幹活，還一直挨打。”
“這羅彬也真不做人，都是半路夫妻，還這麽對待這麽小的孩子。”劉大媽嘟嘟囔囔說了一通，才和原昭說：“我現在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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