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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不靠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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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不靠得住

原昭怕向鳶壓力大,沒在門口站著,而且在周圍走動了一下。恰好趕上課間休息,課室門口處的空地上都是學生在玩。

原昭看了眼,沒走過去,只是在旁邊找個位置坐下,看著小孩子玩。

蔣文作為學校裏的老大,一下課就一群學生跟著他玩,在空地處跑來跑去,隨後他們不知道發現了什麽,朝一個角落處走去。

“羅南振,你來這裏幹嘛?”蔣文居高臨下地看著羅南振。

羅南振有些怯怯地看了眼他們,垂著頭說:“割豬草。”

“割豬草你不是後山割,你來這割,我看你就是偷聽我們上課。”蔣文大聲一呼,手一擡,就一群人湧上來。

蔣文對著身後的人說:“把他趕出去,他沒錢交學費,不能在這偷聽。”

幾個小孩就沖上來推著羅南振。

羅南振沒有還手,也沒有跑,被動的任由他們推著,身後是一片長得茂盛的草地,他被推著往後的時候一個沒站穩,身子就往後傾去。

他閉上眼睛,等待著身體磕到石子的痛,但身後卻出現了一雙手,將他扶住了。他睜眼回頭一看,是原昭哥。

“原昭哥。”

蔣文看到有大人出現,高他大半個身體,頓時有些慫了,但還嘴硬著:“他沒交學費,就不能進學校裏面。”

“誰說的?”原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眉,將羅南振扶好。

蔣文擡起頭,看到是原昭,身體立馬往後退了幾步,喊出聲來:“是地主崽!”

原昭對這個稱呼已經免疫了,沒搭理蔣文,在他的眼中,蔣文就是個小屁孩,喜歡在學校裏稱王稱霸。

“你們該去上課了。”原昭對著面前這幾個小孩說。

“憑...”

“叮鈴鈴”

蔣文想要說的話被上課鈴聲打斷了,他氣勢十足的瞪了一眼原昭,就跑著去課室了,這節課的老師很兇,遲到了就要手心挨打,還要罰站。

原昭看著他們進了課室,才帶著羅南振走到一邊,問他:“怎麽不跑?”

幾天沒怎麽見羅南振,原昭發現他脖子處都有紅色的鞭痕,就知道最近羅彬又變本加厲打他了。

羅南振搖搖頭,將手躲在背後藏起來,小跑著離開,說:“我去割豬草了。”

原昭看著他跑遠,只好回到原來的地方等著向鳶。

向鳶出來的速度比他預想中的要快,這還沒下課,向鳶就寫完出來了。

“怎麽樣?”原昭見向鳶出來,立馬迎上去問她。

“簡單。”向鳶扭動一下脖子,太久沒寫字了,都有些提筆忘字了。

大概過了十分鐘左右,校長就改好試卷了。

“向鳶,你這肯定是上過學的。”校長拿著試卷,說。這個字都不像是小學小學能夠寫出來的。

“數學滿分,語文我扣了幾分,但足夠你畢業了。”校長看著試卷,對向鳶也多了幾分探究。他之前也多少聽過一些村裏的八卦,自然也知道向鳶這個人。

只是沒想到,她是真有點墨水的,這作文寫得好極了。

向鳶笑笑,沒一會兒她就拿到了石泉小學的畢業證書了。

出了校門,向鳶拿著證書看了又看,這會兒的證書,每個字都手寫的,拿在手上總有種不一樣的份量感。

從小到大,她拿過很多證書,其中最無關緊要的就是小學初中的畢業證書,現在再拿一次,感覺完全不一樣了。

原昭對這個結果一點都不意外,在他的心中,向鳶一直都很厲害,能做自己想要做的事,她的身上擁有很多可能性,是自己所沒有的。

“書本也到了,你以後晚上要記得好好學習。”向鳶給原昭準備了學習計劃書,鑒於原昭白天要上工,那學習的時間點就只有晚上了。

“嗯。”原昭托王二麻子弄了小學到高中的教材,原本他是給向鳶準備的,現在看來,是給自己準備的了。

“誒,前面好像在吵架?”向鳶豎起耳朵聽了聽,越往前走就越清晰。

原昭擡眼一看,這附近是王好的家,這周圍比較偏僻,居住的人也不多,因為有點吵鬧聲就十分的明顯。

再往前走一走,向鳶就看到王好和一個頭發花白的婆婆在拉扯,小姑娘則在旁邊拉著老婆婆的褲腿。

“你個殺千刀的,我兒子才走了多久啊?你就去勾搭男人。”蔣老太原本在小兒子家裏好好住著,誰知道有人來告訴她,說她大兒媳婦要再嫁了。

她想到自己可憐的兒子,立馬就抄著家夥來找王好。

“蔣盛他已經死了兩年多了!”王好也不服氣,從蔣老太手裏用力地扯出自己的頭發,梗著脖子說:“你兒子已經死了兩年多了,這兩年多我沒有得到你的一點點的幫助,你只會怪我。”

“你就生了一個賠錢貨,讓啊盛絕後了,你還好意思說?”蔣老太用力地啐了一口,“你就別想著再嫁,當初我們家娶你的時候,花了好幾十塊錢,你就是死了,也是我們家的人。”

蔣老太年紀雖大,但說話鏗鏘有利,向鳶站在不遠處,都聽得一清二楚。她忍不住嘀咕:“這好不講理的老太太。”

“我話說到這裏,要弄到全村人都知道,誰都不好看!”

“你想嫁給那劉強生,也不看看他們家讓不讓你進門!”

蔣老太放下狠話,就走了。

走過來的時候看到原昭和向鳶,她那雙蒼老的眼睛瞥了他們一眼,也不搭話,直接離開了。

向鳶見老太太走了,連忙跑上前去。

王好正癱坐在地上哭,女兒蔣藝蘭正在用手給她擦眼淚,看得人心生憐憫。

“你還好嗎?”向鳶突然有些後悔走上來,王好未必想讓人看到她這副模樣。

原昭就很懂避嫌,在向鳶跑過去的時候,他站在原地沒動,只是遠遠地看了一眼。

“沒。”王好用力地抹著眼淚,從地上起來,牽住蔣藝蘭的手。

向鳶低頭看下去,就能發現王好的手在顫抖,想要安慰的話語也不知道怎麽說。

“我先回去了。”王好沒去看向鳶的眼睛,只是拉著女兒往回走。

向鳶心情也莫名沈重了起來。

“怎麽了?”原昭看向鳶神情不是很好,臉上都沒笑容了。

向鳶擡起頭,看著原昭,問他:“如果王好和劉強生的事情沒被暴露出來,王好現在的日子應該會平靜很多吧?”

可王好受到了劉二狗的威脅,起初她為了自保從而陷害原昭,又轉而改變主意,選擇一封舉報信舉報了劉二狗和羅東振。

這也就意味著她的事也都會被捅出來。

“平靜,但是平靜不了一輩子。”

已經走到家門口了。原昭推開門,慢慢開口說。

“她自己也清楚,所以最後才選擇了舉報劉二狗和羅東振,為的就是把事情都捅出來。”

“婦女委員會主任和大隊長,都會站在她這一邊。她丈夫已經死了兩年多了,再嫁也是合情合理的,是她的前婆婆在不依不饒。”

原昭冷靜地分析,“只要她和男方都能夠堅持下去,就沒人能拿她們怎麽樣。”

“可這男的我們又不認識,怎麽知道他靠不靠得住?”

“俗話說,男人靠得住,母豬會上樹。”向鳶說這話的時候,挑著眉看著原昭。

原昭無奈,只得不往自己身上代入,裝作只談論王好的事,說:

“那就看王好的眼光了。”

向鳶看著原昭說著說著就去廚房了,現在已經到了中午,她摸了一下肚子,確實餓了,便對著廚房喊:“中午我要吃肉。”

吃過午飯後,向鳶靠在椅子處翻著初中的教材,隨便看了一眼,簡簡單單,就是思想政治這一塊她需要仔細看看書。

原昭也沒去午休,而是拿起小學的書本在看。

“原昭,我出題目考考你,看看你現在是什麽水平。”向鳶說著,拿起筆,隨手寫下一道計算題。她沒有只寫一道,而是由簡到難,一共出了8道題目。

她今天考試的時候,最後兩道大題都是應用題,便在最後一題處隨便出了道應用題。

“喏,你做吧。”向鳶將紙遞過去。

原昭看著這上面的題目,忍不住吐槽說:“這不是一道了。”

“由簡到難,很合理嘛。”

“你不是上過私塾嘛,讓我看看你的水平怎麽樣。”向鳶趴在桌子上,示意原昭快點寫。這小學只考數學和語文,比後世簡單多了。

原昭拿起鉛筆,開始算起來。

向鳶原本以為原昭會卡在第五道題的,誰知道他一路算到了最後一題。

最後一題原昭沒有直接落筆,而且在紙上畫了一個圖案,之後才寫下。

“寫完了?”向鳶看他放下筆,就把試卷拿過來,仔細地批改起來。

向鳶快速游覽一遍,竟然全對了。

“我的乖乖,你這個私塾上的挺值的啊。”向鳶對私塾還停留在刻板的印象中,可原昭這計算能力確實挺好的。

“這小學你是過關了。”向鳶還以為得給原昭補補小學知識呢,沒想到人家根本不用,但初中就要難多了,自己都得覆習一遍才能有信心去參加考試。

原昭不好意思笑笑。

村裏面沒有初中,都是幾個村合在一起才有一個初中。蔣大偉也和初中學校那邊打好了招呼。

對於學校來說,自然也是樂意的。如果向鳶水平足夠好,這也是有希望為學校增光,最好是能到六月底參加中考。

可向鳶沒這個時間,她還要參加洧城一中的期末考,也是高三的最後一次考試,參加中考那時間就錯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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