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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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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憑

蔣衛蘭和陳苗偶爾會來找向鳶玩玩,她們兩個最近發現向鳶都沒怎麽出門,走在村子裏都遇不到向鳶一次,就一起來原昭家裏找向鳶。

只是沒想到,一進來,發現向鳶正在拿著書本,坐在院子裏看書。

“哎喲,你這是在學習啊?”蔣衛蘭感到吃驚。

陳苗坐在向鳶旁邊,看了眼書本,發現是初中的書。

“對啊,我要去考文憑。”向鳶將書本放下,笑嘻嘻地說。

蔣衛蘭顯然沒太反應過來,楞了幾秒才開口打趣說:“我們還以為你這些天備受打擊,所以才連門都不出了,原來是在偷偷學習啊。”

“誒,你怎麽突然要學習了,還要去考文憑?”蔣衛蘭十分不解,之前也沒見向鳶說要靠文憑,怎麽突然就考起來了?

“難道你收到了什麽風聲?”蔣衛蘭湊上前小聲說。

陳苗也十分好奇,這要是真的有風聲,抓緊做準備是必須的。

向鳶看著她們兩個期待的模樣,不知道該不該把李箐的事告訴她們,主要是現在八字還沒一撇,萬一李箐弄不下來...

“就是覺得考個文憑比較好嘛,我現在才小學文憑,說出去多丟人啊。”向鳶找了個理由說。

“小學文憑很丟人嗎?”蔣衛蘭不太懂,村裏多的是小學文憑,更多的是小學文憑都沒。但向鳶說是首都來的,或許和村裏不一樣吧。

“我初中,只可惜當初沒考上高中。”蔣衛蘭搖著頭嘆息。

陳苗倒是高中文憑,她高中畢業後,因為在城裏沒有工作,就來下鄉了,現在想回去都難。

“現在高考又沒恢覆,學習了也白搭。”陳苗愁著一張臉說。要是高考恢覆了,就有機會離開這了。

向鳶想了一下,說:“你們覺得高考會恢覆嗎?”

“不知道,恢覆了也和我沒關,我連高中都沒考上。”蔣衛蘭無所謂地說,她本身就不是很愛學習。而且,現在這個樣子,考不考得上高中也沒什麽差別,知青院裏全是高中生。

陳苗倒是認真地想了想,也搖搖頭,“如果是十幾年後才恢覆,那對我...好像意義也不大了。”

她肯定撐不住,在這裏努力勞作十幾年。

向鳶點點頭,還是鼓勵她們說:“也許再過個幾年就恢覆了呢,如果想要參加高考,最好是有備無患。”

她只能提示至此,至於她們聽不聽,向鳶就不知道了。

三個人又在這聊了會天,就準備離開了。

離開時,蔣衛蘭突然想起原昭,便問:“今天怎麽沒看到原昭?”

按道理這個點,應該都下工了。

“他說有事要外出幾天。”向鳶擡起頭說。

“哦。”蔣衛蘭點點頭,也不多問,就和陳苗離開了。

向鳶送她們離開後,就去廚房做飯,再自己一個人吃飯。吃完飯天已經黑了,她坐了會,總感覺原昭這不在家,家裏瞬間就空蕩蕩的。

也不知道他要做什麽,能兩三天不回家。

向鳶回想起昨天,她問原昭的時候,原昭那閃躲的眼神,就讓她很不安心,可原昭也是個犟種,不想說的事怎麽也撬不開他的嘴。

“煩人。”向鳶起身,去廚房打熱水洗澡。進到廚房路過柴房的時候,還能看到擺放的整整齊齊的柴火,都是原昭劈好的。

......

第二天下午,向鳶自己一個人去初中部參加考試。

初中學校要比鄉裏的小學大得多,有好幾棟樓。這次來接待向鳶的是教導主任,一個帶著黑框眼鏡,年紀約四十歲左右的清秀男人。

“向鳶是嗎?”男人推了一下眼睛,認真地看起向鳶的資料來,並說:“初中可比小學難多了,你沒上過學,確定能考到?”

他也是聽校長吩咐,來給向鳶做監牢老師的,但對向鳶還是保持著懷疑態度。他在學校裏也見過不少想要跳級的學生,但也有些題目稍微難一點就考不過了。

更何況,這個向鳶沒上過學,在家自學就敢說要考初中文憑?

這些天石泉村那邊的傳言他也聽過幾個,無一不和向鳶有關系。因此,他對向鳶的第一印象就不是很好了。只是,這是校長吩咐的,他也只好照辦。

“我確定,考了不就知道了?”向鳶察覺到對方態度不是很好,但還是很自信的回答他。這個年代的題目要簡單不少,她這兩天也快速覆習了一遍,即使出了超綱題,她也不是不能做。

拿下畢業證那是綽綽有餘。

“好,考這一套題吧。”男人也不多說,將試卷拿給向鳶,讓她坐在自己的對面考試。

初中畢業考試的題目已經出了,為了防止意外,出題的時候出了好幾套題目,這一套是最難的,一般都不會拿給學生考。

向鳶也不在意,坐下拿起筆就開始寫題目。

初中科目增多了,題目量也增加了不少。向鳶以最快的速度,加上休息時間,也花了一整天才考完。

交完試卷後,教導主任就拿起紅筆開始批卷子,向鳶也在旁邊看了幾眼後,就接著回到對面坐著了。

肚子有些餓了,原昭說最快也要三天才能回來,那今天他又不在家了。

過了半小時,教導主任才批改好卷子,將分數都登記下來。這也讓他對向鳶有些刮目相看了。

“分數很高,你真是在家自學的嗎?”

“嗯。”向鳶點點頭,在這裏確實是自學的。

男人十分吃驚,相比於之前,他的態度要好上很多,還自我介紹說:“我叫蔣澤。”

向鳶看了他一眼,問:“那畢業證書什麽時候能夠給我?”

“等我把卷子交給校長,大概明天就能給你了。”蔣澤說。

“好,麻煩你了,那我明天過來拿。”向鳶說著就低著頭收東西準備回去,盤算著什麽時候去找李箐,和她說去洧城一中考試的事。

“不用,明天我剛好要到石泉三隊去。”蔣澤也在低頭整理試卷。

向鳶楞了一下,隨後註意到這話裏的不對,問:“你怎麽知道我是三隊的?”

“額。”蔣澤整理東西的手頓了一下,說:“我是石泉二隊的,我娘是三隊的,經常會過去。”

“哦。”

“那麻煩您了。”向鳶朝蔣澤道了謝,就準備回家去了。

學校距離石泉三隊還是有點距離,向鳶慢悠悠地走在大路上,時不時能看到一兩輛牛車路過,路邊的水草地裏還有牛在吃草。

悠閑。向鳶現在已經十分習慣村裏了,也認識路了。

走到石泉村口的時候,向鳶停住了腳步,因為前面有幾個她不想看見的人。

羅東振被林鳳花、羅大娘扶著往前走,他嘴裏還在哎喲哎喲的叫著。

“他們下手這麽狠啊!”

“東振,你怎麽不全說了?這又不是你的錯。”

羅東振聽著她們兩個你一言我一語的,十分委屈地說:“我剛進去就什麽都說了,可他們還是打我。”

“這是為什麽啊?你這又不是什麽大錯,你就是一時糊塗了而已,至於嗎?”林鳳花為羅東振抱不平,她兒子就是傳了個話而已。

羅東振想到也氣,本來王好這件事就是劉二狗讓自己幹的,自己也都說了,包括劉二狗讓自己做的所有事情。可對方還是狠狠揍了自己一堆,害的現在自己鼻青臉腫的。

“是劉二狗!”

羅東振咬著牙說,“劉二狗也被抓來詢問了。”

結果劉二狗把什麽事都推到自己身上,害的自己無端端受了好多刑。

羅大娘聽了,臉上都是心疼,說:“這劉二狗仗著家裏有權有勢,就這麽欺負人!東振啊,你以後不要和他走太近了。”

“都是他的錯,不然你也不會這樣,這就人就得遠離。”

“還有那個王寡婦,擺明了就是想害你才去寫的舉報信的,她自己和男人有一腿還不知臊。”

向鳶就在他們身後的不遠處,聽著他們說話,不免冷笑一聲,這還真是什麽過錯都往別人身上推。

“啪嗒”一聲,向鳶低頭一看,自己踩到一根小樹枝。

前面的三人同時回過頭,看到是向鳶的時候,三個人的臉色都瞬間變了一下。

向鳶昂首挺胸的裝作若無其事從他們身旁走過,走過的時候還不忘說一句:“讓一下,你家耀祖擋到我了。”

直到向鳶走在他們三米開外,他們還沒反應過來。

“耀祖是誰?”羅東振問。

羅大娘努努嘴,說:“鬼知道,你最好也離向鳶遠一些,不知道哪裏來的野丫頭,被警察抓走還能回來,我看她就是有問題。”

“娘,耀祖這名字還真不錯。”林鳳花插上一句,她也不知道向鳶是什麽意思,但這名字聽著就不錯。

向鳶頭都沒回,一路走回家,把蠟燭點上,就隨便去廚房弄點吃的填填肚子,再收拾一下,把高中的教材都拿出來,攤在床上,挑出來看看。

看了一會書,外面突然下了雨,淅淅瀝瀝的。

向鳶擡頭看出去,也不知道原昭現在在哪,等他回來,自己一定要好好問清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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