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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窗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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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窗淚

王好聽著羅東振的話,嘴角朝上勾了勾,自嘲地笑了。他們不就是因為自己是寡婦,容易有壞名聲,才讓自己做這種事麽?

可自己又有什麽錯?剛結婚的第二年,丈夫就出了事故去世了,這難道是她的錯嗎?

“成為寡婦是什麽很丟人的事嗎?”向鳶冷靜下去,冷冷地對著羅東振說。

“丈夫已經死了,活下來的人還得繼續活著。按照婚姻法,死了丈夫或是妻子的人,不管是嫁是娶都是正常的,你這一句一個寡婦,話裏話外說人不檢點,那王好之後有了心上人了,她還不能嫁給對方了?有了新的相好就丟人了?”

向鳶說這話的時候,看了眼王好,只見她渾身顫抖了一下,臉上閃過一抹不可思議的神情。

看來自己沒猜錯,王好真有個老相好。

“那當然是不能。”羅東振想都沒想的回答,“寡婦就應該安安分分的待在家裏,好好幹活。”

“誰說的?”向鳶反問他。

“我奶說的。”羅東振也不虛。

“你奶比婚姻法還大。”向鳶翻了個白眼。

蔣大偉聽著他們兩個你一言我一句的,吵的他頭都大了。

“你們不要吵了。”王好突然站起身來,看著羅東振冷冷地說:“是我錯了。”

“跟任何人都沒有關系,是我想要誣陷原昭,想要訛點錢。家裏快沒米下鍋了,所以我才...”

王好說著說著帶了哭腔,可語氣十分堅決。她想明白了,自己順了他們的意誣陷原昭,可自己又能獲得什麽?

只不過是隱瞞了她和別的男人在一起的事情。

但就像向鳶說的,這不丟人,她又沒有勾搭有婦之夫,她和那個人是兩情相悅的。

“我會寫悔過書的,隊長。”王好將話說完。

全場最震驚的就是羅東振,羅東振瞪大雙眼,聲音都大了不少,說:“你胡說八道,根本就不是這樣的。”

“你把你寫好的舉報信拿出來!”

“羅東振!”蔣大偉哪裏還看不明白,拉過羅東振,說:“這件事情你是不是參與了?”

“我...沒有。”羅東振說話的時候沒敢看蔣大偉。

蔣大偉看向王好,王好躲開了他的視線,只是一直垂著頭,手有些不安的攪動著。

“如果我發現這件事和你有關,就算羅大娘怎麽跪著,我都會把你送進警察局。”蔣大偉低聲說著。

羅東振最近做了太多讓他失望的事了,再不管教,遲早會出事!他得和羅彬談談才行。至於王好的事...

也就這麽落下帷幕了。

羅東振被蔣隊長這麽一說,頓時什麽話也不敢說了。

向鳶松了一口氣,不知道王好為什麽轉變心意了,或許之後可以找她再聊聊。只是...原昭怎麽還沒來?

“好了,都散了吧。”蔣大偉說著,還一把架起羅東振,說:“你和我一起,我也去你家。”

向鳶走出大隊辦公室,就看到不遠處有一輛轎車開了過來。

老式的轎車開在村裏的泥土路上,引來了許多人圍觀。

向鳶也好奇的看著,這個年代,在村裏出現轎車,還真是一件新奇的事。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在這裏待久了,也忍不住多看幾眼。

蔣隊長拉著羅東振一出來,也怔住了。

車子徑直開到大隊處門口,車門打開,下來幾個穿警服的人,一下車,就舉起木倉,看著周圍。

村民們看到木倉,紛紛往後退。

蔣大偉作為大隊長,主動走上前,說:“我是石泉村第三隊的大隊長,請問這是有什麽事嗎?”

幾個警察看了眼蔣大偉,又對視一眼,才將木倉收起來,說:“誰叫向鳶?我們收到了舉報信。”

正準備離開的向鳶突然聽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猛然回過頭來。

蔣隊長看向不遠處的向鳶,心裏有不好的預感,但還是穩住心神,問:“向鳶是我們村的,她這是犯什麽事了?怎麽有人寫舉報信啊。”

更重要的是這舉報信舉報的什麽,竟然讓好幾個警察帶著木倉出動。

警察一臉嚴肅地說:“這不關你事,把人交出來就行。”

“向鳶在那!”羅東振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一聽是來抓向鳶的,他立馬指著不遠處的向鳶,喊。

村民們也紛紛看過去。

向鳶身邊頓時一個人都沒有,大夥兒的視線都集中在她身上。她也不明白發生了什麽,有些不知所措地說:“怎麽了?”

難不成是她和棉花廠的李箐做生意,被人舉報了?說她投機倒把?她這也不算是倒賣吧,不至於用木倉吧。

幾個警察慢步靠近,朝著向鳶喊:“放下武器,舉起雙手。”

向鳶將雙手擡起來,她也沒武器啊。

警察見向鳶這麽乖乖就範,看樣子也不像是特務,他們都有點懷疑那封舉報信了。可當下也只能把她帶回去審問。

沒一會兒,向鳶就被手銬拷了起來,被拉著往車那邊走。

原昭剛剛趕到大隊處,一來就看到大隊門口處聚集了一堆人。他還沒明白發生了什麽,就看到向鳶上了車,車門關上。

“向鳶!”原昭大喊了一聲,眼睜睜看著車子開走,他跑著追上去。

蔣大偉見狀,連忙喊:“快來人拉住他!”

他不知道向鳶做了什麽事,但原昭這會兒湊上去,保不準也被抓走了。

好幾個男人上前拉住原昭,不讓他追著車跑。

向鳶聽到原昭在喊自己,連忙回過頭看,看到原昭被幾個人摁住。

車子開的很快,一個拐彎,她就看不見原昭的身影了。

向鳶思緒如麻,看了眼坐在自己旁邊的兩個警察,還有前面開車的一個,副駕駛的一個。她深呼吸了一口氣,問:“警察大哥,舉報信寫我什麽啊?”

她連自己犯什麽罪都不知道。

警察沒回答,只是看了她一眼,說:“老實點,別套話。”

向鳶:...我就是想知道自己犯什麽罪了。

開車不用一個小時,就到了縣城裏。

向鳶被押著關進牢裏,真正進了牢裏之後,她的心跳的更加快了。

好像真的出大事了。向鳶抿著唇,坐在角落裏,旁邊的監牢都住了三四個人,自己卻是豪華大單間。

“向鳶。”獄警走過來,打開門,把向鳶帶走了。

向鳶被拉去審問室,對面的警察問了她一堆問題。

家庭背景處,向鳶就回答了自己無父無母,嫁給了石泉村的原昭。

“經過我們調查,你不是石泉村本地人,你是外地哪兒來的?介紹信呢?”警察抓住了關鍵問題。

向鳶楞住了,在警官的註視下,她哆哆嗦嗦說了句:“我是黑戶,沒有介紹信。”

她腦子快速運轉,突然想到黑戶,就用了這個借口。

警官臉上沒什麽表情,把本子合上去去,才對向鳶說:“我們收到一封舉報信,舉報你是外面派來的特務。”

“具體我們還需要核查。”

說完,他就拿著本子離開了。

向鳶又被帶回了監獄處。她一進來,旁邊的女囚犯就問她:“姑娘,你這是犯了什麽罪啊?”

向鳶看了眼她們,沒回答,找個位置坐了下來。

“喲,怪高冷的嘞。”

“話都不說一句。”

向鳶連眼神都沒給她們。她現在煩躁得很,不知道哪裏出了問題。

她想起之前林鳳花說的認她做幹娘,也不是沒有道理了。如果自己今天有了幹娘,被警察審問的時候就可以說出幹娘家。

認了幹娘,自然也會為自己打掩護,隊長那邊只要開具一個證明就行。

向鳶想通了一些林鳳花的奇怪行為。這也就說明,林鳳花...早知道自己會有這麽一天?還假惺惺的過來問她,要不要認她做幹娘。

她當時沒多想,只當是林鳳花發癲了,之後也沒想著認個幹娘,現在東窗事發,自己還真拿不出身份來路的證明了。

這封信不會是林鳳花寫的吧?向鳶擰著眉頭想,不對不對,林鳳花總不能因為自己不認她當幹娘,就舉報自己吧?

而且這寫舉報信的人,一定知道自己拿不出身份證明?

向鳶仰起頭,看著頭頂上的鐵窗,頓時有些心如死灰了。

此時,大隊處。

蔣大偉和原昭兩個人都沈默著。

今天一下午,警察來大隊處調取資料,還去原昭家翻了個底朝天。好在蔣大偉給向鳶辦理入戶手續的時候寫的很齊全,原昭戶籍一直都在石泉村,也沒什麽問題。

良久,蔣大偉才說:“原昭,你老實和我說,你真不知道向鳶是什麽來路?”

原昭搖搖頭,他確實不知道,向鳶不想說,他也沒問。

“她不是壞分子,這點我可以保證。”原昭說,相處了那麽久,這一點他還是敢保證。

蔣大偉站起身來,看著原昭,一臉焦急地說:“你可以保證,你怎麽保證?”

“她要是真來路不明,要真查出點什麽,那就不是你我可以解決的了。”

蔣大偉找了熟悉的人去警察局打聽了一下,什麽也打聽不出來,只知道是有封舉報信,具體內容不知道,但有一點,那就是指向鳶來路不明。

“隊長,向鳶已經落戶在石泉村了,她就是石泉村的人。警察那邊再怎麽查,也都是石泉村的,只要能拿出身份證明就行了。”原昭冷靜地思考。

蔣大偉也冷靜了一些,“話是這麽說,可今天下午他們也查了身份證明,一點問題都沒有,可也不放人啊!”

“依我看,他們肯定還有什麽依據。”蔣大偉仔細想想,身份證明都有,還直接抓人,那就是還有別的證據。

“應該還有什麽東西,是他們想要確認的。”原昭也想通了這一點,站起身來,說:“我要去一趟縣城,要住幾天,隊長,你給我開個介紹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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