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演

父親壽辰，我在席上也飲了點酒，風一吹就暈乎乎的。

知道祁歸舟還要跟父親他們議事，任由祝雲嵐攙我回房，倒床便想瞇一會兒。迷迷糊糊間，好像有人爬了上來脫我衣服，以為是祁歸舟，嬌笑他心急，讓等回家再來。

可他不吱聲，手上動作卻在加快，摸到小腹時，我突然意識到不對，祁歸舟下手從沒這麽重過。猛地驚醒，身下赫然是一個油頭小廝，咧著嘴、笑容□□。

“小姐，管他什麽祁郎，你不是最愛與我快活的嗎？”他抓起我的手就往下身那塊兒放，還想壓上來親我。

如果帶了閻王給的匕首，定把那東西割下來，剁碎了再餵給他吃。

我手越攥越緊，然後生生往下一拽，響徹夜空的嚎叫聲瞬間招來了滿屋子的人。

祝雲嵐第一個破門而入，“姐姐你！怎敢做出如此下作之事，毀我國公府清譽！”

祁歸舟也沖進來用被子把我嚴密裹住，又一腳將那人踹到墻上，立起氣掌就要殺了他。我猛地攔住，他死了，我不就坐實了與人通奸的罪名嗎。

他怒急的眼裏，摻雜著濃濃不解，看得我心疼。

“帶他去官府，我無需知道是誰指使的，只要他把刑部法子都受一遍再死。”

刑部的人，手最黑，向來有進無出。他果然怕了，像抓著救命稻草似的，從懷中掏出一件桃紅小衫，輕薄透亮，讓人看一眼便可以想象出男女茍合時的荒淫無度。

“大小姐，上回你落下的衣裳我還妥帖收著，你怎能下了床就不認人呢？”

簡直比庫魯達還惡心，我強忍著定睛看他，想要快點找出端倪。突然掃到左臉上幾顆黑痣，眸子一亮，這不是正那日被祝雲嵐攔下的那個小廝！

淩厲目光，直射向祝雲嵐。她顯然一慌，去拽宋明川的袖子，臉色慘白過女鬼。

我拎起小衫，細膩有光澤，不是便宜貨。拿到祝雲嵐面前，一口咬定是她的。那小廝忙膝行過來說我汙蔑，我反問道“那你又怎麽證明這是我的？”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事情原委了，我松開祁歸舟緊繃的胳膊，不再阻攔他動手。又把祝雲嵐拽出來，想讓她親眼看著。不料她卻被宋明川護下，拉起就走。

我氣得茫然。你既然這麽愛她，當初為何不直接娶了她。憑白禍害我做什麽，只會讓我覺得自己付出的真情是那麽可笑。

那日後，祝雲嵐就很少出門了，被宋明川保護得嚴嚴實實，像是很怕她哪日也會遭人暗算一樣。

祁歸舟幫我洗澡，我坐在滾燙的木桶裏，面色緋紅，他單衣侍在桶外，眼圈也陰濕一片。我小心解釋著，怕他嫌棄。

從前好些人都碰過我的身子，我根本不記得羞恥二字怎麽寫。可看他如此落寞，我恨不得將渾身的皮都剝下來、重新長一遍。

他卻只是疼惜我，一遍一遍用實際行動證明絕沒有嫌棄我。

潮紅褪去，祁歸舟趴在我心口，輕柔又愧疚地告訴我。他知道是祝雲嵐害了我，但他為宋明川做事，他沒辦法。還說宋明川的理想和他是一致的，未來會是個好皇帝，他想輔佐他。

“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若他們再欺你，我便不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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