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36 章
圖書館裏，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短發女人，坐在前面悠閑的看書，看到我們推門進來，問道：“現在不是上課時間嗎？”
我揚了揚手中的畫板說：“不好意思啊，老師，我們這節美術課，校內寫生，我們就過來了，打擾了。”
中年女人“哦”了一聲，好像不太驚訝，低下頭繼續看手中的書，一邊說著：“哦，隨便看吧，不要大聲喧嘩。”
圖書館很大，有幾扇特別大的落地窗戶，整整齊齊的排了十幾個具有年代感的木質暑假書架，書架上密密麻麻的擺滿了新舊不一的圖書，按照政治、哲學、社科、自然科學等類別整齊的排布。
幾個書架中間擺放著一張坑坑窪窪，一看就歲月斑駁的長桌，邊上稀稀拉拉的放了幾張椅子，椅子的款式不拘一格，有爺爺奶奶輩愛做的藤椅，有看到就聯想起“夏天和西瓜”的木質躺椅，有家中餐桌邊常見的邊椅，還有只有在校長辦公室裏才能看見的轉椅，拼在一起投出詭異的和諧。
我抽出哲學類別的一本書，看上去已經有些舊的發黃，書脊上面寫著《夢的解析》。我預感這是一本很有意思的書籍，但是打開匆匆翻了幾頁卻發現書本裏充斥著“符號性釋夢”“世界觀被投射到外界”“一系列通向矛盾的對立”“潛意識的稽查者”等晦澀的詞語，我有些關上書本，撫摸了一下紫色的封面上用睿智眼光盯著世界的這個大胡子老頭，輕聲地念道：“弗洛伊德。”悄悄的把它放回了原處。
“你在看什麽？”林燃問道。
“我也不知道，我看了下，反正是看不懂的東西。”我回答。
“你想好畫哪裏了嗎？”
“沒有呢，你呢？”
“我就隨便亂畫個幾筆吧，只要交了就行了吧。”我看著林燃拿起鉛筆伏在桌上開始快速的撣起線來的樣子有些恍惚。
“林燃。”你最近為什麽不理我了？你是不願意當我的朋友了嗎？我的疑問就想連珠炮一樣在心裏翻滾，但是我沒有說出口。
“嗯？”
“沒什麽，你可畫的真難看啊。”我調侃道。
“去你的，你那個堪比小學生的畫技沒權利說我。”林燃回答。
透過正在畫畫的林燃，隱約看到書架的盡頭有一扇小小的鐵門。我站起身，向著鐵門走去。
“你去哪？”林燃叫住了我。
“我想去看看那扇門的後面有什麽。”我指了指書架後的小門。
“你可真是探索欲強啊，你都不怕的嗎？裏面肯定是黑漆漆的。”林燃說。
“那我過去了啊。”
“算了算了，我就舍命陪君子，跟你一起吧。”
推開小門，裏面竟然是一個隔間，裏面有一個玻璃的櫃子，放著一些已經破損的書籍，還有一些上了念頭的期刊。
我小心翼翼的關上小門，果然，和林燃說的一樣，這裏黑漆漆的，只有墻上透氣小窗透過的昏暗日光。
“好嚇人，我們快走吧。”林燃催促道。
“等一下，這有樓梯。”我像是發現新大陸一樣驚奇。
“那個，我們快走吧。”林燃的聲音再次開始顫抖。
“你怎麽這麽怕黑啊？這裏又沒有東西。”我一臉不解。
“如果你小時候就被迫看鬼片的話，你指不定比我還怕。”林燃沒好氣的說。
“鬼片？”
“我小時候有次發燒，當時就在樓下衛生院裏打了吊瓶回家打的，後來我媽算了算時間，就把滴速調慢去買菜了，然後她把吊瓶掛在架子上，讓我坐在那看電視，結果她一走電影頻道沒過多久就開始放恐怖片了，我那時候個子矮又夠不到吊瓶，也夠不到遙控器，被逼著硬生生的看著一個女鬼在電視上嚎叫了好久。所以從那以後我就有點怕黑的地方，每次都感覺心慌，擔心會有什麽東西跳出來……再回到當時。”
他說到“當時”兩個字的時候開始渾身止不住的發抖，我下意識的抓起了他的手，像撫摸某種小動物般，來回撫摸他的衣袖：“不害怕不害怕，林燃，你知道嗎？我小時候一直是一個人睡的，到了天黑的時候，我會覺得很害怕，那時候我還自娛自樂設計了個游戲，每天晚上我就在想，我要好好的躲著，然後鬼就不會發現我，於是我就把頭蒙在被子裏，果然，第二天是平安夜。你如果害怕，就閉上眼睛，就安全了。相信我，別怕，我不上去了，我們出去吧。”看他漸漸平覆下來，我慢慢的松開了他的手。
“嗯。那個？”
“嗯？”
“我沒有故意不理你，就擔心如果跟你說多了，唐榮又要在背後說閑話。”林燃突然說道。
“原來是這樣，我就說你最近很少理我，確實啊，如果不明人士因為唐榮那家夥的胡說八道把咱倆配了一對，我是無所謂，但是如果擋你桃花，我豈不是成千古罪人了？”我立刻反應過來說道。
“啊？算了，不跟你說了，果然是豬。”林燃的語氣聽起來有些生硬。
“你是不是又生氣了？”看到林燃轉身準備離開，我立刻像小雞崽一樣跟了過去。
“我沒生氣。”
“你明明有，你看你眉毛都扭在一起了。”我看著他的眼睛仔細的觀察後說道。
“我都說了，我沒有。離下課不剩多久了，你還什麽都沒畫吧，快出去吧，豬。”看著我認真的眼神，林燃哭笑不得的說。
我們沒有繼續過多的交流，而是回到圖書館的桌前，各自飛快的畫起線稿來。距離下課還有7、8分鐘的時候，林燃示意我時間快到了，我們一起走回到了美術教室。
“你畫了什麽？”常笑看到我，問道。
我遞給她我的畫，很潦草，但是能依稀看出在一些破損的書籍前面，站著一位睿智的大胡子的老頭。
“這是什麽？”白捷問道。
“嗯，就是圖書館裏一本書封面上的人物，後面是圖書館的一部分場景吧。你們呢？”
“我畫的是那個有望遠鏡的教室，笑笑畫的是拉坯機。”
“陳洋呢？”
“我沒畫。”陳洋打了個哈欠說道。“想想看，挺沒勁的。大不了不交。美術課又不算分。”
“你之前不是還教育林燃要好好畫嗎？”我哭笑不得。
“那什麽，我這就叫嚴於律人、寬於待己。林燃呢？畫的什麽。”陳洋說。
“我怎麽知道，林燃那家夥，神神秘秘的，後面的線稿都不讓我看一眼，好像做賊一樣。”我說著，瞥見一臉春風得意回來的蔣明明和張妍，“哎呀，我們的見色忘友組合回來了，請問大神，你畫了什麽？”
“哦，就隨便畫畫，速寫，我倆去了學校小樹林。”蔣明明說著，打開了畫板，秋日標志性的銀杏、紅楓和蒼翠的松柏栩栩如生，只是葉子有些破敗，仿佛置身於深秋有些蕭瑟的陽光下。
“什麽小樹林，怪讓人誤會的，還以為我倆幹什麽見不得人的去了呢。”張妍說道。“我就不該跟你取一個景，反襯出我畫技拙劣。”
“那你確實畫的沒有我好啊。”蔣明明悄悄的說道。
“你說什麽？！你一個美術生，要是畫的跟我一樣，你以後還怎麽混啊？能不能跟別人比比。”張妍嗓門提高了八度。
美術課下課後的一周，我依然時不時會想到那個說著滿嘴荒唐話的大胡子老頭，會和白捷說起圖書館那個神秘的待探索的隔間樓梯，但是他們聽到我說黑暗中僅僅透出一點光亮的時候，都表現的意興闌珊。
-
第二周的美術課。
因為上次大家的線稿都已經幾乎畫完，大多數的同學選擇了留在教室裏上色，而我依然蠢蠢欲動，想去探索圖書館隔間的秘密。
當齊老師說可以自由選擇畫畫的時候，我幾乎已經半站起了身子。
“你去哪？”白捷不解地問
“我想去圖書館，看看那個隔間。”我說。
“你還要去啊？”
“嗯，我好想知道隔間的樓梯上面是什麽。”
“別去了，多嚇人啊。還不如早點把美術作業完成，還能看會書，離期末不到一個月了，你想想你爸那個橫眉冷對的樣子，考不好又該罵你了。”白捷笑著說。
“是啊是啊，多寫幾道也好啊。”錢錢也說。
我環顧四周，恍惚間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每個人都像游戲裏NPC一樣完成著自己的既定路線，上學，作業，放學，做題，對於旁的、外界的都不關心，我覺得有點憤怒，但還是不爭氣的合群地坐了下來，配合的一起完成了這場每日固定的副本。
當天晚上我做了一個詭異而又奇特的夢，我夢見自己在化學課上睡著了，然後發現自己在一個冬夜的操場上獨自去買M記，走了一半我摔倒在了雪地上，聽到有人叫我的聲音，嚇得驚醒過來，發現化學的周老師在滿黑板上講著我聽不懂的公式，旁邊都是嘲笑和嘲諷，而我分明看見那個睿智的老頭在窗戶外面對我笑，我滿臉淚水的朝著他奔跑，在跨出教室的那一刻我真正的醒了過來，發現距離我上床睡覺僅僅過了15分鐘。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圖書館裏，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短發女人，坐在前面悠閑的看書，看到我們推門進來，問道：“現在不是上課時間嗎？”
我揚了揚手中的畫板說：“不好意思啊，老師，我們這節美術課，校內寫生，我們就過來了，打擾了。”
中年女人“哦”了一聲，好像不太驚訝，低下頭繼續看手中的書，一邊說著：“哦，隨便看吧，不要大聲喧嘩。”
圖書館很大，有幾扇特別大的落地窗戶，整整齊齊的排了十幾個具有年代感的木質暑假書架，書架上密密麻麻的擺滿了新舊不一的圖書，按照政治、哲學、社科、自然科學等類別整齊的排布。
幾個書架中間擺放著一張坑坑窪窪，一看就歲月斑駁的長桌，邊上稀稀拉拉的放了幾張椅子，椅子的款式不拘一格，有爺爺奶奶輩愛做的藤椅，有看到就聯想起“夏天和西瓜”的木質躺椅，有家中餐桌邊常見的邊椅，還有只有在校長辦公室裏才能看見的轉椅，拼在一起投出詭異的和諧。
我抽出哲學類別的一本書，看上去已經有些舊的發黃，書脊上面寫著《夢的解析》。我預感這是一本很有意思的書籍，但是打開匆匆翻了幾頁卻發現書本裏充斥著“符號性釋夢”“世界觀被投射到外界”“一系列通向矛盾的對立”“潛意識的稽查者”等晦澀的詞語，我有些關上書本，撫摸了一下紫色的封面上用睿智眼光盯著世界的這個大胡子老頭，輕聲地念道：“弗洛伊德。”悄悄的把它放回了原處。
“你在看什麽？”林燃問道。
“我也不知道，我看了下，反正是看不懂的東西。”我回答。
“你想好畫哪裏了嗎？”
“沒有呢，你呢？”
“我就隨便亂畫個幾筆吧，只要交了就行了吧。”我看著林燃拿起鉛筆伏在桌上開始快速的撣起線來的樣子有些恍惚。
“林燃。”你最近為什麽不理我了？你是不願意當我的朋友了嗎？我的疑問就想連珠炮一樣在心裏翻滾，但是我沒有說出口。
“嗯？”
“沒什麽，你可畫的真難看啊。”我調侃道。
“去你的，你那個堪比小學生的畫技沒權利說我。”林燃回答。
透過正在畫畫的林燃，隱約看到書架的盡頭有一扇小小的鐵門。我站起身，向著鐵門走去。
“你去哪？”林燃叫住了我。
“我想去看看那扇門的後面有什麽。”我指了指書架後的小門。
“你可真是探索欲強啊，你都不怕的嗎？裏面肯定是黑漆漆的。”林燃說。
“那我過去了啊。”
“算了算了，我就舍命陪君子，跟你一起吧。”
推開小門，裏面竟然是一個隔間，裏面有一個玻璃的櫃子，放著一些已經破損的書籍，還有一些上了念頭的期刊。
我小心翼翼的關上小門，果然，和林燃說的一樣，這裏黑漆漆的，只有墻上透氣小窗透過的昏暗日光。
“好嚇人，我們快走吧。”林燃催促道。
“等一下，這有樓梯。”我像是發現新大陸一樣驚奇。
“那個，我們快走吧。”林燃的聲音再次開始顫抖。
“你怎麽這麽怕黑啊？這裏又沒有東西。”我一臉不解。
“如果你小時候就被迫看鬼片的話，你指不定比我還怕。”林燃沒好氣的說。
“鬼片？”
“我小時候有次發燒，當時就在樓下衛生院裏打了吊瓶回家打的，後來我媽算了算時間，就把滴速調慢去買菜了，然後她把吊瓶掛在架子上，讓我坐在那看電視，結果她一走電影頻道沒過多久就開始放恐怖片了，我那時候個子矮又夠不到吊瓶，也夠不到遙控器，被逼著硬生生的看著一個女鬼在電視上嚎叫了好久。所以從那以後我就有點怕黑的地方，每次都感覺心慌，擔心會有什麽東西跳出來……再回到當時。”
他說到“當時”兩個字的時候開始渾身止不住的發抖，我下意識的抓起了他的手，像撫摸某種小動物般，來回撫摸他的衣袖：“不害怕不害怕，林燃，你知道嗎？我小時候一直是一個人睡的，到了天黑的時候，我會覺得很害怕，那時候我還自娛自樂設計了個游戲，每天晚上我就在想，我要好好的躲著，然後鬼就不會發現我，於是我就把頭蒙在被子裏，果然，第二天是平安夜。你如果害怕，就閉上眼睛，就安全了。相信我，別怕，我不上去了，我們出去吧。”看他漸漸平覆下來，我慢慢的松開了他的手。
“嗯。那個？”
“嗯？”
“我沒有故意不理你，就擔心如果跟你說多了，唐榮又要在背後說閑話。”林燃突然說道。
“原來是這樣，我就說你最近很少理我，確實啊，如果不明人士因為唐榮那家夥的胡說八道把咱倆配了一對，我是無所謂，但是如果擋你桃花，我豈不是成千古罪人了？”我立刻反應過來說道。
“啊？算了，不跟你說了，果然是豬。”林燃的語氣聽起來有些生硬。
“你是不是又生氣了？”看到林燃轉身準備離開，我立刻像小雞崽一樣跟了過去。
“我沒生氣。”
“你明明有，你看你眉毛都扭在一起了。”我看著他的眼睛仔細的觀察後說道。
“我都說了，我沒有。離下課不剩多久了，你還什麽都沒畫吧，快出去吧，豬。”看著我認真的眼神，林燃哭笑不得的說。
我們沒有繼續過多的交流，而是回到圖書館的桌前，各自飛快的畫起線稿來。距離下課還有7、8分鐘的時候，林燃示意我時間快到了，我們一起走回到了美術教室。
“你畫了什麽？”常笑看到我，問道。
我遞給她我的畫，很潦草，但是能依稀看出在一些破損的書籍前面，站著一位睿智的大胡子的老頭。
“這是什麽？”白捷問道。
“嗯，就是圖書館裏一本書封面上的人物，後面是圖書館的一部分場景吧。你們呢？”
“我畫的是那個有望遠鏡的教室，笑笑畫的是拉坯機。”
“陳洋呢？”
“我沒畫。”陳洋打了個哈欠說道。“想想看，挺沒勁的。大不了不交。美術課又不算分。”
“你之前不是還教育林燃要好好畫嗎？”我哭笑不得。
“那什麽，我這就叫嚴於律人、寬於待己。林燃呢？畫的什麽。”陳洋說。
“我怎麽知道，林燃那家夥，神神秘秘的，後面的線稿都不讓我看一眼，好像做賊一樣。”我說著，瞥見一臉春風得意回來的蔣明明和張妍，“哎呀，我們的見色忘友組合回來了，請問大神，你畫了什麽？”
“哦，就隨便畫畫，速寫，我倆去了學校小樹林。”蔣明明說著，打開了畫板，秋日標志性的銀杏、紅楓和蒼翠的松柏栩栩如生，只是葉子有些破敗，仿佛置身於深秋有些蕭瑟的陽光下。
“什麽小樹林，怪讓人誤會的，還以為我倆幹什麽見不得人的去了呢。”張妍說道。“我就不該跟你取一個景，反襯出我畫技拙劣。”
“那你確實畫的沒有我好啊。”蔣明明悄悄的說道。
“你說什麽？！你一個美術生，要是畫的跟我一樣，你以後還怎麽混啊？能不能跟別人比比。”張妍嗓門提高了八度。
美術課下課後的一周，我依然時不時會想到那個說著滿嘴荒唐話的大胡子老頭，會和白捷說起圖書館那個神秘的待探索的隔間樓梯，但是他們聽到我說黑暗中僅僅透出一點光亮的時候，都表現的意興闌珊。
-
第二周的美術課。
因為上次大家的線稿都已經幾乎畫完，大多數的同學選擇了留在教室裏上色，而我依然蠢蠢欲動，想去探索圖書館隔間的秘密。
當齊老師說可以自由選擇畫畫的時候，我幾乎已經半站起了身子。
“你去哪？”白捷不解地問
“我想去圖書館，看看那個隔間。”我說。
“你還要去啊？”
“嗯，我好想知道隔間的樓梯上面是什麽。”
“別去了，多嚇人啊。還不如早點把美術作業完成，還能看會書，離期末不到一個月了，你想想你爸那個橫眉冷對的樣子，考不好又該罵你了。”白捷笑著說。
“是啊是啊，多寫幾道也好啊。”錢錢也說。
我環顧四周，恍惚間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每個人都像游戲裏NPC一樣完成著自己的既定路線，上學，作業，放學，做題，對於旁的、外界的都不關心，我覺得有點憤怒，但還是不爭氣的合群地坐了下來，配合的一起完成了這場每日固定的副本。
當天晚上我做了一個詭異而又奇特的夢，我夢見自己在化學課上睡著了，然後發現自己在一個冬夜的操場上獨自去買M記，走了一半我摔倒在了雪地上，聽到有人叫我的聲音，嚇得驚醒過來，發現化學的周老師在滿黑板上講著我聽不懂的公式，旁邊都是嘲笑和嘲諷，而我分明看見那個睿智的老頭在窗戶外面對我笑，我滿臉淚水的朝著他奔跑，在跨出教室的那一刻我真正的醒了過來，發現距離我上床睡覺僅僅過了15分鐘。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