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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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第二天一早，我來到學校的時候林燃已經在那裏了，自從上次隔間之後，他對我的態度仿佛又回到了之前高一的時候。
“早上好啊，豬，你昨晚是不是沒睡好？黑眼圈這麽重。”
“嗯，我昨晚做了一個超級奇怪的夢……”然後我開始巴拉巴拉的跟林燃敘述我這個詭異奇怪的夢中夢，然後以及昨天下午我一閃而過的詭異感覺。
“嗯，你是不是之前考的不太好，想的這麽多。”林燃用書脊敲了一下我的腦袋說,“早知道當時就應該讓你自己上去看看的，滿足一下你這只豬的好奇心。”
“不是……”我還想辯解點什麽，林燃繼續說道：“其實吧，我有時候也覺得讀書挺沒意思的，但是吧，又不知道幹什麽，既然大家都在看書，那就先看唄。來，我看看你今天的作業啊。不是，你怎麽數學一說就會，物理怎麽講都講不明白呢？”
不知道為什麽，那半個學期似乎過的很快，轉眼間就放假了，但是直到寒假快結束的時候，我才後知後覺的想起了白捷和高澤的生日，但是已然已經超過了時間，我也沒好意思送出祝福。
冬去春來，新學期伊始，章生老師的肚子也越來越大了起來，連走路都略顯笨拙。
“不知道章老師會生個小弟弟還是小妹妹呀”常笑說。
“嗯，我覺得是弟弟，她的肚子尖尖的。”白捷說。
“不管弟弟妹妹肯定都很可愛。”我說，“等到明年可能就會打醬油了。”
“嗯，不過按照我目前的了解，前幾屆產假回來的老師都會被調去教新高一。”蔣明明難得參與進來。
“啊，為什麽啊？”我有點失望。
“因為小寶寶要耗費很多經歷吧，到時候我們高三了，讓他們教新高一的話，他們壓力可能會小點。我媽那時候生我妹妹，我媽還要半夜起來給我妹妹泡奶粉，那時候我妹妹哭的撕心裂肺的，感覺整個樓都要被吵醒了。”錢錢說。
“那這麽吵的環境你怎麽學習啊？”常笑問。
“習慣了就好了。”
“不過章老師現在肚子都這麽大了，應該沒法去參加今年的春游了吧？好可惜啊。”常笑說。
“春游？”我問道。
“嗯，就好多年前巴市的春游大巴不是出了事故，然後高中就一直沒有春游了，但是昨天我去開會，聽說今年好像上頭又說要給學生減負，所以今年要恢覆春游。”
“春游的話，去哪裏呢？動物園？紫玉山？蔡湖？”我問道。
“你能不能有點想象力，反正隔壁班已經通知了，平江或者錢塘或者鈴金市，讓他們班同學自己投票，三天兩夜。”蔣明明說。
“這麽好，三天兩夜，還能在外邊住。”我驚訝的問道。
“去這麽遠的地方，估計春游還有額外的費用吧。”錢錢說。
“不知道呢，具體還是等老賈通知吧。”
-
高二下學期，迫於高考的壓力，幾乎所有的副科都被壓縮了，音樂美術甚至被壓縮成了隔周交替。周五下午的班會課也沒了，改成了自習課，老賈會利用自習課的前幾分鐘講一講這個星期學校的通知。
“大家手裏的筆停一停啊，根據上面的意見哦，我們預計在四月期中考試前組織春游，我跟隔壁5班的班主任合計了一下，平江和鈴金或者湖市三選一，我知道文科班那邊有去錢塘的，但是錢塘有點太遠，我又有點暈車，希望大家體諒體諒。”老賈說著把這三個地方用粉筆寫在了黑板上，說道：“我們秉著公平正義的原則，每個同學上來依次畫正字吧。崔浩，你先。”老賈說著把粉底遞給了崔浩。
崔浩上前在湖市上畫了一個橫，然後把粉筆遞給了常笑……到蔣明明畫的時候，其實大局已定，平江已經遙遙領先，還沒輪的上我和陳洋投票，老賈說：“那我們這次的投票就這，我們這次春游的目的地就是平江，我們學校有推薦幾個對口的旅行社，行程、費用什麽的，組織委員放學了以後有空去對比跟進一下，到時候給大家講講。”
-
放學後，我們幾人小組聚在一起。
“白捷，你去過平江嗎？”我問道。
“嗯，沒去過，不過之前語文課不是專門講過平江，我就記得什麽軒、亭、榭，之類的了，我想去看看，所以我投的平江。”
“我也是，感覺平江應該是很舒服的地方。”常笑說。
“平江是還不錯，但是吧，我還是更喜歡錢塘，可惜了，老賈竟然第一個就給錢塘剔除在外了。”蔣明明說。
“為什麽呀？”張妍問道。
“因為錢塘美院吧。”陳洋接茬。
“哎，你怎麽連這個都知道？你就老實說，你是不是在偷偷關註我。”蔣明明調侃道。
“去你的，這是常識好吧。”陳洋翻了個白眼。
“對不起，是我就沒有常識，我以為頂尖的大學都應該在京城呢。林燃，你知道嗎？”我舉起手小聲地說。
“也就你這個豬不知道。不是說要去看旅行社嗎？錢錢。”
“嗯，走，但在那之前先回趟家，你們外頭等我下，我給我妹帶點吃的，馬上就出來。就在學校旁邊的巷子裏。”錢錢說。
錢錢出了校門後，熟練的在小吃店買了一碗糝湯和十二只鍋貼，拎著往家裏走。
“看不出來，小小年紀，但你妹妹挺能吃啊。”陳洋說。
“哦，這是我倆一起吃的，就在前面了。”錢錢說。
錢錢的家離高中很近，從小門口走路過去不到五分鐘的距離。
“哇，好羨慕啊，你這早上可以睡到快上課吧？”我說。
“也不能太晚，要早點起來給妹妹做飯。”錢錢說，說著在一棟有些搖搖欲墜的老房子旁停住了。
錢錢指了指二樓，透過鋼制的扶手依稀看到了一扇小門，說道：“到了，就是這，我上去，你們樓下等下哦。”
樓層的隔音並不好，在樓下等的時候我們還能偶爾聽到一樓的住戶把菜放進油鍋裏的“刺啦”聲。
不一會兒，錢錢兩手空空疾步從樓梯上走下來，說道:“我們走吧。”
我們一行人走到學校附近的對口旅行社。
“平江的話我們有兩條路線，一條是文教游，專門去園林、博物館等欣賞自然和人文景觀。還有一條是文娛游，會去兩到三個園林，後面會安排去平江樂園。”旅行社接待說。
“那價格和費用呢？”陳洋說。
“文教游便宜一些，因為會包含一些免費的景點。另一條路線要稍貴一點，因為需要包含樂園的門票。旅行社我們都是安排兩人一間，標準房，按照準三星的標準的。這是價格表。”
“這麽貴啊，團報有沒有優惠呢？”錢錢問道。
“小夥子，我們因為是對口的旅行社，這個價格已經很便宜了，團報的話還能打9折，別家的價格也大差不差，但是賓館就差很多了，你們路線想好了哇。”
“我們還要去跟同學們商量再決定，這個的行程單能不能給我一份啊。”錢錢說。
-
回家的路上，我與林燃一起肩並肩站在公交車上。
“你想去哪裏？”林燃說。
“我當然選樂園。”我說。
“不是說這個，你不是沒投上票嗎？鈴金、平江、湖市這三個地方你想去哪？”林燃問。
“啊，我想去湖市，之前跟爸媽去湖市旅游，結果不小心發燒了，在旅館裏躺了三天，除了外邦，什麽都沒看到，虧死了。你不也投了湖市嗎？可惜啦，不過平江也挺好的。”我說。
“嗯，覆大就在湖市吧？沒事的，這次不去，大學的時候你可以慢慢的、好好看。”林燃說。
聽到林燃再次提到覆大，我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覺，震驚的說：“不會吧，就我那成績，你竟然還覺得我可以啊。”
“除了物理，你別的科目又不差的。你不會告訴我你就這樣放棄了吧？”林燃說。
“嗯，早就沒在做這種夢了。”我笑著說，“我也不能一棵樹上吊死吧，現實一點，現實就是我現在的成績只能去個普通的一本。”
林燃的語氣聽起來有點生氣：“那你以後準備做什麽呢？你的記者夢呢？”
“我也不知道，可能就看我爸媽讓我學什麽就是什麽吧。”我說。“哈哈，你應該為我感到慶幸，畢竟前段時間不是還有個記者報道黑團夥被報覆了嗎？”
“你這個人，怎麽說放棄就放棄？”林燃表情有些不滿的說。
是啊，我一直都是這樣啊，說放棄就放棄啊。
畢竟，我只能放棄啊，不愛吃卻反覆要求吃而假裝很愛吃的那顆雞蛋，不擅長卻還是在訓斥和打罵中去笑著去考級的的鋼琴，很努力卻因為做的不如別人優秀而被老師說態度不端正還要嬉皮笑臉道歉的課外作業，真心實意對待卻悄無聲息走遠我還得假裝鐵石心腸的那個的朋友。除了放棄，我根本沒有更好的選擇，所以，什麽夢想，其實也和這些一樣，就是可以被放棄的。
“是啊，那不是年少無知嘛？現在想明白了，我的目標是要找一個性價比高的工作，你知道的!我這個人最討厭麻煩啦。”我假裝笑著說。
林燃看了我一眼，沒有接茬，而是淡淡的“哦”了一聲，轉了話題開始聊起班級裏的趣事，好像剛才的對話沒有發生過。
第二天，大課間的前一節是數學課。
章生老師剛下課，錢錢就站起來了，說：“我們昨天去考察了旅行社那邊，那邊給了我們兩條路線。一條是去出正園、又前街，平江樂園，第二條是去幾丘、孔雀林、博物館，十工路。其中第一條路線會比第二條路線多出40元的門票錢，其餘差不多，你們看看？”
唐榮叫囂道：“大哥，我們這種理科班，天天學政治歷史就夠煩的了，還要去看博物館，誰要去啊，還不如樂園呢，玩玩過山車什麽的多刺激啊。”
“過山車啊，這個好哎。”另一個同學也說。
“可是過山車哪裏都有，聽說平江得博物館挺不錯的。”常笑說。
“我都不敢做好吧，我也想去博物館，但是如果真去樂園我也可以玩點不刺激的。”秦絲雨說。
“那舉手表決吧。”錢錢說。
舉手表決完畢，文娛線以較大的優勢勝出。
“那就這麽定了，我們就走文娛這條線，一會我會把春游回執發給各位同學，大家回家後家長填好後帶過來吧。”
“陳洋，你剛才是不是舉錯了？你想去看博物館？”我驚訝地問。
“怎麽了？不可以嗎？”陳洋懶洋洋的說。
“看不出來啊，你竟然是歷史人文這一卦的？”
“怎麽可能？只不過，我覺得樂園什麽的太幼稚了，小學生采取樂園呢。別吵我，離下節課還有一會，我先睡一會啊。”陳洋說完，繼續趴在桌子上睡了。
錢錢把春游的回執分發下來後，我發現春游回執上的問題是“您願意參加此次春游嗎？”下面有“願意”和“不願意”兩個選項，下面是安全須知。
我將回執帶回家給爸爸看，爸爸拿過去看了一會，嘟囔了一句：“還有人不參加春游的？”隨手在“願意”選項前面打了個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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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來到學校的時候林燃已經在那裏了，自從上次隔間之後，他對我的態度仿佛又回到了之前高一的時候。
“早上好啊，豬，你昨晚是不是沒睡好？黑眼圈這麽重。”
“嗯，我昨晚做了一個超級奇怪的夢……”然後我開始巴拉巴拉的跟林燃敘述我這個詭異奇怪的夢中夢，然後以及昨天下午我一閃而過的詭異感覺。
“嗯，你是不是之前考的不太好，想的這麽多。”林燃用書脊敲了一下我的腦袋說,“早知道當時就應該讓你自己上去看看的，滿足一下你這只豬的好奇心。”
“不是……”我還想辯解點什麽，林燃繼續說道：“其實吧，我有時候也覺得讀書挺沒意思的，但是吧，又不知道幹什麽，既然大家都在看書，那就先看唄。來，我看看你今天的作業啊。不是，你怎麽數學一說就會，物理怎麽講都講不明白呢？”
不知道為什麽，那半個學期似乎過的很快，轉眼間就放假了，但是直到寒假快結束的時候，我才後知後覺的想起了白捷和高澤的生日，但是已然已經超過了時間，我也沒好意思送出祝福。
冬去春來，新學期伊始，章生老師的肚子也越來越大了起來，連走路都略顯笨拙。
“不知道章老師會生個小弟弟還是小妹妹呀”常笑說。
“嗯，我覺得是弟弟，她的肚子尖尖的。”白捷說。
“不管弟弟妹妹肯定都很可愛。”我說，“等到明年可能就會打醬油了。”
“嗯，不過按照我目前的了解，前幾屆產假回來的老師都會被調去教新高一。”蔣明明難得參與進來。
“啊，為什麽啊？”我有點失望。
“因為小寶寶要耗費很多經歷吧，到時候我們高三了，讓他們教新高一的話，他們壓力可能會小點。我媽那時候生我妹妹，我媽還要半夜起來給我妹妹泡奶粉，那時候我妹妹哭的撕心裂肺的，感覺整個樓都要被吵醒了。”錢錢說。
“那這麽吵的環境你怎麽學習啊？”常笑問。
“習慣了就好了。”
“不過章老師現在肚子都這麽大了，應該沒法去參加今年的春游了吧？好可惜啊。”常笑說。
“春游？”我問道。
“嗯，就好多年前巴市的春游大巴不是出了事故，然後高中就一直沒有春游了，但是昨天我去開會，聽說今年好像上頭又說要給學生減負，所以今年要恢覆春游。”
“春游的話，去哪裏呢？動物園？紫玉山？蔡湖？”我問道。
“你能不能有點想象力，反正隔壁班已經通知了，平江或者錢塘或者鈴金市，讓他們班同學自己投票，三天兩夜。”蔣明明說。
“這麽好，三天兩夜，還能在外邊住。”我驚訝的問道。
“去這麽遠的地方，估計春游還有額外的費用吧。”錢錢說。
“不知道呢，具體還是等老賈通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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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下學期，迫於高考的壓力，幾乎所有的副科都被壓縮了，音樂美術甚至被壓縮成了隔周交替。周五下午的班會課也沒了，改成了自習課，老賈會利用自習課的前幾分鐘講一講這個星期學校的通知。
“大家手裏的筆停一停啊，根據上面的意見哦，我們預計在四月期中考試前組織春游，我跟隔壁5班的班主任合計了一下，平江和鈴金或者湖市三選一，我知道文科班那邊有去錢塘的，但是錢塘有點太遠，我又有點暈車，希望大家體諒體諒。”老賈說著把這三個地方用粉筆寫在了黑板上，說道：“我們秉著公平正義的原則，每個同學上來依次畫正字吧。崔浩，你先。”老賈說著把粉底遞給了崔浩。
崔浩上前在湖市上畫了一個橫，然後把粉筆遞給了常笑……到蔣明明畫的時候，其實大局已定，平江已經遙遙領先，還沒輪的上我和陳洋投票，老賈說：“那我們這次的投票就這，我們這次春游的目的地就是平江，我們學校有推薦幾個對口的旅行社，行程、費用什麽的，組織委員放學了以後有空去對比跟進一下，到時候給大家講講。”
-
放學後，我們幾人小組聚在一起。
“白捷，你去過平江嗎？”我問道。
“嗯，沒去過，不過之前語文課不是專門講過平江，我就記得什麽軒、亭、榭，之類的了，我想去看看，所以我投的平江。”
“我也是，感覺平江應該是很舒服的地方。”常笑說。
“平江是還不錯，但是吧，我還是更喜歡錢塘，可惜了，老賈竟然第一個就給錢塘剔除在外了。”蔣明明說。
“為什麽呀？”張妍問道。
“因為錢塘美院吧。”陳洋接茬。
“哎，你怎麽連這個都知道？你就老實說，你是不是在偷偷關註我。”蔣明明調侃道。
“去你的，這是常識好吧。”陳洋翻了個白眼。
“對不起，是我就沒有常識，我以為頂尖的大學都應該在京城呢。林燃，你知道嗎？”我舉起手小聲地說。
“也就你這個豬不知道。不是說要去看旅行社嗎？錢錢。”
“嗯，走，但在那之前先回趟家，你們外頭等我下，我給我妹帶點吃的，馬上就出來。就在學校旁邊的巷子裏。”錢錢說。
錢錢出了校門後，熟練的在小吃店買了一碗糝湯和十二只鍋貼，拎著往家裏走。
“看不出來，小小年紀，但你妹妹挺能吃啊。”陳洋說。
“哦，這是我倆一起吃的，就在前面了。”錢錢說。
錢錢的家離高中很近，從小門口走路過去不到五分鐘的距離。
“哇，好羨慕啊，你這早上可以睡到快上課吧？”我說。
“也不能太晚，要早點起來給妹妹做飯。”錢錢說，說著在一棟有些搖搖欲墜的老房子旁停住了。
錢錢指了指二樓，透過鋼制的扶手依稀看到了一扇小門，說道：“到了，就是這，我上去，你們樓下等下哦。”
樓層的隔音並不好，在樓下等的時候我們還能偶爾聽到一樓的住戶把菜放進油鍋裏的“刺啦”聲。
不一會兒，錢錢兩手空空疾步從樓梯上走下來，說道:“我們走吧。”
我們一行人走到學校附近的對口旅行社。
“平江的話我們有兩條路線，一條是文教游，專門去園林、博物館等欣賞自然和人文景觀。還有一條是文娛游，會去兩到三個園林，後面會安排去平江樂園。”旅行社接待說。
“那價格和費用呢？”陳洋說。
“文教游便宜一些，因為會包含一些免費的景點。另一條路線要稍貴一點，因為需要包含樂園的門票。旅行社我們都是安排兩人一間，標準房，按照準三星的標準的。這是價格表。”
“這麽貴啊，團報有沒有優惠呢？”錢錢問道。
“小夥子，我們因為是對口的旅行社，這個價格已經很便宜了，團報的話還能打9折，別家的價格也大差不差，但是賓館就差很多了，你們路線想好了哇。”
“我們還要去跟同學們商量再決定，這個的行程單能不能給我一份啊。”錢錢說。
-
回家的路上，我與林燃一起肩並肩站在公交車上。
“你想去哪裏？”林燃說。
“我當然選樂園。”我說。
“不是說這個，你不是沒投上票嗎？鈴金、平江、湖市這三個地方你想去哪？”林燃問。
“啊，我想去湖市，之前跟爸媽去湖市旅游，結果不小心發燒了，在旅館裏躺了三天，除了外邦，什麽都沒看到，虧死了。你不也投了湖市嗎？可惜啦，不過平江也挺好的。”我說。
“嗯，覆大就在湖市吧？沒事的，這次不去，大學的時候你可以慢慢的、好好看。”林燃說。
聽到林燃再次提到覆大，我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覺，震驚的說：“不會吧，就我那成績，你竟然還覺得我可以啊。”
“除了物理，你別的科目又不差的。你不會告訴我你就這樣放棄了吧？”林燃說。
“嗯，早就沒在做這種夢了。”我笑著說，“我也不能一棵樹上吊死吧，現實一點，現實就是我現在的成績只能去個普通的一本。”
林燃的語氣聽起來有點生氣：“那你以後準備做什麽呢？你的記者夢呢？”
“我也不知道，可能就看我爸媽讓我學什麽就是什麽吧。”我說。“哈哈，你應該為我感到慶幸，畢竟前段時間不是還有個記者報道黑團夥被報覆了嗎？”
“你這個人，怎麽說放棄就放棄？”林燃表情有些不滿的說。
是啊，我一直都是這樣啊，說放棄就放棄啊。
畢竟，我只能放棄啊，不愛吃卻反覆要求吃而假裝很愛吃的那顆雞蛋，不擅長卻還是在訓斥和打罵中去笑著去考級的的鋼琴，很努力卻因為做的不如別人優秀而被老師說態度不端正還要嬉皮笑臉道歉的課外作業，真心實意對待卻悄無聲息走遠我還得假裝鐵石心腸的那個的朋友。除了放棄，我根本沒有更好的選擇，所以，什麽夢想，其實也和這些一樣，就是可以被放棄的。
“是啊，那不是年少無知嘛？現在想明白了，我的目標是要找一個性價比高的工作，你知道的!我這個人最討厭麻煩啦。”我假裝笑著說。
林燃看了我一眼，沒有接茬，而是淡淡的“哦”了一聲，轉了話題開始聊起班級裏的趣事，好像剛才的對話沒有發生過。
第二天，大課間的前一節是數學課。
章生老師剛下課，錢錢就站起來了，說：“我們昨天去考察了旅行社那邊，那邊給了我們兩條路線。一條是去出正園、又前街，平江樂園，第二條是去幾丘、孔雀林、博物館，十工路。其中第一條路線會比第二條路線多出40元的門票錢，其餘差不多，你們看看？”
唐榮叫囂道：“大哥，我們這種理科班，天天學政治歷史就夠煩的了，還要去看博物館，誰要去啊，還不如樂園呢，玩玩過山車什麽的多刺激啊。”
“過山車啊，這個好哎。”另一個同學也說。
“可是過山車哪裏都有，聽說平江得博物館挺不錯的。”常笑說。
“我都不敢做好吧，我也想去博物館，但是如果真去樂園我也可以玩點不刺激的。”秦絲雨說。
“那舉手表決吧。”錢錢說。
舉手表決完畢，文娛線以較大的優勢勝出。
“那就這麽定了，我們就走文娛這條線，一會我會把春游回執發給各位同學，大家回家後家長填好後帶過來吧。”
“陳洋，你剛才是不是舉錯了？你想去看博物館？”我驚訝地問。
“怎麽了？不可以嗎？”陳洋懶洋洋的說。
“看不出來啊，你竟然是歷史人文這一卦的？”
“怎麽可能？只不過，我覺得樂園什麽的太幼稚了，小學生采取樂園呢。別吵我，離下節課還有一會，我先睡一會啊。”陳洋說完，繼續趴在桌子上睡了。
錢錢把春游的回執分發下來後，我發現春游回執上的問題是“您願意參加此次春游嗎？”下面有“願意”和“不願意”兩個選項，下面是安全須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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