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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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第二天大課間,我找到2班,攔住了門口一個女生。

“你好,幫我叫一下高澤。”

女生點點頭進了教室,不一會高澤跟她有說有笑的一起走了出來。看到我。說道:“啊,等一下。”隨後又進了教室,半晌拿出了兩個光盤盒遞給了我:“喏,給你。”

“不好意思啊,謝謝,昨天下午有點事耽誤了。”我接過光盤說。

“沒事,我昨天在門口遇到小明了,他跟我說了。是我當時沒想起來,應該讓他把這個帶給你的。”高澤說。

“謝謝。”

“我就是舉手之勞,主要是思萌學姐拍的好。”

“你給你爸媽看了嗎?”我問道。

“嗯,給我媽看了。爸爸下次帶給他看。”高澤說。

看到我驚異的眼神,高澤小聲地補充道:“哦,我爸媽幾年前離婚啦,然後我就跟著媽媽搬出去了,只有偶爾周末的時候會住在爸爸家。”

“啊?對不起。”感覺不小心戳到別人的痛處我立刻道歉。想到之前,他說要“拿給爸爸媽媽看”,我幻想的的溫馨場景和現實產生了極大的落差。

“沒關系的,你又不知道,而且我覺得也沒什麽,只是媽媽現在比以前開心多了。”高澤說。

之前一直聽爸爸媽媽說,離婚的孩子的性格都比較奇怪,但是看著眼前溫文爾雅,落落大方和同學打成一片、笑容靦腆的高澤,怎麽也和性格奇怪聯系不上。或許,本身,這就是一個偏見吧。

“嗯,有了你,媽媽一定加倍的開心。”我笑著由衷的說。“對了,這是刻盤的錢,我按照市場價給你的,一共20 。”我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張已經折的皺巴巴的20元錢遞了過去。

“不要不要。”高澤推脫道,“別給我,我是男生,不能要女生的錢。”

“不好意思,我爸媽從小就跟我說,不能占別人便宜,要AA,一定要收下。總之,謝謝啦,再見。”我把錢硬塞進了高澤的手裏一溜煙的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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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開始,風悄悄地捎來的一絲絲涼意,裹挾著巴市短暫而美好的秋天,街道上鋪滿了掉落的梧桐樹葉和刺兒果,璀璨而又金黃,伴隨著蕭瑟秋風,我們的短袖單衣,也漸漸變成了毛衣、棉外套。

重色輕友這四個字在這一個多月裏,在蔣明明身上可謂體現的是淋漓盡致,那個八面玲瓏,到處都能說個兩句的小話嘮,變成了一個不折不扣的“氣管炎”。

撇去早上一起來上學,下午一起放學回家不談,張妍和蔣明明可謂是毫不避諱,在教室裏也是一副連體嬰兒的架勢。

“小明,你這個數學作業最後兩題錯的簡直離譜,別以為期中考試的成績還可以,你就得瑟。”

“知道了,知道了,給我點面子,聲音小一點,我改,我馬上改還不行嗎?”

我和林燃之間就好像我們之間的物理距離一樣疏遠,每次我到教室了跟他打招呼,他偶爾會點點頭,而更多的時候好像沒有聽見一樣,繼續看手裏的書。是不是是因為我的成績太差了?他不想理我這個朋友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我開始不打招呼了,直直的往教室後面的角落走去。

畢竟,生活不是小說,女主每次都能憑著主角光環輕易的獲得非凡的成就,而現實卻是,在文藝匯演後的期中考試,即使每日跋涉在一本一本和一卷一卷中,我也沒能在這場大家都奮力拼搏的戰役中獲得喘息的機會,停滯在了班級的中下。但是我好像麻木了一般,已經不再向高一一樣難過了。

我還是會希望自己考的更好一點,但是我卻越來越明晰的感知到覆大新聞已經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夢想。

只是接下來我該做些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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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美術課,是產假回來的齊老師第一次上課,他一進教室,同學們紛紛開始議論了起來。

時隔半年多,她看起來比休假前胖了一圈,雖然和之前一樣穿著洋氣化著精致的妝容,但是臉上掩飾不住憔悴,奇怪,她不是已經放了一個這麽久的假了嗎?

齊老師看起來很困倦,但是依然強打著精神說:“今天呢,我給大家布置一個美術作業,雖然在咱們高中一年半了,很多同學都還沒有看過教學樓和操場以外的地方,今天的美術課呢,大家就帶著小畫板,去探索一下咱們學校的角落,去畫一些花花草草,或者樓裏的角落,或者你想畫的別的東西,探究過程中,因為現在是上課時間,請大家盡量保持安靜,今天時間不足的,可以先畫個線稿,然後下周我們繼續把這幅畫完成,下課前5分鐘,我們教室裏集合,好了,出發吧!”

“捷捷,我們一起啊。”我說。

“好呀,笑笑你去嗎?”

“一起唄,要不要叫上張妍。”

“叫她幹嘛?這種時候,她肯定跟小明一起。”我說。

果不其然,張妍和蔣明明這兩個人又準備一起單溜了。“對不住啊,同志們,我們自己探索去了。”蔣明明對我們打了一聲招呼拉著張妍就走了。

“之前咋沒覺得小明談了戀愛就這麽會見色忘義,哎。”陳洋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了我們旁邊,還拖著一臉不情願的林燃。

“你拉我幹嘛?”林燃沒好氣的說。

“我看你每天就悶著頭在那學習,怕你學傻了,帶你來參與一下正常社交嗎,人要合群。咱跟著他們一起去畫唄。”陳洋揚了揚手中的畫板。

“我可不想去,一個美術作業而已,沒人看的。”林燃開口拒絕。

“行了行了,別說了,快點的。拿好你的畫板。”陳洋順手抓起了一個小畫板扔給林燃。

“你們想好去哪裏了嗎?我跟你們一起啊。”錢錢看到我們幾個都圍在一起,也走過來加入了討論,大家面面相覷。

於是我提議道:“我準備畫樓道。”

“樓有什麽好畫的,怪沒勁的。”陳洋白了我一眼。

我自顧自的繼續說道:“就我們這棟樓,美術教室、音樂教室在6樓,多媒體階梯教室在5樓,那下面的四層呢?是做什麽的?”

常笑想了想:“我之前在三樓開過會,當時會議室旁邊好像是實驗室什麽的,不過我也沒仔細看。”

“是化學實驗室和生物實驗室,還有點動植物標本什麽的,還有個門鎖著,估計是個儲物間,二樓是圖書館。四樓有個科普活動室,我看裏邊好像有天文望遠鏡什麽的,好像還有個陶藝室,看看裏面一些器械都落灰了,估計就建校後都沒用過,然後校史館。”陳洋說。

“你怎麽知道的這麽清楚?”我非常驚訝。

“哎呀,就之前老賈不是老讓我去操場上站著,他又不可能一直盯著我,我不是閑著沒事兒嗎,就到處瞎逛,下課的時候再回到原位,他發現不了我。”每次看到陳洋那副理所當然的模樣我都特別佩服。

“哇,陶藝室,這個好哎,我想去看看。”常笑說。

“啊,正好,我想去看看望遠鏡,我們一起去吧。”白捷說。“夏心你去嗎?”

“我比較想去圖書館。”圖書是另一個讓我感到內心平靜的東西,就像寫作一樣。

“又是看書,沒勁,我可不想去。”陳洋說。“我還是去四樓吧。”

“那行,我也去4樓,去看看了校史館,學學歷史什麽的也挺不錯的。”錢錢也說。

“那……”我正準備附和,林燃搶先回答,“那你們去吧,我去圖書館自習,有這個時間,不如看幾道題呢。”

我內心裏很想去圖書館,但是最近林燃的態度卻又讓我感到了不自在,於是我左看右看,心裏十分為難。

“那正好啊,你跟夏心就圖書館唄。”陳洋說。

“啊……等”我還準備說些什麽,陳洋說:“快點出發吧,時間緊迫。走起!”

他們一行人匆匆離開了教室,教室裏只剩下我、林燃還有其他零星幾個同學。

“那個……一起去嗎?”我鼓起勇氣問道。

“如果不行的話,我也可以自己……”在我開口的瞬間,我立刻聯想出他無數個拒絕的說辭,我覺得有些難堪和委屈,立刻找補道。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稍微頓了一下,繼續說道:“那個我,拿個作業本。走吧。”

電梯下降至二樓,遠遠看見走廊的盡頭似乎透出了點點微光,整個廊道很長,沒有窗戶,平素可能沒什麽學生光顧,燈沒開,走廊上白色的長墻,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有點陰森恐怖。

“夏心,你確定我們還要往前走嗎?”林燃在走廊前稍稍停住,他的聲音聽起來有點顫顫巍巍,哦,我突然想了起來,對了,他怕鬼。

“走啊,你怕的話,可以抓住我。”我朝他擠了擠眼睛,為了緩解他的緊張,哼起了班得瑞的鋼琴曲。

剛哼出了第一句,“你幹什麽?這聲音跟恐怖片的配樂似的。”林燃叫道。

沒想到我的哼唱起了反效果,我提議道:“要不我給你唱首歌怎麽樣,你想聽什麽?”

“隨便吧。”

他說隨便,我一時也想不起來唱什麽,腦子裏會想起學校附近的音像店裏播放的旋律小小的唱了起來:“忘記了姓名的請跟我來,現在讓我們向快樂崇拜。放下了包袱的請跟我來,傳開去建立個快樂的時代……”

待我四句唱完,我停了下來,林燃楞了一下說:“就這點?沒了?這也太難聽了吧!”

聽的出來,他的語氣放松了一些。我趁熱打鐵辯解道:“後面的rap部分我不會唱,這首歌本來就沒什麽調子!不是我的問題,誰唱都一樣。不信你來一個?”

“來什麽來,我們快到了。”林燃指了指前方不遠處的雙開木門,底下陽刻了包含兩座山和兩個圓形的校徽,陽光透過門上的窗欞在走廊木質的地板上投出點點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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