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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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周五剛好是林燃的生日，想到他送我的晶晶，我決定回一份禮物給他。思來想去，我拿出了書櫃裏珍藏已久的灌籃高手原畫集，這還是初中的時候節省了好幾個月的零用錢才買的，自從買回來以後，每次看完我都會小心翼翼的重新塞回包裝裏。
他這麽喜歡流川楓，我想這個他應該會喜歡吧。
於是我把原畫集小心的塞進了書包裏去上學，一路上，我都在盤算找個什麽契機，用什麽樣的方式把這本我珍藏的畫集送給林燃。
一到學校就看見，蔣明明像一只鬥雞一樣直挺挺的站在唐榮的桌前，氣氛劍拔弩張。
“你作妖沒完了是吧？”蔣明明扯著嗓子喊道。
“你在說什麽啊？”唐榮一臉無辜。
“你還不承認，肯定是你，這兩天一直在造謠。”
“怎麽啦？”看到蔣明明臉氣的通紅，我走上去問道。
“夏心，你來的正好，你都不知道，這個小人，到處跟人造我的謠，說我……”
“說什麽？”
“說我是GAY！你來評評理，這家夥還到處說，如果不是GAY，怎麽能演女人演的這麽像，還能跟男人深情對視，我那叫敬業好吧。”蔣明明氣的聲音都有點發抖。
“啊，誰啊？這麽過分，夏心，反正我是沒說過啊。不過我是一個直男，反正我是沒小明這麽敬業，能和同性這樣對視，哦，我說的是我自己啊，不代表你不可以。”唐榮一幅高高掛起的模樣。
“你……”蔣明明氣得臉紫了。
“而且你憑什麽說是我說的，凡事要講證據好吧。”唐榮說。
“對啊，凡事都要講證據，你憑什麽說小明的取向有問題？”張妍走了過來。
“哎呀，我就說嘛，小明不愧是小明，你的小姐妹，可真是多啊。”唐榮揶揄道。“沒事沒事，你說是直的就是直的唄。”
我的腦子裏突然想起好像是一個月前他也是同樣的手段，同樣的態度，挑唆林燃“老實交代，你們倆什麽關系”，導致從那之後，我和林燃的關系一直很奇怪，正準備開口說什麽。但還沒等到開口，張妍就一把拉住了蔣明明的胳膊，輕輕的說道：“哦，對於小明的取向，您大可放心，畢竟誰也不能比我更清楚了，重新認識一下，我是蔣明明的女朋友，張妍。”
什？麽？他倆什麽時候在一起的？我一臉震驚的望向蔣明明發現他的震驚一點也不亞於我。
張妍說完，對蔣明明說：“跟他這種人啰嗦什麽？昨天物理做好了嗎？夏心，咱們走。”說完，拉著目瞪口呆的蔣明明回到了座位上，我也懵懵的跟在他們身後。留下了一頭霧水的唐榮。
張妍拉著蔣明明徑直走到教室後方，當時周圍沒有其他人，我小小聲的問道：“你們倆這什麽情況？”
“沒什麽情況，這不是緩兵之計嘛。”張妍也小小聲的說。“要不唐榮這家夥有夠煩的，越理他，他越得瑟。”
“你就不怕他再找老賈告狀啊。”我有點擔心的問道。
“怕什麽，他又沒有證據，如果老賈問我，我就先來來個抵死不認，然後再哭他個梨花帶雨，我是個女生，老賈不能怎麽樣。”張妍一幅一切盡在掌握的樣子。
“那個，你喜歡我嗎？”蔣明明突然插了進來。
“怎麽可能，沒有的事兒，我只是幫你……”張妍還是那個“天大地大，老娘不怕”說道。
“可是，我喜歡你啊。”蔣明明說。
氣氛突然變得很詭異，我趕緊說道：“那個，我先回座位了，你們慢慢聊。”
“我也回去了。那個，我什麽也沒聽見啊。”張妍也說，然後飛快的跑回座位，臉上還有一點點緋紅。
“叮鈴鈴鈴”上課鈴響了。該死。原畫集還在我的包裏，看來只能放學送過去了。
到了放學的時候，我走到林燃的旁邊，剛準備開口，張妍就說：“夏心，你來的正好，咱們一起回去啊。”催促我趕緊離開。
計劃趕不上變化，我本來還想多跟林燃說幾句，看這架勢，只好匆匆拿出畫集，放到林燃的桌上，說道：“那個，這是給你的，生日快樂，這下咱們又同歲了！”
還沒等林燃說點什麽，張妍就拉著我飛快的跑走了，一溜煙的就跑到了校門口，我氣喘籲籲的問：“張妍，你這是幹啥啊？”
“什麽幹啥啊！你早上沒聽到嘛？那個瘋子。”張妍說。
“是因為蔣明明？”我後知後覺的問道。
“要不呢？我至於嗎？一放學像做賊一樣。都怪他，我今天一天都沒聽什麽，在那瞎想了一天。”張妍氣的握緊了小拳頭。
“那你接下來準備怎麽辦？”我繼續問。
“我也不知道，躲一天算一天吧。”
“你這是準備再也不跟小明說話了的節奏啊。”
“啊？”張妍聽到這句話，頓了一下，反問道“為什麽啊？我沒想不理他啊。”
“你一直躲著他，那不就慢慢疏遠了。”我分析道，不得不說，雖然我自己對自己不清楚，但論分析別人絕對是一把好手。
“啊？啊啊？”張妍接二連三的“啊”，在冥冥中加強了我的自信。
“你不喜歡蔣明明嗎？”
“其實，夏心，我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那是不是喜歡。”張妍說。
“說說看呢。”
“就，我跟小明一起的時候玩啊、聊天什麽的都會覺得很開心，但是也沒有那種言情小說裏面什麽臉紅心跳的感覺，我覺得我倆是好哥們，所以他今天說的那些話，我感覺不知道怎麽辦，甚至希望如果他沒說出口就好了，但是你剛才說我倆可能會慢慢陌路的時候，我又感覺，我也說不清楚，反正是說不出的難過，就感覺如果有個人替代了我的位子，跟他一起笑一起聊天，我……”張妍說到這裏就卡住了，沒有再說下去，但能察覺到他的難過糾結，她繼續說道，“你說小明今天早上是認真的嗎？”
我覺得我倆是好哥們，但是會有說不清的難過。我的腦海中突然跳出了林燃的形象。我的眼神突然閃說起來，不對不對，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眼下我最要緊的，應該是幫助張妍度過現在的危機。對不起了，蔣明明，這次不能幫你保密了。“張妍，其實……”我對張妍說起了蔣明明的心意。“所以，你接下來怎麽辦？”
“我不知道，讓我想想吧。”張妍說，“哎，你是不是要公交車回家了？對不起啊，夏心剛才還打斷了你跟林燃的對話，不好意思啊。”
“沒事，下周一見。”
-
周日晚上，作業寫完後，偷偷爬上□□，發現群裏靜的可怕，對話似乎還停留在文藝匯演前，連一貫在群裏活躍的蔣明明都寂靜無聲。唯一亮的頭像是陳洋（小）。
還有一條留言，來自高澤，時間是今天下午：光盤刻好了明天帶給你
-
周一一早。我來到學校的時候，蔣明明一臉愁眉苦臉的已經坐在椅子上了，張妍還沒來。
“小明，怎麽樣了？”
“哎。”蔣明明捧著臉做苦瓜狀，“我也不知道，我都沒敢問。哎呀，我就不應該說的，我真傻，真的。”
本來我還準備安慰她兩句，但當他說出最後幾個字的時候，我十多年的文學素養，讓我的腦子立刻跳出了下句“我單知道冬天裏野獸在山坳裏沒食吃”，為了不讓自己出戲，我立刻說道：“打住，別往下說了。你沒問，就是沒有好消息，也沒有壞消息唄。”
蔣明明一幅“看破紅塵、萬事皆休”的模樣，仿佛回到了他給了唐榮一拳的那個下午的頹喪，搖了搖頭，連連念叨了三聲“完了，完了，完了”。
正好，張妍來了，我也不惜得理他這副祥林嫂的模樣，趕緊追過去，小聲地問道：“張妍，你想的怎麽樣了？”
張妍不愧是張妍，經過了一個周末的休整又回到了那個英姿颯颯的女俠模樣，跟蔣明明的失魂落魄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我想的差不多了。今天放學我會找小明說清楚的。”
“好。”聽到“說清楚”三個字，我的心裏不免的開始同情起蔣明明來，看張妍這個樣子，估計他這段單戀今天就要宣判死刑了。
下午放學後，蔣明明正在收拾東西準備回去的時候，張妍走了過去，說道：“你先別走，跟我過來。”
她一路帶著蔣明明來到了教室後面，恰好就在我的位子旁邊。然後彼此都很沈默，站在那裏。
蔣明明低著頭等待最終判決的樣子，讓我這個提前預知結局的人，都有些不忍心看。
等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張妍說話了：“小明，我問你是不是真的喜歡我？”
“張妍，就當我開玩笑，沒說過，我們重新當回朋友行嗎？”蔣明明的語氣充滿了哀求。
“所以你把這事兒當兒戲？虧我這幾天天天想這件事情。”張妍的語氣聽起來有點生氣。
“啊，我不是這個意思……”蔣明明立刻焦急的辯解道。“我是真的喜歡你的，但是如果……”
“好，別往下說了。你知道我倆成績的差距吧？我以後要去京城的，我跟你說過對吧，我想做科學研究之類的。”張妍一針見血的說。
“嗯……”
蔣明明剛想說些什麽，就被張妍打斷了。
“你別辯解什麽上美院不需要這麽高的分數，你得好好學習，要不咱倆學習上的差距會越來越大。”
“說完了嗎？我可以走了嗎？你來找我，不會就是想說我學習差的吧。”蔣明明的聲音帶著哭腔，感覺堅持不了一秒，就要哭出來了。
“沒說完，我可不想以後咱倆之後差距越來越大，到時候我嫌棄你，別人說我始亂終棄。”張妍繼續說。
“什麽？”蔣明明擡起頭一臉不可置信，聲調都提高了八度。
什麽？！一直在旁邊偷偷聽的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這麽大聲幹嘛？你沒聽清楚？我可不會再重覆一遍了。沒聽見就算了。”
“聽見了，聽見了。”在那一刻，蔣明明的表情非常充分地演繹了破涕為笑這個詞。
“那個，我還想跟夏心聊幾句，小明你在門口等我一下，我馬上就來。”張妍瞥見到我驚異的眼神說道。
“好，那我先走，校門口等你。”蔣明明立刻說。
“說吧，你想問什麽？”蔣明明一走，張妍開口道。
“我還以為你要拒絕他呢，沒想到啊，給嚇了我一跳。你怎麽想明白的？”
“哎呀，夏心，不瞞你說，其實我還是沒想明白，我喜不喜歡他這件事情，但是吧，那天你不是給我了個假設嗎，如果說跟他變成陌路，說實話，我不想，所以喜歡不喜歡什麽的好像也沒那麽重要，就先別想了吧，相處起來看看。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呀。”張妍一口氣說完，斬釘截鐵的對我揮了揮手。“走了啊。”
對了，光顧著看張妍和蔣明明的好戲，我竟然忘了高澤還約了我說要給我話劇的刻盤呢。我急匆匆地奔到公交站，不出所料，公交車站已空無一人。
算了，明天再找他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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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剛好是林燃的生日，想到他送我的晶晶，我決定回一份禮物給他。思來想去，我拿出了書櫃裏珍藏已久的灌籃高手原畫集，這還是初中的時候節省了好幾個月的零用錢才買的，自從買回來以後，每次看完我都會小心翼翼的重新塞回包裝裏。
他這麽喜歡流川楓，我想這個他應該會喜歡吧。
於是我把原畫集小心的塞進了書包裏去上學，一路上，我都在盤算找個什麽契機，用什麽樣的方式把這本我珍藏的畫集送給林燃。
一到學校就看見，蔣明明像一只鬥雞一樣直挺挺的站在唐榮的桌前，氣氛劍拔弩張。
“你作妖沒完了是吧？”蔣明明扯著嗓子喊道。
“你在說什麽啊？”唐榮一臉無辜。
“你還不承認，肯定是你，這兩天一直在造謠。”
“怎麽啦？”看到蔣明明臉氣的通紅，我走上去問道。
“夏心，你來的正好，你都不知道，這個小人，到處跟人造我的謠，說我……”
“說什麽？”
“說我是GAY！你來評評理，這家夥還到處說，如果不是GAY，怎麽能演女人演的這麽像，還能跟男人深情對視，我那叫敬業好吧。”蔣明明氣的聲音都有點發抖。
“啊，誰啊？這麽過分，夏心，反正我是沒說過啊。不過我是一個直男，反正我是沒小明這麽敬業，能和同性這樣對視，哦，我說的是我自己啊，不代表你不可以。”唐榮一幅高高掛起的模樣。
“你……”蔣明明氣得臉紫了。
“而且你憑什麽說是我說的，凡事要講證據好吧。”唐榮說。
“對啊，凡事都要講證據，你憑什麽說小明的取向有問題？”張妍走了過來。
“哎呀，我就說嘛，小明不愧是小明，你的小姐妹，可真是多啊。”唐榮揶揄道。“沒事沒事，你說是直的就是直的唄。”
我的腦子裏突然想起好像是一個月前他也是同樣的手段，同樣的態度，挑唆林燃“老實交代，你們倆什麽關系”，導致從那之後，我和林燃的關系一直很奇怪，正準備開口說什麽。但還沒等到開口，張妍就一把拉住了蔣明明的胳膊，輕輕的說道：“哦，對於小明的取向，您大可放心，畢竟誰也不能比我更清楚了，重新認識一下，我是蔣明明的女朋友，張妍。”
什？麽？他倆什麽時候在一起的？我一臉震驚的望向蔣明明發現他的震驚一點也不亞於我。
張妍說完，對蔣明明說：“跟他這種人啰嗦什麽？昨天物理做好了嗎？夏心，咱們走。”說完，拉著目瞪口呆的蔣明明回到了座位上，我也懵懵的跟在他們身後。留下了一頭霧水的唐榮。
張妍拉著蔣明明徑直走到教室後方，當時周圍沒有其他人，我小小聲的問道：“你們倆這什麽情況？”
“沒什麽情況，這不是緩兵之計嘛。”張妍也小小聲的說。“要不唐榮這家夥有夠煩的，越理他，他越得瑟。”
“你就不怕他再找老賈告狀啊。”我有點擔心的問道。
“怕什麽，他又沒有證據，如果老賈問我，我就先來來個抵死不認，然後再哭他個梨花帶雨，我是個女生，老賈不能怎麽樣。”張妍一幅一切盡在掌握的樣子。
“那個，你喜歡我嗎？”蔣明明突然插了進來。
“怎麽可能，沒有的事兒，我只是幫你……”張妍還是那個“天大地大，老娘不怕”說道。
“可是，我喜歡你啊。”蔣明明說。
氣氛突然變得很詭異，我趕緊說道：“那個，我先回座位了，你們慢慢聊。”
“我也回去了。那個，我什麽也沒聽見啊。”張妍也說，然後飛快的跑回座位，臉上還有一點點緋紅。
“叮鈴鈴鈴”上課鈴響了。該死。原畫集還在我的包裏，看來只能放學送過去了。
到了放學的時候，我走到林燃的旁邊，剛準備開口，張妍就說：“夏心，你來的正好，咱們一起回去啊。”催促我趕緊離開。
計劃趕不上變化，我本來還想多跟林燃說幾句，看這架勢，只好匆匆拿出畫集，放到林燃的桌上，說道：“那個，這是給你的，生日快樂，這下咱們又同歲了！”
還沒等林燃說點什麽，張妍就拉著我飛快的跑走了，一溜煙的就跑到了校門口，我氣喘籲籲的問：“張妍，你這是幹啥啊？”
“什麽幹啥啊！你早上沒聽到嘛？那個瘋子。”張妍說。
“是因為蔣明明？”我後知後覺的問道。
“要不呢？我至於嗎？一放學像做賊一樣。都怪他，我今天一天都沒聽什麽，在那瞎想了一天。”張妍氣的握緊了小拳頭。
“那你接下來準備怎麽辦？”我繼續問。
“我也不知道，躲一天算一天吧。”
“你這是準備再也不跟小明說話了的節奏啊。”
“啊？”張妍聽到這句話，頓了一下，反問道“為什麽啊？我沒想不理他啊。”
“你一直躲著他，那不就慢慢疏遠了。”我分析道，不得不說，雖然我自己對自己不清楚，但論分析別人絕對是一把好手。
“啊？啊啊？”張妍接二連三的“啊”，在冥冥中加強了我的自信。
“你不喜歡蔣明明嗎？”
“其實，夏心，我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那是不是喜歡。”張妍說。
“說說看呢。”
“就，我跟小明一起的時候玩啊、聊天什麽的都會覺得很開心，但是也沒有那種言情小說裏面什麽臉紅心跳的感覺，我覺得我倆是好哥們，所以他今天說的那些話，我感覺不知道怎麽辦，甚至希望如果他沒說出口就好了，但是你剛才說我倆可能會慢慢陌路的時候，我又感覺，我也說不清楚，反正是說不出的難過，就感覺如果有個人替代了我的位子，跟他一起笑一起聊天，我……”張妍說到這裏就卡住了，沒有再說下去，但能察覺到他的難過糾結，她繼續說道，“你說小明今天早上是認真的嗎？”
我覺得我倆是好哥們，但是會有說不清的難過。我的腦海中突然跳出了林燃的形象。我的眼神突然閃說起來，不對不對，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眼下我最要緊的，應該是幫助張妍度過現在的危機。對不起了，蔣明明，這次不能幫你保密了。“張妍，其實……”我對張妍說起了蔣明明的心意。“所以，你接下來怎麽辦？”
“我不知道，讓我想想吧。”張妍說，“哎，你是不是要公交車回家了？對不起啊，夏心剛才還打斷了你跟林燃的對話，不好意思啊。”
“沒事，下周一見。”
-
周日晚上，作業寫完後，偷偷爬上□□，發現群裏靜的可怕，對話似乎還停留在文藝匯演前，連一貫在群裏活躍的蔣明明都寂靜無聲。唯一亮的頭像是陳洋（小）。
還有一條留言，來自高澤，時間是今天下午：光盤刻好了明天帶給你
-
周一一早。我來到學校的時候，蔣明明一臉愁眉苦臉的已經坐在椅子上了，張妍還沒來。
“小明，怎麽樣了？”
“哎。”蔣明明捧著臉做苦瓜狀，“我也不知道，我都沒敢問。哎呀，我就不應該說的，我真傻，真的。”
本來我還準備安慰她兩句，但當他說出最後幾個字的時候，我十多年的文學素養，讓我的腦子立刻跳出了下句“我單知道冬天裏野獸在山坳裏沒食吃”，為了不讓自己出戲，我立刻說道：“打住，別往下說了。你沒問，就是沒有好消息，也沒有壞消息唄。”
蔣明明一幅“看破紅塵、萬事皆休”的模樣，仿佛回到了他給了唐榮一拳的那個下午的頹喪，搖了搖頭，連連念叨了三聲“完了，完了，完了”。
正好，張妍來了，我也不惜得理他這副祥林嫂的模樣，趕緊追過去，小聲地問道：“張妍，你想的怎麽樣了？”
張妍不愧是張妍，經過了一個周末的休整又回到了那個英姿颯颯的女俠模樣，跟蔣明明的失魂落魄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我想的差不多了。今天放學我會找小明說清楚的。”
“好。”聽到“說清楚”三個字，我的心裏不免的開始同情起蔣明明來，看張妍這個樣子，估計他這段單戀今天就要宣判死刑了。
下午放學後，蔣明明正在收拾東西準備回去的時候，張妍走了過去，說道：“你先別走，跟我過來。”
她一路帶著蔣明明來到了教室後面，恰好就在我的位子旁邊。然後彼此都很沈默，站在那裏。
蔣明明低著頭等待最終判決的樣子，讓我這個提前預知結局的人，都有些不忍心看。
等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張妍說話了：“小明，我問你是不是真的喜歡我？”
“張妍，就當我開玩笑，沒說過，我們重新當回朋友行嗎？”蔣明明的語氣充滿了哀求。
“所以你把這事兒當兒戲？虧我這幾天天天想這件事情。”張妍的語氣聽起來有點生氣。
“啊，我不是這個意思……”蔣明明立刻焦急的辯解道。“我是真的喜歡你的，但是如果……”
“好，別往下說了。你知道我倆成績的差距吧？我以後要去京城的，我跟你說過對吧，我想做科學研究之類的。”張妍一針見血的說。
“嗯……”
蔣明明剛想說些什麽，就被張妍打斷了。
“你別辯解什麽上美院不需要這麽高的分數，你得好好學習，要不咱倆學習上的差距會越來越大。”
“說完了嗎？我可以走了嗎？你來找我，不會就是想說我學習差的吧。”蔣明明的聲音帶著哭腔，感覺堅持不了一秒，就要哭出來了。
“沒說完，我可不想以後咱倆之後差距越來越大，到時候我嫌棄你，別人說我始亂終棄。”張妍繼續說。
“什麽？”蔣明明擡起頭一臉不可置信，聲調都提高了八度。
什麽？！一直在旁邊偷偷聽的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這麽大聲幹嘛？你沒聽清楚？我可不會再重覆一遍了。沒聽見就算了。”
“聽見了，聽見了。”在那一刻，蔣明明的表情非常充分地演繹了破涕為笑這個詞。
“那個，我還想跟夏心聊幾句，小明你在門口等我一下，我馬上就來。”張妍瞥見到我驚異的眼神說道。
“好，那我先走，校門口等你。”蔣明明立刻說。
“說吧，你想問什麽？”蔣明明一走，張妍開口道。
“我還以為你要拒絕他呢，沒想到啊，給嚇了我一跳。你怎麽想明白的？”
“哎呀，夏心，不瞞你說，其實我還是沒想明白，我喜不喜歡他這件事情，但是吧，那天你不是給我了個假設嗎，如果說跟他變成陌路，說實話，我不想，所以喜歡不喜歡什麽的好像也沒那麽重要，就先別想了吧，相處起來看看。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呀。”張妍一口氣說完，斬釘截鐵的對我揮了揮手。“走了啊。”
對了，光顧著看張妍和蔣明明的好戲，我竟然忘了高澤還約了我說要給我話劇的刻盤呢。我急匆匆地奔到公交站，不出所料，公交車站已空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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