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蛇也會得到幸福嗎?

關燈
蛇也會得到幸福嗎?

第六十六章

1

在瓊納斯把禮物遞給阿芙拉的時候,維吉爾在旁邊笑彎了腰,阿芙拉在桌子底下用腳踹他,但是誤傷到了旁邊無辜的吃蘋果的阿布,他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阿芙拉,語氣不太友善地說:“如果你覺得腿比較多餘的話可以捐給有需要的人。”

阿芙拉看到阿布吃了蘋果,高興地對維吉爾:“他吃了,沒被毒死,維吉爾,我們也可以吃了。”

阿布覺得自己被冒犯到:“你把蘋果放在我旁邊就是為了讓我試試有沒有毒?”

“不完全正確。”阿芙拉笑瞇瞇地說:“萬一有意外之喜呢。”

阿布覺得阿芙拉嘴裏的意外之喜就是他真的被毒死了。

“蘋果是湯姆裏德爾的蛇昨天送過來的,雖然我也不知道為什麽蛇會大老遠跑過來送蘋果,維吉爾說看起來這個蘋果挺甜的,就沒有讓我丟掉。”阿芙拉說。

“而且事實證明,這個蘋果真的很甜。”維吉爾補充。

“對了,瓊,你收到了我送給你的禮物了嗎?”阿芙拉把阿布面前的盤子端到了瓊納斯面前,還服務周到地給他用叉子叉起來了一片遞給他。

“是桔梗的種子嗎?”瓊納斯把懷裏的布袋拿了出來,倒在手心裏的是一些灰褐色的顆粒一樣的種子。

“直接放在盆子裏就可以了,偶爾想起來澆水就好了,這是改良過的桔梗的種子,無論是什麽溫度,見不見陽光都沒有關系。”阿芙拉停頓了一下,小聲地說:“可能有些長不出花來,我沒控制住魔藥的劑量,你知道我魔藥學得不太行。”

“是啊是啊,我們應該諒解一下阿芙拉,她放棄了寶貴的跟格蘭芬多鬥智鬥勇的時間,埋頭在宿舍裏研究給你的禮物。”維吉爾拖長了聲調,笑嘻嘻地湊到他們兩個人旁邊:“不過我還是不太理解,為什麽送桔梗,我沒見過這種花,阿布學長,你知道長什麽樣子嗎?”

“你每天都能看到。”阿布說:“沙菲克家的家徽就是紫色的桔梗。”

“哦!原來瓊袍子上那個徽章就是桔梗啊,還挺好看的。”維吉爾恍然大悟:“不過太小了,我總是沒註意到。”

“如果要讓你註意到,瓊可能得天天頭上都插著一朵桔梗,你除了註意人家小姑娘之外還會關註什麽?”阿芙拉翻了個白眼。

“還會當我們親愛的阿芙拉的備忘錄。”維吉爾深情地說:“老姐,你假期作業寫完了嗎?”

阿芙拉僵在了原地,她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瓊納斯。

阿布慢條斯理地說:“告訴你一個不幸的消息,瓊這次的作業也是抄的我的。”

“沒關系,我抄瓊的就行了。”阿芙拉很會做生意:“我不嫌棄二手作業的。”

維吉爾之前一直都覺得旁邊有什麽東西在反光,在阿芙拉跟阿布扯皮的時候,他偷偷摸摸地走到了阿布的袍子邊,把一條白色的小蛇抓了起來,佩格在空中努力掙紮了一下,最後沒能從維吉爾的手裏掙脫:“哦!這是裏德爾的蛇啊,怎麽跑到這邊來了?小蛇啊,你迷路了嗎?”

實際上佩格只是想來看一眼阿布到底是不是完好無缺的。可能因為瓊納斯心目中的朱尼厄斯比較兇神惡煞人嫌狗憎,這樣的情緒有點影響到佩格。雖然她很想跟阿布一起分擔朱尼厄斯的怒火,但是架不住身體交換的機制就是這麽不可捉摸,她睡了一覺就回到了湯姆那邊。

“它可能只是來這裏找吃的。”阿布看了一眼被維吉爾抓住了還不老實,蜷起半邊身體似乎想要給阿布遙遙地比一個心,但最後看起來更像是準備探出頭顱來咬人。維吉爾怕被咬把她重新丟到了長桌上,她在桌上打了個滾,之後很快地就消失在了他們的視線裏。

“你不是說它是來找吃的嗎?”維吉爾從旁邊拿了海綿蛋糕,發現佩格已經不見了,他最後只能自己獨自消化它。

“我又不是蛇佬腔……”阿布對上了坐在長桌不遠處的湯姆裏德爾目光,對方友好地朝阿布微微一笑,阿布也沒有落下禮數矜持地回了一個頷首。

即使大家都知道他混血的身份,但他在斯萊特林依然混得很好,他的優秀是毋庸置疑的,最嚴格的梅樂思教授也對他讚不絕口。而他也不是只會埋頭學習的書呆子,他很擅長交際,在一年級的時候,阿布聽到很多斯萊特林高年級的學生提起湯姆裏德爾不過是一個只會讀書的混血,以後只能給純血家族的少爺小姐們打工。在二年級的時候,風向已經大幅度地轉變了,高傲如的布萊克家的柳克麗霞,也點頭承認裏德爾是一名合格的斯萊特林。要知道,連一直被斯拉格霍恩教授青睞,出身不凡的尤利塞斯在她嘴裏都難得得到幾句好話。

現在湯姆裏德爾正偏過頭在跟六年級的布爾斯特羅德談笑風生,她是布爾斯特羅德家的大女兒,而二女兒是四年級的斯塔莉埡,當初跟格蘭芬多夜游,最後被尤利塞斯抓住的斯萊特林女孩。她在那一次之後就被其他斯萊特林孤立了,除了上課之外很少去其他地方。連她的姐姐都難以理解她到底是喜歡那個格蘭芬多哪一點。

阿布看到佩格一溜煙地鉆進了裏德爾的袖子裏,留下了半截尾巴在外面,有一搭沒一搭地拍著桌的邊沿,她好像知道阿布在往這邊看,在跟他打招呼。不過只敲了幾下,裏德爾就不著痕跡地把她重新塞了進去,阿布幾乎能夠想象出佩格郁悶的表情了。

“阿布。”瓊納斯在旁邊叫了阿布一聲:“你怎麽突然笑了起來?”

“哦,無緣無故地發笑,八成是戀愛了。”維吉爾一副戀愛大師的表情:“我就經常看到我老姐突然笑出聲。”

“你有沒有想過,那是因為我看到了一個傻缺跟人搭訕失敗?”阿芙拉說。

維吉爾一本正經地說:“傻缺是不會跟女孩子搭訕的,所以你的理由並不成立,我仍然保留控訴你戀愛的權利。”

“這一次我覺得阿芙拉可能是對的。”瓊納斯順著阿布之前的視線找到了湯姆裏德爾,他想象了一下阿布當時是含情脈脈的眼神看過去的,情不自禁地抖了一下。

“不,瓊,你要正視自己。如果阿芙拉說天上有七個太陽,你都會說:我覺得阿芙拉說的是對的。”維吉爾說:“這無關真相。”

2

新學期剛剛開學,湯姆就忙著跟高年級的學姐們社交。斑紋蛇今年醒得比較早,可能是因為今年的冬天比較暖和。它信誓旦旦地說:她們肯定是想跟他□□。

所以□□到底是什麽意思?佩格歪著腦袋問。

你還太小了,跟你說不清楚。斑紋蛇說。

我不小了。佩格試圖挺起胸膛證明這一點,但是她發現比起斑紋蛇,自己真的還很瘦弱細長的一小截,明明最開始它們還是一樣大小的。

為什麽只有我不會長大呢?佩格不解地想。

對了,那個金色頭發的小男孩在這裏埋了一個東西。斑紋蛇說:我沒敢靠近,但肯定埋了什麽。

唔?是阿布嗎?在哪裏?佩格好奇地跟了過去。

佩格在樹根邊,之前他們埋好運泉的地方找到了一枚胸針,石頭鑲嵌在金屬雕刻的字母之間,她又往旁邊挖了一下,又找到了之前她以為失蹤了的好運泉的瓶子,但是裏面已經空了,瓶蓋被打開了。

雖然我也很奇怪為什麽會有人把水埋在地下,但是我當時正好口渴,就打開喝了。斑紋蛇說。

蛇是沒有人類的道德觀念的。所以佩格也不能責怪斑紋蛇。她說:那是好運泉呀。

那是什麽?斑紋蛇問。

大概是可以帶來好運的東西。佩格回答:沐浴在好運泉裏的人都會得到幸福。

唔……蛇也可以嗎?斑紋蛇問:蛇也會得到幸福嗎?

3

佩格叼著那一枚胸針又鉆進了管道裏,金屬的胸針跟管道碰撞,發出很悶的響聲。她最後在嗅聞著熟悉的味道,找到了正走在樓梯上的湯姆。她從管道裏鉆了出來,因為嘴巴還咬著胸針,她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佩格。湯姆低下頭,看到她咬住的胸針:你又撿了什麽東西回來。他伸出手把胸針拿在手上,看了一下,並不是什麽稀奇的東西,他很快失去了探究的興趣。

這是我的聖誕禮物。佩格說。

最後這枚胸針被佩格叼進了她的百寶箱裏,裏面裝著在孤兒院的時候她撿回來的好看的石頭,還有她在霍格沃茲繼續發揚光大的撿垃圾事業,時不時帶回來一些小玩意,在阿布告訴她不能偷盜之後,佩格就再也沒有偷過別人的東西,即使再喜歡也忍住了。而這是阿布送給她的,她很高興地把它跟其他收藏品放在了一起。她蜷縮在冰涼的石頭、玻璃碎片、糖紙、紐扣、發圈之間。湯姆在她的旁邊,羽毛筆落在羊皮卷上,是唦唦的聲音;窗戶外面八爪魚先生游過去,帶動著水流,是咕嚕嚕的聲音。這都是很好的聲音,像是催眠曲一樣,能夠讓她很快地睡著,庇護著她永遠不會做噩夢。她浸泡在很好聽的聲音的罐子裏,好像在這個瞬間,她也被一種滿足感包圍著。

黃油曲奇問她,蛇也會得到幸福嗎?

會啊。佩格說:我一直都很幸福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