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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日常任務(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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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日常任務(二合一)

比起系統提示音,絡繹不絕的客人更叫許三七忙亂,她估摸著昨日興許能比昨天還早收攤,這才幾時,盆裏的魚片就已經賣出去大半了。

“好嘞,您坐著等,好了我給您端去。”蔡阿婆不知什麽時候混進了排隊的食客裏,一本正經地提要求:“給我來兩碗,多加辣子,不要豆皮”

六枚銅錢進了箱,許三七應聲道:“可給我老婆子等到了。”

蔡阿婆的孫子是個胖嘟嘟的小子,跑得倒是快,有一桌的客人剛起身,這小子就接過了位置,喊他阿婆過去坐,小孩家家的,沒人和他計較,反倒是誇他孝順的多。

兩碗酸湯魚片端上來,許三七半句話都來不及說,忙不溜丟地回攤面上煮魚。

“許家姐姐,我要四碗,不擱這兒吃。”沈灼昨日是一個人來的,也排了好半晌的隊,來吃酸湯的客人肉眼可見的比昨日多了。

“行,你把食盒放這,好了我喊你。”正說話的功夫,許三七又炸好了一屜子魚。

沒有空桌,沈灼也不在意,小棗站起來想把自己的馬紮讓給他坐,給這人感動壞了。

“好小棗,和你二姐姐一點兒也不像。”沈灼很是欣慰。

小棗聽完這句,又自己坐下了,還小小地“哼”了一聲。

她和阿姐像,和二姐也像!這人瞎說。

沈灼:“......”他現在也覺得像了。

許三七裝好四份,用油紙包好了炒辣子一並塞進了食盒,“行了,齊全了。”

這頭蔡阿婆帶著孫子也吃好了,人一多她家的生意也好,耽誤這一會兒不知道少掙多少銅板。

“你這丫頭實在,是個會做生意的!”蔡阿婆忍不住誇。

碗裏的魚片多,胃口大的也夠吃,食量小的,可以不加豆皮,醋和辣子能自個兒添,怪不得她生意好。

周遭有食客起哄,“人家生意這麽好,阿婆你也不眼綠?”

“我老婆子都這麽大年紀了,還眼綠個什麽。”蔡阿婆剜了那人一眼,朗聲道。

蔡阿婆的孫子跑來送碗,輕手輕腳的放進盆裏,可見也是個懂事的。

食客們被逗笑,有人說:“就沖老太太這話,一會兒你家炸貨我也得去嘗嘗!”

蔡阿婆擺擺手,也不管那人說的真假,回自個兒攤位上招待客人了。

巳時過了半,魚片徹底賣空,許三七終於能歇口氣了。

【日常任務——酸湯魚片(99/99)打卡成功!】

【獎勵手心冒火也能養活的番柿子種子*5】

她對這獎勵還挺滿意,每天都能拿八個種子,過段時間家裏的菜地就能完全供的上賣酸湯要用的番柿子了,搞不好還能為過冬囤下幾袋。

正要收攤,有幾個晚來的客人見魚片沒了,臉拉得比苦瓜還長。

“小老板,你這......”

“我好不容易和掌櫃說我出來一趟,怎麽就賣完了”

許三七面上訕訕,安撫地解釋,“幾位對不住啊,昨日就做了這麽些,來吃早食的客人多,下回我多備些......”

幾個人只能聞著味兒幹看著她把攤子推走,方才那買到最後一碗的食客,大口吃著魚片,見狀忍不住得意:“下回早點來,我也是好不容易才吃上的。”

他故意壓著魚片在酸湯裏浸了浸,魚肉外裹得那層酥皮,吸飽了汁兒,再掛上些醬色,叫沒吃上的人看了那叫一個又饞又妒。

那頭朱娘子家的生意就沒那麽綠火了,不少沒點到酸湯的客人才去她家點了素面,個個唉聲嘆氣的,她聽著心裏不舒坦,嘀嘀咕咕道:“有什麽了不得的,酸不拉幾的東西,大夥兒也就吃個新鮮。”

海上退潮,小魚小蝦擱淺,一群半大的孩子,提著小桶趕潮,小塊的礁石地下藏著海貝,也被他們挖出來,海鳥落在漁人船頭,一網撈上來,它們也不急,等著漁人把刺多的魚挑出來,顯然也是‘熟客’了。

吹著海風,穿過兩條巷子,她這兩日生意做的旺,街坊鄰居的也來捧過場,許三七碰見面熟的,叫的上名兒的就會打招呼,就像此時。

“許家丫頭,這就收攤了?”

“收攤了,陳家嬸子這是上哪兒去?”

陳家是剛搬來的,聽雲姐說之後住在城中那塊兒,家裏男人是個旗官,不常回來,陳海雲帶著女兒和婆婆一塊兒住,日子過得也還不錯。

“那我就不跟陳嬸客氣了,下回有新鮮菜,也請嬸子幫我嘗嘗味兒。”婦人面容白皙,氣色綠潤,也怪不得巷子裏沒人敢去她家串門,包餃子要用面,尋常人家哪會包來送人。

“我買菜包餃子,回頭給你家送一碗,可別嫌棄。”

許三七記得她家還有個小女兒,和小棗一般大,想著回頭送一碗羊奶去,就當是全禮數了。

“行啊!那感情好,我家那丫頭老饞你的手藝了,就是你出攤太早了,我和我婆婆都起不來...”陳海雲說著有些不好意思,臉上掛上靦腆的笑。

平日裏許家做飯,其實隔著院子她們能聞見味兒,她家住的近,家裏小的有時候饞得都睡不著,住在一條巷子也打過好幾次照面了,她硬是沒敢和這小姑娘搭話。

和陳海雲告辭,許三七和小棗推著攤子回家。

“阿姐,你不喜歡陳姨嗎?”小棗問。

“嗯?”許三七垂眸,妹妹小臉板著,神色認真,她挑了挑眉:“為什麽這麽問?”

小棗抱著馬紮,聞言想了想,說:“你和陳姨說話...不一樣。”

許三七揉揉妹妹的頭,盯著腳底的石板路,斟酌道:“我覺得她有些像阿娘。”

“阿姐,你想阿娘了麽?”

許三七對許婉的印象全來自於記憶裏的幾個片段,她不知道怎麽答,只是輕搖了搖頭:“就是突然覺得像了。”

小棗低著頭不說話。

小棗揉著臉,語氣悶悶地問:“阿姐,你說二姐也會想娘嗎?”

“想吧。”許三七開始瞎說。

不過也不一定,木蘭性子倔,就是想,她也不會表現出來。

“阿姐怎麽知道?”小棗疑惑。

“怎麽了?”許三七牽著她,柔聲問:“小棗也想她了?”

“有一些。”小丫頭偷偷看她的眼色,但還是老實答道。

“那阿姐也想。”

見妹妹擡頭看她,許三七掐了掐她的臉,說:“想娘又不丟人,想就想唄。”

許三七摸著下巴,神色很是唬人,悄聲道:“我聽見你二姐她...說夢話了。”

小棗瞪大了眼,“真的嗎?”

許三七煞有其事地點頭,“當然了......”

兩姐妹說著悄悄話,陳家院子裏栽了一顆桂花樹,從院墻內伸出枝葉來,滿巷的桂花味裏,她們踩著一路的秋意回了家。

因著昨日早收攤,許三七也就沒急著燒火做午飯。

“小棗,舀瓢水來。”許三七整了整菜地,分出位置撒種。

系統給的生姜種子其實是帶芽的姜塊,有四指粗,種生姜最好用沙土,但家裏的菜地顯然沒那個條件,她單獨分了一塊地出來,寄希望於系統給的種子生命力頑強。

番柿子和大蔥種子也種下去了,菜地澆得微微濕,許三七打算回頭買些廄肥回來養養土。

“行了,回屋吧。”歇歇也該做午飯了。

四個番柿子劃十字,竈上燒水,番柿子燙後去皮,許三七嫌麻煩,沒用石臼,就用刀剁碎了。

“阿姐,又吃酸湯嗎?”小棗坐著幫她看火,巴巴地問。

“不是。”她找了好半天才找到糖罐,說:“我先熬一個醬。”

小棗松了一口氣,跟著許三七賣了兩天酸湯,在家她可不想再聞見這味兒了。

鍋裏的醬煮開了,許三七又往裏頭添了一勺米醋,一勺鹽,醬熬得濃稠,翻炒幾下就能出鍋了。

小棗找著了面粉,問:“阿姐,要多少?”

“半碗就行。”她調個面糊用了裹蝦。

醬翻炒出鍋,許三七用筷子沾著嘗了嘗,酸酸甜甜的,要是有土豆就好了,炸土豆條子沾醬肯定好吃。

鍋裏熱油,蝦肉裹上面糊下鍋炸,炸定型後,用漏勺撈起,舀一勺熱油淋蝦,這法子也叫撩蝦,能讓外殼炸得更酥脆而不破壞蝦肉的嫩、滑、彈。

炸好的蝦撈出擺盤,把現熬的醬澆上去,一盤琵琶蝦就做好了。

大菜有了,還差兩道爽口的小菜。

番柿子剁碎,再用勺子按壓出汁兒,倒進鍋裏,許三七看了一眼竈下,拉了兩下風箱,火舌猛地舔上鍋底,鍋裏開始冒小泡,這時候加糖慢慢熬就行了。

家裏沒有魚了,只能做蝦。

去蝦頭,剝蝦皮,尾巴那一截的蝦皮留著,這活兒許三七幹了幾回已經很熟練了。

“小棗,面粉是哪個啊?”她忍不住嘆氣,明明早上還用了的,就不記得放哪兒了。

好幾日沒去山裏,家裏沒新鮮菜了,昨日煮湯的裙帶菜還有好些,許三七泡了一碗放在手邊備用,想著再做一道臭煎豆腐好了,好吃又省事。

豆腐是昨日和豆皮一道買的,切成長薄片,沾蛋液裹粉下鍋煎到兩面金黃。

拍兩瓣蒜,一勺幹辣子,一勺鹽,一勺醋,再加兩勺生抽,許三七調完醬汁兒淋了半碗在豆腐上,蓋上蓋子改小火燜煮。

這頭裙帶菜也泡發好了,切成細絲,焯水後瀝幹,用上頭剩的料汁兒一拌,鹹甜適中,口感脆爽,下酒是極好的,早食若是喝粥,也可以做上這麽一盤子,又酸又辣又脆又鮮。

“行了。”許三七把豆腐盛出來,說:“去院子裏把手洗了,吃飯。”

琵琶蝦酸酸甜甜,小棗埋頭吃,連蝦尾也沒放過。

許三七笑她,“不是不想吃酸甜口?”

“阿姐做的都好吃。”小棗憨笑著哄她。

別說她了,許三七這兩日也不想吃酸湯,總想著換換口味,好在家裏也沒番柿子了,方才熬醬用的就是最後四個。

裙帶菜一口脆,肉質厚但是不軟塌,吃著很滿足,就著這麽一盤涼菜,許三七覺得自己都能吃完一碗飯。

豆腐更是外焦裏嫩,她加的辣子少,不嗆喉嚨,但又微微有些辣味,用勺子搗碎了拌飯,豆腐的軟嫩在舌尖上起舞,囫圇便下了肚。

吃完飯碗堆著沒洗,許三七坐在院子裏剝玉米粒,玉米須也攢了不少,半鬥剝了粒,玉米棒曬幹了留著當柴火燒,玉米粒剝好也得曬,曬幹了才好拿到磨坊去,她想趁入冬之後攢兩袋玉米粉出來。

午時太陽大,許三七用圓盤簸箕攤玉米粒,拿到屋頂去曬。

困意上頭,她強撐著給新種的番柿子搭了架,帶著小棗上樓午睡了。

沒有昨日疲累,這一覺睡得並不長,不過未時初,許三七便醒了,小棗比她醒的早,躺著不動也不吵鬧,乖乖地等她阿姐睡醒。

小憩過後,姐妹兩的精神頭都好上不少,許三七上屋頂翻玉米,整條巷子也就她家多蓋了一層,坐在屋頂上能瞧見海,從這兒看,渡口是梯字形,灘上潮水退了,礁石就開始露尖,連著的岸是青石板鋪成的小道,人頭攢動間,一箱箱貨被卸下來搬到這條石板路上,緊接著是一條長長的斜坡,斜坡往上則是內市。

她擺攤的地方和內市隔了一道大門,出了這道門,小商小販們自覺圍成一圈,吆喝的吆喝,叫賣的叫賣,不過這些都是她猜的,實際從屋頂上只能瞧見一個個黑點聚集在一處,並不能看清人在做什麽。

“阿姐,好了嗎?”小棗沒上屋頂,一時半會沒見她下來,扯著嗓子喊道。

許三七放穩了簸箕,兩手一撐,順著木梯往下,落地拍掉袖子上沾的灰,長應一聲:“來了。”

進屋清點家裏剩下的菜,魚沒了,蝦還有幾只,一袋沒動過的燕麥,半罐子封得嚴嚴實實的羊奶,陳奇叫人送來時底下就鋪了碎冰,在陰涼處能放,但許三七還是想早些用掉,變味兒了就太可惜了。

綠豆,芝麻,黃豆粉,白面,精米,幹辣子,芋頭,綠薯粉,裙帶菜,幹海帶,紫菜條......

家裏幹糧多,葉子菜少。

“怎麽了?”小棗聽見她嘆氣,小臉貼著姐姐的胳膊問。

許三七把筐子倒扣過來,拍了拍筐底,零星幾片菜葉被倒出來,她蹲下來撿起其中一片,無奈道:“家裏沒菜了。”

姐妹兩大眼瞪小眼,許三七揉了揉小棗的臉,說:“出門買些菜吧,明日不出攤了。”

木蘭說等這幾日過去,便是秋雨天了,到時候漁人們就只在近海打撈,難捕大魚,倒是蝦蟹蛤蜊一類的會賣的多,官船也會看天氣出海,要是雨大,趕集日也會延後。

雨來之後,秋老虎同樣熬人,許三七背著筐穿過巷子,腳下的石板路曬得發燙,石頭縫裏鉆出來些小甲蟲,吱吱叫著,倒像是夏日,住在巷子裏的人聽了煩悶,早早逃出了門到集市去,到船上去,夜裏海上生出的潮氣被烤幹了,變成一絲海風拂面而來......

集市裏蔭蔽處早早被人占了位,許三七這兩日也算是混了個臉熟,不少小販都認得她。

“許老板,下午不出攤?”

“我這菜剛從山上挖的,小老板來一斤?”

“買魚嗎,我家船剛撈了異網上來,我帶您看看?”

許三七一一應了,只說先看看。

逛了一圈沒瞧見張雲,她也就在別人攤上挑了挑菜,都是分好的菜,一捆一捆紮好了賣,那種團成團的賣法倒是沒見了。

“這樣挺好的。”菜攤老板從她臉上讀出幾分意思,解釋道。

許三七接過稱好的幾顆大白菜,放進筐裏,又要了兩捆韭菜,說:“現在都這樣了,賣的好。”

不然那一大團買回去,菜葉子挑出來炒一盤都夠嗆。

“就是費事兒。”那老板收了錢,語氣聽著很是誠懇:“不過能多掙錢這些倒也不算什麽,等雨下下來了,大家都難。”

“魚還是能撈的吧?”許三七摸著下巴問。

她問這話時神色很是生動,周圍一眾攤販都笑起來。

賣炒板栗的嬸子笑得背過身去,氣息不平道:“能撈的,小姑娘放心。”

“就是,看你這小子給人家小老板嚇的。”燒炭的阿叔也笑。

知道她生意好,都猜她是個穩重性子,如昨看來,還是個小姑娘呢,什麽都寫在臉上,好懂得很,買的東西多,給錢也爽快。

許三七不明所以,硬著頭皮又買了幾斤板栗,小棗倒是不怕生,跟著後頭笑。

想起來要腌鹹菜,許三七找那賣菜的老板又定了一筐白菜,豆角也要了些。

“天權人愛買落蘇,就是長條的紫色果子。”老板給她比劃著,約莫有小臂那麽長,“大的小的都有,一文錢買好幾條......”

是茄子,許三七猜。

“你要是要,我給你捎一袋回來也行。”這東西便宜又占地兒,倒手不劃算,他說這話也是賣個人情。

“好。”談妥了三日後來拿貨,許三七轉頭,發現那方才說要帶他看魚的攤主沒影了。

“家裏娃子病了,他趕回去了。”賣栗子的嬸子打著蒲扇,臉色凝重,“你也不消等,一時半會兒回不來的。”

“這麽多,山上可不好給你找,我家有船能從搖光那兒運,就是慢些,得等。”

來去一日的事,成捆成捆的菜好賣,裝一船回來也不虧錢,就算賣不掉,留著過冬也不會浪費,他早就想打這個主意了,只是之後沒人做過,他也不敢當這個出頭鳥。

“我不急,要是有,我要兩筐。”許三七給了八十文的定金,又問那老板還有什麽菜能運來的。

賣菜的老板也唏噓道:“也是造孽,那娃子瘦得走不了路了。”

“要我說,就該去四海龍王廟拜拜,指不定就好了。”許三七剛想問,就被人打斷了。

“你別瞎掰扯了,應該拜九天玄女.....”另一人說。

眼看兩人要吵起來,她插不上嘴,那賣栗子的嬸子說魚市還開著,叫她往裏走瞧瞧。

許三七牽著小棗走了,順著坡往下,果然有漁船正靠岸,還是熟人。

祝風停好船,木盆才擺出來,就來了客人,他低頭看......

“只要大黃魚行嗎?”許三七蹲下來看剛撈上來的魚,試探地問。

她做酸湯,大黃魚的肉質是最合適的,沒有小魚刺,魚骨又粗,好剔得很。

“行...可以的。”妹妹不在,祝風比上次見她更拘束了。

兩筐子魚加半盆魷魚,花了四十八文,比她上回趕集時買的便宜不少。

“你賣的比別家便宜?”許三七問。

祝風點頭,想了想又結結巴巴地解釋:“你...買的多,就少算一些。”

許三七不知道他說的一些是多少,照市價算,大黃魚兩文一斤已經算是低價了,漁民是要交稅的,一個月裏能出海打漁的好天氣也不多,就算能出海,空手而歸也是常有的事。

“我一直買的多,那會一直是這個價嗎?”許三七的瞳仁比常人都淺一些,盯著人看的時候有種莫名的壓迫感,特別是她最近和木蘭待的時間長,面無表情的時候給人的感覺特別像。

“是。”祝風以為她是真的在問價,所以也毫不猶豫地答了。

許三七:“......”

難道是她想錯了,其實打漁很能掙錢?

她深吸了一口氣,話在心裏繞了一圈,出口卻變成了:“你昨日不用去船上搬貨?”

說完她就有些後悔。

罷了,這應該也算一種委婉的試探?

可惜祝風沒聽出來,他臉有些綠,不自在地撓著頸側,“歡歡...不讓我去。”

其實他腿已經好的差不多了,之後是想多攢些錢才去商船上搬貨的。

“哦。”許三七沒話說了,想著還是下次找祝歡問問這事兒。

兩筐魚,許三七不好背,和祝風約著傍晚的時候給她送去。

“叫祝歡也來吧,我有事兒和她說。”她不能每次都這樣在魚市碰運氣,做長久生意還是要有穩定的供貨商。

一個輕輕的“好”字吹散在海風裏,許三七牽著小棗往回走,在坡上碰見蔡阿婆,身邊跟著一個曬脫了皮的漢子,三十出頭的年紀,手裏拎著一桶子蝦。

許三七想了想,幹脆和她說了,“我明早不擺攤,得過了午時才來,也說不好,若是明早...勞煩您幫我和客人們說一聲。”

她明早要上山摘番柿子,不然沒得食材熬酸湯了,家裏那幾株苗才結了青果子,估摸著還得等兩天才能摘,昨日又撒了新種,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長出苗來,還好有日常任務,她多種些,遲早能供上她用的。

“行。”蔡桂芬答應地爽快。

“許家丫頭,來買魚?”蔡桂芬遠遠地就瞧見她了。

“對。”許三七點頭,又問:“這位是?”

“這是我兒子,你就叫他萬叔就行,我家的炸貨可都是自己撈上來的。”小老太太得意道。

“怪不得你家炸貨新鮮。”許三七也順著她的話說,給老太太哄得那叫一個高興。

“就你這丫頭嘴甜,明早什麽時候來,阿婆給你炸蝦。”

等許三七帶著妹妹走遠了,一直沈默的男人突然問:“她是那個平安巷的許家?”

蔡阿婆聞言楞了楞,皺著眉道:“你問這個做什麽?”

萬德水沒再往後走,他擦了擦頭上的汗,眼底浮出暗光,“上個月我去搖光,有人找我打聽消息......”

“他們在找一個叫許婉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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