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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搶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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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搶民女

沒過幾日, 秦嬰上朝,卻被吏部尚書郭佳參了一本。

他本來無所謂,畢竟想參他的人多如牛毛, 可這次,罪名卻叫他有些納罕。

強搶民女

百官群中一陣嘩然,連皇上都愕然, 不敢置信,慍怒拍案道:

“放肆, 沒遮沒掩,沒有憑證的事也敢拿到金鑾殿上來信口雌黃!”

強搶民女這個詞,跟秦嬰八竿子打不著一旗, 且不說他冷苛嚴肅少近女色, 就算他好色,多的是趕著貼上去的美人,哪裏用得著他強搶民女?

郭佳咬牙道:“臣有人證!證據就是那女子曾經的相好!”

秦嬰挑眉, 並不搭理。

荀霈急了,要開口爭辯, 秦嬰卻用眼神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兩個人沈默的聽著郭佳細數自己的錯,言辭鏗鏘:

“那張四和榮氏業已成婚, 是秦大人強買走了榮氏,仗勢淩人, 拆散鴛鴦!甚至三番五次折辱於張四,欺男霸女,行跡惡劣, 張四如今就跪在殿外欲告禦狀,皇上若不信, 可宣張四問話!”

皇上見他如此篤定,倒是有些納罕,再看看秦嬰,更摸不準頭腦了。

若是他沒有做,此時定要站出來辯解,可瞧他眼觀鼻鼻觀口的沈斂模樣,莫非真有些說法?

皇上嘴角微勾,道:“行了,朝堂之上議論這些算什麽,當金鑾殿是菜場嗎?無事退朝……秦嬰,你到朕的養心殿來一趟。”

*

養心殿內

秦嬰摘纓解冠,請罪跪在地上,喟嘆道:“臣有負聖恩,一時糊塗,還請萬歲爺責罰。”

皇上倒樂了,他本來還是慢慢盤問,沒有想到秦嬰直截了當承認了,不由得錯愕,繼而哈哈大笑,親自下階,扶起秦嬰,調侃道:

“老房子著火倒是難得,朕還以為你是個不近女色的鏗鏘將軍,沒想到也會為美人折腰,果然是英雄難過美人關!朕都有些納罕了,到底是個什麽絕世佳人,讓你這般失態,下次宮宴不妨帶著來,叫朕也開開眼。”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他並沒有生氣,反而有些樂見其成。

秦嬰起身,嘆道:“家妾蒲柳之姿,豈敢汙了聖上聖聽。”

皇上笑:“愛卿可不許藏私,你難得瞧上個女人,朕於情於理都應該恭喜你;不過愛卿這事做的不地道,朕該罰還是要罰你。”

“要殺要剮,任憑聖裁。”

皇上笑:“那便罰你一個月俸祿吧。”

皇上的處罰,雷點大雨聲小,就罰了他一個月俸祿,甚至事後還送了兩箱珠寶到秦嬰府上,說贈給他新納的小美人。

怎麽皇上都看不似處罰秦嬰,反而覺得秦嬰更占便宜了。

沒過幾日,吏部尚書郭佳被人彈劾欺男霸女,強買民田,罪證確鑿,郭佳也學秦嬰老老實實承認了,誰知道皇上大怒,將他下入大牢,抄家流放。

朝中看戲的大臣們紛紛噤聲,看著空出來的吏部尚書之位,還有那屹立不倒的高大身影,心中均是膽裂魂飛。

一樣的罪名,兩樣的下場。

那位權勢之盛,聖寵之熾,竟至於斯。

下朝後,大家望見秦嬰,甚至不敢直視他,太後黨也暫時偃旗息鼓,不敢再正面對上他,荀霈和秦嬰下朝後,難得聚在一起喝酒,聊起來這事,荀霈伏案大笑,暢快道:

“郭佳捏造個罪名想坑害你,誰知道把自己坑進去了。他算個什麽東西,也敢和你比!”

荀霈明白皇上這樣處理的原因。

皇上對於秦嬰的瑕疵,是樂見其成的。因為他平素行為實在挑不出錯。在外行軍打仗時,他治軍嚴明,清苦肅己,對百姓秋毫不犯,對外敵戰無不勝,在百姓中威望極高,甚至偏遠地區,大家只知秦大將軍,不知帝王。這樣毫無瑕疵威望無比的秦嬰,皇上是忌憚的。

所以之前許諾給秦嬰的兵部尚書之位,他反悔,給了洪樾。

他不敢讓這樣一個有威望的人,獨攬大權。

秦嬰想重新獲得皇上信任,最好的方法就是給自己添些汙點,送個把柄給皇上,來降低自己的威望。

這不,郭佳給了他個枕頭,他就索性上榻了。

因此,他私德有汙,皇上非但不生氣,反而會非常開心。

至於郭佳,他本就沒有讓皇上忌憚的本事,甚至還是皇上憎惡的太後一黨,一出事皇上肯定痛下殺手,還學秦嬰老老實實承認,這不是找死嗎?

荀霈痛快飲酒,笑了起來:“說起來,強搶民女這個罪名,你要不要幹脆落實一下吧,我替你找個美人,省的聖上日後懷疑。”

他也不信秦嬰真的強搶民女了,還以為一切都是秦嬰的計謀。

秦嬰輕描淡寫,放下酒杯:“不用。”

“那過幾日宮宴你怎麽辦?你後院就翻來覆去那兩個,總不能帶個她們見皇上吧。”

秦嬰嘆口氣,起身撣了撣衣上灰:“這些不用你管,倒是有件事叫你去辦,去查一查,誰把張四的事情洩露出去的。”

沒有人在背後撐腰,可告不了禦狀。

荀霈想了會張四是誰,想起來是傳說中秦嬰強搶的美人的“前夫”,可這不都是捏造的嗎?等等——

荀霈忽然琢磨出不對勁,他瞪大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秦嬰:“你當真強搶民女了啊!”

*

宮裏的賞賜很快到了國公府,直達後院。

柳嫻君聽說宮裏來人,喜上眉梢,每逢宮裏太監來,柳嫻君都是最開心的,往常送到後院的禦賜珍寶,都是她的姐姐給她的,姐姐盛寵不衰,一有什麽好東西就會巴巴的送給自己。

她把牌一胡,喜上眉梢:“走,跟我去接旨!”

丫鬟聽見,奉承道:“這宮裏賞下來的東西竟和鵝毛大雪一樣紛紛揚揚不間斷,前兒才得,今兒又來,奶奶可真是有福氣的,咱們都雞犬升天,跟著奶奶長不少見識呢。”

阿眠有些心不在焉,她隱晦的看著榮竹影,榮竹影不動聲色看過來,阿眠慌亂別過頭去。

“姐姐頭發亂了。”

榮竹影語氣平靜,可還是伸手替她別好了發簪。

阿眠心裏怦怦跳,不敢直視榮竹影,餘光裏看著榮竹影半截細白胳膊輕輕蹭到自己鬢發,咬緊薄唇。

她忽然又覺得後悔,榮竹影並沒有對不起自己,她卻和兄長卻做了不地道的事……

每次她害人都是沖動行事,可做完了又後悔,不知道如何挽回。

“走了走了,你們兩個磨磨唧唧做什麽?今兒帶你們開開眼,教你們瞧瞧宮裏禦賜的東西什麽樣子,走吧。”

柳嫻君吵吵嚷嚷的帶著她們開眼,強拉著三人出去了,出了後院,看見來人卻傻了眼,平時姐姐送東西,都派林總管來的,而這次來的卻是個不認識的太監,面白無須,富態非常。

柳嫻君納罕:“你是我姐姐宮中新來的?”

太監搖搖頭,笑道:“非也,咱家是皇上跟前伺候的福迎,此番奉皇上口諭前來,並非柳妃娘娘宮中侍下。”

皇上跟前的?柳嫻君也沒見過這架勢。

福公公掃視一眼,一眼鎖在容顏最盛的榮竹影身上,上下打量,笑容滿面,道:“這位可是榮姑娘?”

皇上囑咐他,要瞧瞧那榮姑娘是否美貌,天子生性多疑,對於秦嬰強搶民女一事,內心還有些疑慮。

福公公來了一瞧,那可真是位傾國傾城的美人,娉娉裊裊,人比花嬌。讓他說句不要命的誠實話,便是宮裏那麽多娘娘,也沒幾個比她出挑的。

遑論國公爺了,只怕當初皇上見了,也要納進宮裏去。

看來國公爺強搶民女一事,多少可信。

榮竹影訝然,不明所以的行禮:“正是。”

她不知道為什麽福公公忽然問起自己來。

福公公道:“小夫人果然生的不俗,這是皇上特意賞給您的,禮帶到了,咱家就先走一步了。”

榮竹影徹底楞住了,她和宮裏素不相識,皇上為什麽要給她東西?感受到柳嫻君噴火似的目光,她心下微沈,只是懇切謝恩後,便離開了。

柳嫻君險些氣哭,往日禦賜東西都是給她的,憑什麽給了榮竹影,回到房間後,她口不擇言罵出來:“小狐媚子,搶我的賞賜!誰知道是不是給我的東西呢,平白被她截胡了!”

丫鬟不語,心笑,禦賜的東西如何能截胡?

阿眠面色微白,事情怎會如此?皇上非但不拆散鴛鴦,還嘉獎榮竹影,她倒看不清形勢了,只覺得和自己預想的大相徑庭,不由得慌亂起來。

想著,她回到了院裏。

*

兩箱珍寶放在了榮竹影的屋內,她看也不看,徑自歇下了。春香看著她躺到床上去,輕聲道:“姑娘不等等國公爺嗎?”

她總覺得,榮竹影回來後,安靜了許多,可好似少了什麽魂魄似的,空洞洞的,讓人覺得害怕。

可她身上的盛寵,卻是實打實的不虛。

榮竹影搖搖頭,聲音微弱:“我歇下了,他來了你和我說。”

說罷,閉上眼睡去。

是夜,秦嬰回來後,沒有到榮竹影院裏,而是徑自去了阿眠房中,春香對她說了,榮竹影眼裏毫無波瀾,無喜無悲,嗯了一聲,翻身繼續睡去。

他去誰房裏都一樣,只要不來煩自己就好。

春香見她愛答不理的樣子,嘆口氣,離開了。想來也是,老爺也不能總是歇在榮姨娘這裏,就算是天仙也有看膩味的時候,雨露均沾是不可避免的。

榮竹影並不理會,沈沈睡去。

可沒過一會,忽然被人搖醒,她不得已惺忪著睡眼醒來,瞥見來人,卻是秦嬰。

榮竹影心裏納罕,他不是去阿眠的房裏了嗎?怎麽又來煩自己?

秦嬰揉揉她的下巴,好似在逗弄小貓:“皇上賞下的東西可看過了,喜歡嗎?”

阿眠兄長升職,他去和阿眠交代了一番,本要離開去書房,忽然想起來禦賜之物應該到了,遂過來看看榮竹影,誰得到禦賜珍寶不感激涕零呢?他心中微動,想瞧瞧榮竹影開心的模樣,遂輕車熟路的拐了進來。

榮竹影含糊道:“喜歡。”

秦嬰面色微沈,適才進來時他看見,禦賜箱子上封條都沒拆,她看的什麽看,拿千裏眼看的嗎?當即冷笑一聲。

榮竹影不知道哪裏又惹他生氣了,只是低頭不說話。

秦嬰看見她這精神懨懨的模樣就心煩意亂,正準備離去,她忽來一句:“爺怎麽不在阿眠姐姐那裏歇了?”因為被迫醒來的緣故,聲音黏黏糊糊的,有些冰冷冷的脾氣。

好,趕他走是吧。

秦嬰這個倔脾氣,偏就不走了,他剛掀開被子,又鉆進來,將榮竹影抱了個滿懷,沈沈睡過去。榮竹影渾身僵硬似木頭,他冷著聲拍她臉:“睡覺,不弄你。”

榮竹影冷眼,並不相信他,輕輕想掙脫開他的懷抱,他上次也是這樣說的,可還是把她弄的遍體鱗傷。

秦嬰察覺到她的小動作,暴脾氣上來,明兒休沐,他有的是時間和精力教訓她,當即將她按在身下,強撥開枝葉,直取花心,搗弄的果兒汁水橫流,甜膩膩的香氣溢了滿屋,風雪漸緊,屋子裏卻暖的不像話。

最動情處,他看著榮竹影緊皺的眉頭,不說話,只是伸手,強硬的想撫平展它。

可他越是撫,她越是皺的厲害。

她好像,連表面功夫都懶得做給他看了。

秦嬰臉色一僵,忽然覺得床笫樂事也沒了意思,草草了事,連水都懶得叫,抱著她歇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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