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寢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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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寢通房
是夜, 星河暗淡，車馬粼粼，駛入國公府前門, 早有守門的下人瞧見，開門相迎。
“下來。”
秦嬰先下車，又回首去接他, 男人伸手，堵在她面前, 她便是想躲也躲不開，只能伸過手去由他拉住。
兩人走的是前門。
感受到下人們紛紛打量的目光，她垂眸不語。往日榮竹影都是從後門出入, 走的從容；今兒頭一回打前門進, 卻低了頭。
按理說姬妾入府，首先得去拜見老夫人，奈何夜色已深, 老夫人已經歇息，秦嬰便徑直帶著榮竹影到了後院安歇。
春香出來迎接, 看見榮竹影，似乎預料到了一般，笑著行禮：
“恭喜國公爺, 賀喜榮姑娘。東小院已經收拾出來了，奴婢已經派人將房裏清掃幹凈, 只等人過去，便能住下。”
大家都心知肚明，早為她做好了歸宿。
秦嬰扭頭看向榮竹影：“你在柳姨娘那兒住, 我不放心，特意撥了個院子給你, 可好？”
這其實是逾矩的行為。
通房丫頭一般都住在主子院子的側間，白日裏照顧主母，晚上偶爾還得伺候老爺。唯有成了姨娘，才能有單獨的屋院居住，榮竹影是個通房，按理不能住在東小院。
奈何秦嬰想起來，上次把她安排在柳姨娘院裏時，她被欺負的淒慘模樣，自然不願意那樁事情再發生。
當然，最要緊的是，秦嬰不喜歡柳嫻君。
他不想每次去找榮竹影，還得和她碰面，索性便破例了。
榮竹影低聲道：“全憑國公爺吩咐。”
秦嬰輕笑一聲，並未說什麽。
*
兩人沈默了一路，走到後院外，柳姨娘聽聞老爺來了，把葉子牌一推，捏了手帕扭著楊柳腰迎上去，看見榮竹影面色一變，眼裏冒火：“喲，怎麽離開又回來了，三去三回，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白骨精呢。”
便是諷刺榮竹影多變的意思，□□竹影並不理會。
倒是秦嬰擡擡下巴，冷聲斥道：
“怎麽？本公在你眼裏便是只猴子嗎？”
柳嫻君沒想到自己把國公爺也罵進去了，當即面色一白，訕訕而笑。
楊桃趕緊跑過來打圓場，笑：“哎呀，大爺誤會了，姨娘誇您是齊天大聖呢。爺是孫行者，那姨娘便是那細皮嫩肉的白凈唐僧。”
柳嫻君道：“好大膽子，敢打趣主子，那你是什麽？”
“我是個大饞丫頭，當八戒正好嘞！”說罷，豪放的拍拍肚皮，楊桃打岔道。
秦嬰嘴角上揚，也是被楊桃逗笑了。榮竹影面無表情，她哪裏笑的出來。秦嬰看她那冷冰冰樣子，笑意加深。
榮竹影忽然感覺手被男人勾住，他半擋在自己身前，手卻不老實的探進大氅，摸著自己掌心，摸的榮竹影發癢。
她面色微紅，又不敢瞪他，只低眉咬牙，大家也當她笑了。
柳嫻君笑的前仰後合：“你這丫頭，慣會編排戲碼，還愛倒扯上咱們，我明兒把你頭發剃了，好叫你做豬八戒嘞！”
“那師父先剃，弟子再剃才成；再者，俺八戒食量大，師父先賞俺一百個饅頭，一百個燒餅，讓俺墊墊肚子唄。”
楊桃粗聲粗氣。
阿眠也被逗樂了，以袖掩嘴，抿唇而笑。
她目光落到榮竹影身上的大氅上，又瞧見那不自然鼓起，明白是秦嬰和她手牽手，面色微白，笑容也斂去。
便是床笫之歡，都未曾有過。他哪裏牽過自己的手？
秦嬰也趁著機會挑起話頭，道：
“你這丫鬟倒牙尖嘴利，便是要多少饅頭都使得，過幾日後院便擺喜宴，自可敞開肚皮吃。”
喜宴？
大家心照不宣的看向榮竹影。
秦嬰目光落在榮竹影臉上，沈甸甸的似有實質：
“擇個吉日良辰，在後院擺上幾桌好酒菜，給你開了臉，雖是通房也和姨娘一般，以後你們便姐妹相稱，丫鬟們也都過去磕頭認認奶奶。榮娘，你覺得如何？”
榮竹影聞言，面色血色散去。
她捏緊拳頭，又緩緩松手，最後只輕輕點了點頭。
*
柳嫻君心裏氣了個仰倒，可面上還得保持體面，她露牙，笑道：
“妹妹真是個有造化的，來了院裏我們便是姐妹，互幫互助才好，國公爺，妹妹初來乍到怪孤單的，不如奴家把丫鬟派兩個送過去伺候她，如何？”
阿眠聞言心裏冷笑，便是知道柳嫻君要作妖，當真是明目張膽的使壞，又蠢又壞。也不怕榮竹影在她丫鬟跟前，故意使壞受傷，然後倒打一耙，栽贓給她指使丫鬟做的。
不過，她也不會出面勸阻，讓榮竹影和柳嫻君狗咬狗，豈不痛快？
可秦嬰並未理會：
“你院裏的人你自己留著便是。我已將春香撥給了她做大丫鬟，回頭再命人丫子進來，挑選兩個心細的伺候她便好。”
阿眠聞言，心中咯噔一下。和柳姨娘對上了視線，均是覺得不妙。
春香是誰？那可是爺身邊一等一的心腹丫頭，爺倚重的很，一直將她放在書房伺候。就連她們這些姨娘看到那姑娘，都得客客氣氣的。
如今那大丫鬟，卻給了榮竹影一個通房小妾？
榮竹影卻不為所動，他明白秦嬰的意思，無非是想讓春香看住自己，不叫自己尋短見。
雪又開始下了，大家四散了，柳嫻君溫了酒，拉著秦嬰去喝，秦嬰並未理會，只將榮竹影交給了春香，又點了點榮竹影的額頭：
“去沐浴吧，爺略喝兩杯酒就過去瞧你。”
他仰著頭，還未喝酒便已經有了幾分醉意，聲音裏也似帶了醇厚酒香，自從榮竹影跟在他身邊後，他面上笑意就未曾淡去，今天笑的格外的多。
*
春香帶著榮竹影，來到了院中。
這院子原是東小院，屈居內院最北側，院子並不大，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自洞門而入，裏頭三間廂房，院中打掃的整潔，種了一棵梨花樹，樹下擺著雕花的美人榻並白玉坐墩。
春香道：“院子有些素，只因如今窮冬，總種了花草也不好看，姨娘若是嫌冷清，回頭奴婢弄些花燈掛在院裏。”
榮竹影搖搖頭：“不必，這樣就挺好。”
春香推開隔扇門，請榮竹影進去，邁過門檻先是暖閣，放著翹頭小案並扶手椅，瓦藍暖翠的八角吊垂下燈影，籠著空蕩蕩的花鳥架，榮竹影覺得有些熱，春香替她解了大氅掛好，推開裏間的門。
金漆點翠四扇曲屏風隔住黃花梨靈芝如意洞門架子床，蓮座鎏金瓜罩燈映著梳妝臺上金銀平脫螺鈿背八角鏡，燈火輝映，金色交融，轉過屏風後，唐草紋雙把銀盆中，花兒被熱水暖氣沖散，微微漾在春波中。
春香請榮竹影坐下，脫了她的那棉布鞋，除去襪子，擱在檀木腳凳上，榮竹影被人擺弄，渾身不自在，她紅了臉：“不勞煩你，我自己來罷。”
春香面上笑容不變：“伺候姨娘乃是奴婢的本分。”
榮竹影面色一僵：“你還是喚我姑娘便好。”
春香從善如流：“好的，榮姑娘。”
榮竹影沒想到她這麽好說話，倒是有些詫異。她不知秦嬰暗地囑咐過，命春香多隨順她些，他知她性子烈，怕生出事來。
慢吞吞的起身，除去衣裳，水波粼粼，鮮花微蕩，春香看見她慢慢沈了進去，抱膝而坐，才放下心來。
春香不再盯著榮竹影的身子，彎腰去收拾榮竹影的臟衣服：“姑娘的衣裳，我拿去丟了吧。”
榮竹影攔住她：“別丟，回頭我自己洗幹凈，收起來。”
那衣裳是張四送她的。
春香聞言，盯著她瞧，微笑道：“爺特意給姑娘準備了衣裳，都是新絲新鍛，時新花樣，姑娘還留著這些做什麽？莫不是以後還想穿不成？”
榮竹影低眉，聲音堅定：“我不過是惜福罷了。”
春香笑了：“姑娘一片好心，奴婢明白了，既然惜福，不如洗幹凈舍給貧家女子，如何？”說罷，竟是當著榮竹影的面要將衣裳拿走
榮竹影急了：“我叫你留下你便留下！”
春香見榮竹影還是沒有聽懂自己的弦外之音，輕輕咳嗽一聲。
榮竹影似乎反應過來了什麽。餘光瞥向暖閣，隱約看見黑影，她心頭一顫，只感覺渾身發冷。
霧氣迷蒙她的眼，繡花裙上的花暈成一片黯淡的白。
“下去。”
男人聲音冷漠非常，春香面色一白，遞給了榮竹影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然後離開了，離去之前，秦嬰又漫不經心喊住她：
“去，把你們奶奶這身舊衣裳燒了，晦氣玩意。”
榮竹影聞言，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她刷一聲，從浴桶裏站起來，顧不得赤*裸身子，伸手就要去搶！
那是張四留給她最後的東西了，秦嬰怎麽能這樣殘忍。
少女身體潤澤如玉，纖細的酮體嬌嫩如花，自水中躍起，好似帶著晨露的鮮花般鮮妍美好。
秦嬰目光霎時變得幽深。
榮竹影反應過來，暗叫不妙，可還沒來得及鉆回水裏，便被人攔腰抱起，丟到了床上，來不及掙紮，秦嬰便欺身而上，啪嗒一聲解了蹀躞帶，展露出他完整的欲望來。
他寡了多年，如此溫香軟玉在前，哪裏能忍住？
榮竹影感受到了男人的熾熱，渾身一顫，她咬緊了薄唇不說話，閉上雙眼，強忍著渾身的不自在，忍受著男人帶著侵略意味的愛撫。
可秦嬰沒有放過她。
“為何不願燒掉？”
榮竹影被迫直視他的眼，男人深邃眼瞳壓迫力過於強烈，叫她緊張的說不出話來，她還沒編好借口，他先強勢打斷她：
“休要找借口，我知曉你在想什麽，無非是掛記著張四，榮娘，可我買你回來，總不會是留著你給他守貞的，過去的事爺既往不咎，從今兒開始，你們再無瓜葛，有關他的所以，你一應丟掉；從今以後，吃穿用度，從身到心，皆仰本公一人。”
秦嬰擒住她下巴，力氣加深，深到讓她吃痛，他似乎發了狠，要她記住，她是由誰做主，由誰操控。
榮竹影身心具是惶恐，哪裏肯應承他，只咬著唇不言語。
床笫之間氣氛忽劍拔弩張起來，他見她不言語，先迷了眼，繼而好不留情的大張撻伐起來，榮竹影面色慘白，吃痛的想蜷縮起身子，卻被他扯住動彈不得分毫，她無力垂下眼瞼，卻被他拍上臉蛋，男人聲音染上喑啞，聽著叫人渾身戰栗：
“睜開眼仔細瞧瞧，到底誰才是你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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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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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走的是前門。
感受到下人們紛紛打量的目光，她垂眸不語。往日榮竹影都是從後門出入, 走的從容；今兒頭一回打前門進, 卻低了頭。
按理說姬妾入府，首先得去拜見老夫人，奈何夜色已深, 老夫人已經歇息，秦嬰便徑直帶著榮竹影到了後院安歇。
春香出來迎接, 看見榮竹影，似乎預料到了一般，笑著行禮：
“恭喜國公爺, 賀喜榮姑娘。東小院已經收拾出來了，奴婢已經派人將房裏清掃幹凈, 只等人過去，便能住下。”
大家都心知肚明，早為她做好了歸宿。
秦嬰扭頭看向榮竹影：“你在柳姨娘那兒住, 我不放心，特意撥了個院子給你, 可好？”
這其實是逾矩的行為。
通房丫頭一般都住在主子院子的側間，白日裏照顧主母，晚上偶爾還得伺候老爺。唯有成了姨娘，才能有單獨的屋院居住，榮竹影是個通房，按理不能住在東小院。
奈何秦嬰想起來，上次把她安排在柳姨娘院裏時，她被欺負的淒慘模樣，自然不願意那樁事情再發生。
當然，最要緊的是，秦嬰不喜歡柳嫻君。
他不想每次去找榮竹影，還得和她碰面，索性便破例了。
榮竹影低聲道：“全憑國公爺吩咐。”
秦嬰輕笑一聲，並未說什麽。
*
兩人沈默了一路，走到後院外，柳姨娘聽聞老爺來了，把葉子牌一推，捏了手帕扭著楊柳腰迎上去，看見榮竹影面色一變，眼裏冒火：“喲，怎麽離開又回來了，三去三回，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白骨精呢。”
便是諷刺榮竹影多變的意思，□□竹影並不理會。
倒是秦嬰擡擡下巴，冷聲斥道：
“怎麽？本公在你眼裏便是只猴子嗎？”
柳嫻君沒想到自己把國公爺也罵進去了，當即面色一白，訕訕而笑。
楊桃趕緊跑過來打圓場，笑：“哎呀，大爺誤會了，姨娘誇您是齊天大聖呢。爺是孫行者，那姨娘便是那細皮嫩肉的白凈唐僧。”
柳嫻君道：“好大膽子，敢打趣主子，那你是什麽？”
“我是個大饞丫頭，當八戒正好嘞！”說罷，豪放的拍拍肚皮，楊桃打岔道。
秦嬰嘴角上揚，也是被楊桃逗笑了。榮竹影面無表情，她哪裏笑的出來。秦嬰看她那冷冰冰樣子，笑意加深。
榮竹影忽然感覺手被男人勾住，他半擋在自己身前，手卻不老實的探進大氅，摸著自己掌心，摸的榮竹影發癢。
她面色微紅，又不敢瞪他，只低眉咬牙，大家也當她笑了。
柳嫻君笑的前仰後合：“你這丫頭，慣會編排戲碼，還愛倒扯上咱們，我明兒把你頭發剃了，好叫你做豬八戒嘞！”
“那師父先剃，弟子再剃才成；再者，俺八戒食量大，師父先賞俺一百個饅頭，一百個燒餅，讓俺墊墊肚子唄。”
楊桃粗聲粗氣。
阿眠也被逗樂了，以袖掩嘴，抿唇而笑。
她目光落到榮竹影身上的大氅上，又瞧見那不自然鼓起，明白是秦嬰和她手牽手，面色微白，笑容也斂去。
便是床笫之歡，都未曾有過。他哪裏牽過自己的手？
秦嬰也趁著機會挑起話頭，道：
“你這丫鬟倒牙尖嘴利，便是要多少饅頭都使得，過幾日後院便擺喜宴，自可敞開肚皮吃。”
喜宴？
大家心照不宣的看向榮竹影。
秦嬰目光落在榮竹影臉上，沈甸甸的似有實質：
“擇個吉日良辰，在後院擺上幾桌好酒菜，給你開了臉，雖是通房也和姨娘一般，以後你們便姐妹相稱，丫鬟們也都過去磕頭認認奶奶。榮娘，你覺得如何？”
榮竹影聞言，面色血色散去。
她捏緊拳頭，又緩緩松手，最後只輕輕點了點頭。
*
柳嫻君心裏氣了個仰倒，可面上還得保持體面，她露牙，笑道：
“妹妹真是個有造化的，來了院裏我們便是姐妹，互幫互助才好，國公爺，妹妹初來乍到怪孤單的，不如奴家把丫鬟派兩個送過去伺候她，如何？”
阿眠聞言心裏冷笑，便是知道柳嫻君要作妖，當真是明目張膽的使壞，又蠢又壞。也不怕榮竹影在她丫鬟跟前，故意使壞受傷，然後倒打一耙，栽贓給她指使丫鬟做的。
不過，她也不會出面勸阻，讓榮竹影和柳嫻君狗咬狗，豈不痛快？
可秦嬰並未理會：
“你院裏的人你自己留著便是。我已將春香撥給了她做大丫鬟，回頭再命人丫子進來，挑選兩個心細的伺候她便好。”
阿眠聞言，心中咯噔一下。和柳姨娘對上了視線，均是覺得不妙。
春香是誰？那可是爺身邊一等一的心腹丫頭，爺倚重的很，一直將她放在書房伺候。就連她們這些姨娘看到那姑娘，都得客客氣氣的。
如今那大丫鬟，卻給了榮竹影一個通房小妾？
榮竹影卻不為所動，他明白秦嬰的意思，無非是想讓春香看住自己，不叫自己尋短見。
雪又開始下了，大家四散了，柳嫻君溫了酒，拉著秦嬰去喝，秦嬰並未理會，只將榮竹影交給了春香，又點了點榮竹影的額頭：
“去沐浴吧，爺略喝兩杯酒就過去瞧你。”
他仰著頭，還未喝酒便已經有了幾分醉意，聲音裏也似帶了醇厚酒香，自從榮竹影跟在他身邊後，他面上笑意就未曾淡去，今天笑的格外的多。
*
春香帶著榮竹影，來到了院中。
這院子原是東小院，屈居內院最北側，院子並不大，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自洞門而入，裏頭三間廂房，院中打掃的整潔，種了一棵梨花樹，樹下擺著雕花的美人榻並白玉坐墩。
春香道：“院子有些素，只因如今窮冬，總種了花草也不好看，姨娘若是嫌冷清，回頭奴婢弄些花燈掛在院裏。”
榮竹影搖搖頭：“不必，這樣就挺好。”
春香推開隔扇門，請榮竹影進去，邁過門檻先是暖閣，放著翹頭小案並扶手椅，瓦藍暖翠的八角吊垂下燈影，籠著空蕩蕩的花鳥架，榮竹影覺得有些熱，春香替她解了大氅掛好，推開裏間的門。
金漆點翠四扇曲屏風隔住黃花梨靈芝如意洞門架子床，蓮座鎏金瓜罩燈映著梳妝臺上金銀平脫螺鈿背八角鏡，燈火輝映，金色交融，轉過屏風後，唐草紋雙把銀盆中，花兒被熱水暖氣沖散，微微漾在春波中。
春香請榮竹影坐下，脫了她的那棉布鞋，除去襪子，擱在檀木腳凳上，榮竹影被人擺弄，渾身不自在，她紅了臉：“不勞煩你，我自己來罷。”
春香面上笑容不變：“伺候姨娘乃是奴婢的本分。”
榮竹影面色一僵：“你還是喚我姑娘便好。”
春香從善如流：“好的，榮姑娘。”
榮竹影沒想到她這麽好說話，倒是有些詫異。她不知秦嬰暗地囑咐過，命春香多隨順她些，他知她性子烈，怕生出事來。
慢吞吞的起身，除去衣裳，水波粼粼，鮮花微蕩，春香看見她慢慢沈了進去，抱膝而坐，才放下心來。
春香不再盯著榮竹影的身子，彎腰去收拾榮竹影的臟衣服：“姑娘的衣裳，我拿去丟了吧。”
榮竹影攔住她：“別丟，回頭我自己洗幹凈，收起來。”
那衣裳是張四送她的。
春香聞言，盯著她瞧，微笑道：“爺特意給姑娘準備了衣裳，都是新絲新鍛，時新花樣，姑娘還留著這些做什麽？莫不是以後還想穿不成？”
榮竹影低眉，聲音堅定：“我不過是惜福罷了。”
春香笑了：“姑娘一片好心，奴婢明白了，既然惜福，不如洗幹凈舍給貧家女子，如何？”說罷，竟是當著榮竹影的面要將衣裳拿走
榮竹影急了：“我叫你留下你便留下！”
春香見榮竹影還是沒有聽懂自己的弦外之音，輕輕咳嗽一聲。
榮竹影似乎反應過來了什麽。餘光瞥向暖閣，隱約看見黑影，她心頭一顫，只感覺渾身發冷。
霧氣迷蒙她的眼，繡花裙上的花暈成一片黯淡的白。
“下去。”
男人聲音冷漠非常，春香面色一白，遞給了榮竹影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然後離開了，離去之前，秦嬰又漫不經心喊住她：
“去，把你們奶奶這身舊衣裳燒了，晦氣玩意。”
榮竹影聞言，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她刷一聲，從浴桶裏站起來，顧不得赤*裸身子，伸手就要去搶！
那是張四留給她最後的東西了，秦嬰怎麽能這樣殘忍。
少女身體潤澤如玉，纖細的酮體嬌嫩如花，自水中躍起，好似帶著晨露的鮮花般鮮妍美好。
秦嬰目光霎時變得幽深。
榮竹影反應過來，暗叫不妙，可還沒來得及鉆回水裏，便被人攔腰抱起，丟到了床上，來不及掙紮，秦嬰便欺身而上，啪嗒一聲解了蹀躞帶，展露出他完整的欲望來。
他寡了多年，如此溫香軟玉在前，哪裏能忍住？
榮竹影感受到了男人的熾熱，渾身一顫，她咬緊了薄唇不說話，閉上雙眼，強忍著渾身的不自在，忍受著男人帶著侵略意味的愛撫。
可秦嬰沒有放過她。
“為何不願燒掉？”
榮竹影被迫直視他的眼，男人深邃眼瞳壓迫力過於強烈，叫她緊張的說不出話來，她還沒編好借口，他先強勢打斷她：
“休要找借口，我知曉你在想什麽，無非是掛記著張四，榮娘，可我買你回來，總不會是留著你給他守貞的，過去的事爺既往不咎，從今兒開始，你們再無瓜葛，有關他的所以，你一應丟掉；從今以後，吃穿用度，從身到心，皆仰本公一人。”
秦嬰擒住她下巴，力氣加深，深到讓她吃痛，他似乎發了狠，要她記住，她是由誰做主，由誰操控。
榮竹影身心具是惶恐，哪裏肯應承他，只咬著唇不言語。
床笫之間氣氛忽劍拔弩張起來，他見她不言語，先迷了眼，繼而好不留情的大張撻伐起來，榮竹影面色慘白，吃痛的想蜷縮起身子，卻被他扯住動彈不得分毫，她無力垂下眼瞼，卻被他拍上臉蛋，男人聲音染上喑啞，聽著叫人渾身戰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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