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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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韓芙蕖已經有好些日子沒有來宮裏看太後了, 如今已經不需要她去聯姻，但太後也沒有像往常一樣召見她。
她這次來太醫院是沖著慕容漪來的。按理說，慕容漪現在歸了韓氏祖籍，那麽她如今的所作所為都會與韓氏掛上關系。這次韓家肯幫淳王解圍, 那是羽皇個人的意思。
太後其實一直不希望韓家太快站隊, 畢竟之前蕭氏積攢的名聲可比韓家響亮太多, 這萬一二皇子贏了, 他們韓家恐怕會是第一個被鏟除的。
但韓芙蕖不怕。她自小也是在宮裏住過一段時間的, 姬留玉此人的品性她都能摸得清楚，這種人她看不上，羽皇肯定也看得比誰都清楚, 否則立太子的事情也不會拖到等姬淳沅從邊北營回來。
慕容漪從太醫院出來, 也讓跟著的那些侍衛回該去的地方了。
“你查到了什麽？”韓芙蕖自然是信她的，否則也不會張口就問。
“母親的死, 是有人故意為之。”慕容漪跟著韓芙蕖一起走, 後面跟著的都是韓家的侍衛，就算讓人聽了去也沒有關系, “皇後已經死了，但株螢這東西也不是誰都知道的。後宮裏的娘娘, 有北邊的嗎？”
韓芙蕖突然有了放棄的念頭, 後宮裏的妃子多數都來自北方, 要一個一個排查也是有不少難度的。
“查不到的。後宮妃子不好惹, 韓家沒有權利問罪那些娘娘, 除非……能請動太後。”
慕容漪靜了一會兒，說道：“我聽說敬妃娘娘是後宮裏最討厭昌羽公主的, 她也是北邊來的嗎？”
韓芙蕖想了一會兒，卻是提醒她道：“敬妃是淳王的生母, 你要知道，在昌羽公主出生時就有人算過她命格不好，甚至有人說安妃是被她克死的。敬妃娘娘不過是擔心淳王，你還是不要往那方面想。”
慕容漪比較倔，越是不讓她往下查，她就對謎底更感興趣。敬妃娘娘身居宮中，已是許多年沒有走動過了，但羽皇每每想起她都會派人送些好東西過去。
她也聽說了姬淳沅今日去見了敬妃娘娘，這會兒應該剛敘完舊，去宮門應該還能等到淳王的馬車。
韓芙蕖管不了慕容漪的去留，但她既然求過韓府幫忙，今日隨她一起回去見見父親也是應該的。但她卻沒料到，淳王馬車剛緩緩過來，她就橫身攔住去路。
“是慕容姑娘？”姬淳沅只是淺淺問了一句，而後繼續補充道，“叫慕容姑娘上車來吧，替韓家那邊說一聲，本王暫時把人安置在王府了。”
“淳王殿下，這於理不合吧？”韓芙蕖很少與皇子會出言相對，但她這話說得並無錯，“慕容漪是我韓家的人，殿下如果要把人帶走，也要問問家主的意思。”
姬淳沅坐在馬車內，雖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從話裏能聽出來有一點慍怒了。
“別人不知道，但本王清楚得很。韓姑娘騙騙別人就行了。”
托了姬淳沅的福，慕容漪暫時逃離了韓家。
她在馬車上有沒有感覺束腳，大大方方與姬淳沅一起坐著。
“有發現了？”
“就找了株螢使用記錄，不過這上面沒有寫用途。羽國知道株螢的人不多，我聽說……後宮裏北方來的娘娘比較多。”慕容漪先試探了一下姬淳沅，還是大膽說，“敬妃娘娘也是。”
姬淳沅把慕容漪帶上也不僅僅是為了聽她分享搜查的結果，他剛和敬妃敘完舊，有些秘密憋在心裏會憋壞的。姬淳沅表情看出來很不好，這路程還長，慕容漪有時間等。
終於，馬車成功出了宮門之後，姬淳沅啟唇道：“敬妃是出主意的人。”
“……你說什麽？”慕容漪把翻開t的賬冊“啪”地合上，眼神都在罵人，“你都知道還要讓我去查？”
“這只是母妃說漏嘴才讓我知道的。正因如此我才一直有愧於逐鶴，把她放在我身邊，母妃不會動她。”後宮裏的妃子耍起手段來，單純的公主是絕對沒有能力活下去的。
姬淳沅這保護的方法雖然讓許多人反對，但也是最簡單的方法。可是慕容漪不能理解他，如果他真的為姬逐鶴好，就不應該把她留在淳王府那個時時刻刻被人盯著的地方。
“你跟我說這些，就不怕我說出去？到時候你這個皇兄在她心裏的地位變了，可是怎麽也挽回不了了。”慕容漪看姬淳沅似乎還有話要說，也是很快就閉嘴了。
姬逐鶴討厭被人欺騙，姬淳沅這一騙可不短。他作為包庇罪人的人，罪過也不會太小。
“逐鶴該知道。株螢的事請慕容姑娘繼續查下去，本王一定要幫逐鶴問一個真相。”
慕容漪把窗簾掀開一點兒，這京城裏熱鬧，她就在這兒把馬車叫停了。
走之前她沈默了一下，最後對著車簾後的姬淳沅說道：“算了，這種認錯的事情還是淳王殿下自己去吧。那件事情也關系到我的母親，我肯定會查到底，就不和殿下去王府了。”
姬淳沅似乎有意無意嘆了一口氣，慕容漪也不留念，一個轉身就走了。
出了承安殿，乾清宮也是重新活過來之後第一次進。
這裏面充溢著藥香味，如果不是經過那熏著養神香的香爐，姬逐鶴都以為這宮裏是在熏藥。
羽皇極少單獨召見姬逐鶴，今日是聽了姬逐鶴剛好被太後叫了過去，就讓公公快些過去再請人。
“十八覺得，這詔書上應該寫誰的名字？”
旁邊的公公把立太子的詔書搬出來，直直舉在姬逐鶴和羽皇面前。
姬逐鶴無奈笑了一下，說：“父王答應過逐鶴，這太子之位會給淳王的。”
羽皇搖了一下手，旁邊的公公就把詔書重新卷起來。他腰有些佝僂，但仍在努力挺著，“十八處處為了淳王著想，可他的性子不剛，十八為何不能看看你四兄和五兄？”
羽皇這會兒沒有提到姬留玉，姬逐鶴倒還高興了一下。
她其實可以說些讓羽皇高興的話，但終歸是對著幹更讓人心情好，她就如實答了，道：“因為皇兄最清楚孰輕孰重，雖說不少人覺得他性子不剛，可到關鍵時刻，皇兄分得清孰輕孰重。他很少感情用事，父王，應該清楚吧？”
羽皇本意也只是想試試姬逐鶴對其他皇子的看法，如今知道她一心一意只支持淳王，他便放心了。
“聽說淳兒今日去見敬妃了，朕許久未見見敬妃，十八跟著朕一道去看看吧？”
姬逐鶴苦笑了一下，但又不好拒絕，於是跟著羽皇一道走過去了。
羽皇很是珍惜能在宮裏看到姬逐鶴的時間，所以寧願磨一磨他這已經不中用的身子骨也要選擇徒步去後宮。
敬妃和姬逐鶴倒是不曾打過幾次照面，但她也知道敬妃並不喜自己。今日跟著羽皇一起去，如果不是還有父王在身邊，多半是要被拒之門外的。
“陛下來了？”敬妃方才和淳王鬧了不悅，這會兒陛下來了她也不好擺臉色。
以前見姬逐鶴的時候，小公主不過才六七來歲，姬逐鶴現在長大了，也越來越像禾悅，長相和大漠人倒是有幾分相似。
敬妃幾乎是一眼就認出了她，但羽皇也在身邊，她不能把自己的敵意暴露出來。
“朕聽聞淳來了，人呢？”
“陛下若是來找淳兒，不如讓九公主去叫人過來。”敬妃這話不用想都知道是在埋怨皇帝，這麽久過來一趟，竟然關心的是那個早就不住在宮裏的淳王。
姬逐鶴自然也知道敬妃能夠認出自己，所以面對她的這話也能忍。
她輕輕拜答：“逐鶴，見過敬妃娘娘。”
羽皇有些無奈，但也不想這麽快便離開，於是說：“朕記得愛妃宮裏有一處涼亭，朕想去坐坐。十八，淳兒許是走得匆忙，敬妃多年不見你皇兄，你就……同敬妃多說會兒話吧。”
“兒臣領命。”
公公陪著羽皇先出去了，姬逐鶴倒也不再裝著，瞬間收起了笑容。
敬妃在這一塊兒和她倒是心有靈犀，也冷聲說道：“本宮還不知道九公主有如此虛偽的一面，想必我那兒子，也是被你給騙了？”
“娘娘如果覺得我欺騙了淳王，那應該去找淳王對峙才是啊。”姬逐鶴不怕在這宮裏和敬妃鬧起來，就算她收拾不了，還有羽皇呢。
羽皇讓她和敬妃單獨相處肯定有原因，一來確實是讓她和敬妃說說淳王的事，二來她們之間有些過節，羽皇在此處，就算說不來、兩人鬧了，也會有人幫忙收拾爛攤子。
敬妃現在倒是知道了，姬逐鶴的性子不像她的母親安妃，能生出這麽一個好強的女兒也是安妃的福氣了。
“你和你母親，也只有這張臉相似了。”
姬逐鶴有些嘲諷問道：“讓娘娘失望了？”
敬妃倒是想戳破她的真面目，但姬逐鶴還沒有暴露出任何破綻，她可不能這麽沒耐心。
“淳兒的事你不必同本宮說，本宮今日身子不適，陛下那邊本宮會讓人傳消息。九公主，就不送了。”
“敬妃娘娘急什麽？我記得敬妃娘娘是同安妃同一年入宮的，我母妃在冷宮的時候無人可依，我記得，最初的時候同意淳王來冷宮看逐鶴的，是敬妃娘娘。”姬逐鶴臉上突然起了笑意，但給人還是冰冷冷的感覺，“敬妃娘娘討厭我，那也厭恨安妃嗎？”
她這麽一問，敬妃差點下意識就要回答“否”了。可姬逐鶴不會明著問問題，她最好的回答就是緘口不言。
“……”她的沈默在意料之中，姬逐鶴其實也並不願意相信這後宮裏害安妃的有她。
畢竟淳王生母這層身份在，如果她做錯了事，淳王或多或少也要擔些責任，姬逐鶴不願意看到這樣的事情發生。
“我知道了，逐鶴先行告退，敬妃娘娘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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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芙蕖已經有好些日子沒有來宮裏看太後了, 如今已經不需要她去聯姻，但太後也沒有像往常一樣召見她。
她這次來太醫院是沖著慕容漪來的。按理說，慕容漪現在歸了韓氏祖籍，那麽她如今的所作所為都會與韓氏掛上關系。這次韓家肯幫淳王解圍, 那是羽皇個人的意思。
太後其實一直不希望韓家太快站隊, 畢竟之前蕭氏積攢的名聲可比韓家響亮太多, 這萬一二皇子贏了, 他們韓家恐怕會是第一個被鏟除的。
但韓芙蕖不怕。她自小也是在宮裏住過一段時間的, 姬留玉此人的品性她都能摸得清楚，這種人她看不上，羽皇肯定也看得比誰都清楚, 否則立太子的事情也不會拖到等姬淳沅從邊北營回來。
慕容漪從太醫院出來, 也讓跟著的那些侍衛回該去的地方了。
“你查到了什麽？”韓芙蕖自然是信她的，否則也不會張口就問。
“母親的死, 是有人故意為之。”慕容漪跟著韓芙蕖一起走, 後面跟著的都是韓家的侍衛，就算讓人聽了去也沒有關系, “皇後已經死了，但株螢這東西也不是誰都知道的。後宮裏的娘娘, 有北邊的嗎？”
韓芙蕖突然有了放棄的念頭, 後宮裏的妃子多數都來自北方, 要一個一個排查也是有不少難度的。
“查不到的。後宮妃子不好惹, 韓家沒有權利問罪那些娘娘, 除非……能請動太後。”
慕容漪靜了一會兒，說道：“我聽說敬妃娘娘是後宮裏最討厭昌羽公主的, 她也是北邊來的嗎？”
韓芙蕖想了一會兒，卻是提醒她道：“敬妃是淳王的生母, 你要知道，在昌羽公主出生時就有人算過她命格不好，甚至有人說安妃是被她克死的。敬妃娘娘不過是擔心淳王，你還是不要往那方面想。”
慕容漪比較倔，越是不讓她往下查，她就對謎底更感興趣。敬妃娘娘身居宮中，已是許多年沒有走動過了，但羽皇每每想起她都會派人送些好東西過去。
她也聽說了姬淳沅今日去見了敬妃娘娘，這會兒應該剛敘完舊，去宮門應該還能等到淳王的馬車。
韓芙蕖管不了慕容漪的去留，但她既然求過韓府幫忙，今日隨她一起回去見見父親也是應該的。但她卻沒料到，淳王馬車剛緩緩過來，她就橫身攔住去路。
“是慕容姑娘？”姬淳沅只是淺淺問了一句，而後繼續補充道，“叫慕容姑娘上車來吧，替韓家那邊說一聲，本王暫時把人安置在王府了。”
“淳王殿下，這於理不合吧？”韓芙蕖很少與皇子會出言相對，但她這話說得並無錯，“慕容漪是我韓家的人，殿下如果要把人帶走，也要問問家主的意思。”
姬淳沅坐在馬車內，雖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從話裏能聽出來有一點慍怒了。
“別人不知道，但本王清楚得很。韓姑娘騙騙別人就行了。”
托了姬淳沅的福，慕容漪暫時逃離了韓家。
她在馬車上有沒有感覺束腳，大大方方與姬淳沅一起坐著。
“有發現了？”
“就找了株螢使用記錄，不過這上面沒有寫用途。羽國知道株螢的人不多，我聽說……後宮裏北方來的娘娘比較多。”慕容漪先試探了一下姬淳沅，還是大膽說，“敬妃娘娘也是。”
姬淳沅把慕容漪帶上也不僅僅是為了聽她分享搜查的結果，他剛和敬妃敘完舊，有些秘密憋在心裏會憋壞的。姬淳沅表情看出來很不好，這路程還長，慕容漪有時間等。
終於，馬車成功出了宮門之後，姬淳沅啟唇道：“敬妃是出主意的人。”
“……你說什麽？”慕容漪把翻開t的賬冊“啪”地合上，眼神都在罵人，“你都知道還要讓我去查？”
“這只是母妃說漏嘴才讓我知道的。正因如此我才一直有愧於逐鶴，把她放在我身邊，母妃不會動她。”後宮裏的妃子耍起手段來，單純的公主是絕對沒有能力活下去的。
姬淳沅這保護的方法雖然讓許多人反對，但也是最簡單的方法。可是慕容漪不能理解他，如果他真的為姬逐鶴好，就不應該把她留在淳王府那個時時刻刻被人盯著的地方。
“你跟我說這些，就不怕我說出去？到時候你這個皇兄在她心裏的地位變了，可是怎麽也挽回不了了。”慕容漪看姬淳沅似乎還有話要說，也是很快就閉嘴了。
姬逐鶴討厭被人欺騙，姬淳沅這一騙可不短。他作為包庇罪人的人，罪過也不會太小。
“逐鶴該知道。株螢的事請慕容姑娘繼續查下去，本王一定要幫逐鶴問一個真相。”
慕容漪把窗簾掀開一點兒，這京城裏熱鬧，她就在這兒把馬車叫停了。
走之前她沈默了一下，最後對著車簾後的姬淳沅說道：“算了，這種認錯的事情還是淳王殿下自己去吧。那件事情也關系到我的母親，我肯定會查到底，就不和殿下去王府了。”
姬淳沅似乎有意無意嘆了一口氣，慕容漪也不留念，一個轉身就走了。
出了承安殿，乾清宮也是重新活過來之後第一次進。
這裏面充溢著藥香味，如果不是經過那熏著養神香的香爐，姬逐鶴都以為這宮裏是在熏藥。
羽皇極少單獨召見姬逐鶴，今日是聽了姬逐鶴剛好被太後叫了過去，就讓公公快些過去再請人。
“十八覺得，這詔書上應該寫誰的名字？”
旁邊的公公把立太子的詔書搬出來，直直舉在姬逐鶴和羽皇面前。
姬逐鶴無奈笑了一下，說：“父王答應過逐鶴，這太子之位會給淳王的。”
羽皇搖了一下手，旁邊的公公就把詔書重新卷起來。他腰有些佝僂，但仍在努力挺著，“十八處處為了淳王著想，可他的性子不剛，十八為何不能看看你四兄和五兄？”
羽皇這會兒沒有提到姬留玉，姬逐鶴倒還高興了一下。
她其實可以說些讓羽皇高興的話，但終歸是對著幹更讓人心情好，她就如實答了，道：“因為皇兄最清楚孰輕孰重，雖說不少人覺得他性子不剛，可到關鍵時刻，皇兄分得清孰輕孰重。他很少感情用事，父王，應該清楚吧？”
羽皇本意也只是想試試姬逐鶴對其他皇子的看法，如今知道她一心一意只支持淳王，他便放心了。
“聽說淳兒今日去見敬妃了，朕許久未見見敬妃，十八跟著朕一道去看看吧？”
姬逐鶴苦笑了一下，但又不好拒絕，於是跟著羽皇一道走過去了。
羽皇很是珍惜能在宮裏看到姬逐鶴的時間，所以寧願磨一磨他這已經不中用的身子骨也要選擇徒步去後宮。
敬妃和姬逐鶴倒是不曾打過幾次照面，但她也知道敬妃並不喜自己。今日跟著羽皇一起去，如果不是還有父王在身邊，多半是要被拒之門外的。
“陛下來了？”敬妃方才和淳王鬧了不悅，這會兒陛下來了她也不好擺臉色。
以前見姬逐鶴的時候，小公主不過才六七來歲，姬逐鶴現在長大了，也越來越像禾悅，長相和大漠人倒是有幾分相似。
敬妃幾乎是一眼就認出了她，但羽皇也在身邊，她不能把自己的敵意暴露出來。
“朕聽聞淳來了，人呢？”
“陛下若是來找淳兒，不如讓九公主去叫人過來。”敬妃這話不用想都知道是在埋怨皇帝，這麽久過來一趟，竟然關心的是那個早就不住在宮裏的淳王。
姬逐鶴自然也知道敬妃能夠認出自己，所以面對她的這話也能忍。
她輕輕拜答：“逐鶴，見過敬妃娘娘。”
羽皇有些無奈，但也不想這麽快便離開，於是說：“朕記得愛妃宮裏有一處涼亭，朕想去坐坐。十八，淳兒許是走得匆忙，敬妃多年不見你皇兄，你就……同敬妃多說會兒話吧。”
“兒臣領命。”
公公陪著羽皇先出去了，姬逐鶴倒也不再裝著，瞬間收起了笑容。
敬妃在這一塊兒和她倒是心有靈犀，也冷聲說道：“本宮還不知道九公主有如此虛偽的一面，想必我那兒子，也是被你給騙了？”
“娘娘如果覺得我欺騙了淳王，那應該去找淳王對峙才是啊。”姬逐鶴不怕在這宮裏和敬妃鬧起來，就算她收拾不了，還有羽皇呢。
羽皇讓她和敬妃單獨相處肯定有原因，一來確實是讓她和敬妃說說淳王的事，二來她們之間有些過節，羽皇在此處，就算說不來、兩人鬧了，也會有人幫忙收拾爛攤子。
敬妃現在倒是知道了，姬逐鶴的性子不像她的母親安妃，能生出這麽一個好強的女兒也是安妃的福氣了。
“你和你母親，也只有這張臉相似了。”
姬逐鶴有些嘲諷問道：“讓娘娘失望了？”
敬妃倒是想戳破她的真面目，但姬逐鶴還沒有暴露出任何破綻，她可不能這麽沒耐心。
“淳兒的事你不必同本宮說，本宮今日身子不適，陛下那邊本宮會讓人傳消息。九公主，就不送了。”
“敬妃娘娘急什麽？我記得敬妃娘娘是同安妃同一年入宮的，我母妃在冷宮的時候無人可依，我記得，最初的時候同意淳王來冷宮看逐鶴的，是敬妃娘娘。”姬逐鶴臉上突然起了笑意，但給人還是冰冷冷的感覺，“敬妃娘娘討厭我，那也厭恨安妃嗎？”
她這麽一問，敬妃差點下意識就要回答“否”了。可姬逐鶴不會明著問問題，她最好的回答就是緘口不言。
“……”她的沈默在意料之中，姬逐鶴其實也並不願意相信這後宮裏害安妃的有她。
畢竟淳王生母這層身份在，如果她做錯了事，淳王或多或少也要擔些責任，姬逐鶴不願意看到這樣的事情發生。
“我知道了，逐鶴先行告退，敬妃娘娘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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