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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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姬逐鶴向羽皇提前辭別準備出宮, 恰好聽說了明日朝會上就會宣布太子人選。她心裏確實咯噔了一下，但也只能耐心等到明日謎底揭開。
近來她去明月坊次數不多，不過傅封安喜歡在那裏面躺著，她不願太早回公主府, 所以也就去了坊裏會會那人。
“如今要見殿下一面也難了。”傅封安這些日子在明月坊倒是練好了酒量, 姬逐鶴也沒想到他一個沾了一滴就會臉紅的人竟然還有如此實力。
可喝酒傷身, 姬逐鶴雖然會喝, 但自己也有自制力。傅封安可能就不一樣了, 他身邊的人無人敢勸他，這會兒等到有個能幫忙勸勸的，慕雲他們可是使勁兒遞眼神呢。
“你這是喝了多少？”姬逐鶴都開始嫌棄這兒酒味重, 鷹衛也知道了意思, 立刻就把窗子都推開了，“北定王送回去了嗎？”
“回殿下, 北定王昨日就送回齊國的安葬了。聽不知道哪兒來的消息說, 長公主親自去祭拜了，還是最後一個離開的, 走的時候啊眼睛都哭腫了。”
傅封安並沒有醉，眼神一掃過去, 慕雲就乖乖帶著鷹衛出去了。
“聽說淳王很早就出宮了, 慕容姑娘那邊似乎有進展, 需要我幫殿下去問問嗎？”
“慕容姑娘和我的目的一樣, 她沒什麽可藏著掖著的, 待會兒我自會去尋她。”姬逐鶴坐下，分辨出了盛茶水的杯子, 先拿起來喝了解渴，“我去見了敬妃, 她比我想的要鎮定許多。”
傅封安明明只是個聽人說話的，卻是對姬逐鶴所說的不太滿意，他搖了搖手裏的酒杯，再問了一遍：“如果與敬妃有關，殿下會後悔扶持淳王嗎？”
“……淳王不欠我什麽。”姬逐鶴咬了一下杯壁，開始思考，“傅封安，其實曾經多活的二十多年都是有意義的，本宮知道兇手也許會是我不願意相信的那人，但沒有證據之前，誰也不能捅破這層紙。”
“殿下如果已經有決定了，那臣便安心了。你放心，就算哪日無處可去了，我的王府倒是隨時歡迎殿下。”
羽京的風平浪靜雖然比宣都真實，可也不代表就真的安全。
姬逐鶴離開以後很快就有鷹衛來報，並帶來了信函。
“齊國送來的？陛下嗎？”
武鷹搖頭，回答：“是傅詩t詩長公主。”
那信函裏一個字也沒有，倒是塞了一個用紙包著的藥粉和一些植物碎屑。
傅封安聞了聞，立刻下令道：“傳我消息，立刻調集鷹衛去淳王府，決不允許任何人動慕容漪。”
大理寺獄牢之內，姬留玉也不用任何人帶路就找到了蕭氏父子關押的那一間牢房外。
“老將軍，蕭公子，這牢獄住的可還舒服？”
蕭老將軍靠著那墻坐著，一下便猜中了姬留玉來這裏的目的：“怎麽？利用完了你母親，還覺得我蕭氏會容忍一個大逆不道的人繼續胡作非為？”
“大逆不道？”姬留玉覺得這個詞實在好笑，於是反問他，“那蕭老將軍還記得安妃娘娘怎麽死的嗎？如果不是蕭氏想靠著我母妃奪權，又怎麽會如此冒險設計當時得父王獨寵的妃子？說到底這都是蕭氏欠我們的！讓我走到現在這步，讓我奪權，不都是蕭氏所希望的嗎？”
蕭照宣還不知道安妃的死也有蕭氏插手，姬留玉現在確實已經瘋魔了。不過他手裏也已經沒了可用的牌，所以才會在這個時候來找他們。
“二皇子來找我們，不應該只是為了埋怨吧？你還有未做完的事情？”
“還是蕭公子識時務。明日便會宣布太子人選，那名字寫的是淳王也沒關系，我這裏有姬逐鶴的把柄，只要讓姬淳沅替姬逐鶴攬罪。”
蕭照宣略有些遲疑，問：“你是說……三皇子姬文君死的那件事？”
“是，文妃那邊我已經打理好了，她會咬死姬逐鶴，蕭公子是親眼見證的人，你的話如果起了作用，說不定蕭氏還能看在你吐露實情的份上減刑呢。”
這的確是能再保蕭氏的一個好機會，蕭照宣不用回頭也知道蕭老將軍還在氣頭上，一時半會兒他不會松口。可這蕭氏總會有新人來接管，他已經老了，蕭照宣這個時候必須要拎清孰輕孰重，一口答應了下去。
慕容漪的處境也不安全。太醫院裏面許是還有內鬼，在鷹衛在淳王府外守著的時候就突然來了另一支隊伍。
慕雲和姬淳沅說了情況，又把傅封安的原話給搬了過來：“我家殿下說明日太陽升起之前都不會太安全，對了，長公主那邊送了一包藥過來，殿下說讓我轉交給慕容姑娘看看。”
“藥？”慕容漪把藥包打開聞了聞，動作都遲鈍了，“……”
姬淳沅心抖了一下，問慕雲：“這藥有毒嗎？”
“無味，若我沒猜錯，這很可能就是小竹子吃過的毒藥。株螢的用法齊國也沒什麽人能弄清楚，從時間來看，我的母親是第一個試藥的人。”慕容漪把藥包疊好，細細推斷，“安妃的死是蓄謀已久，齊國那邊提供藥材的人定是聽說了羽國有人研究了株螢用藥的方法，這才用到小竹子身上。”
慕雲見姬淳沅的臉色已經不太好了，於是說：“我家殿下還吩咐了一件事。他說淳王要提前有個心理準備，昌羽公主的歸宿他會管到底，無論如何，也是為了昌羽公主，望淳王殿下不要重蹈覆轍，再輕易尋死。”
姬淳沅也是想起了不願回想的往事，點頭答應了。
“本王已清楚，逐鶴最害怕的事情，一定不會再發生了。”
-
因為是太子人選宣布的日子，姬逐鶴也是很早就梳洗打扮準備進宮，有些奇妙的是，跟著她的那兩名鷹衛被換成了普通的侍衛。
“那兩名侍衛走的時候，可有說什麽？”
“回稟殿下，那兩個侍衛走得悄無聲息，昨夜就沒有在府內了。”
“昨夜？”姬逐鶴擰眉，猜測傅封安調走人肯定是有原因。
但在羽京裏他不可能像在宣都一樣為所欲為，如果動靜大了，那可能隨時會挑起兩國的戰爭，傅封安不會這麽莽撞。
難道是皇兄？立太子的事情昨日出宮之後就一直有人在議論了，姬留玉如今失勢，一定會做出瘋癲的事情來。
入宮的路上暢通無阻，姬逐鶴心有些慌，總感覺這路上平靜得不像話。可是承安殿上又有誰敢站出來反對淳王坐上太子之位呢？
承安殿裏氣氛如常。
姬逐鶴找了姬淳沅的身邊站著，確認過姬淳沅臉上的表情，自己也稍微鎮定了。
“皇兄，傅封安的鷹衛……”
“此事說來話長，等結束之後皇兄再給你解釋。”
姬逐鶴吐了一口氣，突然笑道：“結束之後說？那還不知道什麽時候結束呢，現在文武百官……都盯著這邊呢！”
公公扶著羽皇落座，看得出，皇後離開以後，陛下的身體也逐漸垮了。後宮裏的妃子走的走、瘋的瘋，唯一的那位穩重的敬妃娘娘卻已經是許多年未踏出後宮過了。
“陛下聖安。”
“愛卿們平身。今日的奏請先往後拖一拖，正好朕的皇子都在場，太子人選也是該定下了。”
他身邊的人那邊的公公拉開聖旨，面前的皇嗣和官員又一次跪了下去。
“淳王姬淳沅領旨。”
姬淳沅站到臺階下方跪下道：“臣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皇子姬淳沅，於邊北戰功赫赫，養兵有道。其文武兼優，多次承前太師讚佑。今封其太子，入主東宮，布告天下，鹹使聞知。”
姬淳沅仍感覺很意外，還是準備起身接旨。
“我不同意！他做不了太子的，陛下！你要為文君討回公道啊陛下，我兒文君死得冤枉啊陛下！”
承安殿外，姬逐鶴很不高興看過去。
“……真是打攪氣氛的好苗子。”
她把視線收回來，在那一瞬間發現對面的姬留玉是一直看著自己這兒的。姬逐鶴突然楞住，知道了剛剛那些感受到的視線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許多人都認為文妃已經成了瘋子了，羽皇嫌她說話瘋瘋癲癲真假參半，剛準備叫人處理，姬留玉就站了出來。
“父王，兒臣請奏。”
姬逐鶴覺得他多半沒安好心，也是因為姬留玉走出來太快，那應該被帶下去的文妃始終站在殿外。就好像串通了一樣。
羽皇根本沒松口，姬留玉倒是學得一手緊急先奏，轉頭看著姬逐鶴道：“父王，三弟的死並非遇劫匪。曲東城治安如何，我們都知道的，何況那裏住的人大多是退伍的將士和他們的親人，怎麽會有歹徒選在那地方殺了皇子？”
“我聽聞三弟聽說了三公主也在那兒，可是第一日卻並未見著三公主的人。從線人來報，三公主在提督府裏也並未常住，好些日子可是，夜不歸宿。”
姬留玉如果是要詆毀姬逐鶴的清譽倒也不用繞彎子，皇帝暫時還沒什麽猜忌，這兩旁的官員倒是開始打量她了。
“昌羽公主去曲東的事情倒是略有耳聞，她幾日未回提督府住著，為什麽住在提督府裏的三皇子會出了事？”
“不是說蕭將軍當時去救援了？他說的話還能有假？”
姬留玉等的就是這話，再次請奏道：“父王，兒臣懇請傳證人。”
羽皇做了做手勢，那門外候著已久的證人便踏進了承安殿。
姬淳沅垂著眼，心想著果然還是不安寧。
“蕭照宣？”姬逐鶴語調變得有些奇怪，聯想起那日在蕭府蕭照宣的威脅，她便知道今日不會太早收場了。
蕭照宣跪下，拜道：“罪臣蕭照宣，叩見陛下。”
姬留玉很滿意現在的場面，於是先替人問了話解惑。
“蕭將軍，你也去過曲東，三皇子究竟是怎麽死的，你清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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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逐鶴向羽皇提前辭別準備出宮, 恰好聽說了明日朝會上就會宣布太子人選。她心裏確實咯噔了一下，但也只能耐心等到明日謎底揭開。
近來她去明月坊次數不多，不過傅封安喜歡在那裏面躺著，她不願太早回公主府, 所以也就去了坊裏會會那人。
“如今要見殿下一面也難了。”傅封安這些日子在明月坊倒是練好了酒量, 姬逐鶴也沒想到他一個沾了一滴就會臉紅的人竟然還有如此實力。
可喝酒傷身, 姬逐鶴雖然會喝, 但自己也有自制力。傅封安可能就不一樣了, 他身邊的人無人敢勸他，這會兒等到有個能幫忙勸勸的，慕雲他們可是使勁兒遞眼神呢。
“你這是喝了多少？”姬逐鶴都開始嫌棄這兒酒味重, 鷹衛也知道了意思, 立刻就把窗子都推開了，“北定王送回去了嗎？”
“回殿下, 北定王昨日就送回齊國的安葬了。聽不知道哪兒來的消息說, 長公主親自去祭拜了，還是最後一個離開的, 走的時候啊眼睛都哭腫了。”
傅封安並沒有醉，眼神一掃過去, 慕雲就乖乖帶著鷹衛出去了。
“聽說淳王很早就出宮了, 慕容姑娘那邊似乎有進展, 需要我幫殿下去問問嗎？”
“慕容姑娘和我的目的一樣, 她沒什麽可藏著掖著的, 待會兒我自會去尋她。”姬逐鶴坐下，分辨出了盛茶水的杯子, 先拿起來喝了解渴，“我去見了敬妃, 她比我想的要鎮定許多。”
傅封安明明只是個聽人說話的，卻是對姬逐鶴所說的不太滿意，他搖了搖手裏的酒杯，再問了一遍：“如果與敬妃有關，殿下會後悔扶持淳王嗎？”
“……淳王不欠我什麽。”姬逐鶴咬了一下杯壁，開始思考，“傅封安，其實曾經多活的二十多年都是有意義的，本宮知道兇手也許會是我不願意相信的那人，但沒有證據之前，誰也不能捅破這層紙。”
“殿下如果已經有決定了，那臣便安心了。你放心，就算哪日無處可去了，我的王府倒是隨時歡迎殿下。”
羽京的風平浪靜雖然比宣都真實，可也不代表就真的安全。
姬逐鶴離開以後很快就有鷹衛來報，並帶來了信函。
“齊國送來的？陛下嗎？”
武鷹搖頭，回答：“是傅詩t詩長公主。”
那信函裏一個字也沒有，倒是塞了一個用紙包著的藥粉和一些植物碎屑。
傅封安聞了聞，立刻下令道：“傳我消息，立刻調集鷹衛去淳王府，決不允許任何人動慕容漪。”
大理寺獄牢之內，姬留玉也不用任何人帶路就找到了蕭氏父子關押的那一間牢房外。
“老將軍，蕭公子，這牢獄住的可還舒服？”
蕭老將軍靠著那墻坐著，一下便猜中了姬留玉來這裏的目的：“怎麽？利用完了你母親，還覺得我蕭氏會容忍一個大逆不道的人繼續胡作非為？”
“大逆不道？”姬留玉覺得這個詞實在好笑，於是反問他，“那蕭老將軍還記得安妃娘娘怎麽死的嗎？如果不是蕭氏想靠著我母妃奪權，又怎麽會如此冒險設計當時得父王獨寵的妃子？說到底這都是蕭氏欠我們的！讓我走到現在這步，讓我奪權，不都是蕭氏所希望的嗎？”
蕭照宣還不知道安妃的死也有蕭氏插手，姬留玉現在確實已經瘋魔了。不過他手裏也已經沒了可用的牌，所以才會在這個時候來找他們。
“二皇子來找我們，不應該只是為了埋怨吧？你還有未做完的事情？”
“還是蕭公子識時務。明日便會宣布太子人選，那名字寫的是淳王也沒關系，我這裏有姬逐鶴的把柄，只要讓姬淳沅替姬逐鶴攬罪。”
蕭照宣略有些遲疑，問：“你是說……三皇子姬文君死的那件事？”
“是，文妃那邊我已經打理好了，她會咬死姬逐鶴，蕭公子是親眼見證的人，你的話如果起了作用，說不定蕭氏還能看在你吐露實情的份上減刑呢。”
這的確是能再保蕭氏的一個好機會，蕭照宣不用回頭也知道蕭老將軍還在氣頭上，一時半會兒他不會松口。可這蕭氏總會有新人來接管，他已經老了，蕭照宣這個時候必須要拎清孰輕孰重，一口答應了下去。
慕容漪的處境也不安全。太醫院裏面許是還有內鬼，在鷹衛在淳王府外守著的時候就突然來了另一支隊伍。
慕雲和姬淳沅說了情況，又把傅封安的原話給搬了過來：“我家殿下說明日太陽升起之前都不會太安全，對了，長公主那邊送了一包藥過來，殿下說讓我轉交給慕容姑娘看看。”
“藥？”慕容漪把藥包打開聞了聞，動作都遲鈍了，“……”
姬淳沅心抖了一下，問慕雲：“這藥有毒嗎？”
“無味，若我沒猜錯，這很可能就是小竹子吃過的毒藥。株螢的用法齊國也沒什麽人能弄清楚，從時間來看，我的母親是第一個試藥的人。”慕容漪把藥包疊好，細細推斷，“安妃的死是蓄謀已久，齊國那邊提供藥材的人定是聽說了羽國有人研究了株螢用藥的方法，這才用到小竹子身上。”
慕雲見姬淳沅的臉色已經不太好了，於是說：“我家殿下還吩咐了一件事。他說淳王要提前有個心理準備，昌羽公主的歸宿他會管到底，無論如何，也是為了昌羽公主，望淳王殿下不要重蹈覆轍，再輕易尋死。”
姬淳沅也是想起了不願回想的往事，點頭答應了。
“本王已清楚，逐鶴最害怕的事情，一定不會再發生了。”
-
因為是太子人選宣布的日子，姬逐鶴也是很早就梳洗打扮準備進宮，有些奇妙的是，跟著她的那兩名鷹衛被換成了普通的侍衛。
“那兩名侍衛走的時候，可有說什麽？”
“回稟殿下，那兩個侍衛走得悄無聲息，昨夜就沒有在府內了。”
“昨夜？”姬逐鶴擰眉，猜測傅封安調走人肯定是有原因。
但在羽京裏他不可能像在宣都一樣為所欲為，如果動靜大了，那可能隨時會挑起兩國的戰爭，傅封安不會這麽莽撞。
難道是皇兄？立太子的事情昨日出宮之後就一直有人在議論了，姬留玉如今失勢，一定會做出瘋癲的事情來。
入宮的路上暢通無阻，姬逐鶴心有些慌，總感覺這路上平靜得不像話。可是承安殿上又有誰敢站出來反對淳王坐上太子之位呢？
承安殿裏氣氛如常。
姬逐鶴找了姬淳沅的身邊站著，確認過姬淳沅臉上的表情，自己也稍微鎮定了。
“皇兄，傅封安的鷹衛……”
“此事說來話長，等結束之後皇兄再給你解釋。”
姬逐鶴吐了一口氣，突然笑道：“結束之後說？那還不知道什麽時候結束呢，現在文武百官……都盯著這邊呢！”
公公扶著羽皇落座，看得出，皇後離開以後，陛下的身體也逐漸垮了。後宮裏的妃子走的走、瘋的瘋，唯一的那位穩重的敬妃娘娘卻已經是許多年未踏出後宮過了。
“陛下聖安。”
“愛卿們平身。今日的奏請先往後拖一拖，正好朕的皇子都在場，太子人選也是該定下了。”
他身邊的人那邊的公公拉開聖旨，面前的皇嗣和官員又一次跪了下去。
“淳王姬淳沅領旨。”
姬淳沅站到臺階下方跪下道：“臣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皇子姬淳沅，於邊北戰功赫赫，養兵有道。其文武兼優，多次承前太師讚佑。今封其太子，入主東宮，布告天下，鹹使聞知。”
姬淳沅仍感覺很意外，還是準備起身接旨。
“我不同意！他做不了太子的，陛下！你要為文君討回公道啊陛下，我兒文君死得冤枉啊陛下！”
承安殿外，姬逐鶴很不高興看過去。
“……真是打攪氣氛的好苗子。”
她把視線收回來，在那一瞬間發現對面的姬留玉是一直看著自己這兒的。姬逐鶴突然楞住，知道了剛剛那些感受到的視線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許多人都認為文妃已經成了瘋子了，羽皇嫌她說話瘋瘋癲癲真假參半，剛準備叫人處理，姬留玉就站了出來。
“父王，兒臣請奏。”
姬逐鶴覺得他多半沒安好心，也是因為姬留玉走出來太快，那應該被帶下去的文妃始終站在殿外。就好像串通了一樣。
羽皇根本沒松口，姬留玉倒是學得一手緊急先奏，轉頭看著姬逐鶴道：“父王，三弟的死並非遇劫匪。曲東城治安如何，我們都知道的，何況那裏住的人大多是退伍的將士和他們的親人，怎麽會有歹徒選在那地方殺了皇子？”
“我聽聞三弟聽說了三公主也在那兒，可是第一日卻並未見著三公主的人。從線人來報，三公主在提督府裏也並未常住，好些日子可是，夜不歸宿。”
姬留玉如果是要詆毀姬逐鶴的清譽倒也不用繞彎子，皇帝暫時還沒什麽猜忌，這兩旁的官員倒是開始打量她了。
“昌羽公主去曲東的事情倒是略有耳聞，她幾日未回提督府住著，為什麽住在提督府裏的三皇子會出了事？”
“不是說蕭將軍當時去救援了？他說的話還能有假？”
姬留玉等的就是這話，再次請奏道：“父王，兒臣懇請傳證人。”
羽皇做了做手勢，那門外候著已久的證人便踏進了承安殿。
姬淳沅垂著眼，心想著果然還是不安寧。
“蕭照宣？”姬逐鶴語調變得有些奇怪，聯想起那日在蕭府蕭照宣的威脅，她便知道今日不會太早收場了。
蕭照宣跪下，拜道：“罪臣蕭照宣，叩見陛下。”
姬留玉很滿意現在的場面，於是先替人問了話解惑。
“蕭將軍，你也去過曲東，三皇子究竟是怎麽死的，你清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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