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共淋一場雨，在他家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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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共淋一場雨，在他家洗澡
隔著那扇熟悉陳舊的防盜門，許抒情卻猶豫了，將沈甸甸地濕傘放到一旁，雨太大了。
外面吹著風，夏天末端的這場雷暴雨氣勢洶洶，夾雜著風，雨水胡亂地撲打著人，僅僅是憑著一把傘，遮不了多少。
她貼身的襯衫全部都被雨水打濕了，濕漉漉冰冷地粘在身上，忍不住讓人打寒戰，許抒情突然生了退意，不敢去敲響那扇門。
…
周平桉從便利店走出來時，雨勢小了些，他左手拎了許多的啤酒和一些壽司泡面等速食餐，右手撐著那把黑傘，彳亍緩行在這場不合時宜的夏雨中。
他並沒有好到哪裏去，從大院裏出來，走了好一段路才攔到空車，讓師傅將車子停在了居民樓前面的長街，家裏什麼吃的也沒有，他只覺得身上冷，胃裏也空。
周平桉犯了煙癮，結賬時，又多買了兩包煙，售貨員百無聊賴，盯著電腦上的游戲頁面，漫不經心地他問要什麼牌子的煙？
仍然是青白色的玉溪軟包煙，胡洋木攢了好久才舍得買下一整條給他的牌子。
外出維和，他習慣地去黑市買煙，這煙價不低，也不是什麼暢銷的牌子，常常尋不到貨，帶在身邊僅剩了一包，舍不得抽，放在抽屜裏還被許抒情臨行前的那個夜晚偷走了。
他嘴裏咬了一支煙，將傘挪到左手，在口袋裏摸索出順手在超市裏買的最便宜的塑料打火機。
好不容易攏住火，煙草絲絲被火苗舔舐引燃，青白色的煙霧瞬間被風撩走，他猛吸一口，身上終於暖了些。
迎著風雨，終於步步捱到了單元樓下，他隨手將煙蒂扔到水坑裏洇滅，重新撿起來丟在垃圾桶裏。
收起傘，輕輕拄在水泥臺階上，邁著步子，黑色皮面高靴踩一步便留下個水印，在最後一個樓道平層轉角時，他終於看見了蜷縮坐在自己家門前的人。
腳步聲戛然而止，他們之間便只剩下十幾個臺階，許抒情凍得發抖，小小的縮成一團，將頭從雙膝間擡起，循聲看向隔著十幾層階梯的臺面。
周平桉人高馬大，穿著黑色的沖鋒衣，簡單版型的長褲，蹬著一雙高幫靴，左手拎著收起來的長柄傘和便利店的購物袋，人瘦得清冷，目光深邃而幽深地看著她。
他面色發白，唇卻是紅的，耳朵和手被風吹得也通紅，頭發要比在巴馬科時長了許多，被風隨意吹得淩亂。
兩人的視線大約在空中交織了十幾秒，許抒情最先挪開眼睛，吸了吸鼻子，甕聲甕氣地問他。“帶鑰匙了嗎？”
周平桉三兩闊步邁上臺階，將所有東西都置換到右手，從口袋裏摸出打火機和鑰匙，輕抿著嘴，熟練地轉動鑰匙。
他推開門，向後退了半步，存心給她讓出路。
許抒情蹲的時間有些太長，腿腳發麻充血，她不敢言明，臉色神情極其不自然，試圖扶著墻站起身。
周平桉偏過頭看了她一眼，“腿麻了？”
“嗯。”許抒情不敢表現的太明顯，但逞不了強，話音剛落，他便俯下身，左手繞到她的身下，人瞬間失去重心，被輕而易舉地從地面撈了起來。
碰到她的那一刻，周平桉瞬間冷了臉，皺著眉偏頭看她，語氣極其不好，“衣服怎麼全部都濕透了？淋著雨來的？還穿裙子。”
“我帶傘了，也有打車，雨太大了…”許抒情小聲地替自己辯解，可穿裙子這件事，她只能心虛地故意不提。
周平桉生氣歸生氣，還是輕松地攙著她入門，隨手將東西拿到玄關處的櫃子上，彎腰從櫃子裏找出新的棉拖，擺到她面前。
“我自己來就好，謝謝。”許抒情瞬間有些慌亂，生怕他體貼到會替自己脫去濕鞋子。
“自己扶著櫃子站好。”周平桉始終臉色不大好看，換下拖鞋便拎著東西自己進了客廳。“你傻嗎？這麼大的雨，傻乎乎的跟過來做什麼？”
許抒情的鞋襪全部都被雨水浸濕，她只能一並將襪子也脫下，赤著腳踩進棉拖裏，換好鞋子也像個做錯事的孩子，杵在那裏不敢動。
“過來。”周平桉在臥房裏翻出幹凈的毛巾和衣服，冷著聲音叫她。
從兩人見面到現在，他一個好臉色都沒有給自己，要麼像個冰塊一樣面無表情，要麼就像現在這樣，生氣不給人好臉色看。
許抒情從頭到腳全部淋了雨，貼身的襯衫和內衣全部都濕透了，冰冷的粘在身上格外不舒服，她走了那麼遠的路，淋了一身雨，可他還是只會板著臉兇人。
她覺得委屈，哪怕冒著滂沱的暴雨，也只是想單獨來見他一面。
許抒情眼睛紅紅，低頭絞著手指頭，倔強而又委屈地癟著嘴，眼淚無聲的砸在手背上，興許是冷的，又或者是緊張的，總之人有些發抖。
這副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自己在欺負她，他輕聲嘆了口氣，慢慢走到她跟前，俯下身子。
小姑娘的臉皮越來越薄，甚至不比十年前，怎麼那個時候就敢厚著臉皮纏在自己身邊沒完沒了地叫哥哥。
現在說也說不得，分明是為她好。
周平桉還是心軟了，語氣放緩，終於肯放下身段哄人，“再要緊的事情也得顧著點身體，這麼大的雨，生病了怎麼辦？”
許抒情仍然覺得委屈，總之不肯說一句話。
“先去洗澡，水溫調高一點，家裏沒有女生的衣服，你先湊合著穿我的。”
她仍然不肯答，只是睫毛輕輕顫了下，淚珠終於也不再掉了。
周平桉松了口氣，將衣服和幹凈的浴巾遞到她手上，轉身趿著拖鞋往浴室裏走，開燈，調合適偏高的水溫，將沐浴露和洗發水拿到明面上，甚至貼心地開了照暖燈。
“餓嗎，煮面你吃。”
昨天中午的航班回國，下午連行李都沒放下便去了她學校，家裏所有的東西都沒來得及收拾，冰箱裏空無一物，好在剛去過一趟便利店。
許抒情擡起手背，將眼淚擦了幹凈，紅著眼點了點頭，“餓。”
“以後別淋雨了，這樣的天也不適合穿裙子，嗯？”周平桉半靠在廚房門外，單手抄著兜，語氣溫和，像是在哄誘她答應。
許抒情也不知哪來的勇氣，小聲嘀咕了句，“我又不傻，這樣的天氣不適合出門，還不是為了應付相親才穿的裙子。”
“嗬？”周平桉被這話逗得冷笑了聲，眉毛一挑，雙臂環抱，半瞇著眼睛好整以暇道，“應付一下還需要打扮得這麼漂亮？”
許抒情臉唰地一下便紅了，她緊張咽了下口水，磕磕巴巴地找不到合適的說辭反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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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著那扇熟悉陳舊的防盜門，許抒情卻猶豫了，將沈甸甸地濕傘放到一旁，雨太大了。
外面吹著風，夏天末端的這場雷暴雨氣勢洶洶，夾雜著風，雨水胡亂地撲打著人，僅僅是憑著一把傘，遮不了多少。
她貼身的襯衫全部都被雨水打濕了，濕漉漉冰冷地粘在身上，忍不住讓人打寒戰，許抒情突然生了退意，不敢去敲響那扇門。
…
周平桉從便利店走出來時，雨勢小了些，他左手拎了許多的啤酒和一些壽司泡面等速食餐，右手撐著那把黑傘，彳亍緩行在這場不合時宜的夏雨中。
他並沒有好到哪裏去，從大院裏出來，走了好一段路才攔到空車，讓師傅將車子停在了居民樓前面的長街，家裏什麼吃的也沒有，他只覺得身上冷，胃裏也空。
周平桉犯了煙癮，結賬時，又多買了兩包煙，售貨員百無聊賴，盯著電腦上的游戲頁面，漫不經心地他問要什麼牌子的煙？
仍然是青白色的玉溪軟包煙，胡洋木攢了好久才舍得買下一整條給他的牌子。
外出維和，他習慣地去黑市買煙，這煙價不低，也不是什麼暢銷的牌子，常常尋不到貨，帶在身邊僅剩了一包，舍不得抽，放在抽屜裏還被許抒情臨行前的那個夜晚偷走了。
他嘴裏咬了一支煙，將傘挪到左手，在口袋裏摸索出順手在超市裏買的最便宜的塑料打火機。
好不容易攏住火，煙草絲絲被火苗舔舐引燃，青白色的煙霧瞬間被風撩走，他猛吸一口，身上終於暖了些。
迎著風雨，終於步步捱到了單元樓下，他隨手將煙蒂扔到水坑裏洇滅，重新撿起來丟在垃圾桶裏。
收起傘，輕輕拄在水泥臺階上，邁著步子，黑色皮面高靴踩一步便留下個水印，在最後一個樓道平層轉角時，他終於看見了蜷縮坐在自己家門前的人。
腳步聲戛然而止，他們之間便只剩下十幾個臺階，許抒情凍得發抖，小小的縮成一團，將頭從雙膝間擡起，循聲看向隔著十幾層階梯的臺面。
周平桉人高馬大，穿著黑色的沖鋒衣，簡單版型的長褲，蹬著一雙高幫靴，左手拎著收起來的長柄傘和便利店的購物袋，人瘦得清冷，目光深邃而幽深地看著她。
他面色發白，唇卻是紅的，耳朵和手被風吹得也通紅，頭發要比在巴馬科時長了許多，被風隨意吹得淩亂。
兩人的視線大約在空中交織了十幾秒，許抒情最先挪開眼睛，吸了吸鼻子，甕聲甕氣地問他。“帶鑰匙了嗎？”
周平桉三兩闊步邁上臺階，將所有東西都置換到右手，從口袋裏摸出打火機和鑰匙，輕抿著嘴，熟練地轉動鑰匙。
他推開門，向後退了半步，存心給她讓出路。
許抒情蹲的時間有些太長，腿腳發麻充血，她不敢言明，臉色神情極其不自然，試圖扶著墻站起身。
周平桉偏過頭看了她一眼，“腿麻了？”
“嗯。”許抒情不敢表現的太明顯，但逞不了強，話音剛落，他便俯下身，左手繞到她的身下，人瞬間失去重心，被輕而易舉地從地面撈了起來。
碰到她的那一刻，周平桉瞬間冷了臉，皺著眉偏頭看她，語氣極其不好，“衣服怎麼全部都濕透了？淋著雨來的？還穿裙子。”
“我帶傘了，也有打車，雨太大了…”許抒情小聲地替自己辯解，可穿裙子這件事，她只能心虛地故意不提。
周平桉生氣歸生氣，還是輕松地攙著她入門，隨手將東西拿到玄關處的櫃子上，彎腰從櫃子裏找出新的棉拖，擺到她面前。
“我自己來就好，謝謝。”許抒情瞬間有些慌亂，生怕他體貼到會替自己脫去濕鞋子。
“自己扶著櫃子站好。”周平桉始終臉色不大好看，換下拖鞋便拎著東西自己進了客廳。“你傻嗎？這麼大的雨，傻乎乎的跟過來做什麼？”
許抒情的鞋襪全部都被雨水浸濕，她只能一並將襪子也脫下，赤著腳踩進棉拖裏，換好鞋子也像個做錯事的孩子，杵在那裏不敢動。
“過來。”周平桉在臥房裏翻出幹凈的毛巾和衣服，冷著聲音叫她。
從兩人見面到現在，他一個好臉色都沒有給自己，要麼像個冰塊一樣面無表情，要麼就像現在這樣，生氣不給人好臉色看。
許抒情從頭到腳全部淋了雨，貼身的襯衫和內衣全部都濕透了，冰冷的粘在身上格外不舒服，她走了那麼遠的路，淋了一身雨，可他還是只會板著臉兇人。
她覺得委屈，哪怕冒著滂沱的暴雨，也只是想單獨來見他一面。
許抒情眼睛紅紅，低頭絞著手指頭，倔強而又委屈地癟著嘴，眼淚無聲的砸在手背上，興許是冷的，又或者是緊張的，總之人有些發抖。
這副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自己在欺負她，他輕聲嘆了口氣，慢慢走到她跟前，俯下身子。
小姑娘的臉皮越來越薄，甚至不比十年前，怎麼那個時候就敢厚著臉皮纏在自己身邊沒完沒了地叫哥哥。
現在說也說不得，分明是為她好。
周平桉還是心軟了，語氣放緩，終於肯放下身段哄人，“再要緊的事情也得顧著點身體，這麼大的雨，生病了怎麼辦？”
許抒情仍然覺得委屈，總之不肯說一句話。
“先去洗澡，水溫調高一點，家裏沒有女生的衣服，你先湊合著穿我的。”
她仍然不肯答，只是睫毛輕輕顫了下，淚珠終於也不再掉了。
周平桉松了口氣，將衣服和幹凈的浴巾遞到她手上，轉身趿著拖鞋往浴室裏走，開燈，調合適偏高的水溫，將沐浴露和洗發水拿到明面上，甚至貼心地開了照暖燈。
“餓嗎，煮面你吃。”
昨天中午的航班回國，下午連行李都沒放下便去了她學校，家裏所有的東西都沒來得及收拾，冰箱裏空無一物，好在剛去過一趟便利店。
許抒情擡起手背，將眼淚擦了幹凈，紅著眼點了點頭，“餓。”
“以後別淋雨了，這樣的天也不適合穿裙子，嗯？”周平桉半靠在廚房門外，單手抄著兜，語氣溫和，像是在哄誘她答應。
許抒情也不知哪來的勇氣，小聲嘀咕了句，“我又不傻，這樣的天氣不適合出門，還不是為了應付相親才穿的裙子。”
“嗬？”周平桉被這話逗得冷笑了聲，眉毛一挑，雙臂環抱，半瞇著眼睛好整以暇道，“應付一下還需要打扮得這麼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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