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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愛你,我蓄謀已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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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愛你,我蓄謀已久

許抒情也不知哪來的勇氣,撐著厚臉皮問他,“哪裏漂亮了?”

她穿在外面的深灰藍格外套早已淋濕了,人冷得牙齒都打顫,浴巾裹在身上,額前的碎發濕嗒嗒地,透亮清澈的眼睛輕眨了下,俏皮的歪著頭。

周平桉神色淡淡,慵懶疲倦地靠在墻上,沒忍住被她逗笑,嘴角弧度輕揚,“別貧了,去洗澡。”

他轉身回了廚房,單手抄著兜,從便利店袋子裏抽出幾袋泡面,頭頂是幽黃昏暗的燈光,他垂著頭不知在想些什麼,靜靜等著鍋裏的水燒開。

許抒情楞在原地看了一會兒,直到結結實實地打了個噴嚏,她才恍惚回過神來,抱著幹凈的衣服和浴巾跑進了浴室。

老式居民樓的設備舊,浴室裏的熱水器發出沈悶地響聲,花灑的水流極小,周平桉心細,體貼的替她找好了沐浴露和洗發水,連熱水的溫度都調高了不少。

整個浴室裏全是水霧,瓷磚和鏡子也不例外,她往身上套了幹凈的衣服,一件簡單的白色T恤,卡其色的棉麻長褲,周平桉太高了,她將褲腳卷上去好幾層才不至於拖地踩在腳底。

鏡子水霧蒙蒙,看不清人。

她擡手在鏡面上抹了兩把,未施粉黛的小臉紅撲撲,睫毛長翹,眼睛水汪汪地盯著前方,從前是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如今褪去稚氣,卻仍然天真爛漫。

許抒情四周打量著浴室,雖然老派,但好在是幹濕分離的構造,角落裏還有小型洗衣機,她正猶豫著要不要將臟衣服丟進去清洗,浴室的門突然被敲響。

“需要洗的衣服先放在一旁,等會空了教你用洗衣機。”

許抒情支支吾吾地應了聲,悄悄地將門開了道縫,探出頭,局促不安地磨磨蹭蹭走出來,“好。”

客廳裏面彌漫著一股湯面的香氣,客廳裏支起了一張小桌,上面擺著兩碗面,許抒情吸了吸鼻子,周平桉突然端著盤子出現在她身後。

“餓了?”他腰間還系著黑白小格的圍裙,繞過她將碟子放在桌上,是煎焦黃的兩顆荷包蛋,旁邊還有盒壽司,餘光瞥了她一眼,“去把頭發吹幹,會感冒。”

“家裏有吹風機麼?”許抒情覺得驚奇,以為他自己在家過得粗糙。

“嗯。”周平桉沒多說,轉身回房間從行李箱裏翻出個白色盒子遞給她。

許抒情覺得眼熟,發梢的水還在往下滴,打開盒子的那一瞬瞳孔微縮,微微訝然,“這好像…我在巴馬科用的那個吹風機?”

周平桉不願多說,從她手裏接過吹風機,轉身插上電,在吹風機轟轟聲中擡眼看向她,“過來。”

即便再細細端量,也還是不難認出這就是在巴馬科時的那只吹風機。

“是嗎?”她不依不饒地追問。

周平桉手裏拿著吹風機,調試著溫度,“是。”

許抒情眼睛濕潤,不肯輕易岔開話題,盯著他問,“你特意買的?”

“是與不是,重要嗎?”

她格外堅定,“重要,對我來說特別重要。”

“是我買的,濕著頭發容易感冒,後來收拾行李回國,見你沒帶走,我裝回來了。”周平桉手一頓,將吹風機關掉。

瞬間安靜了,連帶著氣氛似乎也有些僵硬,兩人都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聊下去,他將吹風機放在一旁,回到廚房解開圍裙。

他回房間換了件黑色套頭無袖背心,胳膊手臂上的肌肉線條格外明顯,青筋凸起一直向下蔓延到手背,背對著她走進浴室。

隔著一扇門,便聽見了淅瀝瀝的水聲。

許抒情在轟鳴不止的吹風機聲回憶著收到吹風機那個晚上,她一直都是洗完發隨便用毛巾擦,但無奈頭發太長,經常濕漉漉的往下嘀答水珠。

她也從來不嬌氣,碰巧巴馬科的氣候幹燥炎熱,從來都是洗完頭發等著自然幹。

可那天晚上,程斌卻緊張兮兮地把她堵在樓下,遞上一個白色的盒子,裏面裝的就是這吹風機。

她所有的一切都被周平桉看在眼裏,他從不顯山露水,但卻永遠都會付諸行動對她好。

原來一切都是有跡可循,像這樣的事情太多了,可周平桉從來不願意承認,他始終在不為人知的地方悄悄對她好。

胳膊舉得有些發酸,她將吹風機關掉,整理好電線放到一邊,才洗過的頭發此刻變得蓬松柔順,沐浴露和洗發水的香氣格外清新,有種淡淡的薄荷清洌。

浴室的水流響聲停了,周平桉脖頸上搭著白色的毛巾,麥色的皮膚,突出暴起的青筋,淩亂的短發,額前的碎發已遮過眉眼,仍舊是簡單的無袖黑衫搭配著抽繩衛褲,腳上趿著涼拖,整個人隨意而又漫不經心。

她突然覺得上次還不夠勇敢放肆,抱住他,深吻他。

她想這樣做,但沒有勇氣。

“吃飯吧,面都快涼了。”周平桉拉開椅子,在對面坐下,拆了雙一次性的筷子,挑起碗裏的面吹了下。

他的吃法算不上文雅,但絕對養眼,狼吞虎咽但卻安靜的不發出聲音,只顧埋著頭吃,用筷子夾起壽司,嘴巴裏塞著鼓鼓囊囊,猛地擡頭看她。

“不吃嗎?”

許抒情不經意地吞咽了口水,頓頓的點了下頭,“吃。”

她收起自己內心齷齪的小心思,坐在了他的對面,周平桉將荷包蛋端到她的面前,“面吃不完就算了,先吃這個。”

家裏還有雞蛋?

像是看出她的疑惑,周平桉嚼著飯團,漫不經心地說了句,“去對門借的,怕你吃不慣泡面。”

“哦,吃得慣。”她低著頭,用筷子挑著面,也不怕燙,就往嘴裏塞,興許是真的餓了,她沒再追著問旁的。

屋外的雨漸漸下大了,電閃雷鳴過後,窗戶上便劈裏啪啦的響起了雨聲,周平桉吃得快,怕她不自在,碗裏的最後一點湯面,他也不再吃,從便利店捎回來的袋子裏摸出瓶啤酒。

許抒情飛快地瞥了他一眼,什麼話也沒說。

桌角還放著一包剛拆封的煙,她小心翼翼地開口,問了句,“你還沒戒煙?”

周平桉有些意外,單手扣著易拉罐的拉環,呲啦一聲,啤酒的泡沫瞬間彌漫出,浸在他的手背上。

“我需要戒煙嗎?”他好氣又好笑,匆匆用紙巾擦拭泡沫,擡眼看她。

“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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