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納德的不耐煩，讓姜羽墨本就脆弱的小心臟又哆嗦了好幾下。爹爹這麽張牙舞爪、冷酷無情，不會真的又要動手吧？公孫納德剛剛那狠狠地一巴掌讓姜羽墨還真心有餘悸。

她連忙將剛才編好的臺詞像似自己親身經歷的一樣，一字一句說道，“爹爹、媽咪，我怎麽會現編呢？而是我自己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估計是夜總會裏很亂、很吵，電話鈴聲根本聽不到。後來，估計是鈴聲響久了，電池電量用完了，便自動關機了。”

“真是這樣嗎？”

姜羽墨中規中矩地回覆道，“當然是這樣了！”

“那好！我相信你。”

公孫納德很嚴肅的面龐稍稍平和了一些，說話的口氣也和緩了不少。

“在那個地方，你和你的同學都幹什麽了？”

“還能幹什麽呀？剛開始看了場歌舞演出，然後和幾個同學一起跳舞，後來又K歌來的。”

“沒幹別的？”

“沒有！”

“你們沒有趁著瘋狂跳舞的時候，吸了什麽不該吸的東西？”

“什麽東西？”

“不要裝傻！”

“您是說，那個上癮的東西？”

“對！我問你，你究竟有沒有？”

“沒有！”

“真的沒有？不許騙你爹爹！”

“沒有！女兒當然知道那個上癮的東西不是好東西，肯定不會碰的！這點，您就將心放在肚子裏，不用為女兒擔心！”

“行啦，行啦！”姜香梅勸解道，“納德，寶寶不是已經說明白了嗎。這次，咱們就饒了她吧？”

公孫納德臉色終於由陰轉晴，“好！這次，就算你過關了。不過，沒有下次！我絕不能同意你先斬後奏，你聽明白了嗎？”

姜羽墨感到自己緊張的要命，全身一會兒熱、一會兒冷。她不知道爹爹還要問什麽，她還能不能再現編下去。當聽到爹爹說饒恕她的時候，姜羽墨才感到渾身濕漉漉的，不禁打了個寒顫。

“你怎麽發抖了？”姜香梅焦急地問道，“寶寶，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咱們上醫院吧……”

公孫納德攔住姜香梅的話頭，“香梅，你先別問她什麽身體舒服、還是不舒服。剛才，我問的話，她還沒有回答。”

姜香梅厲聲道，“納德，你怎麽能這麽冷酷！你沒看到寶寶發抖了嗎？她一定是病了，寶寶的身體要緊，我們要送她到醫院。”

相比爹爹還是媽咪要心疼自己一些。不過，爹爹的做法也不能說是錯，哪有父親看著自己的女兒夜不歸宿而無動於衷的呢？他讓自己保證沒有下次也是對自己的疼愛、珍惜使然。

“爹爹，我聽明白您的意思了。今後，我一定會按照您說的去做，絕不會讓您和媽咪再為我操心了。”

“瞧瞧，瞧瞧！寶寶多懂事。”姜香梅眼淚流了下來，摟住姜羽墨的肩頭，又回過頭對公孫納德說道，“納德，寶寶已經保證了，今天就到這吧？咱們立刻陪她到醫院。”

自己哪裏是媽咪說的那樣，而是已經快要頂不住爹爹像審犯人似地刨根問底。

“媽咪，不用去醫院。只是胃有點不舒服，老毛病了，吃點藥，睡一覺就會好的。您們放心吧。”

姜香梅關切地說道，“寶寶，咱們還是到醫院檢查一下吧？不要讓我們擔心。”

“我的毛病我知道，不用去了！”姜羽墨推辭道，“媽咪，我昨天太累了，今天又接著上班，現在就想睡覺。”

“寶寶，你還沒有吃飯呢？吃完飯再睡。”

張阿姨在餐廳將碗筷和新做及熱好的飯菜擺好後又來到客廳，很熱情地招呼道，“老爺、太太、小姐，飯菜已經擺好了，請過去用餐吧？”

然後又來到姜羽墨的身邊將她攙扶起來，帶著一點得意的神態暖暖地說道，“小姐，我做了你最愛吃的幾樣素食，你過去嘗嘗，看可口不可口？”

自己已經與韓雨綺吃了一頓大餐，哪裏還有什麽胃口吃晚飯呀！可又不敢將實情說出來。本來就是一天一夜未歸，該回家了又與閨蜜跑到外面大吃一頓，這哪裏還有一點淑女和孝女的樣子？找個轍唄！

“謝謝阿姨！不過，我真的累了！我不想吃飯，就想睡覺。”

姜羽墨耍賴似地一屁股又坐在沙發上，張阿姨拽了幾下沒有拽起來。心中不禁為小姐不愛惜身體焦急，又連忙勸說道，“小姐，阿姨老了，拽不動你了！但阿姨還是要勸你，你不能這樣對待自己的身體，這樣容易弄出毛病的！”

“阿姨，我知道！”

“寶寶，既然你知道，那就更好了！吃完了飯再睡。”

說著，姜香梅將姜羽墨從沙發上拽起來將她拉到餐廳按到椅子上，嗔怪著，“寶寶，你千萬別拿自己的身體不當回事！”

“好好！我聽媽咪和阿姨的勸，先吃飯。不過現在已經太晚了，吃得太多會消化不了、會變胖的。我只要吃一點點，行嗎？”

姜羽墨為自己吃飽的肚子又找了一個很好的理由。

“寶寶千萬不能變胖了！若那樣，媽咪可不喜歡！寶寶，就聽你的吃一點。”姜香梅一臉的笑意。

自己說什麽媽咪都相信，其實就是寵著自己，將自己慣的沒樣。不過，媽咪真的是善解人意，讓自己輕松地過了這一關。

第二天中午時分姜羽墨到了索大哥家，剛要推開房門進屋，見門旁邊堆放雜物的小棚子裏扔著佛龕和觀世音像。

這不是索大哥家客廳裏擺的佛龕、觀世音像嗎，怎麽會扔到這兒了？這可是大不敬！

姜羽墨伸手將觀世音像撿起來撣了撣上面的土放到佛龕裏，提起來想送回房間。還沒有走兩步又站住了，這又不是自己家，人家扔了，自己給撿回來，這不是給人家添堵嗎！想到這，姜羽墨又將裝著觀世音像的佛龕恭恭敬敬地放到小棚子中間，擺好了才放心地離開。

推開房門，見四十多歲的李保姆坐在客廳中間一個小圓凳上，面前是臨時支起來的小圓桌，桌子上擺著一盤肉菜和一盤素菜，李保姆端著碗一邊吃著、一邊看向五屜櫃方向。姜羽墨順著她的眼神看去，原來佛龕處擺著一臺液晶電視機正在播放《羋月傳》電視劇。

李保姆正看著津津有味，聽到屋門有動靜轉頭看是姜羽墨，連忙站起來，笑著說道，“姜小姐來了！”然後又勸道，“您看，這裏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您就別進去了。”

“我沒有那麽多事。你吃你的，我進去看看索大媽和索大爺。”姜羽墨從小圓桌旁繞過去又回轉身對李保姆說道，“李姐，你又得伺候老人又得做飯，真是辛苦你了。”

李保姆尷尬地笑了笑，“不辛苦。”

姜羽墨進到正屋，見一裏一外躺在床上的索大爺和索大媽正合著眼，她不清楚二老是睡著了還是瞇著呢，心想還是不打攪為妙。

姜羽墨坐在靠近房門的沙發上，擡眼看到電視櫃處空蕩蕩的，她又轉過頭看向客廳五屜櫃處，咦！那臺電視機不就是索大媽那臺嗎，搬走了索大媽看什麽呀？這臺電視機可以說是索大媽每天的全部娛樂生活了，拿走它這不等於索大媽除了睡覺就是幹坐著了。

這個索大哥也真是的，你想讓保姆看電視，你倒是再買一臺呀，怎麽能拿走索大媽唯一的樂趣呢？

姜羽墨正暗地裏生索大哥的氣，索大媽睜開眼見是姜羽墨，像是見到親人一樣，高興地說道，“是寶寶來了，過來，快坐在大媽身邊。”索大媽將身子向裏挪了挪，其實，她幾乎挪動不了自己的身子。

姜羽墨不想掃索大媽的興致，起身靠在床沿邊，問道，“大媽，你們都吃完飯了？”

索大媽搖搖頭，“沒有！道義到醫院拿草藥去了，等他回來做飯，我們再吃。”

姜羽墨又向客廳看了一眼，問道，“我看李姐已經吃上了，幹嘛還要等索大哥？讓李姐給您們盛飯，不就行了嗎？”

索大媽又搖了搖頭沒有說話，而眼睛裏好似一種無奈。姜羽墨見問不出什麽話來，心中很是疑惑，便來到客廳向李保姆問道，“李姐，你自己吃上了，為什麽不給二位老人盛飯啊？”

因是姜羽墨到家政公司請她到這裏做保姆的，她清楚地知道這筆費用是這位姜小姐出的，對姜羽墨還有幾分尊重。她說話的聲音是和緩的，但內容一點不含糊，“姜小姐，你給的保姆費只是照顧兩個老人的費用，沒有做飯項目。”

“你說不含做飯？你們分得這麽清楚？我們雇保姆不就是為照顧老人起居嗎？這照顧起居費用裏面難道不包括做飯費用嗎？”

“對！你給的保姆費只是照顧費用，不包含做飯、收拾屋子衛生的費用。”李保姆回覆道，“姜小姐，你要是讓做飯，還要單加錢。”

“我給了你們一個月六千塊錢，連做飯的費用都沒有？”姜羽墨非常氣憤地質詢，“你們這麽做，是不是也太不像話了？”

李保姆平靜地回覆道，“姜小姐，你不要說給了六千就覺得多了。我告訴你，你給的還少了呢。看護一個老人一個月四千，兩個應該是八千。”

“因兩位老人在一起，為了顯示我們的誠意，其中一位老人看護費是四千，另一個老人收了一半。你自己不清楚是怎麽回事，怎麽能張口就說我們不像話呢？”

自己怎麽這麽笨呢，在談雇傭合同時為什麽沒有好好看看都包含什麽項目。自以為全包括了，沒想到是自己的疏忽讓兩位老人連飯都吃不上，讓他們受這麽大罪。此時，姜羽墨恨不得將自己掐死。

姜羽墨無奈地問道，“李姐，你說，如果增加做飯項目，每個月還需要再給你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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