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一個人做飯是二千元、兩個人是三千元，如果索先生也一塊吃飯的話，我再優惠一點一共是三千五百元。但，我只做午飯和晚飯，早餐要到外面餐館去買。”

“李姐，咱們倆就算達成協議了！我再給你每月三千五百元，你一定要為他們做好中、晚兩頓飯，不能讓他們餓著，尤其是兩位老人。”姜羽墨囑咐道，“咱們將心比心，每個人都有父母、每個人都有老的時候，我們多想想就知道如何對待老人了。”

“這我知道！只要你給了錢，該我做的，我自然會做好。”李保姆面無表情地回覆道，“我不會為自己折壽，我還想多活些年呢！”

“你這麽想就對了！”姜羽墨從坤包裏拿出兩沓整錢，又拿出十張一百元的零錢一起遞給李保姆。“李姐，這是半年做飯的費用，你自己再數數，若對了，給我簽個字。”

李保姆正數、倒數一共數了四遍，確認是她要的錢數後，才在姜羽墨遞給的收款條上簽下自己的名字。在她的臉上呈現的是開心的笑意、眸底卻是得意和戲謔之色。

李保姆將這些錢塞到內*衣口袋裏，又伸手向裏面塞了塞，確認裝好後才信誓旦旦地說道，“請姜小姐放心，我會給他們做好熱騰騰午飯和晚飯的。”

“李姐，希望你能按照你說的去做，不要讓他們吃在你的後面。剛才給你的錢是從這個月開始的，今天是三號，我並沒有扣除前兩天的費用，所以，從現在開始你就要做飯了。”

李保姆臉上掛著笑容，答道，“沒有問題，我現在就去做。”

姜羽墨又囑咐道，“李姐，今天給你錢這件事，千萬不要告訴索先生。明白嗎？”

李保姆點點頭，笑道，“我知道事情輕重。

“那就好！”

姜羽墨返回到外屋趴在索大媽的耳朵旁邊說道，“大媽，您和大爺一會兒就可以吃上熱飯了。放心吧！”

索大媽點點頭，淚水從她那快睜不開的眼眶裏流了出來，順著滿是褶子的臉頰淌了下來。她一把攥住姜羽墨的手，感嘆道，“寶寶，你與大媽和大爺非親非故，可卻比我們自己的孩子做得還要好、還要強，我都不知道說什麽才能感謝你這份用心……”

姜羽墨攔住索大媽的話頭，“大媽，索大哥就做得很好啊！您和索大爺就跟著索大哥享清福吧！”

索大媽連連點頭，又一股淚水從眼眶裏流了出來，沿著剛才臉上的淚痕滴到地上，姜羽墨被索大媽感染著也一同流下了激動的淚珠。

她感嘆，人真的很容易滿足，自己做了這麽點事，索大媽卻是如此感動。她又看向客廳裏的李保姆，可人的欲望也真是難以滿足，竟然算計的如此精細！

突然，索大媽向姜羽墨顫顫巍巍地伸出一只手，急切地說道，“寶寶，快扶我站起來，我要大便。”

姜羽墨急忙打開坐便器上蓋，一股惡臭撲鼻而來，嗆的她的差一點吐了出來。

便桶裏的大小便已經快滿了，且由於在便桶內時間過長，經過發孝後更加臭氣熏天。姜羽墨本想一只手捂住鼻子、另一只手攙扶索大媽起來，無奈的是她的力氣太小，不得不用雙手將索大媽攙扶起來坐在充滿臭氣的坐便器椅子上，而心裏早已是怒不可遏。

姜羽墨將便後的索大媽攙扶到床上後又來到客廳，她真的想斥責李保姆說一套做一套的不齒行徑，但這裏的實際情況不允許她這麽做！因為像索大哥這樣的家庭條件，再想找一個願意過來伺候的保姆還真不是很容易的事。

姜羽墨強迫自己控制住情緒，沒有將心中的不滿發洩出來。她只是輕輕地拍了拍李保姆的肩膀，示意她隨自己進到正屋。

李保姆不解地問道，“姜小姐，你不是讓我做飯嗎？怎麽又讓我進屋去，到底是什麽事啊？”

說心裏話，姜羽墨真的不願意再搭理這種沒有道德底線的人。可為了索大媽和索大爺的生活條件好一點，她還是忍住了自己的不滿，淡淡地說道，“李姐，你不用問什麽事，你進來就知道了。”

李保姆無奈地跟在姜羽墨的身後，一同來到索大媽的身邊。

“李姐，你低頭看看，你的工作是怎麽做的？”

李保姆連看也沒看，大聲嚷道，“這有什麽可看的，不就是個便桶嗎？”

李保姆的蠻橫態度、再加上本來對她的不滿，終於讓姜羽墨失了分寸，她一把將李保姆拽到坐便器椅前、打開坐便器上蓋，將她的腦袋按下去。大聲地斥責道，“你自己好好看看，這是什麽？”

一股惡臭灌進李保姆的鼻子裏，她被嗆的連連打了十幾個噴嚏、幾乎要背過氣去。過了好一會兒才嚷道，“太臭了！差點沒把我熏死。”

“李姐，這就是你說的該你做的你一定做好？你就是這麽做好的？你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嗎？讓這麽大歲數的人坐在這麽臭的坐便器上，你也安心？你也有老的時候，等你老了動不了了，你的孩子、或者你雇傭的保姆也這麽對待你，看你做如何感想？”

李保姆再也無法自圓其說，自然無話可說。

“李姐，我問你話呢？你為什麽不回答？”

這個破地方哪有一點好？自己一分鐘也不想再待下去了。李保姆站起腳就要走，手無意中碰到了懷裏的那堆錢，這些錢讓她的底氣瞬間就沒了。

李保姆將身體站的筆管條直、深深地垂著頭，好似非常虔誠的樣子。

“姜小姐，是我不對！我不該這麽對待老人。我改，行嗎？請你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做好，不會再讓二老受苦。”

姜羽墨看不得別人低三下四的求饒，見李保姆有悔改之意，便回覆道，“其實，我的要求並不高，就按照你自己說的把該做的事情做好，就可以了。李姐，我再問你一次，你想不想掙這筆錢？你能不能將他們照顧好？”

自己到哪裏去找這樣好糊弄的雇主啊？這位姜小姐真是好脾氣，出手也很闊綽。轉瞬之間二萬一千元就到手了，菩薩真是開眼！自己怎麽能失去這樣賺錢的好機會呢？於是她的腦袋就像雞啄米似的，好似很虔誠的樣子。

“我是出來掙錢的，怎麽會不想幹呢？我一定能幹好這份工作！請姜小姐放心吧！”

“希望如此！”

姜羽墨的目光又落在五屜櫃上的夏普電視機上，向她問道，“李姐，這臺電視機也是你自作主張拿出來，自己看的吧？”

“是，是！”李保姆回覆道，“這是我的不對！我這就給大媽搬回去，讓大媽看，我就不看了。”

“不用了！你自己留著看吧，我再給索大媽買一臺。”姜羽墨真誠地說道，“也怨我，怎麽沒有考慮到你看電視的需求呢？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你只要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就行了。”

李保姆又一次連連點頭，“一定，一定。”然後，又恭維地說道，“沒想到姜小姐是這樣爽快的人，以前我有什麽做不到的地方，還請姜小姐原諒。以後，我一定不會再讓姜小姐費心了。”

“好啦，不要再表決心了！”姜羽墨面帶笑意，“你去忙吧。這個便桶，我去倒。”

李保姆急忙說道，“姜小姐，你是千金之軀，哪能讓你幹呢？還是我來吧？”

姜羽墨攔住李保姆的手，帶著嗔怪的口吻說道，“什麽千金之軀？都是平常百姓，自己能幹就幹了。兩位老人等著吃飯呢，真的不用你了，你快去做飯吧。”

姜羽墨端著便桶送到街上公共衛生間倒掉後，又到院內公共自來水池處沖洗，洗滌幹凈後放到外屋坐便器椅子上，然後從挎包裏拿出空氣清新劑噴灑在房間裏……

忙完坐下歇了沒有一分鐘，她又站起來到了裏屋打開座便器上蓋，便桶內依舊是滿當當的。

姜羽墨端起索大爺的便桶送到公共衛生間倒掉，正在院內公共自來水池沖洗的時候，索道義從外面喊著進來了，“媽，我回來了。這就給您們做飯，別著急。”

姜羽墨直起腰，看著一臉疲倦的索道義打招呼道，“索大哥回來了。”

“咦！怎麽又是你？上次不是已經告訴你，不用你來了嗎？”

“索大哥，你就這麽不想讓我過來？這是你的真實想法？”

索道義點了點頭。

“我不信！”

“唉！隨你吧！”

“真的嗎？”

索道義又點了點頭。

“索大哥，這麽說你同意我來了，太好了！”姜羽墨有點興奮地說道。

索道義看到姜羽墨手中拿著便桶伸手就要搶，姜羽墨向旁邊一閃身，並勸說道，“索大哥，你不是拿藥回來了嗎，快進去熬藥吧！”

“姜小姐，你怎麽能幹這種臟活兒？這不是你幹的，還是給我吧。”

姜羽墨將便桶藏在身後，再次勸道，“索大哥，我已經沖洗上了，你就別再沾手了。你趕快進去給二老熬藥吧。”

“也好！我進去先給他們做飯，然後再熬藥。”

“索大哥，你還是先熬藥吧！飯，已由李姐做了。”

“這麽多天她都沒有做一頓飯，現在她能這麽好心做飯？不會的！還是我去做吧。”索道義邊說邊向房間方向走，絲毫沒有被姜羽墨的話所打擾。

“真的不用了！從今天開始，李姐會為你們三人做中午、晚上兩頓飯，早餐在外面買著吃。”

索道義這才轉過身盯著姜羽墨的美眸，不滿地問道，“姜小姐，你是不是又向裏面搭錢了？”

“沒有的事！我怎麽會搭錢呢，我的錢還不夠花呢！你如果不信，可以進去問李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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