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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n055 同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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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n055 同居嗎

臧利後腳跟出去, 不是出去把女人哄回來,而是進工作室工作, 他是真的被女人那句“談戀愛就談戀愛,你不要張口閉口跟我提結婚”的話戳到肺管子了。

沒追過去哄的原因還有一個:她的衣服放在臥房。穿著睡衣,她只能跑到樓下待著,不會跑出去。

臧利想給彼此留一些時間冷靜腦子,待會兒再下去找她續談。

翁小蕾也是跑到樓下才發現自己穿著睡衣,手機也在樓上沒拿下來,渾身空空如也,想深夜跑回家、挨媽媽一頓審訊都不行。

氣得她拿沙發上的抱枕撒氣,一通亂捶, 捶累了躺倒, 把抱枕蓋在頭上,睡不著也硬睡。

臧利在工作室待到午夜一點多, 當他走出室外, 只覺整個世界都靜悄悄的。

輕手輕腳下到一樓。

沙發上的女人看上去睡得格外香甜,哪有一點吵架氣到爆炸打人的樣子?連邊上有個大男人盯梢她都沒能把她盯醒,臧利不知道她到底是真生氣還是假生氣?

十月的北京晝夜溫差大,臧利不舍得讓她這樣整夜睡沙發、拿抱枕當被子, 彎腰公主抱起來。

男人盡量讓自己的動作小心翼翼, 還是把翁小蕾驚醒,怒意覆燃, 奮力掙紮著要從男人的臂彎中跳下去。

“別動!”臧利低喝。

“你兇我!”翁小蕾兩顆大眼珠子以極快的速度“水漫金山寺”,在他懷中失控地捶打發癲,一疊聲地哭喊, “你兇我你兇我你兇我你兇我……”

不等男人出聲哄,她又莫名其妙地停止一切發癲行為, 含淚的雙眸目睹從男人鼻孔中緩緩流下的紅色液體:“你,又流鼻血了。”

臧利聳起肩頭用衣服擦一下鼻子,果真又流鼻血了:“Fuck!”

早不流晚不流,偏偏在和女朋友吵架的夜晚流鼻血,真遜!

“你不要用衣服去擦啦。”翁小蕾從他身上跳下去,拿紙巾過來給他擦鼻血,唇間碎碎念著,“放了加濕器,喝了那麽多綠豆湯,怎麽還會上火流鼻血?是降火的方法不對嗎?”

這麽緊張男朋友,似乎忘記了自己正在和對方吵架。

下次再吵架,利哥就給自己的鼻子來上兩拳,心疼死她!

“我剛才被你打巴掌,現在又流鼻血,我要聽你唱《小狗乖乖》。”

臧利仗著自己“受傷”,提出非分要求。

他的話也提醒了翁小蕾,他們正在吵架當中。

“不要!”

翁小蕾斬釘截鐵地拒絕。

臧利低頭親之。

翁小蕾把頭扭到左邊:“我才不要在和你吵架的時候唱歌!”

臧利把嘴巴伸到左邊親親之。

翁小蕾把頭扭到右邊:“你流著鼻血,不要碰我!”

臧利把嘴巴伸到右邊親親親之。

不久之後,他躺在床上心滿意足地摟著女人溫軟的身體,耳垂被她輕輕揉搓,她甜美的歌聲縈繞在自己耳畔:“小狗乖乖,小狗乖乖,聰明活潑,淘氣又可愛……”

兩個神經病大晚上吵架吵到最後以一首《小狗乖乖》甜蜜收場,戀愛狗太狗了。

臧利在夜晚沒開成的車,延遲到了第二天清晨、兩人在夢與醒的邊緣發車。

男人大起大落、上上下下,女人香汗淋漓、發絲淩亂,這就叫t作“angry sex”,中文名叫“吵架炮”。

吵架後的炮,快樂指數翻倍。

他們的快樂,讀者根本想象不到。

Angry sex讓他們成為起床困難戶,在床上“磨磨蹭蹭”到日上三竿才慢吞吞起了床。

被餵飽的臧利像條忠心耿耿的大狗,心愛的女人走到哪,他跟到哪,手和嘴不時在她身上偷香竊玉。

惹翁小蕾大發嬌嗔:“你別老黏著我啦!”

結伴出門,慢慢散著步前往小覆式附近的大型購物中心,采購臧利未來一周的生活物資。

一路上,時而閑聊,時而沈默,一切看似如常。

從清晨睡醒做.愛開始,他們誰也沒提及昨晚的那場架,沒提及董以安、董潔靜、殷銘、貓,這些和他們的生活沒有直接瓜葛的人事物。

大概都怕一旦提及,他們又會有吵架的風險,讓“幾炮泯恩仇”的效果毀於一旦。

孟女士曾對女兒說過:女人會做飯,競爭對手少一半。

說到底,翁小蕾只是一個北京家境比較好的獨生女,沒有十指不沾陽春水的豪門背景,也不是手殘黨,普通的飯菜她都會做,只是做飯的手藝沒有男朋友好。

南方基因的男朋友遲遲不能適應北京深秋的幹燥,她大采購回來就著手做了清涼潤燥的海帶豬骨湯,又把幹銀耳提前浸在水中泡發,準備午飯後熬一鍋清熱潤肺的小吊梨湯。

午間的飯桌上,臧利喝口海帶豬骨湯,突兀地說:“我一個人住挺孤單的,不如我也養一只貓好了。”

翁小蕾沖他瞪著眼:“吃你的飯,別沒事又找我的茬兒。”

微信進消息,她白男人一眼,拿起手機查看。

殷銘:[貓砂要每天都換嗎?]

翁小蕾:[你怎麽連貓砂都要問我?吃飯要不要我一口一口餵給你吃?自己上網查!以後對養貓有什麽不懂的地方,全都自己上網查!]

男朋友坐在對面,她發的是文字。

殷銘從她發的字裏行間感受得出她當前的心情不太美麗,這個時間她應該和那個男人待在一起吃午飯,懷疑她和那個男人發生了什麽不愉快的事,導致她心情不好。

臧利不快地說:“別人可以養貓,我就不能養?我就要養,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伊莎貝拉。”

他這是準備也養一只貓,和“別人”打擂臺爭寵。

“你工作那麽忙養什麽貓,到時候還不是丟給我養,你只需要負責下班回家擼貓消除疲勞。”

“哦豁,你終於承認我工作忙了!”

翁小蕾語塞一下,近乎獨裁地說:“別人養貓是別人的事,反正你不能養貓。”

“你可以幫別人養貓,幫我養貓就這麽不樂意?”

氣氛又開始冒火星子,翁小蕾無奈地解釋:

“我才不是你說的那樣,你不要亂給我扣帽子。

家裏的寵物會攜帶病菌或寄生蟲,熊貓基地的獸醫每天和熊貓接觸,家裏養寵物的話,可能會對熊貓造成交叉感染。

我們的工作守則裏面要求獸醫、飼養員這些和熊貓有密切接觸的工作人員家裏不能養寵物,避免交叉感染。

反之,熊貓身上的病菌或寄生蟲也會交叉感染給家裏的寵物。

殷銘那邊我是線上給他指導,不會去他的公寓與伊麗莎白玩耍。

你和殷銘不一樣,我整天和你廝混,每周都來你公寓這邊住,所以你也要和我一樣不能養寵物。”

她解釋的這麽多話中,只有半句話溜進臧利的心坎兒:你和殷銘不一樣。

心中的絲絲得意爬上眉梢,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故作淡然地說:“沒辦法,那就不養了吧。”

他心裏是個什麽得意的樣子,翁小蕾從他的表情上瞧得真真的,暗呸他一聲,繼續吃飯。

片刻後,垂著頭小聲說:“昨晚對不起,打你的臉。”

臧利伸手,用指節挑高她愧疚的臉蛋:“你昨晚打我,應該直播給你的那些相親對象開開眼界,嚇得他們不敢再對已經有男朋友的你,存有什麽不切實際的幻想。”

翁小蕾癟一下嘴,推開搭在下巴上的手。

臧利反過來握住她的柔荑:“我的臉你打也打了,這件事我記著就行,你別放在心上老去琢磨它,知道嗎?”

“我一時沖動打你,是不是因此欠了你一筆無形的債?”

“你欠了我好幾筆無形的債,何止打人這一筆。”

“鬼扯。”

翁小蕾繼續吃飯。

片刻後,緩緩地、不確定地開口:“假如你覺得,在北京獨自生活很孤單,我可以考慮搬過來和你一起住。”

臧利先是一怔,隨後以開玩笑的口吻說:“吃完飯我就上網查查,在北京登記結婚需要準備哪些書面材料?”

他開玩笑的話結結實實踩中了翁小蕾的雷點,正色說道:“昨晚你的求婚不算數,從來沒有發生過!求婚這麽重要的人生儀式,你怎麽可以那麽隨便地說出來,還是在我們吵架的時候,讓一段本該美好的回憶有了陰影,你真是大煞風景!”

臧利眉開眼笑:“我未來一定補給你一個完美的求婚儀式。你想和我一起住,先跟爸爸媽媽溝通一下,只要他們點頭同意,我絕對舉雙手雙腳同意。”

爸爸媽媽……

翁小蕾犯了愁。

他們豈會輕易同意?

自己有一場硬仗要打了。

午後,翁小蕾熬完小吊梨湯,用保溫壺裝上一壺,剩下的倒出來放進冰箱,叮囑男人這兩天就喝完,不能放太多天,隨後提著保溫壺回家。

“媽,我回來了。”

孟玫坐在客廳的桌子這邊研讀初級劍劍譜,聞聲扭頭看向女兒,打趣她:“喲,你今天舍得這麽早離開男朋友家,回自己家呀~”

“您別把我說成戀愛腦。”

“你手上提著什麽呀?”

“小吊梨湯。北京太幹燥了,臧利昨晚又流鼻血了。我下午給他熬了一大鍋梨湯,裝一壺回來給你和爸爸也嘗嘗,去去燥。”

“我們老兩口真是托小臧的福,也能嘗到親女兒做的東西。上次你做東西給爸爸媽媽吃是多少年前的事?哎喲,年代太久遠了,媽媽都忘記了。”

“您別這麽誇張,顯得我多麽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似的。”

晚飯後,夫妻倆愜意地品嘗由女兒精心為男朋友熬煮的梨湯。

翁小蕾肚子裏有事兒憋著,不吐出來難受。

她也不知道說正事前先說幾句鋪墊的話,開口就切入主題:“媽媽爸爸,我有件事想跟你們商量,我想搬去和臧利一起住。”

夫妻倆不約而同地停住手中正送向嘴邊的瓷勺,兩道目光聚焦在女兒略顯緊張的臉上,目光中既有意外也有幾分探究。

孟玫故意加重手勁,讓瓷勺“哐當”一聲落入碗中,濺起幾滴梨湯在餐桌上:“我和你爸真便宜,你打算用一碗破梨湯就讓我們同意這麽大的事。”

翁小蕾陪著討好的笑臉:“也不是多大的事……”

“怎麽不大!爸爸不同意你搬去和小臧一起住,你們還沒結婚,更何況婚姻是未知數,你將來不一定和小臧結婚。你未婚和男人同居,對你沒有一點好處!”

翁建國臉色凝重,反對的態度異常認真。

孟玫趕忙夫唱婦隨:“對,媽媽也不同意,你不能未婚搬去和男人一起住!你又不是北漂,家裏在北京有三套房子,你說你要去住出租屋?你腦子簡直有毛病!”

翁建國在桌下踢一下妻子的腳,暗示她說話註意用詞,別刺激女兒,惹她和他們對著幹。

做夫妻多年的默契讓孟玫秒懂丈夫的用意,也在桌下踢一下他的腳,暗示他:我自有分寸。

媽媽不同意,是翁小蕾意料之中的,只是沒想到一向溫柔好說話的爸爸這次也一反常態地堅決反對。

家裏兩張王炸強強聯手反對,她覺得搬出去住的希望渺茫,有點打退堂鼓,依然想為男朋友爭取一下:“臧利在北京沒有朋友,倒是有幾個在美國讀書時期的同學也在北京工作,但是和他們多年沒聯系,關系早就和陌生人差不多。他一個人住在北京太孤單了,我想和他一起住,給他當個伴,再怎麽說他也是為了我才到北京工作。”

孟玫全然反駁了她的話:

“他來北京是為了工作幹出一番成就,還是為了交朋友?

太孤單想交朋友解悶,他公司裏那麽多員工,不會在公司裏交?

你這個傻蛋,還沒結婚就和他住在一起,打理他的生活起居,你掉價不掉價?

等他事業有成了,萬一把你這個沒有新鮮感的黃臉婆一腳踹了,你想再找下家,人家一打聽,你和男人同居過,媽媽是男人,媽媽也不想要你這樣的大齡女人。t

你別說媽媽是老思想,媽媽就認這個理兒。

你結婚之前老實在家裏住著,休想媽媽會同意你未婚出去和男人同居,給男人洗衣服做飯,當倒貼錢的保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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