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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n054 吵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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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n054 吵架了

臧利打開小覆式的入戶門, 輕步踏入,站在門口就能聽到一道溫婉但有力的女聲正在耐心地教人做事。

“你把它按在大腿上, 別讓它亂動,撥開背脊上的毛發,把藥水滴在皮膚上。”

“藥水一定要滴在皮膚上,別滴在毛發上,滴在毛發上沒用。”

“你每隔兩個月給它體外驅蟲一次。”

“對了,它還太小,你驅蟲藥滴半管就夠了,剩下的半管扔掉,不要留到下次用。”

“哎呀, 它跑了!”

“你一個大男人, 怎麽連只小貓都按不住,你平時的飯都吃到哪裏去了?”

好吧, 她似乎沒那麽有耐心。

臧利隨即又聽到一道清朗中帶幾分委屈的男聲應和而起, 與女聲形成二重奏。

“它太小了,而且軟綿綿的,我不敢用力按,怕一不小心給按死了。”

“動物沒有那麽脆弱, 你前頭狠狠心, 現在早就驅完蟲了!這都幾點了,你快去把它抓回來趕緊驅蟲趕緊完事兒!”

翁小蕾坐在搖曳的吊籃藤椅中, 沖視頻對面的男人斬釘截鐵地發號施令。耍威風耍得太投入,沒覺察到藤椅後面出現一雙沈穩的大腳,正在悄無聲息地逼近她。

臧利猛地一把翻開吊籃藤椅。

翁小蕾驚嚇過度, 渾身石化,動彈不得。

臧利在她眼前打個響指。

翁小蕾石化的身體軟化回來, 輕撫胸口平覆急促的心跳,佯怒地揮拳揍他一下:“你真討厭,嚇死我了!”

惡作劇得逞,臧利得意洋洋地壞笑。

拿走她的手機關掉視頻連線,彎腰抱她入懷,臉龐貼著她溫暖的頸側,深呼吸她洗澡後殘留在肌膚上的幽香。

“我工作忙,回家晚,你就寂寞難耐,深夜和男人玩視頻直播。被我逮住了吧,白天和男人逛街也被我逮住了。原來我不在你身邊的時候,你的世界照樣熱鬧,周圍不缺蒼蠅飛蛾環繞。”

“把殷銘說成是蒼蠅飛蛾,你這就過分了。我和他通視頻,是為了指導他給貓貓滴藥驅蟲。”

“白天你說你去朝陽區是為了指導他養貓,當時我就想說了,網上有那麽多養貓的教學視頻,他難道不會自己搜來看,非要請你教他嗎?他是自己想養貓,還是‘為了你’養貓?”

“你思想真覆雜,而且身上好臭,去洗澡理清一下思想吧。”

“好哇,我在外面為了我們的未來打拼,你嫌我臭!臭死你!”

臧利解開襯衫紐扣,露出緊實背心包裹下的健壯胸膛,輕柔又帶點霸道地將她的臉蛋按在自己的胸肌上。

翁小蕾不堪其辱,但並不掙紮,動作利落地使出一記“直搗黃龍”攻向他下面的要害,讓自己輕松脫困。

臧利大驚失色,連連後退三步,與她的“毒手”拉開安全距離,語氣萬分沈痛:“不敢相信,我的蕾蕾現在變得這麽心狠手辣!”

他的“萬分沈痛”沒有在演,遇襲的下面真被女人沒輕沒重地捏疼了。

“是你欺負我在先,我是不得已而為之。”

“那是我自作自受嘍?”

“不然嘞。”翁小蕾輕巧落地,推著他走,“你快去洗澡啦,我要去睡覺了,等你回家等到我都困了。”

臧利擡臂把她摟在咯吱窩下:“不要睡著,等我洗香香,你給我揉揉,下面真被你的毒手捏疼了。”

“它裏面的結構我一清二楚,哪有那麽脆弱,你少賣慘。”

“哈哈哈哈哈,請翁醫生向我科普科普它裏面是什麽結構?我還真不知道,我的生理課是體育老師教的。”

翁小蕾咬了咬下唇,擡起手肘不輕不重地捅一下他的肚子。

臧利“嗷嗚”一聲捂住肚子,嘴巴終於老實了。

男人進衛生間洗澡去了。

翁小蕾躺在床上,給殷銘發微信:[你給伊麗莎白滴完體外驅蟲藥,要間隔三天才能給它吃體內驅蟲藥。太晚了,我要睡覺了,晚安。]

殷銘:[晚安。]

剛才他去抓貓,回來發現連接中的視頻莫名斷了。

準備再向她發起視頻連接請求,轉念一想,視頻斷了估計是那個男人下班回家了。

他不想引那個男人對小蕾產生任何誤解,導致他們吵架,便作罷。

床上的翁小蕾忍不住從手機相冊中翻出那張董潔靜的素描畫像,陷入無盡的凝視之中。

畫像中,女人由鉛筆勾勒出來的黑色輪廓似乎被賦予了生命,變成白天董以安那張笑盈盈的鮮活臉蛋,栩栩如生地躍然紙上。

衛生間的門開了,發出細微的吱呀聲。

翁小蕾心中一緊,瞬間被拉回到現實,所有的遐想戛然而止。

放下手機,閉上眼裝睡。

男人的腳步聲伴隨著拖鞋拍打地面的輕微聲響,一步一步向她靠近。

床鋪下沈,空氣凝固了一t瞬,她的唇便淪陷了。

舌尖與舌尖交相纏綿,女人的睫毛顫抖個不停,臧利彎起雙眸,更加投入地加深這個熱吻。

翁小蕾承受不住地瞇開一條眼縫,被吻到煙波飄渺的眼睛對上男人深邃的笑眸,讓她感到裝睡被識破的窘迫和羞赧。

唇分,連接彼此唇瓣的銀絲被扯斷。

臧利用舌尖擦一下她的唇,不明著說她裝睡,只暗著調侃:“我把睡美人吻醒了。”

“討厭。”

翁小蕾背過身體變成側躺。

臧利的欲望已被先前那陣熾熱的吻徹底點燃,身軀傾覆而下。

每一分觸感,都在試圖喚醒女人更深的渴望與悸動。

“哎呀!”翁小蕾拿起大腿上的大手丟開,“我晚上不想要,咱們安靜睡覺吧。”

臧利誤解了她的反應,以為她是在欲拒還迎,她以前在床笫間也有過這樣的反應——想要,但是要之前會先跟他推兩下太極。

“也行,那就先不進入主題,先做其他事。”

抓過她的小手。

翁小蕾不耐煩地抽出手:“我今天晚上狀態不好,不想要。”

臧利把背對自己的女人翻過來,逼視著她,直截了當地質問:“我回家時,聽見你和前相親對象通視頻的聲音非常神采奕奕。等我向你求愛,你就狀態不好了?”

“我通視頻時的說話聲音神采奕奕,是因為伊麗莎白很萌很可愛,跟殷銘沒有關系。”

“伊麗莎白?”

“嗯,殷銘撿的那只小貓的名字。我讓殷銘給貓取名,他隨隨便便取個小白,太爛宇宙了,我不同意,幹脆自己取一個。伊麗莎白好聽吧?”

她沒看到男人的臉色在瞬息萬變嗎?還有膽子問“好聽吧”,不知道她是真的沒看出來還是刻意挑戰男人的脾氣。

“我本來不想說得太明白,顯得自己很小心眼兒。難道你看不出那個男人是在利用養貓的名義,試圖一步步拉近與你的距離?你三十歲了,連這點判斷能力都沒有嗎?竟然還和他一起開心地養起貓來!”

你三十歲了……

翁小蕾的臉色也變了,騰地坐起來,大聲說:“我三十歲了有什麽問題!我三十歲還這麽沒有判斷能力讓你無語了?你嫌我三十歲了,你去找你的小妹妹,她剛剛大學畢業,她多鮮嫩,她沒有判斷能力不會讓你無語,還會讓你覺得很可愛。”

“你不要扯出不相幹的人來模糊焦點。我跟你說,你別去管那個男人的什麽貓了,隨便他愛養不養吧。他真有養貓的心思,遇到什麽不懂的,他自己會上網去查,不然就送到寵物醫院。他以前和你相親過,你們一起養貓,你還任他隨叫隨到,你有沒有想過我是什麽心情?”

“你自己還不是在公司裏和第二個董潔靜親密接觸,半斤八兩,你有什麽資格生氣我教前相親對象養貓!”

“第二個董潔靜?你是說以安嗎?”

“就是她!你以為我看不出她和董潔靜長得很像?以安以安,叫這麽親熱,難道你就有考慮過我的心情?”

“我在公司裏每天忙得要死,哪有那個美國時間和以安親密接觸,我們一周都見不到幾次面好不好!”

“一周見不到幾次面的你們,出外勤她還坐你的車,他們部門是沒有同事開車載她嗎?!”

“今天出外勤不是我主動要載她,是她說要坐我的車到活動現場。我為了避嫌,特地又叫了兩個同事一起坐。”

“我想也是她主動說要坐你的車!她喜歡你,對你主動又直接,長得又像你那個意難平的白月光,你在公司裏每天和這樣的女人一起工作,心裏怕是舒服死了吧!”

“我們的工作沒有交集,我在公司裏不和她一起工作。還有,你不要一直拿一個去世的人出來和我吵架,太不像話了。”

“我沒事才不想提董以安和她去世的姐姐,顯得自己很醜陋。誰叫你要先拉殷銘出來,給他扣一個利用養貓接近我的罪名,然後映射我腳踏兩條船!”

臧利平覆一下高亢的情緒,鄭重其事地說:“既然我們都對彼此沒有安全感,如果你不嫌棄和我一起住兩年出租屋,我們可以馬上準備材料去登記結婚。”

吵架的時候求婚,真乃下下策。

翁小蕾正在氣頭上,會答應他的求婚才有鬼:“談戀愛就談戀愛,你不要張口閉口跟我提結婚結婚的,好像我因為年紀大了,只能嫁給你一樣!”

臧利硬壓下去的火氣又飆上來,語無倫次地大吼:“那你和我談兩年戀愛,然後去和那個相親對象結婚好了!我看他很樂意等你兩年,你們是青梅竹馬,你媽媽喜歡他,你和他也能相處得很好。他作為一個結婚對象,再合適不過……”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劃破空氣,伴隨翁小蕾憤怒的吶喊:“那你和我談兩年戀愛,然後去和那個二十出頭的妹妹結婚好了!她還能補全你心中對白月光的缺憾!兩年後你應該賺了很多錢,她不用陪著你住出租屋,你給她買豪宅住啊!”

話音剛落,她下床沖出門外,只留下滿室回響,以及空氣中尚未消散的憤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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