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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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我先在你這裏報備一聲, ”

傅灼沒在電話裏細說,“等什麽時候我過去,咱們再面談。”

“行, ”

顧嬿白道, “那咱們見面再詳談吧。”

養殖場招聘細節, 她既然之前和傅灼溝通好了,傅灼想來也是覺得這三人能勝任的。

唯一擔心的, 估計就是三人面部的傷了。

畢竟養殖場也不是世外桃源,就算是工人,也會和外面的人接觸的。

顧嬿白只是疑惑這三人的背景, 三個人都是一樣的情形, 令她有點意外。

第二天顧嬿白正在蘆薈園時, 傅灼就趕到了這邊。

蘆薈園這邊有個小食堂,說是小食堂,其實也就是臨時活動房外加搭的一個棚子,方便員工吃飯就是了。

臨時房裏也扯了電線,放了冰櫃。

有個大師傅帶著一個小工在幹,之前蔬菜什麽的, 都是從附近鎮上或者村周邊的菜攤子上買些當季的菜。

那菜的味道一般,但主打一個便宜量大。

自從劉旸負責蘆薈園後, 由於芥子菜棚那邊的蔬菜產量不小, 芥子和民宿根本用不完, 劉旸請示了顧嬿白後, 也從菜棚這邊每天進了一些菜。

至於菜價, 那就是“內部價”, 算是芥子對蘆薈園的一個優惠價了。

這邊用的菜一成了這個,蘆薈園留下的員工自從第一回嘗到後就樂瘋了:

太好吃了啊。

比之前也不貴, 吃的大家肚子溜圓都還覺得不夠,做夢都在吃。

這種狀況一直持續了三四天後,總算大家心情t才穩定了下來,飯量也總算正常了。

但有了這一出,留下的員工對劉旸的信任度,一下子就提升了起來。

劉旸在蘆薈園便很快站穩了腳跟,跟大家打成了一片。

傅灼過來的時候,顧嬿白正準備在這邊吃午飯。

見傅灼過來,索性她也就留他一起,在這裏吃食堂。

劉旸去幫顧嬿白和傅灼把飯菜打過來後,將這邊唯一的一個小會議廳讓出來,便去和員工一起吃飯去了。

傅灼明顯是有點餓了,劉旸送過來的飯有米飯,也有花卷,他直接拿了一個花卷,一口就咬下去半個。

“這蘆薈園感覺怎麽樣?”

傅灼一邊吃一邊道,“我有點餓了,上午在芥子那邊忙了半天,早飯都沒顧上吃。”

“還不錯,”

顧嬿白也是邊吃邊聊道,“芥子那邊忙什麽?”

“有貴客說下個月想要包場三天,”

傅灼道,“開的價不錯,但下個月預約都滿了,我得協調一下。”

“貴客?”

顧嬿白疑惑道,“還包三天?”

芥子的菜可不便宜。

整個芥子私膳那邊包三天的話,可不是小數目。

再說什麽樣的宴席需要一包就是三天呢?

“官方的一個會議,”

傅灼壓低了聲音道,“聯系咱們的芥子這邊做會議餐飲。”

顧嬿白眸色閃了閃。

芥子這麽快就得到了官方的認可,芥子如果這一次辦的很成功的話,對於芥子的名氣很重要,是想要進一步發展的好時機。

怪不得傅灼這麽積極。

“那不錯,”

這麽想著,顧嬿白一笑道,“是得忙一陣了。”

“忙了才充實,”

傅灼精神抖擻道,“就怕不忙,虛度春秋。”

說著又道,“我過來,是跟你說說昨天說的那事,就養殖場打算招的那三個人的事情。”

傅灼說著,才把情況壓低了聲音解釋了一下。

原來傅灼一個小表舅,眼下是國家安全那一系統的一位領導,手下有三位受傷後離開工作崗位的下屬,這三人都是在一次任務中被化學品燒到,臉上多多少少都受了傷。

這三人都有按規定發的各種補貼和賠償金之類,也都有每月的津貼發放。

但三人並不想就此只靠這些補助躺平一生,一直也想重新融入社會。

只是,臉部的毀容讓他們屢屢碰壁。

傅灼這小表舅也是在來看望傅灼的外公時,得知傅灼眼下正在忙事業,才問問有沒有合適的崗位能提供給這三人。

傅灼說的時候,其實有點含糊。

比如什麽國家安全、什麽下屬,什麽任務之類……具體的都沒說,連他那小表舅的具體身份也都沒透露。

顧嬿白心裏明白,這些人,大約都曾是黑暗中的戰士。

“我跟小表舅說了咱們小島上的條件,”

傅灼介紹完大致情況,又道,“我表舅跟他們溝通了之後,他們表示不怕吃苦也不怕地點偏僻——甚至還說,工資上也好商量,少點也沒關系。”

說完,他有點忐忑看向顧嬿白。

這事是他這邊的親戚找上來的,萬一顧嬿白不答應,覺得三人的臉對養殖場的影響不好……

那也確實不是不可能。

畢竟,也不可能向外人一一解釋這三人是因為什麽事情毀的臉,是多麽大的犧牲。

“這麽看著我幹什麽,”

顧嬿白道,“就按咱們預定的工資,讓他們來吧——我沒意見”

她怎麽可能有意見?

但凡骨子裏流的血是熱的,她對接納這樣三位員工,又怎麽會有一點意見?

這傅灼也不知道在擔心個什麽勁,難道她在傅灼心裏,就是這麽冰冷沒人情味的人嗎?

“我猜你也會這麽做。”

傅灼說著,揚起一個大大的笑臉,一邊吃一邊沖顧嬿白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顧嬿白:“……”

“我先斬後奏,而且跟你說這些,算不算道德綁架?”

傅灼兩口又吞下一個小花卷道,“我來就是想跟你說,我表舅一說這個,他眼眶都是紅的,我一聽就答應了——我還想,你要是不答應他們去養殖場,我就給他們找個別的事——”

“我答應不是同情,”

顧嬿白認真糾正道,“是他們本身的能力也是可以勝任咱們的工作的。”

身體沒問題,三個人肯定頭腦縝密思路清晰,而且在一些事情上,都不用專門叮囑,都會懂得保守一定的秘密……

這樣的員工,對她要辦的海洋牧場來說,打著燈籠也不好找啊。

“嗯,”

傅灼點頭道,“這一點我確信。”

說著想到了什麽,視線往外看了看笑道,“行啊 ,劉旸這小子其貌不揚的,讓他折騰一攤子,他還真能接的住啊。”

這時能聽到員工們吃飯的地方傳來一陣又一陣的爽朗笑聲,一聽就是劉旸和大家正聊得高興。

這麽快能和員工打成一片,劉旸這小子看來是真不錯。

從這一點上也能看出,顧嬿白看人的眼光,確實挺不錯的。

“咦——”

傅灼說著,忽然把頭往前湊了一下,疑惑看著顧嬿白咦了一聲。

“怎麽了?”

顧嬿白下意識看向自己身上,還以為把飯粒掉在身上了。

“嬿白,”

傅灼詫異道,“怎麽我覺得你皮膚更好了?你怎麽越來越漂亮了?”

顧嬿白:“……”

昨天藏蘊了那金之精後,不止血脈經絡,外在的皮膚狀態,包括頭發都確實比之前更好了。

正好技術員老黃拎著一壺熱水往那邊走,路過這邊時,正好聽到了傅灼這一句沒有任何壓低的聲音。

他不由眼中一亮,拎著水壺一溜小跑就到了大家吃飯的桌旁。

“嗨,劉經理,”

這時,在搭的棚子下吃飯的工人們,圍著劉旸談笑正興奮,老黃把水壺放下後,叫了劉旸一聲嘿嘿笑道,“今天來的那個男的是誰?”

今天傅灼一過來,他們這些蘆薈園的員工內部就炸開了鍋,一個個八卦的不行:

主要是傅灼高高大大的,人又長得很不錯,一身衣服一看也都是高檔貨,應該是個有錢人。

還開了一輛很拉風的豪華越野車,那一看就不是一般人吶。

一想到他們顧老板那麽漂亮,這些人誰能不八卦呢?

“那位是傅總,芥子餐飲的老板,”

劉旸介紹道,“跟咱們顧老板是有合作項目的。”

具體他當然不會細說。

“是不是顧老板的男朋友?”

這時,最終確定在蘆薈園留下來的嚴會計也沒忍住,小聲道,“劉經理,你可得給咱們說實話,真是老板的男朋友的話——下次來咱們得再熱情點——”

“我不知道,”

劉旸老實道,“是真不清楚——”

說著一擡下巴驕傲道,“咱們老板,只怕多著人想追都追不到呢——”

老板人那麽好,那麽美……

他其實覺得,誰都配不上他們老板,哼。

“行行行,你不知道,”

嚴會計嘿嘿笑道,“我們懂了,懂了!”

不就是不好透露嗎?

說著,這嚴會計和大家飛快擠了擠眼,交換了一個會意的眼神。

那意思是,都懂了。

既然劉經理不願意挑明,大家心裏明白就行。

“咱們老板確實有一手,”

那個叫韓樂的年輕員工認真道,“咱們這邊的蘆薈,眼看著比之前長勢好多了。”

老黃心裏一動:那1號區的蘆薈長得更好,不過老板說了,眼下1號區閑雜人等不能進,也就他進去。

要是別的員工看到,一定也能看出明顯的差距來:那蘆薈葉子,不止越發鮮亮飽滿了,一進1號區,那股蘆薈的清新氣息,直接往人鼻子裏鉆呢。

他幹了這麽多年,第一回見到這麽好的蘆薈。

其他的蘆薈區有變化,也是從鶴園那邊接過來水管後,用那邊的水澆灌了蘆薈,才有的一些變化。

比起1號實驗區的蘆薈品質,還是差不少的。

他不知道老板用了什麽辦法,但他身為技術員,也知道該問的能問,不該問的,便不問。

傅灼對蘆薈園挺感興趣,吃過飯,顧嬿白又帶著傅灼一起在蘆薈園轉了轉。

正轉著,半空中一群野鳥沖著鶴園那邊飛落。

“嬿白,你那魚塘開始蓄水後,”

傅灼擡頭看了看那些野鳥後笑道,“這鳥是更多了啊,尤其是那白鸛類的——是不是都喜歡你鶴園的水啊——”

鶴園有很多條淺水渠,這些淺水渠就像是給這些野鳥專門開辟的飲水處似的。

引得野鳥越來越多,眼下魚塘一蓄水,七八畝的水面波光粼粼的,加上塘邊綠樹成蔭,花木一片一片的……t

光是這景,別說鳥了,海城他身邊的圈子裏,打聽鶴園民宿的人也越來越多。

“確實更多了,”

顧嬿白看了看那些鳥,又有點上愁,“雖然鶴園有了這些鳥看著更有野趣,給民宿加了賣點,但是有的鳥是真費東西啊——”

她的那幾百株桃樹啊。

一想就有點心疼。

幾百株桃樹之前開的桃花可是為鶴園開業時添了不少噱頭,後來花落了後也結滿了果子。

她時不時拿靈華灌註這些大桃樹,也是費了不少精神的,每株桃樹上幾乎都是碩果累累。

一個個的小青桃綴在樹上,看著要多喜人就有多喜人。

但這些桃子也被一些鳥給盯上了。

盡管關河早就發現,帶著鶴園的員工想盡了辦法驅趕桃林的野鳥,可還是被啄壞了一些果子。

關河心疼的不行,她也覺得十分可惜。

別的辦法都不太好用,最後她還是選擇架設了防鳥網。

只是架設了防鳥網後,桃林這邊的景致就有點打了折扣。

畢竟她的鶴園,不止是果園,還是配合民宿的小公園一樣的地方。但比起來放一些音響之類的驅鳥,防鳥網好歹不會有噪音的汙染。

“等我問問,”

傅灼想了想道,“有朋友可能對這一方面比較了解,是做過機場驅鳥類似的技術的——”

“行,”

顧嬿白笑道,“那我就等你這方面的好消息了。”

參觀完蘆薈園後,傅灼開車離開了這邊。

顧嬿白又和劉旸商議了一些事情後,才回了鶴園民宿這邊,去見了鄭老。

她知道鄭老被沈老請了去,給受了驚嚇的沈熠宣和沐雅心看一看。

“那小娃娃沒什麽大事,”

鄭老也才剛回來,見了顧嬿白聊了幾句後說起沈家的事情,就簡單說道,“是嚇到了,有點驚悸,我給他開了藥,吃幾天應該就沒事了。”

說著,摸了摸下巴,看著顧嬿白又有點欲言又止。

“有什麽事嗎鄭老?”

顧嬿白疑惑問道。

“師父啊,”

鄭老笑了笑,壓低了聲音道,“給你說個奇怪事。”

“什麽事?”

顧嬿白好奇。

“沈家那當老總的孩子,就師父你那前夫,”

鄭老嘿嘿一笑道,“我覺得他的腿……是不是在裝?”

“裝?”

顧嬿白一時沒反應過來鄭老的意思。

“今天我過去沈家,給那小娃娃看了後,”

鄭老道,“又順便給那坐輪椅的看了看,以他的脈象……我覺得他的腿不該還需要坐輪椅啊。”

顧嬿白微微一頓。

“但我沒戳破,”

鄭老立刻嘿嘿又笑道,“我就說他身體是見好了,別的沒多說。”

說著看向顧嬿白,很有點狡黠地又是一笑,“師父你說這事怪不怪,是不是挺能裝?”

“確實,”

顧嬿白點點頭道,“真這樣的話,確實挺能裝的。”

沈成墨的腿什麽時候已經能走路了?如果有明顯好轉,為什麽他一直沒在她面前提起過一點?

瞞著她做什麽?

鄭老卻沒再多說,去倒了一杯藥酒後,輕啜一口,興致勃勃哼了一聲小曲:“阿慶嫂真是不尋常,我佩服你沈著機靈有膽量,竟敢在鬼子面前耍花槍——”

顧嬿白:“……”

這個老頑童。

誰是阿慶嫂,誰是鬼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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