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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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白?

這時候正好葉城從外面進來, 聽到鄭老這唱的幾句後整個人都是一怔:

他師父,自從他師母去世後,雖說看得開沒怎麽消沈, 性格也一直還算開朗……

可這麽開心地哼曲子, 那可真是難得一見了。

“師父怎麽這麽高興?”

葉城進來, 就把車鑰匙放桌上一放笑道,“師祖在和師父說什麽笑話呢?”

“沒什麽, 我去山上看看石斛去,”

鄭老嘿嘿笑道,“小七你把拿來的資料給你師祖介紹一下——”

說著又跟顧嬿白解釋道, “讓小七把他三師姐的那保健品研究的一些資料拿過來給你看看, 裏面有一些有關蘆薈的——他三師姐這一段應該還會過來, 跟師父細談的,師父可以先了解一下。”

顧嬿白應了一聲。

她確實是準備和鄭老的三徒弟,之前來過鶴園的那個胡有琴再聊一聊蘆薈的事情。

由於蘆薈能送去檢測還有一段時間,她也不急。

她知道鄭老是只要在鶴園,每天必定是要去山上種石斛的地方轉上幾圈的。看那些石斛,跟看眼珠子似的一般寶貝得不行。

“師父看著挺高興, ”

等鄭老出去後,葉城小聲笑道, “不過我也發現了, 自從來了師祖你的鶴園, 我師父真是一天比一天情緒高漲。”

鄭老性子怪在國醫圈是有名的。

原來的怪裏, 可不包括這整天美滋滋的樂呵樣子。

葉城說著又沖顧嬿白嘀咕道:“師祖, 我覺得, 師父他把你這鶴園都當成自己家了。”

顧嬿白笑了笑。

她之前從葉城和來過鶴園的胡有琴嘴裏,對鄭老也有了更多了解:

鄭老的老伴已經去世了, 他和老伴當初一直說的是丁克,但胡有琴說,其實是鄭老的老伴當初屬於雙側輸卵管堵塞……好像還屬於先天性的。

那個年代醫院技術也不行,鄭老為了安慰老伴便一直說丁克。

後來雖然試管技術發展起來了,他們年紀也大了,也就一直沒要自己的孩子了。

鄭老雖沒自己的親生孩子,可他帶徒弟跟對孩子一樣,葉城他們師兄弟幾人,也都將師父當成父親來孝敬。

畢竟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可就算這樣,鄭老也不會去打擾徒弟們的生活,一心都在國醫上,就連年節時,也不肯接受徒弟們要接去一起過年的邀請。

她聽葉城說過,鄭老除了行醫需要,極少在一個地方常駐的。

鶴園是唯一的例外。

“師祖,這個給你——”

這時,葉城將手裏拎著的一個大袋子放在桌上,從裏面拿出來一樣一樣的東西後,遞給顧嬿白一個盒子。

“什麽東西啊?”

顧嬿白好奇。

“小點心,”

葉城笑道,“是海城一家挺有名的鋪子,挺好吃的,甜而不膩,我師父很喜歡的,給師父帶了一些,這些是給師祖帶的。”

“謝謝你了。”

顧嬿白一笑道謝,接過來了那盒精致的點心。

“還有點藍莓,你也嘗嘗,”

葉城又遞過來一個小盒子道,“我有個叔家裏是種這個的,都是挑的上好的,這次來海城給我帶了不少——”

顧嬿白有點沈默地接了過來。

鄭老和葉城在鶴園住著的這一段時間,只要他們外出回來,一定會給她一些小零食什麽的吃的喝的。

和其他人給她送的一些東西不一樣。

比如謝老、沈老等人,包括嚴櫻、洛津、傅灼等人,也時不時來找她時帶有一點小禮物什麽的……

但一般都不是吃喝的東西。

似乎大家心裏,覺得她鶴園的食物無論哪一方面,都比外面的美味很多,下意識便不會帶這些吃喝的東西過來。

但鄭老和葉城他們有點不一樣,不管她鶴園的東西多好吃,他們還是會給她帶一些小零嘴什麽的……

她不愛吃這些零食,但這些小零嘴卻讓她有了一種久違的感覺。

是她小時候的期待。

那時候看著別人的父母親友等,給別的小朋友買到手裏嘴裏的小零食,她是從心裏羨慕的。

後來她就一直給自己說,吃零食不好,我不愛吃,不愛吃!

再後來,她就真不愛吃了。

這也是她在心裏,對鄭老和葉城他們從一開始便不怎麽排斥,後來相處更融洽的一個很大緣故。

什麽師徒之類的關系,她心裏其實並不太在意。

但這種小小不言的東西上,或者在外人看來很“廉價”的東西,卻因為鄭老和葉城他們坦然又自然的態度方式,令她似乎有了點別樣的感受。

“這藍莓直接吃好吃,做小點心吃也好吃,”

葉城沒留意到顧嬿白的神色,依舊邊收拾東西邊笑道,“我女朋友也特別喜歡這個。”

“你女朋友沒在海城嗎?”

顧嬿白笑著多問了一句。她聽鄭老說過,葉城有女朋友,但她對這事也沒多留意,不知道葉城女朋友具體情況。

“沒啊,她是讀農學的,”

葉城笑道,“博士正在讀,還沒畢業,在X市農林科技大學呢。”

“以後你們家孩子父母都是博士,”

顧嬿白笑道,“真好。”

葉城也哈哈笑了起來:“博士也說明不了什麽,我女朋友說了,說不定有了孩子後,這孩子學習是正正得負了,到時班裏考倒數也不是沒可能。t”

顧嬿白被他這說法也逗得一笑。

見顧嬿白肯與他多聊幾句,葉城明顯有點受寵若驚的意思,開心地又聊了一大堆,甚至連他師父的“黑料”都給顧嬿白抖落了出來:

什麽他師父其實是個路癡啦,什麽他師父原本有個小名叫二條子啦……一股腦都抖落了出來。

正說著話的時候,顧嬿白手機響了。

看到是謝流觴的來電,顧嬿白直接接通了語音。

“嬿白姐,你在鶴園嗎?”

謝流觴清朗的聲音響起。

“嗯,在民宿這邊,”

顧嬿白道,“你是又回海城了嗎?”

上回還是在鶴園見了面後,謝流觴便又離開了海城,昨天她還聽謝老說起過,這兩天謝流觴會回來。

“今天一早才回來的,”

謝流觴笑道,“嬿白姐明天有空嗎?我想請嬿白姐去看個展會——”

顧嬿白略頓了一下。

“明天我比較忙,”

顧嬿白略一頓婉拒道,“眼下事情比較多。”

這時,葉城已經迫不及待洗好了一點藍莓放在了一個小保鮮盒裏,往顧嬿白跟前一放小聲道:“洗好了,嘗嘗。”

顧嬿白一笑沖他點點頭,拈起一枚藍莓送進了嘴裏。

酸酸甜甜的特有藍莓味道,確實很香很濃郁。

“嬿白姐,你身邊有人?”

謝流觴立刻敏感道。

他聽到了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不是沈成墨。

聽起來跟顧嬿白還很熟稔。

“嗯,”

顧嬿白嗯了一聲隨口道,“怎麽了?”

“嬿白姐,”

謝流觴又道,“那改日我還去鶴園,方便嗎?”

“鶴園你隨便來啊,”

顧嬿白道,“現在我們鶴園有了魚塘,跟你上回來又有不一樣的地方了。”

謝老住在鶴園民宿,謝流觴作為民宿客人的親友,隨時都能過來的,這個絕對沒問題。

謝流觴默了默:

他去鶴園又不是為了鶴園的景致。

鶴園景致雖不錯,但他不像是長輩們、或者身體亞健康狀態的那些人一樣,對於鶴園的空氣飲食什麽的,感受特別深。

且他不算太貪口腹之欲,只想追求更高的音樂境界。

他去鶴園是為了誰?

掛了電話後,謝流觴指尖滑過鋼琴,彈出一串毫無意味的音符。

想到剛才電話裏那年輕男子的聲音……

他第一次覺得心裏有點緊張了。

之前沈成墨,他到不太緊張。

本身就是和嬿白姐離婚的人了,既然離過婚,說明談不到一起去。

而且他能察覺到顧嬿白性子表面柔和實則疏離,這樣的女孩應該會是屬於那種日久生情的人,不應該對誰會是一見鐘情那種。

因此他只想慢慢接觸,慢慢水到渠成。

另外有一點,就是他也存著別的心思,就是覺得,顧嬿白肯定會有一天,被他的天分被他的成就被他的光芒……所折服。

可眼下,他忽然有些不確定了。

顧嬿白對他,直到現在並沒有任何特別的親近……甚至連微信消息,都回的很少。

一向傲嬌的他,不懂顧嬿白為什麽不為他的能力、他的真誠打動,為什麽沒有愛上他。

這讓他有點受挫。

或許,或許……他是不是該坦誠一些?

直接表白?

……

顧嬿白跟謝流觴結束了通話後,才又和葉城說了幾句話,關河就打電話找了過來。

她到了管理房這邊,關河就把事情說了。

“老板,”

關河小聲道,“之前招的那個財務,現在幹不了了,今天就沒來——”

原來是之前才招的財務,由於牽扯到那財務原來公司的一樁官司裏,被帶走了。

顧嬿白:“……”

還有這種事?

“老板是這樣,”

關河忙又道,“正好之前跟咱們提過的,那在咱們民宿住的林先生他弟弟——就原來是程序員那個,他在民宿住了幾天後,就敲定了要應聘咱們的財務了。”

說著又補充道,“他說了,不在乎薪資什麽的,甚至還願意包了咱們鶴園有關網上的一切事宜。”

“問題是怕也幹不長,”

顧嬿白道,“他到了咱們這裏,就是大材小用了。”

“這個他說了,”

關河笑道,“說是打算就留在咱們這邊的,除非咱們開除他——”

說著把這人的具體情況又給顧嬿白介紹了一下。

這位林先生的弟弟叫林誠,四十二歲。去年被大廠優化後一直在家,有點抑郁癥什麽的,身體精神都一直疏於調理不夠健康。

之前失眠嚴重,被他哥叫來鶴園後,待了幾天,失眠癥狀明顯減輕,整個人精神都好了不少。

這麽一來,林誠就想留在鶴園了。

他妻子原本在京都一家外企上班,最近也打算跳槽到海城這邊一家公司來。

他們家打算之後定居海城這邊的。

“那林誠說了,”

關河又道,“他也是要問問,能不能他在鶴園做財務,私下有空時,可以接一些程序員的私活幹幹——他說保證不會影響到鶴園的財務工作。”

顧嬿白這才松了一口氣。

這個林誠既然問了能不能接私活,看來是有長留在鶴園的意思。

他應該是看中了鶴園的環境和飲食對於身體的好處,但真調理好了身體後,以他這樣的能力,鶴園這點財務工作肯定就不值一提了,私下能接一些活來做,才是正常。

顧嬿白跟關河商量定了後,就一起見了這個林誠。

林誠四十出頭,個頭不高,人挺瘦的,尤其一看到他那地中海發型,顧嬿白大約也能猜出來,之前在大廠是有多卷。

“老板放心,”

林誠知道了自己有可能通過鶴園的招聘後,眼底透出明顯的興奮,連忙一個勁保證,“我一定會好好做,會踏踏實實做——那個……鶴園在,我在。”

談了一會後,出乎顧嬿白意外的是,這林誠溝通能力竟然還不錯。

她一直覺得,搞技術的人,或者都比較沈悶,但林誠在溝通上還是很容易。

“薪資這塊,”

顧嬿白還是再一次挑明了這個,“只怕沒多少提升空間。”

員工都是有績效的。

但績效也就是績效,隨著鶴園的順利發展,確實相比一般的企業什麽的,還不算少。

像老關這樣的員工,上個月工資已經到了一萬左右了。

可再往上,也沒太大的提升空間了。

“薪資沒問題,”

林誠連忙道,“說實話老板,我是看中了咱們鶴園的員工福利。”

鶴園員工,管飯,一天三頓。

早飯裏都有海城人好多想買都買不到的鶴園牛奶等等,更別說那飯菜好吃得能香掉舌頭了。

而且鶴園員工買鶴園出產的東西、藥酒、芥子那邊的蔬菜等,都是內部價。這些好東西,在外面想買都得靠搶的,還是高價。

但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常在鶴園待著,那種隱形中對身體的好處……沒法說了。

這是多少錢都難買的健康啊。

鶴園裏那位養奶牛的老關,聽說才來的時候是個病秧子,喘氣都困難的。眼下是什麽樣子?

臉色紅潤,說話嗓門大的,比奶牛叫聲都大。

就那長住民宿的來自港城的姚總……看了他前後拍的片子,真令他難以置信。

一樁樁一件件,就促成了他死心塌地想要留下來的念頭。

“那可是我們鶴園又來了一位大將了,”

關河哈哈笑道,“跟著咱們老板,保證你不會後悔。”

他是鶴園園長,對員工的心態再了解不過了:

就問問去,哪一個員工不是兢兢業業的,不是死心塌地的?凡是鶴園留下的員工,就沒一個後悔的。

林誠說幹,當天就走馬上任。

不僅飛快梳理好了之前財務的工作,還對鶴園整體的網絡做了一個調整,甚至還做了一個鶴園網站。

大約是這些事太過簡單,林誠幹完後依舊覺得實在是閑得慌。

於是他又找到顧嬿白,問問需不需要開個網店。

“開網店?”

顧嬿白和關河聽了都是一頓。

這事她和關河確實都沒想過,主要是鶴園的牛奶什麽的出產,根本不愁賣。

“老板,未雨綢繆嘛,”

林誠還是解釋道,“咱們鶴園肯定會越發展越好的啊,您看看,您這不是又多了蘆薈園什麽的嗎,以後說不定鶴園還會壯大——”

說著他比劃了一下道,“再說眼下咱們種的這重瓣紅玫瑰之類的,能泡茶的花——批量賣肯定虧啊,不如咱們做精品賣,等以後有了名氣,鶴園再壯大,賣別的也行啊。”

五六月份,正是鶴園裏百花齊放的時候。

景致美的令人窒息不說,那些花裏面,大片大片的,大多都是顧嬿白選種的一些能泡茶之類有一點藥用效果的。

本來鶴園花木就t賣的好,花木就有茶花之類能泡茶的……

那鶴園這些,在海城賣的話,只是一個小圈子。

但推出去就不一樣了。

和牛奶鶴園自己不好貯存封裝不一樣,那些花曬幹了後,發貨保質都絕對沒問題。

先在網上試著賣一賣,一點一點地積攢一些口碑。

只要東西好,總有一天口碑能豎起來。

網店品牌效應打出去後,以後凡是有新出產的東西,都可以借助這個品牌效應了。

退一萬步,就算網店真不成了,也虧不了什麽。

“聽你說這樣挺好啊,”

關河看向顧嬿白道,“老板,我覺得這提議不錯,您覺得怎麽樣?”

“可以試試,”

顧嬿白看著林誠熱切的眼神,還是應了下來道,“那這網店……”

“我來我來,”

林誠立刻笑道,“這點事交給我。”

於是網店的事情便就這麽先確定了下來。

由於花都還沒開始收,這事也不急,先註冊什麽的,弄個宣傳頁之類的,林誠興致勃勃都應了下來。

……

本來和謝流觴打電話的時候,知道他說要來這邊,顧嬿白沒想到的是,他第二天就過來了。

謝流觴過來的時候,她正和傅灼、宋酬兩人在芥子菜棚這邊,接了電話後,謝流觴便說來這邊找她。

顧嬿白頓了頓還是應了。

她微微有點奇怪,已經暗示她在忙了,沒想到謝流觴還是堅持過來。

“誰啊,謝家那孩子?”

傅灼問了一聲。

“嗯,他說過來看看,”

顧嬿白道,“可能是好奇。”

傅灼飛快和宋酬兩人對視了一眼。

顧嬿白心思都在眼前的蔬菜上。

之前芥子餐飲那邊,有客人建議,說能不能在芥子吃到芥子自己種植的F國洋薊,說是很愛那一口味道。

要是芥子餐飲這邊能自己種出來,蔬菜品種上也是一個提升。

傅灼又專門做了功課,知道這洋薊屬於高檔特種蔬菜,種植環境什麽的,要求都挺高,也就是種植不易。

但洋薊本身口感和風味很獨特,有一些人特別鐘愛這種味道。

且洋薊本身一些也有一些難得的功效,說是可解酒,提升肝臟活力,促進肝臟細胞再生,以及強化骨骼等等,屬於一種健康食品。

有了客人的建議後,傅灼便特意托人聯系了國外的種子公司,弄到了洋薊種子交給了顧嬿白。

這種子到了顧嬿白手裏,自然沒有種不出來的情形。

眼下苗已經出來,顧嬿白和傅灼、宋酬這兩人,今天就跟著工人一起檢查定植的過程。

謝流觴過來的時候,進了菜棚這邊,經在1號棚外面正拾掇東西的菜農指點,就進了顧嬿白他們所在的大棚中。

這時候天氣已經熱了起來,哪怕大棚這時是通氣的,裏面依舊有點悶熱。

謝流觴才一進大棚,就聽到了一陣笑聲。

他擡眼看去,就見顧嬿白正和傅灼、宋酬兩人,蹲在那邊一角,手裏拿著什麽正說笑著。

由於天氣熱,顧嬿白穿了七分褲,上面穿了簡單的短袖上衣,此時露出來的胳臂、手,以及腿腳上,都有一些泥點。

而且,顧嬿白距離傅灼和宋酬兩人還很近,說笑間很是隨意。

謝流觴頓住腳步,微微皺了皺眉。

“嗨。”

傅灼正對這邊,看到謝流觴後,他一擡手大聲招呼道,“小謝,來啦?”

“嗯,”

謝流觴笑了笑,走過去道,“你們在看什麽?”

還沒走到跟前,不小心腳一滑,踢到了菜地的田埂,鞋子上便沾了泥土。

謝流觴:“……”

“小心點,”

顧嬿白一笑道,“你是不是第一回進菜棚?說了這裏有點悶,你是不是不習慣?”

“沒事,”

謝流觴一笑道,“不過確實有點熱。”

來見顧嬿白,他其實穿的很正式的。

一進來這裏,只覺得脊背上都開始出汗了。

“嬿白你先和流觴出去說話吧,”

傅灼還是建議道,“這裏熱,餘下這點事,我和宋酬來盯著就行——”

“你要參觀一下我們的大棚嗎?”

顧嬿白看向謝流觴一笑道。

“行啊,”

謝流觴頓一頓還是一笑應了,說著抹了一下頭上的汗道,“怪不得人都說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做這些真是不容易。”

傅灼哈哈笑了起來,宋酬只是似笑非笑看了謝流觴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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