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驕陽少年(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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驕陽少年(番外一)

八月初, 《囹圄》在暑期檔正式上映,一行的主演和導演都按照電影宣傳活動的行程走,也不知道是誰安排的最後一場的首映禮剛剛好就在江臺舉行。

覃思宜也跟陸白川趁著這個公事請了假回江臺正式把兩個約定好要見家長的事行動起來。可這要回去的消息一在那個鬧哄了天的群露出, 緊跟著就是一溜串要跟著回江臺的電燈泡們。

陸白川剛洗完澡,套上件黑短褲就從浴室擦著頭發走了出來,臥室燈光亮的剛好,水珠還未擦完, 順著精致有型的小麥色皮膚往下滑, 滾過後背一連串泛著紅暈的斑駁。

“怎麽還不睡?”陸白川套上沙發上扔著的白色短T, 窩上床把癱趴在床上看手機的覃思宜一環抱進懷裏,吻了吻覃思宜紅軟的後頸。

覃思宜把手機遞給他,“他們說要一起回去。”

陸白川看了眼群裏的幾個人, 偏頭一笑, 關了臺燈, 把覃思宜摟進懷裏, “那就一起回去吧。現在該睡了,明天七點的飛機, 你現在只有不到四個小時的睡眠時間了。”

覃思宜環抱著陸白川, 側臉埋在他的頸窩處蹭了蹭,擡手拍上陸白川的心口,柔聲軟語的吐槽,“那能怪誰?”

陸白川抓著她的手親了親, 低頭反問,“就是啊, 怪誰?”

覃思宜捏著陸白川的臉, 一副無可救藥的樣子搖了搖頭,聲音也萬般無奈, “陸白川,你的臉真的是不能再要了。”

“行行行,我不要臉了,都給你。”

覃思宜就知道他要這麽說連忙松開手,帶著嫌棄的意思滾到床的另一邊,“別別別,我可不要。”

“那可不行,”陸白川把覃思宜拉了過來又箍進懷裏,拿著下巴蹭覃思宜的後脖頸,又捏進她右手的無名指上去,“覃思宜,你戴了我的戒指,就得對我負責。”

說著,又擡手把人轉過來,“狐貍公主,聽見了嗎?”

那狐貍公主揣著壞心思,借著朦朧的黑色放大膽子,“那我要是把戒指還給你,是不是就不用負責了?”

陸白川哪能不知道覃思宜的心思啊,他給覃思宜理了理耳邊的碎發,低聲覆在耳邊,懶聲慢語的說出一種沾著情.欲的性感,“是。但這一切的前提是你得舍得。”

“可是,你舍得嗎?”

覃思宜頓了兩秒沒說話,黑暗的環境把一切都放的很大,覃思宜終究是沒忍住笑出了聲,“陸白川,你就不能配合我演演?”

“我不是演員,沒有演戲的能力,而且對你,我不可能作假。”陸白川一本正經的回答完,還是固執的又問了一遍,“所以舍得嗎?”

“舍不得,舍不得,舍不得...”覃思宜張開手臂抱著這具滾燙安心的身軀,貼在他的心口上能清清楚楚的聽見裏面的共鳴,她小聲嘀咕,“傻子才舍得,我不做傻子。”

陸白川摩挲著覃思宜的耳垂,懶散笑著,“嗯,覃思宜不是小傻子,是陸白川的老婆。”

“老什麽婆,還沒領證呢!”

“那趕明兒回江臺就領。”

“這事兒怎麽被你提的這麽自然啊?”覃思宜狐疑的看他。

“自然個鬼,早就想了十多年了。”陸白川拍著她的背,“領不領?”

覃思宜杵在心口點著頭,“領啊。”

房間裏沒了燈光,黑暗的建築物裏又只剩下了窗外柔白的月光流進臥室裏相擁而眠的兩具滾燙身體。

次日一早,兩人就踩著點登上了回江臺的飛機,機身一點點的升空,模糊了北京城的夏景,陸白川還是坐在靠窗的位置,和十年前離開江臺時的位置一樣,唯一不同的是這次他是帶著愛人和理想歸家。

飛機一抵達江臺機場,覃思宜就和陸白川分了道去了電影宣傳首映現場。

電影首映現場人很多,除了一些在當地拍攝有時間的演員之外,也來了一些媒體和粉絲,整個影院都坐的滿滿當當。

影片以火場裏展平微笑著說著的自我介紹結束,片尾的演員表隨著片尾曲慢慢的在影院亮起的燈光下滑動,直至最後影片的完整謝幕。

吳秉星帶著覃思宜和魏恒還有幾個主演去了前面,回答著媒體和粉絲的問題。

一個坐在後排角落裏的女記者舉著手,覃思宜剛好註意到她,拿起話筒問過去,“這位記者您有什麽問題?”

女記者接過現場工作人員遞來的話筒,站起來有些難掩激動,“我想問問思宜,我也是你的粉絲,知道你接這部電影的時候很激動,所以我想問一下,囹圄這部電影對你的意義是什麽?”

覃思宜大方一笑,擡眼望去,“其實囹圄這部戲並不是它單方面給我自己的意義,而是為了向全體的人民警察致敬,感謝他們奮鬥在一線,抗著黑暗,為我們護航。而展平這個角色,是想告訴大家,無論是男性還是t女性,你都可以去為自己的理想和信仰抗爭。這個時代或許並不美好,但仍有光亮存在,為了那一絲光,我們也要往前去看看。”

“理想之所以盛大,就是因為你自己心中秉持的熱愛和執著,所以希望大家永遠都不要放棄自己那份獨一無二的夢想。最後吶,想再送給大家一句話——”

覃思宜停了停想起了那年在陸白川朋友圈看到的那句話。

“Adhere to the truth is a thing to death, and the truth is your ideal。”

她說出了前半句,又加了後半句。

這後半句就是他們六個從理想誕生之初一直追求,也是所有人可以一直為之拼搏的。

理想的存在,就是為了讓我們去征服它,不要畏懼山河,也不要害怕距離,你的執著終將在未來實現,只要你堅持。

首映禮的時間不長,一個多小時就結束了,覃思宜一早就和蔣潔請了假,換完衣服之後直接奔上了停車場那輛帶著她的貓等她回家的車。

車門一開,覃思宜就跟一只歸家亂串的小動物一樣,撲進陸白川懷裏,擡眼看他,眼睛裏的光啊,真的是幸福的藏都藏不住,“陸白川,我們現在要去領證嗎?”

陸白川被她勾著脖子帶的小幅度的晃動,他笑著給覃思宜理了理鬢角侵濕的頭發,也順手勾上覃思宜的脖子,玩笑著看她,“這麽想嫁給我啊?家長都不見了?”

覃思宜又怎麽不懂陸白川心裏的嘚瑟勁,擡手勾了勾陸白川的下巴,憋著壞,“你別得意了,敢說你不想娶我嗎?”

“不敢不敢”,陸白川抓住那只到處撩撥的手,認真道,“但先見家長,是對你的負責,也是給那些關心你的親人的承諾,哪怕他們現在不在,這份承諾我都得做到。”

覃思宜笑了笑,湊身嘬了陸白川一口,“給你個獎勵,走吧,帶你去提親。”

“行,公主領路吧。”

車身流串進江臺的道路上,午間的太陽在油柏路上照的正烈。

江臺的夏天才是真正的夏天,溽熱的暑氣悶在空氣裏,風裏刮來的燥熱,樹尖不停歇的蟬鳴,還有獨屬於彼此的記憶,一切都滾燙的剛剛好。

墓地在郊區,覃思宜的父親和阿婆都在那裏,連靠著的兩個墓碑都鑲嵌著溫柔滿面的笑容,盛滿陽的光芒落在他們的臉上,整個悲涼的墓地都在這一刻溫暖滾燙起來。

覃思宜看著上面的兩個人,“爸,阿婆,我回來看你們了,這次還帶了一個人來。”

陸白川放下兩束花,站起身來,鄭重的鞠了兩躬,“叔叔,阿婆,你們好,我叫陸白川。今天來見你們是想來向你們討一個人”,他牽過覃思宜的手,視線又放過去,“不知道你們對我看法,就先說一說我自己吧。”

陸白川站定脊背挺直,自然的敬了軍姿,“我曾經是一名緝毒警,八年的臥底任務已經結束,現在回歸了警隊,任職於北京市特警一隊。”

“從我開始選擇為國家服務的那一刻我就決定了,要拼盡全力去守護這個社會。我這個人不喜歡說虛話,承諾了就一定會去做。在進入警隊培訓的第一天我就學會了忠誠,在臥底時期我也沒一刻拋棄過我的信仰和忠誠。”

烈陽落在少年肩頭,他字字坦蕩又句句滾燙,“所以懇請你們放心的把覃思宜交給我,我會將我的忠誠都給予給她,我會努力讓她幸福,讓她也能像生活在你們身邊那樣,得到她本應有的愛。”

覃思宜站著陸白川的身後,和他的肩頭之間一米不到的距離,相握著手心卻劇烈的感受到來自不知道是她的還是陸白川的心跳的震動。

夏天的風又肆意吹來,卷起一片躁動和焦熱,覃思宜望著陸白川的後背,眼眶打上模糊。

少年字字肺腑之言,前有國家信仰,護著天下人間,後有情愛小事,敞著真心熱烈。

陸白川啊終究還是那個陸白川,會賴皮的開著玩笑,會揣著心思誘惑狐貍,會坦蕩熱烈的尊重所有人,他的變化只是更加堅定的追求自己想要的所有。

陸白川說完又對著他們鞠了三躬,每一次的鞠躬都是對覃思宜和他們的保證。

真正的愛從不怕彎腰低頭,身軀的低垂只是為了靠近愛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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