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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火人間(正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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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火人間(正文完結)

《囹圄》的殺青戲重新補拍完, 覃思宜又在雲南陪陸白川養了一個多星期的傷才被蔣潔催著趕回北京進行《回望》的電影宣傳。

宣傳活動其實不多,t除了首映的幾個采訪,就只剩下一個全體的發布會, 這天的發布會剛好就趕在了除夕夜前一天。

臨近除夕夜,這熱鬧勁連帶著的不僅僅是電影院,還有一個不為人知卻熱鬧非凡的群聊,也就是因為過年, 那個沈寂良久的“六人幫”才正式熱鬧起來。

高三畢業後他們五個人都各自往自己理想的路上走去, 林越考上了T大的體院大二就進了國家籃球隊, 一畢業就去了國外訓練。方祺也進了自己專研已久的項目實驗室,去年跟著教授去了美國一起繼續深研。

秦宋比起他倆算是比較曲折的一個,他高三下學期就通過了伯克利音樂學院的面試, 但他的父親始終不同意, 他也因此錯過了開學, 後來直接離開了江臺, 最開始都還有聯系的,可他們還是斷斷續續的失去了聯系。

直到三年前一支叫Time的樂隊因吉他手的一首《藏》火出圈, 他們才慢慢被人所知, 也是那個時候覃思宜她們才知道了秦宋的事,慢慢的又恢覆了聯系。

這幾年秦宋的樂隊也陸陸續續的在各個地方演出,今年剛好就出了跨年夜的演唱會,方祺的實驗結束向實驗室請了年假, 林越的籃球訓練也因為過年放了假。

一個熱鬧騰騰的年夜把六個分離已久的人又趕到一起。

發布會一結束,覃思宜就想跟孫天明打個招呼提前離開, 她剛換完衣服離開了後臺就被追過來的魏恒給喊住了。

“思宜姐!思宜姐!”魏恒還沒換衣服, 應該也是聽見覃思宜要離開的消息才急匆匆的跑過來。

覃思宜圍著圍巾的手也停在原地,轉過身看著他問, “怎麽了?”

魏恒跑的很急,剛停住腳氣都還沒踹勻,話就跟著往外蹦,“你要走了?不吃跨年飯了嗎?”

覃思宜回他,“我有事,就不吃了。”

魏恒也猜到了她的事,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剛看完《回望》最後一幕而產生的一種遺憾才忍不住問出了口,“是...和男朋友嗎?”

覃思宜明顯楞了一下,因為陸白川的身份不適合公開所以她才一直都沒有在任何社交平臺上提過,甚至除了她的經紀人和助理,她都沒有告訴過其他人,就是不想其他人對陸白川過多關註或提及。

但魏恒這一個問題是真的讓她怔了怔,隨後就緩回神來,對著魏恒大大方方的笑著應下,“是。”

魏恒沒意外的點了點頭,想禮貌的笑著祝她好,又實在笑不出來,他想起於然的那些帶著遺憾的後知後覺,最終還是深深呼出一口氣,慢慢擡眼和覃思宜對望,看著她的眼神就像小孩看一個自己最喜歡的人一樣純粹。

後臺的走廊很亮,魏恒一身剪裁精致的黑色西裝站在一束白熾燈燈光下,明明像是電影裏的男主角一樣該擁有著主角的光環,卻還是在自己的感情裏成為一個不得願的一方。

魏恒緩了口氣,呼吸認真,眼神和笑容都是那樣的真誠,“思宜姐,我覺得你應該也看到出來我喜歡你,但你可能並不知道這份喜歡是什麽時候開始的,說實話其實我看出了你和陸教練的關系之後就沒有想過再告訴你的,但我不想讓自己後悔。”

覃思宜捏圍巾的手一怔,她也沒想到魏恒會現在說出來,魏恒也明顯看出來了她的錯愕,但他還是真誠坦蕩的直言,“覃思宜,我喜歡你,喜歡很久了。你放心我明白你不公開的顧慮,我不會說出去的,告訴你我喜歡你,也不是為了想要你為難,我只是想給我的暗戀真正的打上一個結尾。”

走廊沒有暖氣,冷風直接就從窗戶鉆進來,魏恒雖然穿的是西裝但都不保暖,垂著身側的手也不自覺地被凍的通紅,但他還是那樣鄭重又坦然的笑著。

“思宜姐,那天爆炸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了你們之間的感情是誰都插不進去的,我也感受的出來你們很愛彼此,所以,不論是作為一個什麽樣的身份,我都很想祝福你,祝福你們。”

“思宜姐,我真誠的祝福你和陸教練能永遠幸福。”

覃思宜半散的發絲被冷風吹亂,魏恒下意識的擡手,卻看見了後面那身熟悉的黑色羽絨服,最終也只是拍了拍她的肩,笑著祝福她,“思宜姐,新年快樂。”

“再見。”

說完魏恒又看了看她眼眶不知是不是被凍的也慢慢泛上紅絲,他轉過身快步走了幾步剛想跑就被覃思宜的話更加的加快了腳步。

覃思宜理了理頭發看著那個男孩快跑的背影,還是大方又溫柔的回了一句,“魏恒,謝謝你的喜歡。還有,新年快樂。”

魏恒的奔跑聲在這個走廊裏慢慢回蕩又逐漸消失,覃思宜一個人站著原地站了好一會兒才被吹來的冷風又重新打亂頭發。

她下意識地想擡手去理,卻被後面那股熟悉的味道和溫度帶著回了頭,陸白川擡手給覃思宜理著頭發,又從覃思宜手裏拿過圍巾給她圍上,直到圍完覃思宜還保持著那個說不上擔心又滿是驚喜的表情看著他。

陸白川輕捏了捏她的臉,垂眸看她,“怎麽了?這副表情?”

覃思宜的下巴被他圍進圍巾裏,暖白色的圍巾毛絨絨的立著,上方的白熾燈一打,覃思宜整個人是越發溫暖柔和,她回神直接攬住陸白川的腰,圍巾抵著他的喉結上,那雙狐貍眼亮堂堂的看著他,一連幾個問題,“你怎麽來了?這麽快就能出院了?剛剛是不是都聽見了?”

陸白川順勢低下頭抵著覃思宜的額頭上,一一回她,“想你就來了,我問了醫生身體已經沒事就出院了,剛剛算是都聽見了。”

覃思宜聽完也是下意識退開解釋,“魏恒他...”

“我明白,”陸白川打斷她拉過她的手遞過去一個暖寶寶才帶著她往停車場走,“他的心情我也算是有親身經歷的,你也不用擔心我會誤會。覃思宜,對你,我比對我自己都相信。”

陸白川真的是精準踩中覃思宜的取悅點,她連問句都帶著喜悅,“為什麽?”

陸白川聽出她問題裏的得意,也十分自戀的回她,“大概是因為十年過去,你還是只喜歡我吧。”

說完還不行,又嘚瑟,擡手勾過覃思宜直接攬在懷裏,“沒辦法,我們狐貍公主就是只喜歡我這一掛的,想沒信心都難啊!”

覃思宜無語又無奈的笑著,擡腳就踹他,“陸白川,六七都沒你那麽不要臉。”

陸白川沒躲,不以為恥,反而還問,“你怎麽知道的?要不然問問六七自己?”

覃思宜破笑,“怎麽問?六七又不...”

她話音還未落,陸白川就打開了車門,熟悉的聲音響起,副駕駛上那個懶洋洋拉著嗓子叫喚的小橘貓正懨懨的擡起腦袋,完完全全剛睡醒的模樣。

覃思宜從雲南回來就直接跟著電影去宣傳,也沒有回家,加上去拍戲的那些日子也有大半年沒見過六七了。

覃思宜坐上車抱著六七來回看,最後還是六七抗議的叫了一聲她才放下,把六七放在腿上順著它肚子上的毛。

她看著六七這幅懶氣的樣子又想起了自己當初撿的時候,覃思宜擡眼看著開車的陸白川,當真覺得時間的重疊很漫長卻也很浪漫。

她在陸白川離開的那天撿到一個奶貓,在陸白川回來的時候養成了一只和陸白川一樣的懶貓,覃思宜一想到這兒就不自覺的笑出聲。

陸白川看了她一眼,見她盯著自己,也下意識地跟著笑,“笑什麽呢?”

覃思宜沒回他,反問,“那你笑什麽呢?”

陸白川打著方向盤,“沒什麽,就是一看見你就開心。”

“所以...”覃思宜總結出話,“是幸福的一見我就笑啊。”

陸白川的小虎牙閃著路燈照來的光影裏,可可愛愛的順承她,“對,就是幸福的一見你就笑。”

覃思宜撓著六七的毛,它也不知怎麽好像是也想附和他們的話一樣“喵喵”的叫著。

“陸白川,你知道我為什麽要叫它六七嗎?”覃思宜看著六七發問。

“為什麽?”

“因為六月七號是你離開的日子。”覃思宜看著見面的紅燈緩緩說出。

方向盤打停,陸白川也沒想到會是這個原因,“為什麽要把離開的日期記這麽清楚?”

窗外的路燈很柔和,今年還沒有下雪,一片黑夜和昏暗交織的世界裏只剩下幾縷紅綠t光閃爍。

覃思宜輕聲一笑,“大概是因為只有把離開的日子記得牢了,才能知道你離開了我多久。”

陸白川扭頭看她,“那我離開了多久?”

“到我在舞臺上遇見你那天剛好是,三千六百六十天。”覃思宜也回頭看他。

陸白川沈默了兩秒,心裏也湧著說不清的情緒,好似窗外泛黃的路燈溢在最炙熱的晚風,無一不是悶重,又無一不是幸福,“你是一天天數著過的嗎?記這麽清楚。”

“也沒有刻意去記,只是一想起來就會很深刻。”

“那以後咱倆一起過的每一天,我也要數著過。”他像個學人的小孩一樣那麽幼稚的耍著賴。

覃思宜被他這話逗笑,“陸白川,你是什麽學人精嘛。”

“是啊,只學覃思宜的人精。”他掛動車檔,又是懶調的樣子。

覃思宜真的覺得陸白川總有一種一本正經的搞笑能力,和他在一起就算是再難過的日子她好像都能笑得像個傻子。

紅燈閃爍著最後的秒數,燈光轉換,車輛又在路燈灑下的光暈裏駛過,狹小的車廂裏暖氣逐漸升溫,彌漫到覆蓋空氣。

六七趴在覃思宜的腿上不安分的搖著尾巴,傻氣的笑聲和碎到無厘頭的閑話嚷了一路。

臨近過年的演唱會熱鬧是熱鬧,擁擠也是真的擁擠,好在覃思宜和陸白川走的是員工通道才免過了外面的被認出的風險。

一進化妝間,裏面那兩個經年不變的鬧騰勁兒又重新返來,方祺真的如他想的一樣對著陸白川就是幾圈捶的,但手卻沒用力,打著人身上就跟撓癢一樣,最後還是和林越一起一左一右的抱著陸白川,鄭重又傻樣的喊著,“川哥!歡迎回來!”

秦宋沒跟他倆一樣,卻也是拍著陸白川的肩祝福,“歡迎回來!戀愛快樂。”他又瞟了眼覃思宜,給陸白川打了個啞謎,“一會好好看,有給你的驚喜。”

開場在即,陸白川剛想開口問,經紀人敲著門提醒他們開場,秦宋拿起吉他帶著頭,隊形又自然而然的走了整整齊齊的兩排。

熟悉的並肩和步伐,同樣的夥伴和朋友,卻也是不同的他們和自己,帶著各自的理想在分開的十年裏跌跌撞撞,又兜兜轉轉的回到一起。

舞臺的燈光暗下去,全場也跟著安靜下來,下一秒,幾聲激烈的電吉他帶著熱烈的沸騰掀翻黑暗,全場都開始真正的歡呼起來。

“Your love untamed, it's blazing out,

The streets will glow forever bright,

Your glory's breaking through the night...”

秦宋站著舞臺中央,耀眼的燈光自上而下落下來,音響帶著他的聲音傳遍整個場地,音樂之下,他是舞臺唯一的主導者。

“You will never fade away, Your love is here to stay,

By my side, in my life, shining through me everyday。”

一首熟悉又激勵帶著無數動感的歌在電吉他的伴奏裏哄染了沸盈滿天的場館,裏面的人無數不再尖叫,聲嘶力竭卻也真真誠城。

陸白川被方祺和林越搭著肩搖搖晃晃的跟著一起在唱,竟感覺好像又回到那年隆冬,他們圍在放映機前輕談自己的理想,激昂又熱烈的高聲哄唱。

現在他們依舊肩搭著肩,身後空白的十年裏各自背負離別和思念堅定的追求理想,都在這一個平凡卻熱烈的夜晚交匯,他們仍舊激昂熱烈的放聲高唱。

青春裏那些殘破的、美好的、遺憾的都有彼此存在的烙印,這就是屬於他們最好的青春,也是屬於他們理想最美好的歸屬。

舞臺又暗下去,一束追光燈登臺直直照亮一架黑色鋼琴,場下的人都還在議論,聲音一翻蓋一翻。

陸白川被左右兩個人突然湊耳大喊,“川哥,你的專屬表演來了!”

陸白川還沒反應過來這話裏的意思,就被舞臺上另一束追光燈下走上臺的人怔住,不僅僅只是陸白川,場館裏的其他人也一樣,對於覃思宜的出現都是驚訝又不可思議。

秦宋的聲音在後方響起,“下面的表演是我的一個朋友帶來的,大家應該都認識,我就不過多介紹了。讓我們一起聆聽吧!”

他話音剛落,覃思宜就覆手按上黑白琴鍵,塵壓十年的鋼琴曲重新打破他的回憶席卷而來,這是覃思宜十年前比賽時彈的那首曲子。

那首她以為他沒有聽到的曲子。

那首他答應要回來重新聽她再彈一次的曲子。

那首他們都以為彼此不知道的曲子。

覃思宜還是穿著和曾經一樣的裙子,嫩白色的一字肩把少成長的更加優越的肩頸露出,頭發簡單挽起,皮膚在透亮的追光燈的加持下顯得格外清雅,成熟的眉眼和五官看著好像沒怎麽變,卻處處都是長大的痕跡。

陸白川楞在了原地,沒敢錯過臺上的覃思宜一絲一毫,可臺下的他卻還是和當年一樣漸漸聽紅了眼。

鋼琴曲不長,三分鐘結束,覃思宜從鋼琴架上拿起話筒站了起來,面朝著觀眾,也朝著與她正中央站著的陸白川。

今天沒有追光燈給到陸白川,臺下也很昏暗,但覃思宜就是朝著那一個點看過去。舞臺上的燈光太亮,周圍暗下去的地方好像自動化成了模糊不清的邊界線,他也看不清覃思宜的望向的人,但他還是感受到了她的視線,擡起眼和她在邊界線的纏繞處交匯。

覃思宜拿著話筒大方的笑著,“你們好,我是覃思宜。今天表演的這首鋼琴曲叫《G大調小步舞曲》,是巴赫送給他的妻子的,也是我想送給我的未婚夫的...”

她話一落臺下的聲音直接蓋過了她,震驚的、起哄的、興奮的、失落的一陣一陣不停止的傳來。

覃思宜又加大了點聲音,“我知道大家現在肯定都在談論我的戀情,但我希望如果可以請大家不要去過多的關註我的未婚夫,因為一些工作的原因他不適合暴露在大眾視野下。但我很愛他,所以選擇公開也是為了對他和對粉絲負責。希望大家能知道一點,我不是什麽很厲害的人物,選擇做演員也只是因為我喜歡演戲,它不僅僅只是我的工作、我的職業,更是我的夢想。”

“因為這份夢想我收獲了很多喜歡我的人,我很高興也很慶幸,所以還是謝謝大家的喜歡!但同時也希望大家能明白,除去演員這個身份之後我也只是一個很普通的人。我會和你們一樣普通的戀愛、普通的生活、普通的過平凡的每一天。所以,真心希望大家可以不要過多關註我的愛人,如果可以我希望我們可以在下一部作品裏繼續相見,謝謝各位!”

方祺是一貫的起哄領頭人,他鼓著掌高喊著祝福,僅憑這一舉動就煽動了全場一半的人。

陸白川站著臺下的最中央,那裏是和臺上的覃思宜最靠近的地方,他們兩個被一黑一白的光線包裹,卻又被同一場熱烈沸騰的祝福淹沒。

他怎麽都沒想過覃思宜會在這個時候選擇公開,也從來都沒曾想過有一天,他會站在明堂的世界裏擁有盛大的祝福。

覃思宜說完話又看了陸白川幾眼才從臺上下去,舞臺恢覆黑暗,場館裏響亮的祝福還是一點點的上演,陸白川擡腳再也站不住了,越過重重朝覃思宜奔去。

舞臺上的歌曲又喧囂返場,一哄一鬧都燃燒了這個陌生又熟悉的隆冬,場館的溫度好像是那年夏天的回潮。

覃思宜換完衣服出來就看到了門口站著的陸白川,陸白川穿著簡單的黑色羽絨服,整個人懶垮垮的靠在門框上,低垂著眼也不知道是在想什麽。

覃思宜走上前拿她冰涼的手放上他的臉想刺激刺激他,結果剛伸到一半就被人抓個正著,陸白川反握著她的手放進口袋裏暖著,又擡眼望她,眼眶明明就是感動的有些泛紅,卻好像還是在說你怎麽能現在公開?

覃思宜笑著撲進他懷裏,“我知道你在想什麽,其實公開這件事我早就想好了的,就算不是現在以後也是要說的,不然到時候拍到你了我沒來得及攔住就麻煩...”

陸白川也t想怪她,順勢抱住她,垂著她的肩窩上打斷她,“覃思宜,我不怕麻煩,但我不想你的事業因為我出什麽事。”

覃思宜知道陸白川擔心她,她慣會撒嬌的拱著陸白川,柔軟的圍巾毛絨一點點的蹭著陸白川的側頸,把他那唯一一點擔心的氣勁兒都給蹭沒了,“別擔心,我是演員,我的事業靠的是我的實力和演技,這些東西是影響不到我的。而且,我想說,想告訴大家,也想告訴你,我有一個我很愛的人,我想和這個人過最平常最普通的生活,也想和我的愛人白頭到老。”

好了。

這只愛撒嬌的小狐貍又在那只小貓的興奮點上踩了又踩,一點點的把他的心都給灌的滿滿當當,別說生氣了,他都快高興的找不到北了。

陸白川在覃思宜肩頭笑著起來,“其實一直忘了告訴你,十年前的那天我其實去了,你的那場鋼琴演奏我沒錯過。”

覃思宜沒回他話,埋在他懷裏低聲笑著,又聽見陸白川問,“還想不想看演唱會?”

覃思宜又用問題回他,“不看的話我們去幹嘛?”

“你不是說了嗎?普通的戀愛,我們就去感受感受。”

“好。”覃思宜點著頭,滿眼期待。

陸白川說的普通的戀愛就是在大半夜淩晨三四點的時候走在廖無人煙的街道上,像兩個相互取暖又傻氣不行的小孩一樣手牽著手,遛著不那麽情願跟著他們的貓。

覃思宜呼出一口氣,白霧在路燈下彌散,她低低道出一句,“陸白川,你不覺得我們很像兩個傻子嗎?大半夜的不回家跑出來遛貓吹冷風?”

陸白川笑了笑,極其不要臉的回,“傻子不好嗎?傻人有傻福,咱倆能享一輩子傻福。”

“是,你傻你說了算”,覃思宜笑著懟完他,又沒忍住吐槽一句,“那你說的普通的戀愛在哪啊?”

陸白川把她的手揣進口袋裏,又把羽絨服的帽子給她帶上,看著她整個人笑的把那雙狐貍眼都擠成彎月,暖光溢進去可愛到不行,陸白川沒忍住低頭吻了吻她的唇,“這還不普通嗎?”

“這普通什麽?”狐貍沒被他誘惑住,反駁著問。

“煙火人間,牽人遛貓。”小貓回嘴,晃了晃相牽的手。

覃思宜真的是想再踹他一腳了,她的想法剛升起來就被前面路燈下照的細細密密的白色晶體截住了想法。

覃思宜掙開陸白川的手,直接跑了過去,帽子也被她抖開,她高興的聲音怎麽都掩不住。

“陸白川,下雪了!”

“今年的第一場雪!”

淩晨的街道都沒什麽人,店鋪也都打了烊,唯有經久不滅的路燈散發著朦朧又溫柔的光輝,把黑夜裏那些懸浮垂落的白色晶體濾的平凡又浪漫。

陸白川揣著兜看著前面路燈下那兩個高興玩鬧的小孩。

一個是她的貓。

一個是他的愛人。

兩個都是要和他共度一生的。

明明一切都簡單平凡到了極致,卻依舊是樸實無華幸福的不行。

陸白川掏出手機跑了過去,喊住覃思宜,“覃思宜,擡頭。”

覃思宜楞楞擡頭,眼裏的笑意還沒散。

哢嚓一聲

冬天定格。

一片迷黃燈散漫的街道上,白色的雪朦朧細密的下著,一束暖黃燈光下籠住的是兩人一貓,背景上亮著無數的萬家燈火,組成了最樸質的煙火,而其中就有屬於他們的一盞。

我們的第一張合照。

合照裏的所有景物都構成了屬於幸福的一小粒分子。

煙火人間,牽人遛貓。

萬家燈火,與你共老。

這就是最普通的戀愛的開始。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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