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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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2 章
事是一定要做的, 但暫時不能讓他們知道。
歸音只當無事，照例問之後的人，“你們兩個這些年怎麽樣？”
慕浮生沒想到自己也在‘說說’的行列, 懵了一下。
但歸舟替他回答了, “修煉。”
明知這個回答有貓膩，但是不信不行。
畢竟兩人修為在這擺著，一個渡劫中期, 一個渡劫後期。
是再好的天賦也得拼命修煉才能到達的程度。
“可是心梵說你去中陸屠城了。”
歸音毫不猶豫地將顧隨風賣了。
歸舟不甚在意地望了眼入口，等在門外的心梵狠狠打了個冷顫。
“走火入魔而已。”
歸音瞇著眼睛看他，歸舟平靜地回望。
即便雙目赤紅，也絲毫沒有走火入魔應有的失控。
歸音在走火入魔的底線上反覆橫跳多年, 不難看出他是故意維持這種狀態的。
可原因……
算了，歸舟這麽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於是視線落到許飛淵身上。
“我這些年幹了啥你一眼就能看完，問我不如問問月墨。”
歸音將信將疑，但還是看向了月墨。
月墨老實，能說的不能說的一股腦全說了。
從最開始帶著斷無名深藏中陸之下, 到後來利用不斷繁衍的蠱蟲操縱中陸修士，再到最後發現關押燭陰的界面，將它當作力量源頭, 把整片中陸變為秘境。
從不曾松懈半刻。
和他比起來，歸音那些年的埋頭苦幹都只能稱作清閑。
不止歸音t嘆為觀止，就連一直在紅塵界的幾人也是第一次知曉中陸變為秘境的全貌。
感嘆過後，歸音又問起其他人。
比如，帝澤。
柳時卿：“和他不熟。”
許飛淵：“不清楚。”
歸舟：“不了解。”
沒什麽能說的慕浮生瞟向天空，當作沒看見歸音投來的目光。
不對勁, 大大的不對勁。
“唉，既然你們都不說, 我就自己去看看吧。”歸音站起身，裝模作樣地拍著身上的土，“月墨，走吧。”
柳時卿面露狐疑之色，“你知道帝澤在哪？”
“除了體宗後面的浮空島，他還能去哪。”
見歸音真猜對了，柳時卿連忙阻攔，“哎哎哎，著什麽急走，再聊會兒啊。”
歸音閃身躲過。
“不聊了，你們一句實話沒有。”
“說得好像你說了實話一樣。”
“我是怕你們擔心。”
“我們也是啊。”
對上歸音探究的視線，柳時卿後知後覺地閉嘴。
他怎麽都沒想到自己竟然會被歸音套話。
僵持之下，先讓步的是歸舟。
“一起去吧。”
“啊？打擾你閉關修煉多不好啊，我還是自己去吧。”
歸音的陰陽怪氣越來越小聲，到最後幹脆沒聲了。
歸舟的表情著實有點恐怖，感覺下一秒就要和她‘談談心’。
明牌之後歸舟連裝都不裝了，出門就把天地空間收回，再也不說留在釋宗修身養性什麽的。
坐上代步法器，歸音被夾在中間，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要不你們先給我透個底？”
柳時卿嘴剛張開，就被歸舟打斷。
“自己去看。”
一路還算正常，但進入浮空島之後就不正常了。
浮空島上原本層巒疊嶂的山峰和郁郁蔥蔥的樹林統統不見，只剩四處漏風的洞。
天上有，面前有，地上也有。
“這些洞是……”
“空間通道。”
許飛淵想給歸音介紹，沒想到被搶答了。
“你怎麽知道？”
“要是連空間通道都不認識，我可怎麽回來啊。”
“還沒到時間，你們怎麽過來……了。”
說話的人從洞裏鉆出，看清來人後徹底楞住。
歸音也楞住了。
帝澤的人形竟然是皎靈的模樣。
在她有動作之前，帝澤飛快從洞裏爬出，沖過來抱住她。
溫熱的呼吸落到頸間，歸音還有些不好意思。
總有一種在家長眼皮子底下親熱的感覺。
“你回來了。”
她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被猛地抱起轉了兩圈。
許飛淵躲得慢了，還被她踹了一腳。
“把我放下咱們慢慢說。”
“再抱一會。”
帝澤說話算話，很快就松手了，但是整個人貼了上來。
歸音淡定到像是沒發現一般，說起了別的。
“這些空間通道是怎麽來的？”
“你確定要這麽說？”
“確定。”
四人互相看看，決定由許飛淵來說。
“我們單知道你被送到小世界，卻不知道是哪個小世界，只能一個個地過去找。”
最後那句話每個字分開歸音都認識，但合在一起就有些聽不明白了。
什麽叫一個個地過去找？
“是，我想的那樣？”
在歸音的註視下，許飛淵點了點頭。
歸音腦袋徹底空白。
中世界的修士去小世界，和無妄界修士到九星界沒什麽區別。
唯一不同的是，他們會被送回來，但無妄界的修士會被殺死在九星界。
他們一旦進入小世界，很快就會被那一界的天道發現，更別說尋找她需要大把的時間。
除非，去的人不是修士。
“別告訴我，進小世界找我的是柳時卿。”
一陣沈默。
有時候，沈默就是回答。
“你們瘋了嗎？”
柳時卿的身體離開紅塵界一段時間就會枯萎。
“我只去了三四個小世界。”柳時卿掩嘴咳著，“後來換成歸舟。”
歸音瞬間明白了。
歸舟不論是修無情道，還是走火入魔或是在釋宗閉關，都是借口。
為的是欺瞞天道，潛入小世界尋她。
最初走火入魔是假的，但在頻繁進入空間通道沾染混沌濁氣後逐漸變成真的。
即便沒有混沌濁氣，穿界的空間通道也會把人榨幹凈。
就像剛到隕星界的她一樣。
可她是體修，有著遠高於歸舟的恢覆能力。
她不敢想歸舟是怎麽挺過來的。
“你們…一共去了多少小世界？”
話說出口歸音才發現自己的聲音有多幹澀。
這次許飛淵只沈默兩秒。
“自定星盤問世，淩翼研究出隔絕之法，每隔百年開啟一條空間通道，至今共開辟一千七百六十三條。”
歸音抵在帝澤的肩上，調整好久的情緒。
帝澤輕拍著她的後背，無聲安慰。
“這些空間通道關不上了嗎？”
歸音的聲音輕輕的，不像是在問，倒像是在陳述。
“許是定星盤打通空間通道的方法還不成熟，無法自主關閉這些空間通道。”
歸音抿了抿唇。
哪裏是定星盤的問題，這分明是紅塵界界壁已經失去了愈合的能力。
此處的界壁像是被無縫開洞的玉石板，沒剩什麽支撐了。
她有些後怕，又有些慶幸。
幸好現在回來，不然不知道他們還要穿梭多少次空間通道。
幸好還能見到他們，還有時間挽救一切。
他們給她收拾了那麽多次爛攤子，也該輪到她為他們做些事了。
“這裏交給我吧。”
“什麽？”
“這些關不上的空間通道交給我來處理。還有……”
歸音瞬移到歸舟面前，左手按在他的丹田之上。
還有留置在兩人身體裏的混沌濁氣。
“可以一起想辦法。”
歸舟垂眸看著她。
他不是不信歸音的本事，而是怕她出現閃失。
他不想才見上一面再次分別。
歸音明白他的想法，手上托著從他體內剝離的混沌濁氣在幾人眼前晃了一圈，彈向最近的一處洞口。
“我是靠著大量開辟空間通道回來的，經驗豐富，這裏就放心交給我吧。”
見折磨自己許久的東西被如此輕易剝離，歸舟的相信從五分漲到了七分。
“你……”
“保證不會被空間通道亂流帶走。”
“還……”
“最多留下一個人監工。”
被連續打斷兩句話，歸舟面上露出淡淡無奈。
“我是想說，你的右臂不續接了嗎？”
“不續接了，因為我可以長出新的。”
要不是怕湮滅嚇到他們，歸音都想給他們表演一個。
“要告訴他們你回來了嗎？”
“告訴唄，我回來可是一件大好事，讓他們都開心開心。話說他們現在都怎麽樣？”
顧隨風說的太籠統，根本對不上號。
柳時卿是大家聯系的中轉站，自然由他來說。
“江虞和陸堯做了臬察，四片大陸來回跑。霍擎宇接手了修士聯盟，現在是東陸統管。明憫帶著道侶和孩子來了體宗。韶新瑤留在九鼎宗做執法長老。解元霜接下陸大夫衣缽，成了醫修谷谷主，仇長生幫她理俗事。淩翼……正打算換幾個零件。”
“等我有時間挨個去拜訪他們。”
“好。”
歸舟四人走了，但帝澤半點動地方的想法沒有。
“你不走？”
“我走了誰來堵空間通道啊。”
帝澤留下不是因為黏人，而是他真的不能離開。
這些無法關閉的空間通道一直是他用身體堵上的，他是支撐著這片界壁的最後一道防線。
帝澤一旦離開，紅塵界的界壁便會瞬間崩碎。
“讓我看看你的傷。”
“沒有什麽傷口。”
“帝澤……”
“你別不看我呀，我這就變。”
帝澤手忙腳亂地化為原形，還不忘攤開爪子逗歸音開心。
可歸音半點都開心不起來。
帝澤原本泛著光的皮毛此時千瘡百孔。
新傷口疊著舊傷口，深可見骨，全是空間亂流一層層刮下的。
歸音心裏說不出的難過。
不只是因為帝澤身上的傷口，還有他一天都未曾享受過的自由。
帝澤從天道執行者的禁錮中掙脫，並沒有獲得他最想要的自由，反而一頭紮進了另一處禁錮。
名為救她的禁錮。
帝澤變回人形緊緊抱住了她，“我不想要沒有你的自由。”
一字一句極為珍重。
月墨站在一旁沒有半分回避的想法。
倒是一直纏在歸音腕上的惡念飛出來擋住了他的眼睛。
像是在說：不該看的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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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音只當無事，照例問之後的人，“你們兩個這些年怎麽樣？”
慕浮生沒想到自己也在‘說說’的行列, 懵了一下。
但歸舟替他回答了, “修煉。”
明知這個回答有貓膩，但是不信不行。
畢竟兩人修為在這擺著，一個渡劫中期, 一個渡劫後期。
是再好的天賦也得拼命修煉才能到達的程度。
“可是心梵說你去中陸屠城了。”
歸音毫不猶豫地將顧隨風賣了。
歸舟不甚在意地望了眼入口，等在門外的心梵狠狠打了個冷顫。
“走火入魔而已。”
歸音瞇著眼睛看他，歸舟平靜地回望。
即便雙目赤紅，也絲毫沒有走火入魔應有的失控。
歸音在走火入魔的底線上反覆橫跳多年, 不難看出他是故意維持這種狀態的。
可原因……
算了，歸舟這麽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於是視線落到許飛淵身上。
“我這些年幹了啥你一眼就能看完，問我不如問問月墨。”
歸音將信將疑，但還是看向了月墨。
月墨老實，能說的不能說的一股腦全說了。
從最開始帶著斷無名深藏中陸之下, 到後來利用不斷繁衍的蠱蟲操縱中陸修士，再到最後發現關押燭陰的界面，將它當作力量源頭, 把整片中陸變為秘境。
從不曾松懈半刻。
和他比起來，歸音那些年的埋頭苦幹都只能稱作清閑。
不止歸音t嘆為觀止，就連一直在紅塵界的幾人也是第一次知曉中陸變為秘境的全貌。
感嘆過後，歸音又問起其他人。
比如，帝澤。
柳時卿：“和他不熟。”
許飛淵：“不清楚。”
歸舟：“不了解。”
沒什麽能說的慕浮生瞟向天空，當作沒看見歸音投來的目光。
不對勁, 大大的不對勁。
“唉，既然你們都不說, 我就自己去看看吧。”歸音站起身，裝模作樣地拍著身上的土，“月墨，走吧。”
柳時卿面露狐疑之色，“你知道帝澤在哪？”
“除了體宗後面的浮空島，他還能去哪。”
見歸音真猜對了，柳時卿連忙阻攔，“哎哎哎，著什麽急走，再聊會兒啊。”
歸音閃身躲過。
“不聊了，你們一句實話沒有。”
“說得好像你說了實話一樣。”
“我是怕你們擔心。”
“我們也是啊。”
對上歸音探究的視線，柳時卿後知後覺地閉嘴。
他怎麽都沒想到自己竟然會被歸音套話。
僵持之下，先讓步的是歸舟。
“一起去吧。”
“啊？打擾你閉關修煉多不好啊，我還是自己去吧。”
歸音的陰陽怪氣越來越小聲，到最後幹脆沒聲了。
歸舟的表情著實有點恐怖，感覺下一秒就要和她‘談談心’。
明牌之後歸舟連裝都不裝了，出門就把天地空間收回，再也不說留在釋宗修身養性什麽的。
坐上代步法器，歸音被夾在中間，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要不你們先給我透個底？”
柳時卿嘴剛張開，就被歸舟打斷。
“自己去看。”
一路還算正常，但進入浮空島之後就不正常了。
浮空島上原本層巒疊嶂的山峰和郁郁蔥蔥的樹林統統不見，只剩四處漏風的洞。
天上有，面前有，地上也有。
“這些洞是……”
“空間通道。”
許飛淵想給歸音介紹，沒想到被搶答了。
“你怎麽知道？”
“要是連空間通道都不認識，我可怎麽回來啊。”
“還沒到時間，你們怎麽過來……了。”
說話的人從洞裏鉆出，看清來人後徹底楞住。
歸音也楞住了。
帝澤的人形竟然是皎靈的模樣。
在她有動作之前，帝澤飛快從洞裏爬出，沖過來抱住她。
溫熱的呼吸落到頸間，歸音還有些不好意思。
總有一種在家長眼皮子底下親熱的感覺。
“你回來了。”
她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被猛地抱起轉了兩圈。
許飛淵躲得慢了，還被她踹了一腳。
“把我放下咱們慢慢說。”
“再抱一會。”
帝澤說話算話，很快就松手了，但是整個人貼了上來。
歸音淡定到像是沒發現一般，說起了別的。
“這些空間通道是怎麽來的？”
“你確定要這麽說？”
“確定。”
四人互相看看，決定由許飛淵來說。
“我們單知道你被送到小世界，卻不知道是哪個小世界，只能一個個地過去找。”
最後那句話每個字分開歸音都認識，但合在一起就有些聽不明白了。
什麽叫一個個地過去找？
“是，我想的那樣？”
在歸音的註視下，許飛淵點了點頭。
歸音腦袋徹底空白。
中世界的修士去小世界，和無妄界修士到九星界沒什麽區別。
唯一不同的是，他們會被送回來，但無妄界的修士會被殺死在九星界。
他們一旦進入小世界，很快就會被那一界的天道發現，更別說尋找她需要大把的時間。
除非，去的人不是修士。
“別告訴我，進小世界找我的是柳時卿。”
一陣沈默。
有時候，沈默就是回答。
“你們瘋了嗎？”
柳時卿的身體離開紅塵界一段時間就會枯萎。
“我只去了三四個小世界。”柳時卿掩嘴咳著，“後來換成歸舟。”
歸音瞬間明白了。
歸舟不論是修無情道，還是走火入魔或是在釋宗閉關，都是借口。
為的是欺瞞天道，潛入小世界尋她。
最初走火入魔是假的，但在頻繁進入空間通道沾染混沌濁氣後逐漸變成真的。
即便沒有混沌濁氣，穿界的空間通道也會把人榨幹凈。
就像剛到隕星界的她一樣。
可她是體修，有著遠高於歸舟的恢覆能力。
她不敢想歸舟是怎麽挺過來的。
“你們…一共去了多少小世界？”
話說出口歸音才發現自己的聲音有多幹澀。
這次許飛淵只沈默兩秒。
“自定星盤問世，淩翼研究出隔絕之法，每隔百年開啟一條空間通道，至今共開辟一千七百六十三條。”
歸音抵在帝澤的肩上，調整好久的情緒。
帝澤輕拍著她的後背，無聲安慰。
“這些空間通道關不上了嗎？”
歸音的聲音輕輕的，不像是在問，倒像是在陳述。
“許是定星盤打通空間通道的方法還不成熟，無法自主關閉這些空間通道。”
歸音抿了抿唇。
哪裏是定星盤的問題，這分明是紅塵界界壁已經失去了愈合的能力。
此處的界壁像是被無縫開洞的玉石板，沒剩什麽支撐了。
她有些後怕，又有些慶幸。
幸好現在回來，不然不知道他們還要穿梭多少次空間通道。
幸好還能見到他們，還有時間挽救一切。
他們給她收拾了那麽多次爛攤子，也該輪到她為他們做些事了。
“這裏交給我吧。”
“什麽？”
“這些關不上的空間通道交給我來處理。還有……”
歸音瞬移到歸舟面前，左手按在他的丹田之上。
還有留置在兩人身體裏的混沌濁氣。
“可以一起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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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才見上一面再次分別。
歸音明白他的想法，手上托著從他體內剝離的混沌濁氣在幾人眼前晃了一圈，彈向最近的一處洞口。
“我是靠著大量開辟空間通道回來的，經驗豐富，這裏就放心交給我吧。”
見折磨自己許久的東西被如此輕易剝離，歸舟的相信從五分漲到了七分。
“你……”
“保證不會被空間通道亂流帶走。”
“還……”
“最多留下一個人監工。”
被連續打斷兩句話，歸舟面上露出淡淡無奈。
“我是想說，你的右臂不續接了嗎？”
“不續接了，因為我可以長出新的。”
要不是怕湮滅嚇到他們，歸音都想給他們表演一個。
“要告訴他們你回來了嗎？”
“告訴唄，我回來可是一件大好事，讓他們都開心開心。話說他們現在都怎麽樣？”
顧隨風說的太籠統，根本對不上號。
柳時卿是大家聯系的中轉站，自然由他來說。
“江虞和陸堯做了臬察，四片大陸來回跑。霍擎宇接手了修士聯盟，現在是東陸統管。明憫帶著道侶和孩子來了體宗。韶新瑤留在九鼎宗做執法長老。解元霜接下陸大夫衣缽，成了醫修谷谷主，仇長生幫她理俗事。淩翼……正打算換幾個零件。”
“等我有時間挨個去拜訪他們。”
“好。”
歸舟四人走了，但帝澤半點動地方的想法沒有。
“你不走？”
“我走了誰來堵空間通道啊。”
帝澤留下不是因為黏人，而是他真的不能離開。
這些無法關閉的空間通道一直是他用身體堵上的，他是支撐著這片界壁的最後一道防線。
帝澤一旦離開，紅塵界的界壁便會瞬間崩碎。
“讓我看看你的傷。”
“沒有什麽傷口。”
“帝澤……”
“你別不看我呀，我這就變。”
帝澤手忙腳亂地化為原形，還不忘攤開爪子逗歸音開心。
可歸音半點都開心不起來。
帝澤原本泛著光的皮毛此時千瘡百孔。
新傷口疊著舊傷口，深可見骨，全是空間亂流一層層刮下的。
歸音心裏說不出的難過。
不只是因為帝澤身上的傷口，還有他一天都未曾享受過的自由。
帝澤從天道執行者的禁錮中掙脫，並沒有獲得他最想要的自由，反而一頭紮進了另一處禁錮。
名為救她的禁錮。
帝澤變回人形緊緊抱住了她，“我不想要沒有你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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