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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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4 章
“錯？為妻女報仇何錯之有！”
若是眼中的恨能殺人, 在場眾人早被林繁殺穿千萬遍。
“你與妖修結合又誕下血脈，本就不被無妄界相容。你的妻女死在回辰溪界的路上，與無妄界何關？”
“哈哈, 無關？時至今日你仍舊滿口謊話, 若是真的無關你們又怎會匆忙將我扔進坍塌的小世界。”
“林繁，莫要血口噴人！你被送去小世界是因你屠戮無辜修士。”
“他們無不無辜，你心知肚明。”
“你……”
“父親, 何必與將死之人爭口舌。”一男修上前，在說話的老者身旁站定，“還是盡快處置林繁，給大家一個交代。”
老者擺擺手讓他去處理。
場上安靜下來, 歸音也不再動作。
顛著手裏的儲物玉佩退出後排人群，遠遠地望向待宰的林繁。
修士飛升受天道洗禮，身處玄仙境界，不死不滅。
究竟要怎麽處置？
“傳執道盟令，即可將林繁押解不動獄。”
不動獄有何玄機, 竟能困住玄仙？
如果能從不動獄中找到扼制玄仙的辦法，就不必花千八百年布局殺人，回紅塵界指日可待。
歸音拒絕不了這種誘惑。
要是順手, 還能將林繁一起帶出來。
無妄界越亂，他們越會把九星界拋之腦後。
林繁被不知名法器五花大綁地帶走，場上其他修士也陸續離開。
歸音混在其中雖有些顯眼，但始終未被攔下。
她也趁此時機抹掉了幾枚儲物玉佩上的神識。
這幾塊玉佩都是來自後排修士。
他們修為不高，儲物袋中的東西都是些基本的。
恰巧初來乍到的歸音最需要的就是基本的。
比如，無妄界的地圖。
不過林繁身上種子傳回的位置與地圖上標註的位置完全相反。
林繁和不動獄放在一起, 選擇哪個根本不用考慮。
抵達地圖上不動獄位置，歸音望著面前不見頂端的高塔咽了咽口水。
這也……
太好吃了吧。
單是外面附著在塔身上的混沌濁氣就比坍塌的中世界還要濃郁。
裏面更是不敢想。
不動獄外沒什麽看守, 修為也不高。
畢竟就算是傻t子也會躲著這裏走，他們巡守只是走個過場。
因為林繁即將被送進不動獄，所以高塔一層大門微開，倒是方便了歸音。
她在眾目睽睽之下直接沖了進去。
周圍阻攔的巡守差點被她拖進去。
“一會怎麽說？”
“怎麽說？你說怎麽說！”
離得近的幾名巡守眼觀鼻鼻觀心，誰都沒吭聲。
反正進的人也出不來，還能怎麽說，就當什麽都沒發生唄，只當那人是尋死。
邁進大門，混沌濁氣一擁而上，將歸音裹得密不透風。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蹲在門後，從印記中摸出收起的濁氣根骨。
虛無根骨沒辦法控制混沌濁氣，還得換回來。
多虧當初留了一手，不然現在就麻煩了。
歸音想將濁氣根骨裝上，奈何虛無根骨不想讓位。
幾次剝離都未成功。
歸音微微嘆氣，讓丹田中紮根的藤蔓挪挪位置，準備將濁氣根骨放進丹田，暫時當靈根用。
沒想到藤蔓剛挪走，虛無根骨嗖地一下紮進藤蔓離開留下的大洞裏。
還非常自覺地變換形態堵住丹田中的空洞。
歸音：……
行吧，都一樣。
多虧藤蔓和惡念有吃有喝就行，沒有這種小心思。
殊不知在看不到的角落，‘乖巧’藤蔓和‘聽話’惡念已經打過無數個來回。
濁氣根骨入體，一切準備就緒。
歸音閉上眼睛，感受著混沌濁氣細微地流動。
手指勾動，流動逐漸有了章法。
之前都是煉化，這還是第一次嘗試操縱。
如果混沌濁氣就是扼制玄仙的辦法，她只能說無妄界有難了。
在她能操縱一層近八成的混沌濁氣時，林繁像條死狗一樣被扔了進來，扔他的人卻連手都沒伸進來。
怪不得來得這麽慢，原來是已經被折磨了一番。
歸音準備上前仔細看看。
剛擡起腳，就見有人撐著隔絕混沌濁氣的防護罩走了進來。
正是之前發號施令的男修。
他腰上還搭著一根赤金色的繩索，連通至門外。
他極為謹慎，站在門邊不肯深入。
歸音擡起的腳輕輕落回。
男修與林繁同樣是玄仙境界。
就算在混沌濁氣中，她也不百分之百確定能將對方殺死。
男修走到林繁身旁，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視線掃過他身上的傷痕，仿佛在看一件滿意的作品。
“你追尋了那麽久的真相，拼盡全力回來，可是連誰是你的仇人都不知道，你說這世上還有比你更蠢的人嗎？”
“阿…箏……”
林繁幾乎完全失去意識，只不停地重覆著‘阿箏’。
那人像是怕林繁聽不清，特意蹲下身在他的耳邊說。
“你的阿箏，是我殺的。她的皮制成大氅甚是漂亮，被我賞給了寵姬。”
“阿…箏……”
“俞箏也是個蠢的，肯給我做爐鼎或許就不用死了。可惜她眼盲心瞎，寧願被我殺死也不肯背叛你。”
“……”
“還有你那個女兒，死時還未能化形。我便將她的原身制成傀儡，她如今被我族幼童日日騎在□□，哈哈哈哈。”
林繁突然暴起，卻未能攻破那人身上防護，還被一腳踢飛。
“裴瑾！你該死！”
“我可不會死，你倒是要死了。”
林繁嘔出一口血，沒多餘的力氣說話。
“你飛升的那個中等界面，不日也會坍塌。你真該好好看看，和我作對是什麽下場。”
他還想再去給林繁補一腳。
沒走出幾步就聽到身後傳來大門緊緊關閉聲音。
叫做裴瑾的修士猛然回頭。
發現不止大門關閉，就連腰上防止在不動獄迷失的赤靈索也被斬斷。
“我便看看，和你作對是什麽下場。”
歸音從角落走出，擡手用虛無融掉罩在裴瑾身上的防護，操縱著黑氣擁了上去。
裴瑾想重新撐起隔絕防護，卻被虛無接二連三地戳破，一時間有些慌亂。
他的慌亂表明混沌濁氣正是不動獄壓制玄仙的辦法。
“你是什麽人？！”
歸音自然不會回答，她可沒有讓人死得明白的愛好。
她沒說話，混沌濁氣卻在一刻不停地沖刷著裴瑾的身體。
連續的沖刷下，她逐漸明白了如何破除玄仙的不死不滅。
混沌中不存天道。
天道認可洗禮過的玄仙會被不動獄中的混沌濁氣同化，繼而失去玄仙身份。
之後，便只能任人擺布。
在混沌濁氣的沖刷下，裴瑾的境界轉眼間跌落玄仙。
歸音沒直接殺了他，而是用混沌濁氣將人定在原地。
轉頭見林繁已經踉踉蹌蹌地爬起來，正朝這邊走來。
她側身讓開，還不忘支援兩瓶療傷丹藥。
裴瑾的哀嚎聲隨著林繁的動作不停。
歸音見林繁下手的狠辣程度，估計裴瑾死的會比林繁早一點。
她的動作也要快一點了。
手指點上裴瑾的額頭，神識毫不留情地碾進他的識海，強開他的天地空間，明目張膽地搶劫。
裴瑾在無妄界地位不低，天地空間裏東西又好又多，歸音費了大力氣，終於在他死前搬空了。
人死了也沒浪費，屍體被藤蔓包裹著吃了。
靈魂被頂著蛇骨的惡念拘下送到歸音手裏，等待搜魂。
搜魂術之所以被紅塵界列為禁術，不只是因為它對受術者造成傷害，還對施術者有極大影響。
搜魂其實是一件很考驗心智的事，心智不堅，極容易被所搜靈魂的記憶帶偏。
歸音將周老板尾羽化成的鏡立在識海中央，可謂是做足了準備。
這是她第一次搜大世界修士的魂，不小心不行。
周圍很靜，只有林繁呼吸聲。
這般殘缺又沈重的呼吸聲，證明他也是死亡不可逆轉。
搜過後殘缺的靈魂被惡念一口吞下。
林繁看著歸音，眼中透著期待。
他想在歸音這聽到一個不同的結局。
但歸音只能搖頭。
裴瑾說的都是真的，他做的甚至比說的還要多、還要畜生。
林繁眼中剛亮起的光，瞬間滅了個幹凈。
就在歸音以為他將一直沈默下去，他反常地擡起了頭。
“歸音，我們做個交易吧。”
“什麽交易？”
她不認為林繁還有與她做交易的資本。
“我用妖族的法子將修為獻祭給你，加上我天地空間中的所有東西，換你替我與妻女收屍。”
這交易簡直……
賺大了。
賺到她心虛。
“不需要我替你再殺點人，或者毀了這一界？”
“總不能妨礙你歸家。但你若是願意，我也不攔著。”
話還是那句話，只是說的人和聽的人互換。
“我保證，盡我所能。”
“什麽？”
“滅界。”
林繁扯出一個難看的笑。
他只當歸音在畫餅，並不信她能做到，哪怕是在他獻祭之後。
歸音是認真的，
她搜魂之前確實覺得事不關己，只想把水攪渾，讓無妄界修士無暇顧及九星界。
但搜魂之後便改了主意。
裴瑾剛才說九星界會坍塌不是信口開河，而是無妄界中的修士正準備對九星界動手。
不久前，他們探查出九星界飛速成長的原因，動起了歪心思。
他們想靠著融界，開辟出無數供他們奴役驅使的界面，讓無妄界在大世界中一家獨大。
而九星界就是他們擴張的第一步。
不過他們並不知道如何融界，又養尊處優久了，沒人願意涉險。
她歸音就是他們選定用來擴張界面的工具。
不論是為了自己還是其他界面，歸音都要將無妄界這份狼子野心碾碎。
她不善言辭，勸不了人心向善，滅界就是最好的選擇。
林繁是否把她的話當真都不重要，反正他活不到那一天。
掏空兩位玄仙的天地空間，歸音的印記已經有些擠了。
但她仍舊樂此不疲地往裏塞著。
畢竟，印記被掏空的感覺真的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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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眼中的恨能殺人, 在場眾人早被林繁殺穿千萬遍。
“你與妖修結合又誕下血脈，本就不被無妄界相容。你的妻女死在回辰溪界的路上，與無妄界何關？”
“哈哈, 無關？時至今日你仍舊滿口謊話, 若是真的無關你們又怎會匆忙將我扔進坍塌的小世界。”
“林繁，莫要血口噴人！你被送去小世界是因你屠戮無辜修士。”
“他們無不無辜，你心知肚明。”
“你……”
“父親, 何必與將死之人爭口舌。”一男修上前，在說話的老者身旁站定，“還是盡快處置林繁，給大家一個交代。”
老者擺擺手讓他去處理。
場上安靜下來, 歸音也不再動作。
顛著手裏的儲物玉佩退出後排人群，遠遠地望向待宰的林繁。
修士飛升受天道洗禮，身處玄仙境界，不死不滅。
究竟要怎麽處置？
“傳執道盟令，即可將林繁押解不動獄。”
不動獄有何玄機, 竟能困住玄仙？
如果能從不動獄中找到扼制玄仙的辦法，就不必花千八百年布局殺人，回紅塵界指日可待。
歸音拒絕不了這種誘惑。
要是順手, 還能將林繁一起帶出來。
無妄界越亂，他們越會把九星界拋之腦後。
林繁被不知名法器五花大綁地帶走，場上其他修士也陸續離開。
歸音混在其中雖有些顯眼，但始終未被攔下。
她也趁此時機抹掉了幾枚儲物玉佩上的神識。
這幾塊玉佩都是來自後排修士。
他們修為不高，儲物袋中的東西都是些基本的。
恰巧初來乍到的歸音最需要的就是基本的。
比如，無妄界的地圖。
不過林繁身上種子傳回的位置與地圖上標註的位置完全相反。
林繁和不動獄放在一起, 選擇哪個根本不用考慮。
抵達地圖上不動獄位置，歸音望著面前不見頂端的高塔咽了咽口水。
這也……
太好吃了吧。
單是外面附著在塔身上的混沌濁氣就比坍塌的中世界還要濃郁。
裏面更是不敢想。
不動獄外沒什麽看守, 修為也不高。
畢竟就算是傻t子也會躲著這裏走，他們巡守只是走個過場。
因為林繁即將被送進不動獄，所以高塔一層大門微開，倒是方便了歸音。
她在眾目睽睽之下直接沖了進去。
周圍阻攔的巡守差點被她拖進去。
“一會怎麽說？”
“怎麽說？你說怎麽說！”
離得近的幾名巡守眼觀鼻鼻觀心，誰都沒吭聲。
反正進的人也出不來，還能怎麽說，就當什麽都沒發生唄，只當那人是尋死。
邁進大門，混沌濁氣一擁而上，將歸音裹得密不透風。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蹲在門後，從印記中摸出收起的濁氣根骨。
虛無根骨沒辦法控制混沌濁氣，還得換回來。
多虧當初留了一手，不然現在就麻煩了。
歸音想將濁氣根骨裝上，奈何虛無根骨不想讓位。
幾次剝離都未成功。
歸音微微嘆氣，讓丹田中紮根的藤蔓挪挪位置，準備將濁氣根骨放進丹田，暫時當靈根用。
沒想到藤蔓剛挪走，虛無根骨嗖地一下紮進藤蔓離開留下的大洞裏。
還非常自覺地變換形態堵住丹田中的空洞。
歸音：……
行吧，都一樣。
多虧藤蔓和惡念有吃有喝就行，沒有這種小心思。
殊不知在看不到的角落，‘乖巧’藤蔓和‘聽話’惡念已經打過無數個來回。
濁氣根骨入體，一切準備就緒。
歸音閉上眼睛，感受著混沌濁氣細微地流動。
手指勾動，流動逐漸有了章法。
之前都是煉化，這還是第一次嘗試操縱。
如果混沌濁氣就是扼制玄仙的辦法，她只能說無妄界有難了。
在她能操縱一層近八成的混沌濁氣時，林繁像條死狗一樣被扔了進來，扔他的人卻連手都沒伸進來。
怪不得來得這麽慢，原來是已經被折磨了一番。
歸音準備上前仔細看看。
剛擡起腳，就見有人撐著隔絕混沌濁氣的防護罩走了進來。
正是之前發號施令的男修。
他腰上還搭著一根赤金色的繩索，連通至門外。
他極為謹慎，站在門邊不肯深入。
歸音擡起的腳輕輕落回。
男修與林繁同樣是玄仙境界。
就算在混沌濁氣中，她也不百分之百確定能將對方殺死。
男修走到林繁身旁，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視線掃過他身上的傷痕，仿佛在看一件滿意的作品。
“你追尋了那麽久的真相，拼盡全力回來，可是連誰是你的仇人都不知道，你說這世上還有比你更蠢的人嗎？”
“阿…箏……”
林繁幾乎完全失去意識，只不停地重覆著‘阿箏’。
那人像是怕林繁聽不清，特意蹲下身在他的耳邊說。
“你的阿箏，是我殺的。她的皮制成大氅甚是漂亮，被我賞給了寵姬。”
“阿…箏……”
“俞箏也是個蠢的，肯給我做爐鼎或許就不用死了。可惜她眼盲心瞎，寧願被我殺死也不肯背叛你。”
“……”
“還有你那個女兒，死時還未能化形。我便將她的原身制成傀儡，她如今被我族幼童日日騎在□□，哈哈哈哈。”
林繁突然暴起，卻未能攻破那人身上防護，還被一腳踢飛。
“裴瑾！你該死！”
“我可不會死，你倒是要死了。”
林繁嘔出一口血，沒多餘的力氣說話。
“你飛升的那個中等界面，不日也會坍塌。你真該好好看看，和我作對是什麽下場。”
他還想再去給林繁補一腳。
沒走出幾步就聽到身後傳來大門緊緊關閉聲音。
叫做裴瑾的修士猛然回頭。
發現不止大門關閉，就連腰上防止在不動獄迷失的赤靈索也被斬斷。
“我便看看，和你作對是什麽下場。”
歸音從角落走出，擡手用虛無融掉罩在裴瑾身上的防護，操縱著黑氣擁了上去。
裴瑾想重新撐起隔絕防護，卻被虛無接二連三地戳破，一時間有些慌亂。
他的慌亂表明混沌濁氣正是不動獄壓制玄仙的辦法。
“你是什麽人？！”
歸音自然不會回答，她可沒有讓人死得明白的愛好。
她沒說話，混沌濁氣卻在一刻不停地沖刷著裴瑾的身體。
連續的沖刷下，她逐漸明白了如何破除玄仙的不死不滅。
混沌中不存天道。
天道認可洗禮過的玄仙會被不動獄中的混沌濁氣同化，繼而失去玄仙身份。
之後，便只能任人擺布。
在混沌濁氣的沖刷下，裴瑾的境界轉眼間跌落玄仙。
歸音沒直接殺了他，而是用混沌濁氣將人定在原地。
轉頭見林繁已經踉踉蹌蹌地爬起來，正朝這邊走來。
她側身讓開，還不忘支援兩瓶療傷丹藥。
裴瑾的哀嚎聲隨著林繁的動作不停。
歸音見林繁下手的狠辣程度，估計裴瑾死的會比林繁早一點。
她的動作也要快一點了。
手指點上裴瑾的額頭，神識毫不留情地碾進他的識海，強開他的天地空間，明目張膽地搶劫。
裴瑾在無妄界地位不低，天地空間裏東西又好又多，歸音費了大力氣，終於在他死前搬空了。
人死了也沒浪費，屍體被藤蔓包裹著吃了。
靈魂被頂著蛇骨的惡念拘下送到歸音手裏，等待搜魂。
搜魂術之所以被紅塵界列為禁術，不只是因為它對受術者造成傷害，還對施術者有極大影響。
搜魂其實是一件很考驗心智的事，心智不堅，極容易被所搜靈魂的記憶帶偏。
歸音將周老板尾羽化成的鏡立在識海中央，可謂是做足了準備。
這是她第一次搜大世界修士的魂，不小心不行。
周圍很靜，只有林繁呼吸聲。
這般殘缺又沈重的呼吸聲，證明他也是死亡不可逆轉。
搜過後殘缺的靈魂被惡念一口吞下。
林繁看著歸音，眼中透著期待。
他想在歸音這聽到一個不同的結局。
但歸音只能搖頭。
裴瑾說的都是真的，他做的甚至比說的還要多、還要畜生。
林繁眼中剛亮起的光，瞬間滅了個幹凈。
就在歸音以為他將一直沈默下去，他反常地擡起了頭。
“歸音，我們做個交易吧。”
“什麽交易？”
她不認為林繁還有與她做交易的資本。
“我用妖族的法子將修為獻祭給你，加上我天地空間中的所有東西，換你替我與妻女收屍。”
這交易簡直……
賺大了。
賺到她心虛。
“不需要我替你再殺點人，或者毀了這一界？”
“總不能妨礙你歸家。但你若是願意，我也不攔著。”
話還是那句話，只是說的人和聽的人互換。
“我保證，盡我所能。”
“什麽？”
“滅界。”
林繁扯出一個難看的笑。
他只當歸音在畫餅，並不信她能做到，哪怕是在他獻祭之後。
歸音是認真的，
她搜魂之前確實覺得事不關己，只想把水攪渾，讓無妄界修士無暇顧及九星界。
但搜魂之後便改了主意。
裴瑾剛才說九星界會坍塌不是信口開河，而是無妄界中的修士正準備對九星界動手。
不久前，他們探查出九星界飛速成長的原因，動起了歪心思。
他們想靠著融界，開辟出無數供他們奴役驅使的界面，讓無妄界在大世界中一家獨大。
而九星界就是他們擴張的第一步。
不過他們並不知道如何融界，又養尊處優久了，沒人願意涉險。
她歸音就是他們選定用來擴張界面的工具。
不論是為了自己還是其他界面，歸音都要將無妄界這份狼子野心碾碎。
她不善言辭，勸不了人心向善，滅界就是最好的選擇。
林繁是否把她的話當真都不重要，反正他活不到那一天。
掏空兩位玄仙的天地空間，歸音的印記已經有些擠了。
但她仍舊樂此不疲地往裏塞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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