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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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5 章
林繁已經準備好了獻祭事宜。
妖族獻祭的步驟和修士自爆很像。
林繁只剩吊著的一口氣, 歸音真怕他記錯了把獻祭變成自爆。
所幸，過程沒有出差錯。
獻祭完成，歸音的修為從合竅後期一路攀升, 躍至金身中期堪堪停下。
而林繁也在修為停止攀升的瞬間倒下。
依舊是那副傷痕累累的模樣, 卻真的沒了氣息。
歸音按照約定收斂他的屍身，然後順著臺階往上走去。
越往上，混沌濁氣越濃, 接近塔頂的位置更是可以稱得上黏稠。
雖然濃，但終究只是一個塔。
歸音向上t走的同時，惡念和藤蔓在不動獄中肆意游走。
被關進來的修士不少，窮兇極惡的占大多數。
一念一藤就這麽吃起了自助餐。
踏上最後一級臺階, 黏稠的混沌濁氣似乎要將人封印其中。
歸音彈了彈手指，周圍的混沌濁氣開始向旁邊擠壓。
她在最頂層轉了一圈，將最上層摸了幾個來回，終於找到塔壁最薄弱處。
指尖輕點，混沌濁氣纏繞著沖撞過去。
整個不動獄為之一顫。
接著, 一下又一下。
每一下，似乎都敲在不動獄的命門上。
先前不動獄大門意外關閉，已有人通知裴家。
現在裴家人到時, 親眼目睹混沌濁氣沖破不動獄的塔頂。
周圍巡守一時亂了陣腳，四散而去。
“快，快去…呃……”
來人並未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便被迎面而來的混沌濁氣攏了個嚴實。
無人操縱的情況下，混沌濁氣殺不了人。
但它對於玄仙的效果，比死亡還難以接受。
高傲慣了的人跌落雲端, 隨後再迎來滅界之難。
先誅心再殺人，不是歸音的惡趣味, 而是他們罪有應得。
四散的混沌濁氣足以讓無妄界亂上一段時日。
歸音裹緊混沌濁氣，趁亂摸進了裴家。
裴家算得上無妄界頂級世家，但面對肆虐的混沌濁氣仍舊自顧不暇。
她火上澆油地用虛無將人家的結界禁令融了，帶著幾股混沌濁氣翻墻進去。
按照裴瑾的記憶，一路順暢地來到了寵姬房間。
這名寵姬不是當年那名，俞箏被剝下的皮毛已經不知被轉了幾手，如今鋪在地上作一塊地毯。
俞箏本體是一只七尾狐，修為並不低。
哪怕死去多年，狐尾仍閃著點點紅光。
寵姬恰巧在屋內，斜倚在狐皮不遠處的軟榻上。
歸音遠遠掀翻了軟榻，收起狐皮就走。
不過也沒走出多遠。
隔七八個院子就是林繁女兒所在的位置。
那是一座倉庫，裏面各式各樣的傀儡坐騎不計其數。
歸音翻了許久，終於從角落裏翻到了一只小小的七尾狐，還沒有她的小臂長。
剛將小七尾狐收進印記，倉庫外便有響動傳來。
若是平時，她或許會花些時間打上一場，但現在不行。
身上的混沌濁氣快要瞞不住天道，她的晉升劫雷馬上就要來了。
本修為的劫雷，還是要重視的。
原本漫無目的游蕩的混沌濁氣在她的授意下趕來，與門外之人纏鬥在一起。
剛才沒人能阻止得住她進來，現在同樣沒人能阻止她離開。
出了裴家，她在不演出尋了一處高地，準備渡劫雷。
等待劫雲聚集的空隙，給藏在萬象森羅裏的藤蔓發去指令。
無妄界幾乎遍布混沌濁氣，可這還不夠。
只有真正挨過刀子，才知道有多疼。
藤蔓接到指令後立刻動了起來，她則是在印記裏翻找著。
高於界面的東西不會存在，滿滿一印記的寶貝大半帶不回去，所以她準備在這聽個響。
空中劫雲快要聚集完成。
歸音嘴角微揚，默默倒數。
為無妄界最後的存活。
數到一時，無妄界中所有人都聽到了一道清脆的碎裂聲。
似是遠在天邊，又似在耳畔。
緊接著，天地崩塌。
藤蔓捅破了無妄界的界壁。
亂流通過破碎進入，攪碎無妄界天地。
想讓別的界面給他當傀儡，那就都別活。
碎裂聲越來越密集，天地崩塌得越來越徹底。
不過總歸是大世界，玄仙們的反應極其迅速，甚至不需要商議，便聯手修補起界壁。
被歸音選出的法器在此刻‘挺身而出’，密集地砸向修補界壁的修士。
不過使用法器的不是歸音，而是藤蔓。
藤蔓無盡，不論多少法器它都砸得出。
惡念興奮地飛出，繞著歸音轉了兩圈才出去飽餐一頓。
懸在頭頂的劫雲翻滾，歸音收回附在藤蔓上的神識，專心應對來得有些晚的劫雷。
即便不去看，她也十分相信藤蔓能做到。
玄仙靈力有枯竭之時，但藤蔓沒有。
它會不停地抽取無妄界的生命化為己有，再去破壞無妄界界壁。
以彼之矛攻彼之盾，甚至不需要付出半點代價。
看著蘊藏破境金身的四百八十七道劫雷的劫雲，歸音莫名生出危險的感覺。
事實證明，她的感覺沒出錯。
也不知道劫雷看人下菜碟還是怎麽的，道道猛烈，像是沖著將她劈死來的。
歸音絕對不信這是破境金身的劫雷。
換其他任何一個體修來，都會死在第一道劫雷上。
劫雷威勢大代表著蓄能時間長。
每道劫雷之間的空餘足夠她緩過來。
又一道劫雷蠢蠢欲動，帶著勢要將萬物撕碎的氣勢，只遠遠望去都足以讓人心悸。
歸音像是挑釁一般擡起頭，望向落下的劫雷。
劫雷將她瞳孔映成銀白色，又不止銀白色。
發現了。
看清銀白色劫雷上星星點點的黑紋時，歸音終於確定這根本不是破境金身的劫雷。
劫雷入體，她反而笑起來。
此界天道認為她有錯，可她不覺得。
調換劫雷，天道這是在把不公的把柄送到她手上。
有了這一出，就算無妄界沒有被亂流完全攪碎，此界天道依舊會崩塌。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一旦出現偏頗，祂就沒有存在的必要。
與境界不相符的劫雷只出現在前九道，第十道開始便恢覆成了正常的破境劫雷。
歸音有些疑惑地皺了皺眉，為何劫雷會就此收手，難道是她想錯了？
不管她是她錯了還是前九道劫雷錯了，剩下的劫雷都照劈不誤。
劫雷還沒劈完一半，她選的高處就成了一個坑。
現在換位置不太現實，索性坐下慢慢挨劈。
經歷過虛無洗禮，劫雷帶來的影響微乎其微。
不論是淬煉還是打擊，都如同隔靴搔癢。
這是不是說明再想要晉升，難如登天。
不過她最初修煉的目的是活的自由，後來拼命修煉是為了回紅塵界。
她現在的本事已經夠用，以後的修煉速度慢一點也不是什麽大事。
不等她繼續暢享美好願景，耳邊的雷聲戛然而止。
沒劈夠數。
歸音擡起頭，發現自己已經不在坑裏。
四周白茫茫一片，不遠處有規律游走的是她的‘老熟人’。
天地法則。
怎麽又把她整來了，無妄界的天地法則可不是她能插手的。
疑問很快被腦海中響起的聲音解答。
那聲音像是一朵雲，明明出現了，卻異常虛幻。
祂說完的下一秒，歸音便想不起祂的聲音是怎樣的。
不過內容倒是記得清清楚楚。
祂說：
‘許久未見，要事相商。’
歸音眉眼微垂，等著對方繼續說。
‘你度過了血孽清算與問心劫雷，我本不應阻攔滅界，但此界亦有無辜之人。’
祂的話算是解釋了先前九道異常的劫雷。
歸音屬實沒想到自己的滅界之舉竟然是過了明路的。
“他們確實無辜。”歸音擡起微垂的眼眸，“可其他界面更無辜。”
那才是真正的飛來橫禍，明明什麽都沒做，卻要迎來滅頂之災。
‘不如，交換。’
“交換什麽？”
‘留無妄界一條生路換紅塵界建木去腐生新。’
祂若是不說，歸音還真就忘了紅塵界建木生腐這事。
她確實在紅塵界建木界聞到了濃重的腐爛氣息，建木也確實向她借命延緩枯萎，但那時她什麽都不知道，也沒往深處想過。
建木是一界縮影，建木生腐，代表那一界也快要不行了。
界面也有‘生老病死’，這是天地法則中的一環。
她在很早之前就想過，修仙一途是順應天道還是逆天而行。
若是順應天道，為何修仙之路艱難遙遠，若是逆天而行，為何修仙之益無窮無盡。
重塑九星界後她終於想明白了，這二者都不是。
而且天地法則不是完全正確，也不是不能改變。
顯然，祂也意識到，祂想改變，走上絕路的紅塵界就是第一個試驗品。
這種改變歸音樂見其成，但不代表她願意當刀。
就算非當不可，她這把刀也要砍在最痛處。
“要我放過無妄界可以，但是要換個條件。”
‘什麽？’
“一界有天地法則足矣，天道執行者不應該存在。”
沈默。
長久的沈默。
她是不急，但是無妄界急不急就不一定了。
‘成交。’
歸音嘴角重新掛起笑，給出誠摯的建議。
“現在的無妄界或許是開始改變的最佳起點。”
新的天地法則生成需要幾百年，剛好無妄界收拾完爛攤子。
白茫茫的空間消失，她重新踏入時間節點。
頭頂劫雷繼續下落。t
最開始那九道是清算劫雷不算在破境劫雷的四百八十七道中。
也行。
挨了九道要命的劫雷，換來兵不血刃除掉天道執行者。
還是她賺。
藤蔓接到新的指令，紛紛縮回地裏，悄悄往她的方向趕來。
天地間游蕩的混沌濁氣也在此時紛紛歸巢。
歸的自然不是不動獄那個老巢，而是她根骨中的新巢。
修補界壁的眾多修士見藤蔓收手都松了一口氣。
但這口氣只松到他們合力修補完界壁。
因為他們那邊開始降下雷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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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族獻祭的步驟和修士自爆很像。
林繁只剩吊著的一口氣, 歸音真怕他記錯了把獻祭變成自爆。
所幸，過程沒有出差錯。
獻祭完成，歸音的修為從合竅後期一路攀升, 躍至金身中期堪堪停下。
而林繁也在修為停止攀升的瞬間倒下。
依舊是那副傷痕累累的模樣, 卻真的沒了氣息。
歸音按照約定收斂他的屍身，然後順著臺階往上走去。
越往上，混沌濁氣越濃, 接近塔頂的位置更是可以稱得上黏稠。
雖然濃，但終究只是一個塔。
歸音向上t走的同時，惡念和藤蔓在不動獄中肆意游走。
被關進來的修士不少，窮兇極惡的占大多數。
一念一藤就這麽吃起了自助餐。
踏上最後一級臺階, 黏稠的混沌濁氣似乎要將人封印其中。
歸音彈了彈手指，周圍的混沌濁氣開始向旁邊擠壓。
她在最頂層轉了一圈，將最上層摸了幾個來回，終於找到塔壁最薄弱處。
指尖輕點，混沌濁氣纏繞著沖撞過去。
整個不動獄為之一顫。
接著, 一下又一下。
每一下，似乎都敲在不動獄的命門上。
先前不動獄大門意外關閉，已有人通知裴家。
現在裴家人到時, 親眼目睹混沌濁氣沖破不動獄的塔頂。
周圍巡守一時亂了陣腳，四散而去。
“快，快去…呃……”
來人並未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便被迎面而來的混沌濁氣攏了個嚴實。
無人操縱的情況下，混沌濁氣殺不了人。
但它對於玄仙的效果，比死亡還難以接受。
高傲慣了的人跌落雲端, 隨後再迎來滅界之難。
先誅心再殺人，不是歸音的惡趣味, 而是他們罪有應得。
四散的混沌濁氣足以讓無妄界亂上一段時日。
歸音裹緊混沌濁氣，趁亂摸進了裴家。
裴家算得上無妄界頂級世家，但面對肆虐的混沌濁氣仍舊自顧不暇。
她火上澆油地用虛無將人家的結界禁令融了，帶著幾股混沌濁氣翻墻進去。
按照裴瑾的記憶，一路順暢地來到了寵姬房間。
這名寵姬不是當年那名，俞箏被剝下的皮毛已經不知被轉了幾手，如今鋪在地上作一塊地毯。
俞箏本體是一只七尾狐，修為並不低。
哪怕死去多年，狐尾仍閃著點點紅光。
寵姬恰巧在屋內，斜倚在狐皮不遠處的軟榻上。
歸音遠遠掀翻了軟榻，收起狐皮就走。
不過也沒走出多遠。
隔七八個院子就是林繁女兒所在的位置。
那是一座倉庫，裏面各式各樣的傀儡坐騎不計其數。
歸音翻了許久，終於從角落裏翻到了一只小小的七尾狐，還沒有她的小臂長。
剛將小七尾狐收進印記，倉庫外便有響動傳來。
若是平時，她或許會花些時間打上一場，但現在不行。
身上的混沌濁氣快要瞞不住天道，她的晉升劫雷馬上就要來了。
本修為的劫雷，還是要重視的。
原本漫無目的游蕩的混沌濁氣在她的授意下趕來，與門外之人纏鬥在一起。
剛才沒人能阻止得住她進來，現在同樣沒人能阻止她離開。
出了裴家，她在不演出尋了一處高地，準備渡劫雷。
等待劫雲聚集的空隙，給藏在萬象森羅裏的藤蔓發去指令。
無妄界幾乎遍布混沌濁氣，可這還不夠。
只有真正挨過刀子，才知道有多疼。
藤蔓接到指令後立刻動了起來，她則是在印記裏翻找著。
高於界面的東西不會存在，滿滿一印記的寶貝大半帶不回去，所以她準備在這聽個響。
空中劫雲快要聚集完成。
歸音嘴角微揚，默默倒數。
為無妄界最後的存活。
數到一時，無妄界中所有人都聽到了一道清脆的碎裂聲。
似是遠在天邊，又似在耳畔。
緊接著，天地崩塌。
藤蔓捅破了無妄界的界壁。
亂流通過破碎進入，攪碎無妄界天地。
想讓別的界面給他當傀儡，那就都別活。
碎裂聲越來越密集，天地崩塌得越來越徹底。
不過總歸是大世界，玄仙們的反應極其迅速，甚至不需要商議，便聯手修補起界壁。
被歸音選出的法器在此刻‘挺身而出’，密集地砸向修補界壁的修士。
不過使用法器的不是歸音，而是藤蔓。
藤蔓無盡，不論多少法器它都砸得出。
惡念興奮地飛出，繞著歸音轉了兩圈才出去飽餐一頓。
懸在頭頂的劫雲翻滾，歸音收回附在藤蔓上的神識，專心應對來得有些晚的劫雷。
即便不去看，她也十分相信藤蔓能做到。
玄仙靈力有枯竭之時，但藤蔓沒有。
它會不停地抽取無妄界的生命化為己有，再去破壞無妄界界壁。
以彼之矛攻彼之盾，甚至不需要付出半點代價。
看著蘊藏破境金身的四百八十七道劫雷的劫雲，歸音莫名生出危險的感覺。
事實證明，她的感覺沒出錯。
也不知道劫雷看人下菜碟還是怎麽的，道道猛烈，像是沖著將她劈死來的。
歸音絕對不信這是破境金身的劫雷。
換其他任何一個體修來，都會死在第一道劫雷上。
劫雷威勢大代表著蓄能時間長。
每道劫雷之間的空餘足夠她緩過來。
又一道劫雷蠢蠢欲動，帶著勢要將萬物撕碎的氣勢，只遠遠望去都足以讓人心悸。
歸音像是挑釁一般擡起頭，望向落下的劫雷。
劫雷將她瞳孔映成銀白色，又不止銀白色。
發現了。
看清銀白色劫雷上星星點點的黑紋時，歸音終於確定這根本不是破境金身的劫雷。
劫雷入體，她反而笑起來。
此界天道認為她有錯，可她不覺得。
調換劫雷，天道這是在把不公的把柄送到她手上。
有了這一出，就算無妄界沒有被亂流完全攪碎，此界天道依舊會崩塌。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一旦出現偏頗，祂就沒有存在的必要。
與境界不相符的劫雷只出現在前九道，第十道開始便恢覆成了正常的破境劫雷。
歸音有些疑惑地皺了皺眉，為何劫雷會就此收手，難道是她想錯了？
不管她是她錯了還是前九道劫雷錯了，剩下的劫雷都照劈不誤。
劫雷還沒劈完一半，她選的高處就成了一個坑。
現在換位置不太現實，索性坐下慢慢挨劈。
經歷過虛無洗禮，劫雷帶來的影響微乎其微。
不論是淬煉還是打擊，都如同隔靴搔癢。
這是不是說明再想要晉升，難如登天。
不過她最初修煉的目的是活的自由，後來拼命修煉是為了回紅塵界。
她現在的本事已經夠用，以後的修煉速度慢一點也不是什麽大事。
不等她繼續暢享美好願景，耳邊的雷聲戛然而止。
沒劈夠數。
歸音擡起頭，發現自己已經不在坑裏。
四周白茫茫一片，不遠處有規律游走的是她的‘老熟人’。
天地法則。
怎麽又把她整來了，無妄界的天地法則可不是她能插手的。
疑問很快被腦海中響起的聲音解答。
那聲音像是一朵雲，明明出現了，卻異常虛幻。
祂說完的下一秒，歸音便想不起祂的聲音是怎樣的。
不過內容倒是記得清清楚楚。
祂說：
‘許久未見，要事相商。’
歸音眉眼微垂，等著對方繼續說。
‘你度過了血孽清算與問心劫雷，我本不應阻攔滅界，但此界亦有無辜之人。’
祂的話算是解釋了先前九道異常的劫雷。
歸音屬實沒想到自己的滅界之舉竟然是過了明路的。
“他們確實無辜。”歸音擡起微垂的眼眸，“可其他界面更無辜。”
那才是真正的飛來橫禍，明明什麽都沒做，卻要迎來滅頂之災。
‘不如，交換。’
“交換什麽？”
‘留無妄界一條生路換紅塵界建木去腐生新。’
祂若是不說，歸音還真就忘了紅塵界建木生腐這事。
她確實在紅塵界建木界聞到了濃重的腐爛氣息，建木也確實向她借命延緩枯萎，但那時她什麽都不知道，也沒往深處想過。
建木是一界縮影，建木生腐，代表那一界也快要不行了。
界面也有‘生老病死’，這是天地法則中的一環。
她在很早之前就想過，修仙一途是順應天道還是逆天而行。
若是順應天道，為何修仙之路艱難遙遠，若是逆天而行，為何修仙之益無窮無盡。
重塑九星界後她終於想明白了，這二者都不是。
而且天地法則不是完全正確，也不是不能改變。
顯然，祂也意識到，祂想改變，走上絕路的紅塵界就是第一個試驗品。
這種改變歸音樂見其成，但不代表她願意當刀。
就算非當不可，她這把刀也要砍在最痛處。
“要我放過無妄界可以，但是要換個條件。”
‘什麽？’
“一界有天地法則足矣，天道執行者不應該存在。”
沈默。
長久的沈默。
她是不急，但是無妄界急不急就不一定了。
‘成交。’
歸音嘴角重新掛起笑，給出誠摯的建議。
“現在的無妄界或許是開始改變的最佳起點。”
新的天地法則生成需要幾百年，剛好無妄界收拾完爛攤子。
白茫茫的空間消失，她重新踏入時間節點。
頭頂劫雷繼續下落。t
最開始那九道是清算劫雷不算在破境劫雷的四百八十七道中。
也行。
挨了九道要命的劫雷，換來兵不血刃除掉天道執行者。
還是她賺。
藤蔓接到新的指令，紛紛縮回地裏，悄悄往她的方向趕來。
天地間游蕩的混沌濁氣也在此時紛紛歸巢。
歸的自然不是不動獄那個老巢，而是她根骨中的新巢。
修補界壁的眾多修士見藤蔓收手都松了一口氣。
但這口氣只松到他們合力修補完界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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