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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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1 章
趁著天地法則還未開始運轉, 謝塵緣讓所有金丹之上的修士遷去了還未來得及分地的中世界。
因著壽數無盡，現在九星界超過九成半的修士都在金丹之上，遷移時情形可謂壯觀。
比這還壯觀的是天降劫雷的場景。
多虧剛融進的中世界地方夠大, 也多虧謝塵緣的命令下的果斷, 不然完整的二十州都得被劈的四分五裂。
就像現在還未分地的中世界一樣。
要不是歸音還活著，這一套雷劈完能把剛註入的天道直接送走。
地上重新覆蓋著一層幽幽濁氣，等著歸音煉化。
不過既然是渡劫雷, 有人成功自然有人失敗。
那些來隕星界之前就到金丹期的修士還好，畢竟經歷過心境劫，渡劫失敗者不足兩成。
但那些沒經歷過心境劫考驗的修士約有七成渡劫失敗。
好在天道將時間首尾相連，他們還有足夠的時間重新修煉。
可天道註入對凡人來說是天大的劫難。
生老病死, 終於在今日補全。
不過他們責罵謝塵緣，導致謝塵緣短期修為倒退是後話了。
現在的謝塵緣也渡雷劫去了。
歸音裹著鬥篷坐在有洞天裏等人回來。
她要等這場九星界的集中雷劫度完，再把廣場上的虛無裂縫搬去那裏修煉。
這道虛無裂縫好巧不巧地開在大門內。
外面進來個人直接就能掉進去，骨頭渣都撈不上來。
歸音怕有人這個時間過來，特意用藤蔓把裂縫鋪上, 免得來人掉下去。
越怕什麽越來什麽，竟然真的有人這個時候來找謝塵緣。
那人剛邁進門，歸音趁著肉身恢覆趕緊提醒一句。
“謝塵緣不在。”
“我知道, 我來找你。”
來人走近些，歸音終於認出這是個熟人。
交換尋界之法時，唯一一件她能做到的事，就是來人提出的。
歸音隱約記得他叫林繁。
他當初的條件是小世界恢覆運轉，他要第一批破界飛升。
那時誰都沒想到，比小世界先恢覆運轉的是中世界。
“找我何事？”
“當初我提的條件, 如今可還算數？”
歸音以為他是來更換條件的，沒想到是來確認的。
“自然算數。”
“好。”
這人說完就走, 徒留一頭霧水的歸音在原地。
九星界是新生的一界，並且已經恢覆運轉，只要不一起飛升百八十個就不會出問題。
再說大家現在的修為都在化神初期徘徊，就算謝塵緣那種不依靠修煉的也才化神後期。
就算他再怎麽有經驗，想要達到渡劫巔峰飛升也要至少萬年，現在就來找她是不是有點太早了。
算了，人家樂意。
歸音在原地等了三個月，其間兩次跳下虛無裂縫‘續費湮滅’，在作死道路上一路狂奔。
聽見廣場外又響起腳步聲，她無奈地嘆了口氣，隨後高喊一聲，“謝塵緣不在。”
她都不知道這是喊的第多少句了。
“剛才不在，現在在了。”
歸音聞聲擡頭，朝大殿走來的不是被雷劈了三個月的謝塵緣又是誰。
“那邊人散了嗎？”
“無人渡劫，但有人收屍。”
收的自然是死於劫雷之下的修士的屍。
“那我收拾收拾這就過去。”
聽說她這就要走，謝塵緣出言挽留，“不再多待兩天？”
“九星界風平浪靜，我著急修煉。”
“你為何一直未引動雷劫？”
要知道，從抵達隕星界算起，歸音已經連破兩境，現在卻半分劫雷的影子都沒看見。
“你是指望著我這種上一秒存在，下一秒不存在的狀態能引發雷劫？”
謝塵緣一想，也對。
估計在雷劫眼裏，歸音一會死一會活，劫雷下來都不一定能劈到人。
“要是有人在你旁邊渡劫……”
會不會引來你的劫雷？
“不知道，也不打算試，所以我準備把裂縫放在界面邊緣，盡量少碰到人。”
可會不會少碰到人不是她說了算的。
自集體渡劫後，九星界的修士似乎把那裏當作渡劫聖地，又因著這片地遲遲未分，大家便約定俗成，只要渡劫必定會去那裏。
歸音在虛無裂縫裏被迫聽著上面劈裏啪啦的落雷。
最後還是謝塵緣看不下去，劃分的地界，還歸音一個安寧。
不過歸音也沒安寧到哪去。
每過個幾百年，九星界就會被強開出一條空間通道。
雖然過來的人會被天道即刻抹殺，撐開的空間通道卻要歸音手動抹平。
不是隕星界不能收束空間通道出口，而是對面開出來的就是長期空間通道。
就算抹平也只能抹平九星界內的出口，另一界的入口以及空間通道她毫無辦法。
這註定她閉關閉不踏實，不過虛無帶來的增益倒是聊表慰藉。
在虛無縫隙中修煉的第三千年，歸音給自己換了副根骨。
面對坍塌的界面，濁氣根骨固然好用。
可現在界面正常運轉，根本沒有濁氣供她煉化，濁氣根骨就有些拖後腿了。
剝離根骨時的疼痛，對這麽多年維持著半生半死狀態的歸音來說不值一提。
舊的根骨收起，新根骨入體。
新根骨入體比當年濁氣根骨入體順利多了。
畢竟她已經在虛無裂縫中待了這麽久，早就被腌入味了。
沒錯，新根骨就是虛無凝成的。
肉眼看不到這副新根骨，只有偶爾周圍纏繞白氣證明它不是皇帝的新衣。
這副根骨雖然捏的認真，但歸音沒打算用長。
誰都說不好下一秒會不會遇到更方便修煉的材料。
沒有人能拒絕修煉提速，特別是傳統體修。
一直以來，歸音都很清楚體修晉升困難，但從未想t到高階體修和高階法修隔著如此深的鴻溝。
三千年時間，流放隕星界的那批修士裏已經有人修為超過了她。
雖說有經驗的原因在，但他們也是實打實地重新修煉。
歸音能做的，只有更努力地修煉。
再一次被惡念撞醒，歸音就知道又來活了。
伸手接住惡念，發現它正縮在一具小蛇骨架裏。
“嗯，可愛。”
惡念聽到誇獎，擺著尾巴飛到歸音臉旁貼了貼。
它現在和主人一樣。
是的，歸音現在也是一具白骨。
自從虛無根骨入體，虛無便給歸音留了具白骨。
原本負責撐起衣服的藤蔓如今纏在白骨之上，起到一個點綴的作用。
歸音爬出裂縫，謝塵緣正在不遠處等她。
雖然眼眶空洞，但她還是下意識地伸手擋在眼前。
謝塵緣身上的金光太盛，盛到幾乎看不出她是個人。
“這是成了？”
“嗯，已成人皇。”
現在距離兩人決定各自的方向已經過去了一萬三千多年。
謝塵緣已經成功，而歸音的終點還遙遙無期。
“恭喜恭喜。不過你今天來，應該不是為了告訴我這件事的吧。”
按歸音對謝塵緣的了解，她只會等歸音出關後發現，並且在歸音問出時不輕不重地嗯一聲。
“我想請你幫忙加固界壁。”
“加固是能加固，但以後破階飛升可就難了。”
“歸音，你說界壁為什麽要叫界壁。”
“為什麽？”
“因為界壁之上有界門。破界飛升這種事是走界門的，只有偷偷摸摸的人才會選擇破開界壁。”
原來如此。
不怪歸音不知道，她接收到的任何記憶中，都沒有記錄如何破界飛升。
就連青龍和帝澤的傳承記憶也只到飛升為止。
“那行，我現在就去。”
“需要什麽材料嗎？”
“開動你那聰明的腦袋想想，要是人力可及，開辟兩界之間的空間通道還會那麽難嗎？”
“人力不可及，你又要如何加固界壁？”
“有沒有一種可能啊，我是說可能。”歸音沒好氣地抱著臂，“咱倆現在都不算人。”
謝塵緣：……
別說，她說得還真對。
歸音往前走了幾步發現謝塵緣沒有跟上，回頭說道，“跟上啊，不把你教會我走了都不安心。”
“還早。”
雖是這麽說，謝塵緣腳下卻也動了起來。
“不早了。”
“你現在是合竅中期。”
“我是合竅中期沒錯，但已經有人到了大乘期。”
“你是說林繁？”
“除了他還能有誰。那個老小子在哪渡劫不好，偏要貼著裂縫，我這副骨頭架子差點被他的劫雷劈散嘍。”
歸音說得誇張，實際林繁選定的渡劫地點距虛無裂縫很遠，奈何大乘期的雷劫過於浩大，殃及到了她這條池魚。
“你是準備借林繁飛升時開的界門去大世界？”
“猜對了。”
“可，你不是要回紅塵界嗎？”
“紅塵界是肯定要回的，但是我總不能放著九星界不管吧。”
謝塵緣突然止住腳步，歸音奇怪地回頭，迎上了謝塵緣的問題。
“你要去那一界找他們？”
這個‘他們’指的當然是那些孜孜不倦意圖入侵九星界的人。
“你知道的，我做事不喜歡留尾巴，可我又不善言辭，勸不得他們改邪歸正，所以只有全殺了才最穩妥。”
哪怕歸音鬥篷下是一副骨頭架子，謝塵緣仍能想象出她說這話時臉上戲謔的笑意。
歸音還是萬年前的歸音，半點沒變。
可是她變了。
當初的謝塵緣會拼盡一切阻止歸音動手，現在的謝塵緣……
“保住你自己。”
“放心，我有萬全的準備。”
歸音說得信心滿滿。
即使惡念沒能從搶下入侵者一星半點殘魂供她搜魂，但先前通過傳送通道偷渡過去的藤蔓已經在那一界紮根。
它以最弱小的姿態長成了所有人都想象不到的龐然大物。
謝塵緣不知歸音口中完全的準備是什麽，也沒立場追問。
她能做的只有在這段時間裏學盡歸音教她的本事。
為了只剩她一人時，也能撐起整個九星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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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壽數無盡，現在九星界超過九成半的修士都在金丹之上，遷移時情形可謂壯觀。
比這還壯觀的是天降劫雷的場景。
多虧剛融進的中世界地方夠大, 也多虧謝塵緣的命令下的果斷, 不然完整的二十州都得被劈的四分五裂。
就像現在還未分地的中世界一樣。
要不是歸音還活著，這一套雷劈完能把剛註入的天道直接送走。
地上重新覆蓋著一層幽幽濁氣，等著歸音煉化。
不過既然是渡劫雷, 有人成功自然有人失敗。
那些來隕星界之前就到金丹期的修士還好，畢竟經歷過心境劫，渡劫失敗者不足兩成。
但那些沒經歷過心境劫考驗的修士約有七成渡劫失敗。
好在天道將時間首尾相連，他們還有足夠的時間重新修煉。
可天道註入對凡人來說是天大的劫難。
生老病死, 終於在今日補全。
不過他們責罵謝塵緣，導致謝塵緣短期修為倒退是後話了。
現在的謝塵緣也渡雷劫去了。
歸音裹著鬥篷坐在有洞天裏等人回來。
她要等這場九星界的集中雷劫度完，再把廣場上的虛無裂縫搬去那裏修煉。
這道虛無裂縫好巧不巧地開在大門內。
外面進來個人直接就能掉進去，骨頭渣都撈不上來。
歸音怕有人這個時間過來，特意用藤蔓把裂縫鋪上, 免得來人掉下去。
越怕什麽越來什麽，竟然真的有人這個時候來找謝塵緣。
那人剛邁進門，歸音趁著肉身恢覆趕緊提醒一句。
“謝塵緣不在。”
“我知道, 我來找你。”
來人走近些，歸音終於認出這是個熟人。
交換尋界之法時，唯一一件她能做到的事，就是來人提出的。
歸音隱約記得他叫林繁。
他當初的條件是小世界恢覆運轉，他要第一批破界飛升。
那時誰都沒想到，比小世界先恢覆運轉的是中世界。
“找我何事？”
“當初我提的條件, 如今可還算數？”
歸音以為他是來更換條件的，沒想到是來確認的。
“自然算數。”
“好。”
這人說完就走, 徒留一頭霧水的歸音在原地。
九星界是新生的一界，並且已經恢覆運轉，只要不一起飛升百八十個就不會出問題。
再說大家現在的修為都在化神初期徘徊，就算謝塵緣那種不依靠修煉的也才化神後期。
就算他再怎麽有經驗，想要達到渡劫巔峰飛升也要至少萬年，現在就來找她是不是有點太早了。
算了，人家樂意。
歸音在原地等了三個月，其間兩次跳下虛無裂縫‘續費湮滅’，在作死道路上一路狂奔。
聽見廣場外又響起腳步聲，她無奈地嘆了口氣，隨後高喊一聲，“謝塵緣不在。”
她都不知道這是喊的第多少句了。
“剛才不在，現在在了。”
歸音聞聲擡頭，朝大殿走來的不是被雷劈了三個月的謝塵緣又是誰。
“那邊人散了嗎？”
“無人渡劫，但有人收屍。”
收的自然是死於劫雷之下的修士的屍。
“那我收拾收拾這就過去。”
聽說她這就要走，謝塵緣出言挽留，“不再多待兩天？”
“九星界風平浪靜，我著急修煉。”
“你為何一直未引動雷劫？”
要知道，從抵達隕星界算起，歸音已經連破兩境，現在卻半分劫雷的影子都沒看見。
“你是指望著我這種上一秒存在，下一秒不存在的狀態能引發雷劫？”
謝塵緣一想，也對。
估計在雷劫眼裏，歸音一會死一會活，劫雷下來都不一定能劈到人。
“要是有人在你旁邊渡劫……”
會不會引來你的劫雷？
“不知道，也不打算試，所以我準備把裂縫放在界面邊緣，盡量少碰到人。”
可會不會少碰到人不是她說了算的。
自集體渡劫後，九星界的修士似乎把那裏當作渡劫聖地，又因著這片地遲遲未分，大家便約定俗成，只要渡劫必定會去那裏。
歸音在虛無裂縫裏被迫聽著上面劈裏啪啦的落雷。
最後還是謝塵緣看不下去，劃分的地界，還歸音一個安寧。
不過歸音也沒安寧到哪去。
每過個幾百年，九星界就會被強開出一條空間通道。
雖然過來的人會被天道即刻抹殺，撐開的空間通道卻要歸音手動抹平。
不是隕星界不能收束空間通道出口，而是對面開出來的就是長期空間通道。
就算抹平也只能抹平九星界內的出口，另一界的入口以及空間通道她毫無辦法。
這註定她閉關閉不踏實，不過虛無帶來的增益倒是聊表慰藉。
在虛無縫隙中修煉的第三千年，歸音給自己換了副根骨。
面對坍塌的界面，濁氣根骨固然好用。
可現在界面正常運轉，根本沒有濁氣供她煉化，濁氣根骨就有些拖後腿了。
剝離根骨時的疼痛，對這麽多年維持著半生半死狀態的歸音來說不值一提。
舊的根骨收起，新根骨入體。
新根骨入體比當年濁氣根骨入體順利多了。
畢竟她已經在虛無裂縫中待了這麽久，早就被腌入味了。
沒錯，新根骨就是虛無凝成的。
肉眼看不到這副新根骨，只有偶爾周圍纏繞白氣證明它不是皇帝的新衣。
這副根骨雖然捏的認真，但歸音沒打算用長。
誰都說不好下一秒會不會遇到更方便修煉的材料。
沒有人能拒絕修煉提速，特別是傳統體修。
一直以來，歸音都很清楚體修晉升困難，但從未想t到高階體修和高階法修隔著如此深的鴻溝。
三千年時間，流放隕星界的那批修士裏已經有人修為超過了她。
雖說有經驗的原因在，但他們也是實打實地重新修煉。
歸音能做的，只有更努力地修煉。
再一次被惡念撞醒，歸音就知道又來活了。
伸手接住惡念，發現它正縮在一具小蛇骨架裏。
“嗯，可愛。”
惡念聽到誇獎，擺著尾巴飛到歸音臉旁貼了貼。
它現在和主人一樣。
是的，歸音現在也是一具白骨。
自從虛無根骨入體，虛無便給歸音留了具白骨。
原本負責撐起衣服的藤蔓如今纏在白骨之上，起到一個點綴的作用。
歸音爬出裂縫，謝塵緣正在不遠處等她。
雖然眼眶空洞，但她還是下意識地伸手擋在眼前。
謝塵緣身上的金光太盛，盛到幾乎看不出她是個人。
“這是成了？”
“嗯，已成人皇。”
現在距離兩人決定各自的方向已經過去了一萬三千多年。
謝塵緣已經成功，而歸音的終點還遙遙無期。
“恭喜恭喜。不過你今天來，應該不是為了告訴我這件事的吧。”
按歸音對謝塵緣的了解，她只會等歸音出關後發現，並且在歸音問出時不輕不重地嗯一聲。
“我想請你幫忙加固界壁。”
“加固是能加固，但以後破階飛升可就難了。”
“歸音，你說界壁為什麽要叫界壁。”
“為什麽？”
“因為界壁之上有界門。破界飛升這種事是走界門的，只有偷偷摸摸的人才會選擇破開界壁。”
原來如此。
不怪歸音不知道，她接收到的任何記憶中，都沒有記錄如何破界飛升。
就連青龍和帝澤的傳承記憶也只到飛升為止。
“那行，我現在就去。”
“需要什麽材料嗎？”
“開動你那聰明的腦袋想想，要是人力可及，開辟兩界之間的空間通道還會那麽難嗎？”
“人力不可及，你又要如何加固界壁？”
“有沒有一種可能啊，我是說可能。”歸音沒好氣地抱著臂，“咱倆現在都不算人。”
謝塵緣：……
別說，她說得還真對。
歸音往前走了幾步發現謝塵緣沒有跟上，回頭說道，“跟上啊，不把你教會我走了都不安心。”
“還早。”
雖是這麽說，謝塵緣腳下卻也動了起來。
“不早了。”
“你現在是合竅中期。”
“我是合竅中期沒錯，但已經有人到了大乘期。”
“你是說林繁？”
“除了他還能有誰。那個老小子在哪渡劫不好，偏要貼著裂縫，我這副骨頭架子差點被他的劫雷劈散嘍。”
歸音說得誇張，實際林繁選定的渡劫地點距虛無裂縫很遠，奈何大乘期的雷劫過於浩大，殃及到了她這條池魚。
“你是準備借林繁飛升時開的界門去大世界？”
“猜對了。”
“可，你不是要回紅塵界嗎？”
“紅塵界是肯定要回的，但是我總不能放著九星界不管吧。”
謝塵緣突然止住腳步，歸音奇怪地回頭，迎上了謝塵緣的問題。
“你要去那一界找他們？”
這個‘他們’指的當然是那些孜孜不倦意圖入侵九星界的人。
“你知道的，我做事不喜歡留尾巴，可我又不善言辭，勸不得他們改邪歸正，所以只有全殺了才最穩妥。”
哪怕歸音鬥篷下是一副骨頭架子，謝塵緣仍能想象出她說這話時臉上戲謔的笑意。
歸音還是萬年前的歸音，半點沒變。
可是她變了。
當初的謝塵緣會拼盡一切阻止歸音動手，現在的謝塵緣……
“保住你自己。”
“放心，我有萬全的準備。”
歸音說得信心滿滿。
即使惡念沒能從搶下入侵者一星半點殘魂供她搜魂，但先前通過傳送通道偷渡過去的藤蔓已經在那一界紮根。
它以最弱小的姿態長成了所有人都想象不到的龐然大物。
謝塵緣不知歸音口中完全的準備是什麽，也沒立場追問。
她能做的只有在這段時間裏學盡歸音教她的本事。
為了只剩她一人時，也能撐起整個九星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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