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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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2 章
謝塵緣知道歸音會借林繁飛升時打開的界門‘偷渡’, 但怎麽都沒想到這一天會來得如此之快。
準確地說，是沒想過林繁的飛升會來得這麽快。
此時，林繁正坐在兩人對面, 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大家都是萬年的狐貍, 繞彎子也沒什麽意思。
於是歸音開門見山。
“飛升帶我一個。”
“？”
林繁猜到兩人有求於他，可她們求的未免有些太離譜了。
歸音將他沈默的懷疑看在眼裏，出言確認。
“別懷疑, 你沒聽錯。”
“您的修為似乎未到飛升。”
“嗯，沒到。所以才來拜托你。”
林繁見拐彎抹角的提醒沒有用，換了種問法。
“我能做什麽？”
“讓我進入你的天地空間，借此抵達大世界。”
修士修為達到洞虛期時可以開辟空間印記, 不過洞虛期開辟的空間印記不能放入活物。
能放活物的，是大乘期的天地空間。
天地空間脫胎於空間印記，實際上卻是獨屬於一人的小界面。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並不是假的。
只要得道之人願意，他便可以帶走所有。
所以今日歸音才會請林繁幫忙。
“若我飛升的那界不是您要去的，又當如何？”
林繁看似是在替歸音找退路, 實則是委婉的拒絕。
要是別的事，歸音可能就順水推舟了。
可這件事不行。
不把空間通道對面的人清理幹凈，她又怎麽能安心回紅塵界。
“無所謂, 我自有辦法。”
歸音的回答那叫一個油鹽不進。
雖然說得足以讓兩人相信，實際上她並沒有穿行於三個大世界之間的辦法。
她只是確定林繁要去的大世界，就是她的目的地。
用‘回’應該更準確些。
他要回的大世界，是她的目的地。
林繁原本就是大世界中的修士，這便是他修煉速度如此之快的原因。
將地面劈出虛無裂縫那人，抵達九星界後第一件事便是用神識掃遍整個九星界。
歸音當時就知道, 不過那時只當是偶然。
就連神識掃過林繁時微不可察的停頓都只當是偶然。
但之後接連幾次入侵者神識都在林繁身上停留，她終於確定那些人就是沖著林繁來的。
不過天道抹殺太快, 那些人根本沒有動手的機會。
林繁只是隱約知曉，穿界之人實際上的數量比他知道的要多得多。
被流放到隕星界的修士既有大眾眼中窮兇極惡之徒，也有她和謝塵緣這樣的。
現在看來林繁也是。
當初拿到的那些卷尋界之法，數林繁的最詳細，想必他也花費許多時間研究穿界。
九星界升為中世界，流放林繁的人卻不厭其煩地找過來，顯然是不想讓他活著回去。
林繁身上絕對有關乎那一界的秘密。
而且秘密之下的，是仇恨。
恨比愛更長久。
所以林繁根本不會選擇去另外兩個大世界，因為他要回去報仇。
歸音也曾想過，那些人既然是為了找林繁而來，現在林繁回去，九星界不就安全了？
可隨著被抹殺的入侵者越來越多，兩界之間的仇是確確實實地結下了。
他們可不會管入侵者是不是天道抹殺的，他們的報覆只會落在九星界上。
歸音不可能將賭註全押在林繁身上，她能完全相信的只有自己。
不論如何，她都要走這一趟。
歸音如此堅持，林繁也沒有再推脫。
畢竟他現在還在她們的地盤上。
要是歸音不允，他連九星界的界門都打不開。
“九星界界門洞開一事，還要您幫忙。”
“自然。”
整場談下來，謝塵緣一句話沒說，安靜地當個見證者。
直到林繁走後，歸音才收起談判的架勢看向她。
“你也別閑著，去準備一下，我那邊法陣畫完咱們馬上開始。”
林繁去為飛升做準備，她們兩個自然也要準備一番。
謝塵緣看著歸音的眼睛，最後一次勸說。
“歸音，九星界可作為你的後路。”
“我從來不需要後路。”
歸音笑嘻嘻的，卻拒絕的十分幹脆。
就算選的是絕路，就算撞得頭破血流，她也會撞破南墻再蹚出一條血路。
謝塵緣目送著歸音的背影離開，微微嘆了口氣。
沒過多久，謝塵緣就接到歸音的消息，讓她前往虛無裂縫的位置。
她按著記憶到了，地上原本的裂縫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巨大的黯淡法陣。
法陣旁邊堆著許多廢t掉的材料，歸音站在陣中，似在糾結。
見她到了，連忙朝她招手。
“完成陣法還需要你幫忙。”
“怎麽幫？”
“給法陣註靈。”
歸音對陣法研究不深，所以這個法陣她是用符陣的方式畫出。
可直到註靈時才想起自己沒有靈力。
“我並不精通符篆。”
“我精通，按我說的做，保準沒問題。”
在歸音的指揮下，黯淡的法陣漸漸亮起金光。
她這個站在法陣中的人自然也被金光沾染。
多虧換掉濁氣根骨，才讓她現在不懼怕金光。
待沾染到身上的金光足夠濃，歸音伸手搭在謝塵緣的肩上。
只有左手。
皮肉兼具的情況下，藤蔓還能裝裝右手，可她現在只是一副骨架。
相比較她的淡定，謝塵緣就沒那麽平和了。
歸音的讓渡猛烈的沖刷著她的身體，她的修為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攀升。
讓渡給謝塵緣的不是別的，正是九星界的控制權。
一旦讓渡完成，謝塵緣將獨掌天地人的生殺大權。
九星界的控制權她從未想過交給別人，更不想有人以此制衡謝塵緣。
這是歸音現在能做出的最好的決定。
就算謝塵緣變了，那也是以後的事，與她無關。
不過她更傾向於謝塵緣不會變。
聖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
無論在哪一界，謝塵緣的作為都足以乘作聖人。
控制權讓渡完畢，歸音飛快撤離，留謝塵緣在原地應對接下來的劫雷。
她渡劫完畢的那日，就是林繁飛升之時。
兩人一個被劫雷劈的要死不活，一個即將被劫雷劈的要死不活，就歸音偷得浮生半日閑。
他們找到歸音時，她正坐在墻根底下和一群上了年紀的凡人打葉子牌。
還偷偷藏牌被抓住了。
被幾個老頭指指點點也不生氣，似乎永遠都是那副笑嘻嘻的模樣。
歸音還是那副骨架，但她怕嚇到人就往身上貼了張障眼符篆，足以騙過凡人。
謝塵緣和林繁等到老頭罵完，才把歸音從牌桌上拖下來。
時間到了。
“誒，你明天還來不來？”
是一起打牌的人。
“明天不來了，以後也不來了。”
“你時候到嘍？”
“到了。”
三人往前走著，身後的聲音卻止不住地往耳朵裏鉆。
“唉，修仙也不快活哦。”
“倒不如你我。”
“今天散了吧，是時候回家燒飯了。”
“是啊。”
歸音望著正中剛偏移一點的太陽，不知道他們要燒的是哪頓飯。
更沒想到會有人為她的離開難過。
還是那片荒蕪的土地，歸音最後朝謝塵緣揮揮手，轉身走進林繁的天地空間。
謝塵緣拿到了九星界的掌控權，界門自然要由她來開。
歸音站在林繁天地空間的入口等著，無聊了就掰掰自己骨頭玩。
不過也掰不了多久了。
存下的那些虛無很快就不夠消融她的肉身。
估計到時候一出去，劫雷就得追著她劈。
飛升如何驚險她全然不知，但身處的天地空間兩次瀕臨崩塌，可見林繁飛升不易。
沒有第三次崩塌出現，歸音便知曉林繁飛升成功一半。
剩下那一半，則是在抵達大世界後。
林繁算盤打得也好，他穿過兩道界門會變得無比虛弱，但躲在天地空間裏的歸音不會。
所以他在穿過第二道界門後，毫不猶豫地將歸音放了出來。
看了看地上昏迷的人，又看了看天上聚集的劫雲，歸音一時間不知道應該擺出什麽表情。
帶林繁走，他得繼續挨劈，不帶他走，興許直接就死這了。
為了林繁以後能發揮點作用，歸音還是決定將人帶上。
至少還能當個抵抗劫雷的法器。
他都飛升了，應該挺抗劈的吧。
歸音將人扛在肩上，帶著頭頂的劫雲一路狂奔。
她要去找溜進來的藤蔓了。
藏木於林，人皆視而不見，藤也一樣。
歸音這一路算不上順利，但總歸是到了藤蔓藏身的那片林。
可更不順利的出現了。
整片山脈被禁令保護，唯一的入口外修士眾多。
歸音也管不了那麽多，扛著林繁直接沖了進去。
本以為多少會遭到些阻攔，都準備好動手了，可根本無人阻攔。
就讓她這麽橫沖直撞地沖了進去。
哪怕知道其中必有問題，歸音也沒有第二個去處。
進入林中，藤蔓自覺找來，纏上她的左腕。
藤蔓沒有記憶，但能儲存記憶。
它來到無妄界七千多年儲存下的記憶一股腦傳送給歸音。
遠遠甩在身後的劫雲也在她接收記憶這片刻時間追了上來。
接受完記憶的歸音心情有些覆雜。
她已經很久沒有過這般好運，得來全不費功夫這種事竟然還能出現在她身上。
這片廣袤的山脈中正進行著一場爭奪試煉。
她要尋的也有人在其中。
不怪她能認出，要怪就怪那些人喜歡把家徽繡在衣服上。
歸音很想現在就動身去找他們的麻煩，但劫雷蓄勢待發，不能不管。
她在隕星界中一共避過兩次雷劫。
一次歸腑到破厄，一百零八道劫雷，一次破厄到合竅，二百四十一道劫雷。
不過她要承受的劫雷加起來都沒有林繁承受的劫雷多。
飛升劫雷一共七百二十九道，再加上血孽清算，林林總總不少於一千道。
按著藤蔓的信息，歸音在連綿的山脈中找到一處僻靜角落準備接受劫雷洗禮。
沒想到更麻煩的事即將找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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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確地說，是沒想過林繁的飛升會來得這麽快。
此時，林繁正坐在兩人對面, 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大家都是萬年的狐貍, 繞彎子也沒什麽意思。
於是歸音開門見山。
“飛升帶我一個。”
“？”
林繁猜到兩人有求於他，可她們求的未免有些太離譜了。
歸音將他沈默的懷疑看在眼裏，出言確認。
“別懷疑, 你沒聽錯。”
“您的修為似乎未到飛升。”
“嗯，沒到。所以才來拜托你。”
林繁見拐彎抹角的提醒沒有用，換了種問法。
“我能做什麽？”
“讓我進入你的天地空間，借此抵達大世界。”
修士修為達到洞虛期時可以開辟空間印記, 不過洞虛期開辟的空間印記不能放入活物。
能放活物的，是大乘期的天地空間。
天地空間脫胎於空間印記，實際上卻是獨屬於一人的小界面。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並不是假的。
只要得道之人願意，他便可以帶走所有。
所以今日歸音才會請林繁幫忙。
“若我飛升的那界不是您要去的，又當如何？”
林繁看似是在替歸音找退路, 實則是委婉的拒絕。
要是別的事，歸音可能就順水推舟了。
可這件事不行。
不把空間通道對面的人清理幹凈，她又怎麽能安心回紅塵界。
“無所謂, 我自有辦法。”
歸音的回答那叫一個油鹽不進。
雖然說得足以讓兩人相信，實際上她並沒有穿行於三個大世界之間的辦法。
她只是確定林繁要去的大世界，就是她的目的地。
用‘回’應該更準確些。
他要回的大世界，是她的目的地。
林繁原本就是大世界中的修士，這便是他修煉速度如此之快的原因。
將地面劈出虛無裂縫那人，抵達九星界後第一件事便是用神識掃遍整個九星界。
歸音當時就知道, 不過那時只當是偶然。
就連神識掃過林繁時微不可察的停頓都只當是偶然。
但之後接連幾次入侵者神識都在林繁身上停留，她終於確定那些人就是沖著林繁來的。
不過天道抹殺太快, 那些人根本沒有動手的機會。
林繁只是隱約知曉，穿界之人實際上的數量比他知道的要多得多。
被流放到隕星界的修士既有大眾眼中窮兇極惡之徒，也有她和謝塵緣這樣的。
現在看來林繁也是。
當初拿到的那些卷尋界之法，數林繁的最詳細，想必他也花費許多時間研究穿界。
九星界升為中世界，流放林繁的人卻不厭其煩地找過來，顯然是不想讓他活著回去。
林繁身上絕對有關乎那一界的秘密。
而且秘密之下的，是仇恨。
恨比愛更長久。
所以林繁根本不會選擇去另外兩個大世界，因為他要回去報仇。
歸音也曾想過，那些人既然是為了找林繁而來，現在林繁回去，九星界不就安全了？
可隨著被抹殺的入侵者越來越多，兩界之間的仇是確確實實地結下了。
他們可不會管入侵者是不是天道抹殺的，他們的報覆只會落在九星界上。
歸音不可能將賭註全押在林繁身上，她能完全相信的只有自己。
不論如何，她都要走這一趟。
歸音如此堅持，林繁也沒有再推脫。
畢竟他現在還在她們的地盤上。
要是歸音不允，他連九星界的界門都打不開。
“九星界界門洞開一事，還要您幫忙。”
“自然。”
整場談下來，謝塵緣一句話沒說，安靜地當個見證者。
直到林繁走後，歸音才收起談判的架勢看向她。
“你也別閑著，去準備一下，我那邊法陣畫完咱們馬上開始。”
林繁去為飛升做準備，她們兩個自然也要準備一番。
謝塵緣看著歸音的眼睛，最後一次勸說。
“歸音，九星界可作為你的後路。”
“我從來不需要後路。”
歸音笑嘻嘻的，卻拒絕的十分幹脆。
就算選的是絕路，就算撞得頭破血流，她也會撞破南墻再蹚出一條血路。
謝塵緣目送著歸音的背影離開，微微嘆了口氣。
沒過多久，謝塵緣就接到歸音的消息，讓她前往虛無裂縫的位置。
她按著記憶到了，地上原本的裂縫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巨大的黯淡法陣。
法陣旁邊堆著許多廢t掉的材料，歸音站在陣中，似在糾結。
見她到了，連忙朝她招手。
“完成陣法還需要你幫忙。”
“怎麽幫？”
“給法陣註靈。”
歸音對陣法研究不深，所以這個法陣她是用符陣的方式畫出。
可直到註靈時才想起自己沒有靈力。
“我並不精通符篆。”
“我精通，按我說的做，保準沒問題。”
在歸音的指揮下，黯淡的法陣漸漸亮起金光。
她這個站在法陣中的人自然也被金光沾染。
多虧換掉濁氣根骨，才讓她現在不懼怕金光。
待沾染到身上的金光足夠濃，歸音伸手搭在謝塵緣的肩上。
只有左手。
皮肉兼具的情況下，藤蔓還能裝裝右手，可她現在只是一副骨架。
相比較她的淡定，謝塵緣就沒那麽平和了。
歸音的讓渡猛烈的沖刷著她的身體，她的修為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攀升。
讓渡給謝塵緣的不是別的，正是九星界的控制權。
一旦讓渡完成，謝塵緣將獨掌天地人的生殺大權。
九星界的控制權她從未想過交給別人，更不想有人以此制衡謝塵緣。
這是歸音現在能做出的最好的決定。
就算謝塵緣變了，那也是以後的事，與她無關。
不過她更傾向於謝塵緣不會變。
聖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
無論在哪一界，謝塵緣的作為都足以乘作聖人。
控制權讓渡完畢，歸音飛快撤離，留謝塵緣在原地應對接下來的劫雷。
她渡劫完畢的那日，就是林繁飛升之時。
兩人一個被劫雷劈的要死不活，一個即將被劫雷劈的要死不活，就歸音偷得浮生半日閑。
他們找到歸音時，她正坐在墻根底下和一群上了年紀的凡人打葉子牌。
還偷偷藏牌被抓住了。
被幾個老頭指指點點也不生氣，似乎永遠都是那副笑嘻嘻的模樣。
歸音還是那副骨架，但她怕嚇到人就往身上貼了張障眼符篆，足以騙過凡人。
謝塵緣和林繁等到老頭罵完，才把歸音從牌桌上拖下來。
時間到了。
“誒，你明天還來不來？”
是一起打牌的人。
“明天不來了，以後也不來了。”
“你時候到嘍？”
“到了。”
三人往前走著，身後的聲音卻止不住地往耳朵裏鉆。
“唉，修仙也不快活哦。”
“倒不如你我。”
“今天散了吧，是時候回家燒飯了。”
“是啊。”
歸音望著正中剛偏移一點的太陽，不知道他們要燒的是哪頓飯。
更沒想到會有人為她的離開難過。
還是那片荒蕪的土地，歸音最後朝謝塵緣揮揮手，轉身走進林繁的天地空間。
謝塵緣拿到了九星界的掌控權，界門自然要由她來開。
歸音站在林繁天地空間的入口等著，無聊了就掰掰自己骨頭玩。
不過也掰不了多久了。
存下的那些虛無很快就不夠消融她的肉身。
估計到時候一出去，劫雷就得追著她劈。
飛升如何驚險她全然不知，但身處的天地空間兩次瀕臨崩塌，可見林繁飛升不易。
沒有第三次崩塌出現，歸音便知曉林繁飛升成功一半。
剩下那一半，則是在抵達大世界後。
林繁算盤打得也好，他穿過兩道界門會變得無比虛弱，但躲在天地空間裏的歸音不會。
所以他在穿過第二道界門後，毫不猶豫地將歸音放了出來。
看了看地上昏迷的人，又看了看天上聚集的劫雲，歸音一時間不知道應該擺出什麽表情。
帶林繁走，他得繼續挨劈，不帶他走，興許直接就死這了。
為了林繁以後能發揮點作用，歸音還是決定將人帶上。
至少還能當個抵抗劫雷的法器。
他都飛升了，應該挺抗劈的吧。
歸音將人扛在肩上，帶著頭頂的劫雲一路狂奔。
她要去找溜進來的藤蔓了。
藏木於林，人皆視而不見，藤也一樣。
歸音這一路算不上順利，但總歸是到了藤蔓藏身的那片林。
可更不順利的出現了。
整片山脈被禁令保護，唯一的入口外修士眾多。
歸音也管不了那麽多，扛著林繁直接沖了進去。
本以為多少會遭到些阻攔，都準備好動手了，可根本無人阻攔。
就讓她這麽橫沖直撞地沖了進去。
哪怕知道其中必有問題，歸音也沒有第二個去處。
進入林中，藤蔓自覺找來，纏上她的左腕。
藤蔓沒有記憶，但能儲存記憶。
它來到無妄界七千多年儲存下的記憶一股腦傳送給歸音。
遠遠甩在身後的劫雲也在她接收記憶這片刻時間追了上來。
接受完記憶的歸音心情有些覆雜。
她已經很久沒有過這般好運，得來全不費功夫這種事竟然還能出現在她身上。
這片廣袤的山脈中正進行著一場爭奪試煉。
她要尋的也有人在其中。
不怪她能認出，要怪就怪那些人喜歡把家徽繡在衣服上。
歸音很想現在就動身去找他們的麻煩，但劫雷蓄勢待發，不能不管。
她在隕星界中一共避過兩次雷劫。
一次歸腑到破厄，一百零八道劫雷，一次破厄到合竅，二百四十一道劫雷。
不過她要承受的劫雷加起來都沒有林繁承受的劫雷多。
飛升劫雷一共七百二十九道，再加上血孽清算，林林總總不少於一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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