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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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湛楓話落, 主辦方老總不著痕跡看了眼坐在自己旁邊的副總，沒引人註意。
洛璃覺得，湛楓這下好像是真的生氣了。
說實話, 她之前還從來沒有見過湛楓這個模樣, 之前唯一一次她覺得湛楓可能有點生氣的的那次, 她在他脖子顯眼處落了個吻痕的那次，她問他是不是生氣了，他說“這次不會”的那次，現在這麽一比較，是真的沒有生氣。
他從來沒有在她面前生氣過，當然, 得排除他們撕破臉之後他發瘋的那一兩次，不過細究起來，之前的發瘋和現在的生氣也還是有些差別的。
說完這話之後，湛楓的視線看向洛璃，相比剛剛讓人正襟危坐人人自危的眼神, 此時落在洛璃身上, 突然就變得柔和了起來, 比京劇變臉還讓人覺得震驚。
“想讓他們怎麽道歉？現在當面, 還是待會兒私下？”
湛楓的語氣, 就好像在問洛璃，今天喝紅葡萄酒還是白葡萄酒。
至於那個“他們”，則壓根沒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畢竟, 要是不照說的做, 事情一旦爆出去，會遭殃是搞小動作的“他們”。
此時, 顧深的酒杯早已放下，他的目光自湛楓身上收回，那目光說不上友善，而後側頭看著洛璃，眼神又倏然變了。
“璃璃，別擔心，我在呢。”
顧深輕輕拍了拍洛璃的肩膀，就像是哥哥哄妹妹那樣，但他拍的時候不經意擡眸看了眼湛楓。
“湛總不愧是湛總，心思深，不，細膩，職業敏銳度高，”顧深重新端起酒杯，笑著朝著湛楓舉了下，而後一飲而盡，“璃璃，既然你這位前老板仗義出手，那我們就承了這份情，至於你想怎麽處理這件事，依你的心意就好。”
聞言，洛璃一時間沒回應，但她知道，自己得趕快接話，結束現在這嚴肅又尷尬的場面。
她腦子從剛剛起就在飛速運轉。
本來湛楓這麽戳穿這件事，算得上是給她撐腰的，要是以前，她甚至會覺得湛楓這是在將她劃為他的所屬，他的人，不管表現出來是她單純是寰宇的藝人還是別的什麽，總歸是算是他的人，所以容不得半點被人欺負，有仇當眾就報。
但是，現在他們什麽關系也沒有，而且，她還有一個遠在國外的男朋友，此時湛楓當著這麽多人面這麽做，撐腰是撐腰，但也無疑將他們二人的關系拉入了一個說不清的境地。
好在，剛剛顧深這麽一番話，說得上是及時且得當，不著痕跡地拉開了她和湛楓的關系，甚至，還淺淺扁了湛楓一下，說他心思深。
不過，商人心思深也是正常，但湛楓是其中的佼佼者，也毋庸置疑，這樣一說，他對這個事故的關心也就不會讓人覺得是刻意而為，更像是偶然察覺後的舉手之勞。
短短幾句話，洛璃覺得，不論是湛楓還是顧深，都是人精。
她CPU都快要燒幹了……
洛璃覺得幾乎在場所有註意力都落在了她的身上，她必須當場給出一個解決方案，且必須盡快給出。
可是，她也在思考，到底會是誰在背後搞小動作，在場的人裏，有她認識的，也有她不認識的，但是，她自認為自己應該沒有和誰到了交惡的地步。
在掃視全場的那一瞬間，在掃過一個人的時候，她註意到了對方那倏然回避視線的動作。
無疑，那就是那個該道歉的人，可是，為什麽會是她呢……
眼眸微微斂了下，那一瞬間，心裏有些滄桑。
她只是想好好唱歌，好好做音樂，可是，為什麽，終究還是不可避免地要被這名利場裏的各種暗流所裹挾。
“我想我知道是誰了，也算是相識一場，彼此留些體面，”洛璃嘆了口氣，“之後私下聊吧，說實話，我希望我猜錯了。”
旁邊，顧深看她這副有些受傷難過的模樣，輕輕拍了拍她的背，無聲安慰。
洛璃都這麽說了，這件事面上自然是到此為止。
剛好飯局也快結束，經過這麽一個插曲之後，也沒有再強行繼續這個飯局的必要，互相寒暄了幾句之後，便三三兩兩離開。
這時，洛璃收到了一條消息，她放下筷子，看了眼。
【給我個地址，我去找你。】
發送信息的人，是她所猜想的那個。
嘴裏，剛剛她一直很喜歡吃的、吃了好多都沒停的那道菜，此時也顯得寡淡無味了幾分。
“顧深哥……”洛璃才喊了他一句，顧深就像是知道她要說什麽一樣。
“去停車場吧，A2區，我車在那，結束了喊我，送你回家。”說完，顧深把車鑰匙給了洛璃。
接過鑰匙後，洛璃給剛剛發那條消息的人發了個地址信息，約的十分鐘後。
“我再吃會兒再過去，不會很久的，應該就一會兒。”
他們算是離場最晚的一波，因為洛璃那會兒說完處理方案之後，別人都走了，她還在繼續慢慢悠悠吃飯，畢竟，她真的是來幹飯的，那會兒還沒吃飽呢。
於是，顧深就陪著她，陪到後面其他人都幾乎全走了，還剩主辦方的幾個人和…湛楓。
主辦方的那位老總又賠笑著說了些抱歉的話語，還自罰了一杯，畢竟有句老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
但顧深沒說接受道歉，也沒接下那杯所謂自罰的酒，反而他自己直接喝了三杯。
這算是有些油鹽不進了，只是有眼睛的都看得出，顧深並沒有要接受道歉的意思。
“你們該道歉的對象是洛璃。”旁邊，湛楓看不下去，開口說了句。
他此時手裏還拿著筷子，磨洋工似的，一直撥弄著碗裏的一塊紅燒肉。
明眼人都看得出，洛璃是在顧深的保護之下，可話事人以及有錢有勢的那位，自然是顧深，所以自然而然是要對顧深道歉。
他們想著，洛璃剛剛的反應說明她並不是個多會計較的人，她這邊沒事了，可這不代表顧深這邊就沒事。
可事實是，顧深是按洛璃的意思來行事的。
洛璃還沒說要不要接受道歉，他自然不會給出態度，更不會代替她給出態度。
有了湛楓的話一語驚醒，主辦方那幾個自然是又將眼神投向了洛璃。
“洛小姐，你看這件事情，該道歉的肯定是會給你好好道歉的，之後有什麽好的合作，我們肯定也是第一時間想到您，並且保證以後不會再出現類似的情況，您的每一場表演我們都會讓最專業的人負責，您看……”主辦方老總給出了他的解決方案和承諾。
其實，事到如今，還有什麽不懂的呢，洛璃自然也看懂了幾分。
湛楓說過，開後門的也在現場，那自然是主辦方的人。
而主辦方會留到現在，特地選在現在只有主辦方、湛楓方、她和顧深方，三方在場的時候道歉，並且老總都還沒走，甚至親自賠罪，這就說明，那個人的職位還不低。
沒猜錯的話，就是那個不敢和她眼神對視的副總。
“那讓他留下吧，”洛璃用手掌指了指那位副總，“還是說，您想當著大家夥的面呢？”
那位副總自然知道是要面對的，被洛璃戳破，也沒太多驚慌，認命似的拍了拍老總的肩膀，讓他和其他幾個同僚一起出去。
湛楓始終坐在座位上，巋然不動，此時也擡眸，看了眼洛璃，眼神中似乎是帶上了些欣慰的笑意，還有無限寵溺。
“眼神不錯啊，”在洛璃即將開口讓他出去的前一秒，湛楓卻自己站了起來，還開了口，“不過，就是找男朋友的眼神差了點。”
留下這麽一句話後，沒等洛璃說話，湛楓就自己走了出去。
洛璃翻了個白眼，恢覆正常後看向顧深：“顧深哥，你也去外面等我吧。”
顧深點頭，離開。
包間裏，只剩下洛璃和那位副總。
“洛小姐，真的十分抱歉，我確實做了不該做的事情，傷害到了你，不求你的原諒，但是還是希望你能夠把這件事算在我一個人頭上，這件事和我的同事無關，和我的公司無關，是我的個人行為。”副總說道。
“一般來說，人都是趨利避害的生物，遇到這種情況，你不把自己摘幹凈些，反倒巴不得鍋全你一個人抗，倒真是，讓我有些佩服，所以，你和陶紫是什麽關系呢。”
洛璃此時早已放下了碗筷，給自己倒了杯茶，抿了口，有些涼了，便又放下。
剛剛還沒什麽反應的副總，在聽到陶紫的名字時，明顯激動了幾分，朝著她走近，道：“這件事她也是一時沖動，她提了一嘴，我覺得是件易操作的小事，就順手幫了，她……”
洛璃擡手打斷了他：“她約了我待會兒見，還有三分鐘，所以，別說沒有用的廢話，我沒時間聽，也不想聽到不真實的版本。”
沈默了一瞬，副總像是洩了氣，肩膀都垮了幾分：“我是她的前男友，我很愛她，但，她心裏面最愛的不是我，是嚴旭，彩排那天，她找到我，跟我說了她的想法。”
“她為什麽要這麽做，我不知道，我不會問她為什麽這麽做，我只要知道，她想這麽做，這就夠了。”
聽到這，洛璃一時間有些唏噓，沒想到，這位副總竟然是一個癡情人。
為了他所謂的愛情，卻要獻祭她的事業，這可真是……
“好的，我知道了，我不會牽扯不相幹的人，但這件事你做了就是做了，我也不是什麽寬宏大量的人。”洛璃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一個“易操作的小事”，若是她當時在現場處理不得當，說得嚴重些，她現在可能心態都崩了，現在想想都還有些後怕，畢竟，這是她覆出後的第一個舞臺，承受著很大的壓力。
“我明白，這就夠了，對不起，也謝謝。”副總道。
——
洛璃走出包間的時候，看到湛楓和顧深一左一右站在門的兩邊，就像是兩個門神一樣，都在等著她。
“要去停車場了嗎？”見洛璃出來，顧深第一個開口，問道。
洛璃點了點頭。
可她剛要走，就又聽到身後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洛小姐，你是不是忘了還我東西？”說話的是湛楓。
此時，原本還半靠在門邊的他，擡走走近，洛璃一轉頭就對上了他的視線。
“什麽？”她皺眉，也有些疑惑。
“提示一下，藍色的。”湛楓說道。
這下洛璃自然是想起來了，湛楓說的，肯定是在後臺的時候給她的那個保溫杯。
可是那杯子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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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楓話落, 主辦方老總不著痕跡看了眼坐在自己旁邊的副總，沒引人註意。
洛璃覺得，湛楓這下好像是真的生氣了。
說實話, 她之前還從來沒有見過湛楓這個模樣, 之前唯一一次她覺得湛楓可能有點生氣的的那次, 她在他脖子顯眼處落了個吻痕的那次，她問他是不是生氣了，他說“這次不會”的那次，現在這麽一比較，是真的沒有生氣。
他從來沒有在她面前生氣過，當然, 得排除他們撕破臉之後他發瘋的那一兩次，不過細究起來，之前的發瘋和現在的生氣也還是有些差別的。
說完這話之後，湛楓的視線看向洛璃，相比剛剛讓人正襟危坐人人自危的眼神, 此時落在洛璃身上, 突然就變得柔和了起來, 比京劇變臉還讓人覺得震驚。
“想讓他們怎麽道歉？現在當面, 還是待會兒私下？”
湛楓的語氣, 就好像在問洛璃，今天喝紅葡萄酒還是白葡萄酒。
至於那個“他們”，則壓根沒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畢竟, 要是不照說的做, 事情一旦爆出去，會遭殃是搞小動作的“他們”。
此時, 顧深的酒杯早已放下，他的目光自湛楓身上收回，那目光說不上友善，而後側頭看著洛璃，眼神又倏然變了。
“璃璃，別擔心，我在呢。”
顧深輕輕拍了拍洛璃的肩膀，就像是哥哥哄妹妹那樣，但他拍的時候不經意擡眸看了眼湛楓。
“湛總不愧是湛總，心思深，不，細膩，職業敏銳度高，”顧深重新端起酒杯，笑著朝著湛楓舉了下，而後一飲而盡，“璃璃，既然你這位前老板仗義出手，那我們就承了這份情，至於你想怎麽處理這件事，依你的心意就好。”
聞言，洛璃一時間沒回應，但她知道，自己得趕快接話，結束現在這嚴肅又尷尬的場面。
她腦子從剛剛起就在飛速運轉。
本來湛楓這麽戳穿這件事，算得上是給她撐腰的，要是以前，她甚至會覺得湛楓這是在將她劃為他的所屬，他的人，不管表現出來是她單純是寰宇的藝人還是別的什麽，總歸是算是他的人，所以容不得半點被人欺負，有仇當眾就報。
但是，現在他們什麽關系也沒有，而且，她還有一個遠在國外的男朋友，此時湛楓當著這麽多人面這麽做，撐腰是撐腰，但也無疑將他們二人的關系拉入了一個說不清的境地。
好在，剛剛顧深這麽一番話，說得上是及時且得當，不著痕跡地拉開了她和湛楓的關系，甚至，還淺淺扁了湛楓一下，說他心思深。
不過，商人心思深也是正常，但湛楓是其中的佼佼者，也毋庸置疑，這樣一說，他對這個事故的關心也就不會讓人覺得是刻意而為，更像是偶然察覺後的舉手之勞。
短短幾句話，洛璃覺得，不論是湛楓還是顧深，都是人精。
她CPU都快要燒幹了……
洛璃覺得幾乎在場所有註意力都落在了她的身上，她必須當場給出一個解決方案，且必須盡快給出。
可是，她也在思考，到底會是誰在背後搞小動作，在場的人裏，有她認識的，也有她不認識的，但是，她自認為自己應該沒有和誰到了交惡的地步。
在掃視全場的那一瞬間，在掃過一個人的時候，她註意到了對方那倏然回避視線的動作。
無疑，那就是那個該道歉的人，可是，為什麽會是她呢……
眼眸微微斂了下，那一瞬間，心裏有些滄桑。
她只是想好好唱歌，好好做音樂，可是，為什麽，終究還是不可避免地要被這名利場裏的各種暗流所裹挾。
“我想我知道是誰了，也算是相識一場，彼此留些體面，”洛璃嘆了口氣，“之後私下聊吧，說實話，我希望我猜錯了。”
旁邊，顧深看她這副有些受傷難過的模樣，輕輕拍了拍她的背，無聲安慰。
洛璃都這麽說了，這件事面上自然是到此為止。
剛好飯局也快結束，經過這麽一個插曲之後，也沒有再強行繼續這個飯局的必要，互相寒暄了幾句之後，便三三兩兩離開。
這時，洛璃收到了一條消息，她放下筷子，看了眼。
【給我個地址，我去找你。】
發送信息的人，是她所猜想的那個。
嘴裏，剛剛她一直很喜歡吃的、吃了好多都沒停的那道菜，此時也顯得寡淡無味了幾分。
“顧深哥……”洛璃才喊了他一句，顧深就像是知道她要說什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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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過鑰匙後，洛璃給剛剛發那條消息的人發了個地址信息，約的十分鐘後。
“我再吃會兒再過去，不會很久的，應該就一會兒。”
他們算是離場最晚的一波，因為洛璃那會兒說完處理方案之後，別人都走了，她還在繼續慢慢悠悠吃飯，畢竟，她真的是來幹飯的，那會兒還沒吃飽呢。
於是，顧深就陪著她，陪到後面其他人都幾乎全走了，還剩主辦方的幾個人和…湛楓。
主辦方的那位老總又賠笑著說了些抱歉的話語，還自罰了一杯，畢竟有句老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
但顧深沒說接受道歉，也沒接下那杯所謂自罰的酒，反而他自己直接喝了三杯。
這算是有些油鹽不進了，只是有眼睛的都看得出，顧深並沒有要接受道歉的意思。
“你們該道歉的對象是洛璃。”旁邊，湛楓看不下去，開口說了句。
他此時手裏還拿著筷子，磨洋工似的，一直撥弄著碗裏的一塊紅燒肉。
明眼人都看得出，洛璃是在顧深的保護之下，可話事人以及有錢有勢的那位，自然是顧深，所以自然而然是要對顧深道歉。
他們想著，洛璃剛剛的反應說明她並不是個多會計較的人，她這邊沒事了，可這不代表顧深這邊就沒事。
可事實是，顧深是按洛璃的意思來行事的。
洛璃還沒說要不要接受道歉，他自然不會給出態度，更不會代替她給出態度。
有了湛楓的話一語驚醒，主辦方那幾個自然是又將眼神投向了洛璃。
“洛小姐，你看這件事情，該道歉的肯定是會給你好好道歉的，之後有什麽好的合作，我們肯定也是第一時間想到您，並且保證以後不會再出現類似的情況，您的每一場表演我們都會讓最專業的人負責，您看……”主辦方老總給出了他的解決方案和承諾。
其實，事到如今，還有什麽不懂的呢，洛璃自然也看懂了幾分。
湛楓說過，開後門的也在現場，那自然是主辦方的人。
而主辦方會留到現在，特地選在現在只有主辦方、湛楓方、她和顧深方，三方在場的時候道歉，並且老總都還沒走，甚至親自賠罪，這就說明，那個人的職位還不低。
沒猜錯的話，就是那個不敢和她眼神對視的副總。
“那讓他留下吧，”洛璃用手掌指了指那位副總，“還是說，您想當著大家夥的面呢？”
那位副總自然知道是要面對的，被洛璃戳破，也沒太多驚慌，認命似的拍了拍老總的肩膀，讓他和其他幾個同僚一起出去。
湛楓始終坐在座位上，巋然不動，此時也擡眸，看了眼洛璃，眼神中似乎是帶上了些欣慰的笑意，還有無限寵溺。
“眼神不錯啊，”在洛璃即將開口讓他出去的前一秒，湛楓卻自己站了起來，還開了口，“不過，就是找男朋友的眼神差了點。”
留下這麽一句話後，沒等洛璃說話，湛楓就自己走了出去。
洛璃翻了個白眼，恢覆正常後看向顧深：“顧深哥，你也去外面等我吧。”
顧深點頭，離開。
包間裏，只剩下洛璃和那位副總。
“洛小姐，真的十分抱歉，我確實做了不該做的事情，傷害到了你，不求你的原諒，但是還是希望你能夠把這件事算在我一個人頭上，這件事和我的同事無關，和我的公司無關，是我的個人行為。”副總說道。
“一般來說，人都是趨利避害的生物，遇到這種情況，你不把自己摘幹凈些，反倒巴不得鍋全你一個人抗，倒真是，讓我有些佩服，所以，你和陶紫是什麽關系呢。”
洛璃此時早已放下了碗筷，給自己倒了杯茶，抿了口，有些涼了，便又放下。
剛剛還沒什麽反應的副總，在聽到陶紫的名字時，明顯激動了幾分，朝著她走近，道：“這件事她也是一時沖動，她提了一嘴，我覺得是件易操作的小事，就順手幫了，她……”
洛璃擡手打斷了他：“她約了我待會兒見，還有三分鐘，所以，別說沒有用的廢話，我沒時間聽，也不想聽到不真實的版本。”
沈默了一瞬，副總像是洩了氣，肩膀都垮了幾分：“我是她的前男友，我很愛她，但，她心裏面最愛的不是我，是嚴旭，彩排那天，她找到我，跟我說了她的想法。”
“她為什麽要這麽做，我不知道，我不會問她為什麽這麽做，我只要知道，她想這麽做，這就夠了。”
聽到這，洛璃一時間有些唏噓，沒想到，這位副總竟然是一個癡情人。
為了他所謂的愛情，卻要獻祭她的事業，這可真是……
“好的，我知道了，我不會牽扯不相幹的人，但這件事你做了就是做了，我也不是什麽寬宏大量的人。”洛璃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一個“易操作的小事”，若是她當時在現場處理不得當，說得嚴重些，她現在可能心態都崩了，現在想想都還有些後怕，畢竟，這是她覆出後的第一個舞臺，承受著很大的壓力。
“我明白，這就夠了，對不起，也謝謝。”副總道。
——
洛璃走出包間的時候，看到湛楓和顧深一左一右站在門的兩邊，就像是兩個門神一樣，都在等著她。
“要去停車場了嗎？”見洛璃出來，顧深第一個開口，問道。
洛璃點了點頭。
可她剛要走，就又聽到身後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洛小姐，你是不是忘了還我東西？”說話的是湛楓。
此時，原本還半靠在門邊的他，擡走走近，洛璃一轉頭就對上了他的視線。
“什麽？”她皺眉，也有些疑惑。
“提示一下，藍色的。”湛楓說道。
這下洛璃自然是想起來了，湛楓說的，肯定是在後臺的時候給她的那個保溫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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