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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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當時非要我收下, 現在又要我還給你，湛總，你這是唱哪出？”
洛璃雙手環抱在胸前, 想起自己故意把保溫杯落在候場區, 有點小心虛, 但展露在外的，還是一副驕傲如孔雀的模樣。
“那破杯子我不記得隨手扔那個犄角旮旯了，大不了我回頭賠你一個。”
“好，那我下次再找洛小姐討要。”湛楓嘴角帶著一絲笑意。
那裏面似乎還有一種名為得逞的意味，但洛璃沒註意到。
此時，洛璃陷入了一股無語中。
對於自己隨口一說的“賠”, 哪裏想得到，湛楓還真應下了，甚至還說“討要”。
不就個保溫杯嗎，堂堂湛總，還缺個保溫杯？
“不必那麽麻煩, 我直接買一箱寄到你家, 絕對買最高檔的, 畢竟, 今天的事情還欠湛總一個人情呢, 湛總的身份在這，怕是什麽也不缺，既然這麽喜歡保溫杯，那我就投其所好了, ”洛璃咬牙切齒, 卻又面帶微笑，“湛總要是沒什麽別的事的話, 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正當洛璃轉身要走的時候，剛轉到一半，又聽到湛楓說道：“還有一件事。”
洛璃轉回去，面無表情：“說。”
“要按時吃飯，別沒人管著就胡來，下次再讓我看到你胃疼，我就……”
湛楓的話留了白，可是，洛璃卻沒過腦子似的，下意識接了句——“就怎樣？”
接完之後，洛璃就在心裏“嘖”了一聲，頗為懊惱。
真是的，又中了那家夥的詭計。
以前每次他們的對話碰到這種情況，她總是會下意識接一句，不過也不單單是對湛楓，她就是受不了話說一半。
就像是電視劇裏看到一劍刺出，結果，好家夥這一集結束了，被刺的那個人到底有沒有被刺中會不會死，全都成了懸念，她便只想趕緊看下一集。
湛楓攤了下手，道：“不怎麽樣，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拿你沒辦法。”
洛璃轉身就走，幹脆利落，即便後面聽到湛楓說“保溫杯我只要同款，不要別的”，也沒有回頭問問所謂同款的信息，哪個牌子哪個型號甚至要個鏈接什麽的。
她就這麽大步離開。
旁邊，一直沒有出聲的顧深，此時收回了落在湛楓身上的視線，朝著洛璃離開的方向擡步離開。“顧總，”湛楓叫住了顧深，“洛璃胃疼的事，還要勞煩你多費點心，照看著點。”
這是他們私下的第一段對話，剛剛在門口等著洛璃的時候，都沒有主動搭話，現在洛璃被氣走了，罪魁禍首反倒是湊上來搭話了。
兩個男人隔著兩三米的距離，視線對上，這無人的門口，似乎有著無形的硝煙。
“以我和她的關系，不用你說，我也會這麽做的。”顧深說道，語氣疏離，和剛剛在包間裏當著大家的面和湛楓對話時的語氣很是不同。
“是啊，以你們的關系，剛不是還說青梅竹馬嗎，所以，她就算不接受我的安排，也不會不聽哥哥的話，對吧。”
湛楓說著，往前走了一步，他們兩人身高相差無幾，幾乎是平視彼此。
“那我順便還想拜托顧總幫我一個忙，如果你讓她和袁勁分手，你說她會聽嗎？”
聞言，顧深的眉頭皺了皺。
他自認自己無論在獨處時又或者是有別人在場時，對洛璃的所言所為都是處在“哥哥”的安全線內的，洛璃絕對不知道他那隱秘的心思。
即便是剛剛在飯桌上，他那般帶著些故意的意味，當著湛楓的面給洛璃夾菜，他覺得也是在安全線內的，就連主辦方老總所說的也是“青梅竹馬”、“寶貝妹妹”這樣的詞，所認知的便是他所表現給別人的。
所以，他覺得，湛楓也同樣不會看出來，沒有人能看出來。
此時，湛楓的這些話，也不過是想從洛璃的身邊人下手，從而影響到洛璃。
顧深微微退了步，就像是要和湛楓劃清界限一樣。
“我不會插手她的感情，所以你讓我勸她和袁勁分手，我不會勸，今晚的人情剛剛璃璃也說過了要怎麽還，我姑且認為，我不欠湛總什麽，沒有幫你的義務。”
看著顧深說完就離開的背影，湛楓緩緩道：“顧總，可要說到做到啊，不管是現在還是以後，都別插手她的感情。”
說完後，湛楓收回視線，回道空無一人的包間，拿起自己的公文包。
一打開，裏面赫然是一個藍色保溫杯。
——
停車場。
耽誤了點時間，洛璃到的時候，比她們約的時間完了一分多鐘。
她一下就看到了陶紫，而後將人帶到了車上。
一時間，車內很是沈默。
“陶紫姐，你知道嗎，彩排時你誇我唱功進步，當時我真的挺開心的，”洛璃嘆了口氣，“我能問問，你是在這之前還是之後，有個那個想法的嗎？”
“之前。”陶紫只回答了兩個字。
聞言，洛璃苦笑了下：“那是為什麽呢，我還以為，我們好歹算是朋友，你以前不是還好心給過我忠告嗎？”
陶紫一直垂眸不看洛璃，此時，卻是擡起了頭。
“朋友？”陶紫像是聽到了什麽不可置信的事情，“這圈子裏，哪有什麽朋友，無非是人情，是交易，哪有什麽純粹的感情，友情、愛情，都是如此。”
“你所謂的忠告，呵，其實當時我巴不得你趕緊被湛楓拋棄，憑什麽，我們有什麽差別，為什麽湛楓對你這麽好，你原本還只是個替身啊，憑什麽，還有嚴旭，為什麽他就那麽毫不留戀地拋棄我，偏偏卻又對你的好姐妹吳虞死心塌地。”
“更讓人不能理解的是，你，還有吳虞，卻對這樣別人想要卻無法擁有的寵愛，如此視而不見，或許，被偏愛的就是這麽有恃無恐吧。”
說著說著，陶紫竟是落下淚來。
洛璃從車的隔板裏抽了張紙，遞給陶紫。陶紫看了洛璃一眼，最後還是接了過去。
“你不也是嗎，那位副總給你的，說不定也是你所謂‘別人想要卻無法擁有的寵愛’，你不也是視而不見嗎，你說‘偏愛的就是這麽有恃無恐’？你難道不是嗎，你打算做這件事的時候，你找他的時候，不就是這麽有恃無恐的嗎？”
“一邊說著人情、交易，一邊利用感情，陶紫姐，你真的不心虛嗎？”
洛璃的語氣算不上特別強硬，但是卻就是讓陶紫無法反駁，只見陶紫嘴巴張合了幾下，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出來。
因為洛璃說的句句紮心，句句切中要害，且用的全都是用她剛剛的話。
那些攻擊的話，此時都成了回旋鏢，紮進了陶紫的心裏。
“他剛剛甚至還想幫你減輕責任，我都差點要感動了。”洛璃唏噓道。
“他…他剛剛就見了？他怎麽說的？”
陶紫一時間有些激動起來，一把抓住洛璃的手，而後在看到洛璃看了眼手的位置時，又趕緊放開。
聽洛璃說完後，陶紫像是失了魂一樣，靠在座椅是那個，眼妝早已被哭花。
洛璃看了眼手機，時間不早了。
“好了，道歉吧，別忘了這才是見面的重點。”
“當然，我是不會接受這個道歉的。”
聞言，陶紫楞了楞，而後面色慚愧，卻也誠懇，說道：“洛璃，是我對不住你，對不起。”
“行，任務完成，你可以走了，”洛璃擺了擺手，“對了，帶上你用的這些紙巾走，別扔這，順便，再帶上一句來自‘前朋友’的勸告吧，先愛自己，而後愛人。”
“別因為一個人，而毀了自己的事業，毀了自己。”
陶紫沒有回應，手裏拿著一團紙巾，下車離開了。
洛璃看著她離開的背影，給顧深發了個消息，五分鐘後，顧深和司機一起上了車。
——
回去的路上。
“怎麽了？剛剛聊得不好？怎麽悶悶不樂的？”說著，顧深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來了一顆棒棒糖，遞給洛璃，“剛剛在外面溜達的時候買的，你喜歡的巧克力味。”
“謝謝顧深哥！”
洛璃接過，撕開糖紙就塞嘴巴裏去了，被這巧克力的味道裹挾口腔，剛剛那種有點窒息難過的感覺終於是漸漸消散。
在知道搞自己的人是陶紫之後，她真的挺難受的。
不過，現在還有一件事等她做——對顧深解釋。
剛剛在包間以及包間門外，她和湛楓的種種交流，完全夠顧深看出不同尋常，這絕對不是普通前老板和員工會有的氣氛。
“顧深哥，今天謝謝你幫我解圍，我之前是不是沒跟你說過，其實我和湛楓……”洛璃弱弱道，但最重點的部分還是沒直接說出口，而是選擇了留白，她覺得，顧深會懂。
顧深轉眸，看了洛璃一眼，眼神並沒有一絲意外。
他道：“是，你沒說過，但我在今天之前就知道了。”
“什麽時候？”洛璃有些驚訝，她還以為自己在顧深面前藏得很好。
“嗯……”顧深沈吟了片刻，“大概是你住院那會兒吧。”
他說謊了。
或許，他在上一句的時候，就該說話，就說自己並不知道。
可是，他卻有些想知道，如果他說他知道，她會是什麽反應。
真是作繭自縛，明明知道不可能看到自己想要的結果，卻還是多此一舉。
“你是怎麽知道的？那個時候，我應該……”
洛璃覺得自己應該是沒有表現對湛楓出什麽不尋常的地方，甚至見都沒見、也沒聯系湛楓，那時候，她正是剛對湛楓死心的時候。
而且，那時候楊柳也還沒回來，她尋思，顧深即便是知道，也應該是在楊柳的事在圈裏小有發酵的時候才聽說。
“我在醫院看到他來過。”顧深道。
這一句，是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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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非要我收下, 現在又要我還給你，湛總，你這是唱哪出？”
洛璃雙手環抱在胸前, 想起自己故意把保溫杯落在候場區, 有點小心虛, 但展露在外的，還是一副驕傲如孔雀的模樣。
“那破杯子我不記得隨手扔那個犄角旮旯了，大不了我回頭賠你一個。”
“好，那我下次再找洛小姐討要。”湛楓嘴角帶著一絲笑意。
那裏面似乎還有一種名為得逞的意味，但洛璃沒註意到。
此時，洛璃陷入了一股無語中。
對於自己隨口一說的“賠”, 哪裏想得到，湛楓還真應下了，甚至還說“討要”。
不就個保溫杯嗎，堂堂湛總，還缺個保溫杯？
“不必那麽麻煩, 我直接買一箱寄到你家, 絕對買最高檔的, 畢竟, 今天的事情還欠湛總一個人情呢, 湛總的身份在這，怕是什麽也不缺，既然這麽喜歡保溫杯，那我就投其所好了, ”洛璃咬牙切齒, 卻又面帶微笑，“湛總要是沒什麽別的事的話, 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正當洛璃轉身要走的時候，剛轉到一半，又聽到湛楓說道：“還有一件事。”
洛璃轉回去，面無表情：“說。”
“要按時吃飯，別沒人管著就胡來，下次再讓我看到你胃疼，我就……”
湛楓的話留了白，可是，洛璃卻沒過腦子似的，下意識接了句——“就怎樣？”
接完之後，洛璃就在心裏“嘖”了一聲，頗為懊惱。
真是的，又中了那家夥的詭計。
以前每次他們的對話碰到這種情況，她總是會下意識接一句，不過也不單單是對湛楓，她就是受不了話說一半。
就像是電視劇裏看到一劍刺出，結果，好家夥這一集結束了，被刺的那個人到底有沒有被刺中會不會死，全都成了懸念，她便只想趕緊看下一集。
湛楓攤了下手，道：“不怎麽樣，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拿你沒辦法。”
洛璃轉身就走，幹脆利落，即便後面聽到湛楓說“保溫杯我只要同款，不要別的”，也沒有回頭問問所謂同款的信息，哪個牌子哪個型號甚至要個鏈接什麽的。
她就這麽大步離開。
旁邊，一直沒有出聲的顧深，此時收回了落在湛楓身上的視線，朝著洛璃離開的方向擡步離開。“顧總，”湛楓叫住了顧深，“洛璃胃疼的事，還要勞煩你多費點心，照看著點。”
這是他們私下的第一段對話，剛剛在門口等著洛璃的時候，都沒有主動搭話，現在洛璃被氣走了，罪魁禍首反倒是湊上來搭話了。
兩個男人隔著兩三米的距離，視線對上，這無人的門口，似乎有著無形的硝煙。
“以我和她的關系，不用你說，我也會這麽做的。”顧深說道，語氣疏離，和剛剛在包間裏當著大家的面和湛楓對話時的語氣很是不同。
“是啊，以你們的關系，剛不是還說青梅竹馬嗎，所以，她就算不接受我的安排，也不會不聽哥哥的話，對吧。”
湛楓說著，往前走了一步，他們兩人身高相差無幾，幾乎是平視彼此。
“那我順便還想拜托顧總幫我一個忙，如果你讓她和袁勁分手，你說她會聽嗎？”
聞言，顧深的眉頭皺了皺。
他自認自己無論在獨處時又或者是有別人在場時，對洛璃的所言所為都是處在“哥哥”的安全線內的，洛璃絕對不知道他那隱秘的心思。
即便是剛剛在飯桌上，他那般帶著些故意的意味，當著湛楓的面給洛璃夾菜，他覺得也是在安全線內的，就連主辦方老總所說的也是“青梅竹馬”、“寶貝妹妹”這樣的詞，所認知的便是他所表現給別人的。
所以，他覺得，湛楓也同樣不會看出來，沒有人能看出來。
此時，湛楓的這些話，也不過是想從洛璃的身邊人下手，從而影響到洛璃。
顧深微微退了步，就像是要和湛楓劃清界限一樣。
“我不會插手她的感情，所以你讓我勸她和袁勁分手，我不會勸，今晚的人情剛剛璃璃也說過了要怎麽還，我姑且認為，我不欠湛總什麽，沒有幫你的義務。”
看著顧深說完就離開的背影，湛楓緩緩道：“顧總，可要說到做到啊，不管是現在還是以後，都別插手她的感情。”
說完後，湛楓收回視線，回道空無一人的包間，拿起自己的公文包。
一打開，裏面赫然是一個藍色保溫杯。
——
停車場。
耽誤了點時間，洛璃到的時候，比她們約的時間完了一分多鐘。
她一下就看到了陶紫，而後將人帶到了車上。
一時間，車內很是沈默。
“陶紫姐，你知道嗎，彩排時你誇我唱功進步，當時我真的挺開心的，”洛璃嘆了口氣，“我能問問，你是在這之前還是之後，有個那個想法的嗎？”
“之前。”陶紫只回答了兩個字。
聞言，洛璃苦笑了下：“那是為什麽呢，我還以為，我們好歹算是朋友，你以前不是還好心給過我忠告嗎？”
陶紫一直垂眸不看洛璃，此時，卻是擡起了頭。
“朋友？”陶紫像是聽到了什麽不可置信的事情，“這圈子裏，哪有什麽朋友，無非是人情，是交易，哪有什麽純粹的感情，友情、愛情，都是如此。”
“你所謂的忠告，呵，其實當時我巴不得你趕緊被湛楓拋棄，憑什麽，我們有什麽差別，為什麽湛楓對你這麽好，你原本還只是個替身啊，憑什麽，還有嚴旭，為什麽他就那麽毫不留戀地拋棄我，偏偏卻又對你的好姐妹吳虞死心塌地。”
“更讓人不能理解的是，你，還有吳虞，卻對這樣別人想要卻無法擁有的寵愛，如此視而不見，或許，被偏愛的就是這麽有恃無恐吧。”
說著說著，陶紫竟是落下淚來。
洛璃從車的隔板裏抽了張紙，遞給陶紫。陶紫看了洛璃一眼，最後還是接了過去。
“你不也是嗎，那位副總給你的，說不定也是你所謂‘別人想要卻無法擁有的寵愛’，你不也是視而不見嗎，你說‘偏愛的就是這麽有恃無恐’？你難道不是嗎，你打算做這件事的時候，你找他的時候，不就是這麽有恃無恐的嗎？”
“一邊說著人情、交易，一邊利用感情，陶紫姐，你真的不心虛嗎？”
洛璃的語氣算不上特別強硬，但是卻就是讓陶紫無法反駁，只見陶紫嘴巴張合了幾下，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出來。
因為洛璃說的句句紮心，句句切中要害，且用的全都是用她剛剛的話。
那些攻擊的話，此時都成了回旋鏢，紮進了陶紫的心裏。
“他剛剛甚至還想幫你減輕責任，我都差點要感動了。”洛璃唏噓道。
“他…他剛剛就見了？他怎麽說的？”
陶紫一時間有些激動起來，一把抓住洛璃的手，而後在看到洛璃看了眼手的位置時，又趕緊放開。
聽洛璃說完後，陶紫像是失了魂一樣，靠在座椅是那個，眼妝早已被哭花。
洛璃看了眼手機，時間不早了。
“好了，道歉吧，別忘了這才是見面的重點。”
“當然，我是不會接受這個道歉的。”
聞言，陶紫楞了楞，而後面色慚愧，卻也誠懇，說道：“洛璃，是我對不住你，對不起。”
“行，任務完成，你可以走了，”洛璃擺了擺手，“對了，帶上你用的這些紙巾走，別扔這，順便，再帶上一句來自‘前朋友’的勸告吧，先愛自己，而後愛人。”
“別因為一個人，而毀了自己的事業，毀了自己。”
陶紫沒有回應，手裏拿著一團紙巾，下車離開了。
洛璃看著她離開的背影，給顧深發了個消息，五分鐘後，顧深和司機一起上了車。
——
回去的路上。
“怎麽了？剛剛聊得不好？怎麽悶悶不樂的？”說著，顧深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來了一顆棒棒糖，遞給洛璃，“剛剛在外面溜達的時候買的，你喜歡的巧克力味。”
“謝謝顧深哥！”
洛璃接過，撕開糖紙就塞嘴巴裏去了，被這巧克力的味道裹挾口腔，剛剛那種有點窒息難過的感覺終於是漸漸消散。
在知道搞自己的人是陶紫之後，她真的挺難受的。
不過，現在還有一件事等她做——對顧深解釋。
剛剛在包間以及包間門外，她和湛楓的種種交流，完全夠顧深看出不同尋常，這絕對不是普通前老板和員工會有的氣氛。
“顧深哥，今天謝謝你幫我解圍，我之前是不是沒跟你說過，其實我和湛楓……”洛璃弱弱道，但最重點的部分還是沒直接說出口，而是選擇了留白，她覺得，顧深會懂。
顧深轉眸，看了洛璃一眼，眼神並沒有一絲意外。
他道：“是，你沒說過，但我在今天之前就知道了。”
“什麽時候？”洛璃有些驚訝，她還以為自己在顧深面前藏得很好。
“嗯……”顧深沈吟了片刻，“大概是你住院那會兒吧。”
他說謊了。
或許，他在上一句的時候，就該說話，就說自己並不知道。
可是，他卻有些想知道，如果他說他知道，她會是什麽反應。
真是作繭自縛，明明知道不可能看到自己想要的結果，卻還是多此一舉。
“你是怎麽知道的？那個時候，我應該……”
洛璃覺得自己應該是沒有表現對湛楓出什麽不尋常的地方，甚至見都沒見、也沒聯系湛楓，那時候，她正是剛對湛楓死心的時候。
而且，那時候楊柳也還沒回來，她尋思，顧深即便是知道，也應該是在楊柳的事在圈裏小有發酵的時候才聽說。
“我在醫院看到他來過。”顧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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