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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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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獰貓的病情危急, 梁音音也就沒有拖沓,直接凝神用自己的血脈之力去觀察小獰貓。

梁音音徹底覺醒之後的血脈之力是很強的,在此之前, 她幾乎都不用像這樣去特意觀察,僅憑‘直覺’就能判斷身邊同族的睡眠、血脈核情況, 並且在發現潛在病患後, 她的腦海中第一時間便會浮現出最合適的助眠治療方法。

然而, 面對小獰貓, 梁音音觀察又觀察,她的‘直覺’還在,她能知悉小獰貓的睡眠和血脈核狀況極差,可她卻不知道該用什麽樣的助眠治療方法來幫助小獰貓。

“怎麽了?”察覺到梁音音神情凝重, 像是遇到了什麽困難,羽嘉用腦波發問。

如今徹底覺醒的梁音音,和羽嘉腦波交流已經不再需要額頭貼額頭了。

梁音音把小獰貓的情況和羽嘉簡單說了說, 推測道:“會不會和那種特殊生物提取液有關?”

羽嘉肯定了梁音音的這一猜測, 那種特殊生物提取液究其根本, 實際上也是一種力量,註射之後,它會將病患的血脈核完全包裹住, 也可以理解成是另一種形式的鎮壓。

羽嘉補充道:“另外,也有可能是因為她病得太重太久, 意識完全陷於混沌,沒有辦法對你的血脈之力作出回應。”

在梁音音的多次助眠治療下, 血脈核徹底恢覆的羽嘉, 對梁音音的能力也有著自己的一些感觸。

從梁音音的角度來看,那些在她看過病情後自動浮現的最優治療方案, 在羽嘉看來實際上是病患自身在潛意識裏給與梁音音的一種反饋。

終究,只有自己才是最了解自己的那一個。

病患自身喜歡什麽樣的助眠治療方法,也許並不是多麽清晰明了的一段訊息反饋,但是經由梁音音特殊能力的轉換,出現在深谙助眠之道的梁音音腦海中的就會變成一種具象化的助眠道具亦或助眠形式。

獰欣病入膏肓,本體意識全無,準確的說,即便有,在長年累月的病痛折磨下,她所剩無多的意識會像外界反饋的也只剩下‘但求速死’。

梁音音略略頷首,認為羽嘉說得在理。

她擰眉沈思。

片刻,梁音音看向木楞楞註視她的小獰貓做下決定。

事已至此,除了死馬當活馬醫,她也沒有別的辦法。

小獰貓只求死不肯‘告訴’她最適合的助眠治療方法,她還可以試!

反正在冥想之境裏,五花八門的助眠小道具,只要是梁音音能夠想到的,她都唾手可得。

梁音音的這個辦法自然是可行的,就是實際操作起來仍有一定難度。

徹底覺醒後的梁音音固然強大,可她血脈核中積蓄的血脈之力也並非取之不盡用之不竭,而梁音音在冥想之境中每嘗試一種助眠道具/方法,都會消耗掉她一些血脈之力。

梁音音對自己的血脈能力顯然還沒有到了若指掌的程度,因著如此,她毫無顧忌的在小獰貓那宛如末世降臨的晦暗冥想之境中,一口氣嘗試了十多種助眠小道具。

像是她之前做助眠直播用到過的果殼鈴、雨棍,還有給豹昇用過的嘎唄木魚,給羽嘉治療時用的頌缽,還有毛刷、木珠、松球等。

一直到梁音音‘變出’絨毛棒和自制深耳道,末日天際那枚深紅色石灰巖簌簌掉渣的速度明顯趨緩,梁音音瞬間精神一振。

找到了!

小獰貓原來喜歡采耳助眠。

梁音音扛著無聲無息漫上來的疲倦,為小獰貓的血脈核完整做完一場采耳助眠,這才將附著在血脈之力上的意識撤出小獰貓的冥想之境。

意識歸攏,饒是梁音音此時坐著都感到自己整個人在打晃,一陣陣的心慌。

她這是怎麽了?

有點像是低血壓並發低血糖,人都快飄了。

羽嘉伸臂環住即將歪倒的梁音音,無奈中夾雜著一絲心疼道:“你的血脈之力耗盡了。”

梁音音這會兒沒力氣說話,只在心裏哦了一聲,原來耗盡血脈之力是這樣的,說起來她還是第一次體驗。

不舒服,但也還好,沒有到她難以忍受的地步。

羽嘉從看護那裏接過一盒果味營養補充劑,插上吸管餵到梁音音嘴邊,“吃一點,會舒服一些。”

血脈之力雖然無法以外物補充,但是體力可以。體力恢覆之後,血脈核積蓄血脈之力的速度也會稍稍加快。

這盒果味營養補充劑是羽嘉提前讓看護準備的。

他自然不可能沒有感知到梁音音血脈之力的大量消耗,但他沒有打斷梁音音的救治,一則他實時關註著梁音音的情況,若有危及梁音音本身的危險,他有把握及時打斷;再則獰欣的病況確實已經到了刻不容緩的地步……

喝完了一盒果味營養補充劑,梁音音果然感覺自己好多了。

她笑著不無驕傲地向羽嘉匯報:“我找到適合獰欣上校的助眠治療方法啦!”

其實,根本無需梁音音言明,只看一旁安恬睡著的小獰貓即可知梁音音成功了。

當然,小獰貓的病情嚴重,如今梁音音所做的,於小獰貓而言才不過是十分微不足道的第一步,距離徹底治愈小獰貓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

更甚或,能不能徹底治愈血脈核已然破破爛爛t的小獰貓,梁音音依然沒有把握。

只能姑且說,她可以讓小獰貓稍稍舒服一些。

但這其實已經非常難得了!

你只看小獰貓的看護眼見小獰貓安睡的模樣,臉上溢於言表的激動即可知,梁音音的助眠治療對於迦南族有多偉大,簡直是堪稱神跡一般的存在。

不過很可惜,在梁音音的血脈之力抽離後,小獰貓只繼續睡了不到一刻鐘就睜開了眼睛。

小獰貓甫一睜眼,她的看護便如臨大敵。

平日裏,小獰貓也會睡覺,且還會睡去很長時間,卻不是自然的睡,而是經由電磁脈沖刺激後的昏睡。

每每從長時間的昏睡中醒來,小獰貓都會幾近癲狂的嘶叫、自殘。

但是今天,只短短睡了一會兒的小獰貓,醒來後的瞳孔依舊渙散無光,卻懵懵的。

她很平靜的站起身,因為還戴著伊麗莎白圈的關系,讓她看起來有些頭重腳輕。

彼時,梁音音正要和羽嘉一塊兒離開小獰貓的病房,他們接下來都會住在療養院附近聯邦政府替他們安排的臨湖別墅裏,方便梁音音隨時能來療養院治療。

小獰貓在看護掩嘴喜極而泣的註視下,腳步輕巧的小跑到梁音音的腳邊。

梁音音這天穿得寬松,米色長褲褲腿在她走動間微微擺動。

小獰貓像是難耐自己的本能,伸出自己結著血痂的爪子,輕輕的,試圖去勾梁音音的褲腿。

梁音音頓住腳步。

小獰貓收起爪子,轉到梁音音的正前方,隨後意義不明的就地坐下,仰著頭,用它一雙渾濁的貓眼巴巴望著梁音音。

梁音音被這一幕勾動了心弦,看著小獰貓就仿佛看到了她家‘尾巴’。

她家‘尾巴’剛被撿到家裏的時候也是這樣一幅病歪歪的模樣,那時候,梁音音每次有事要出門,小家夥也不會撒嬌,就跟現在的小獰貓一樣,跑到她前面,往她的腳邊一坐,歪著頭盯著她看。

那意思很直白,她不想梁音音走。

梁音音於是心頭發軟地蹲下了身,她幾乎條件發射地想要伸手摸摸小獰貓的腦袋,但在指尖即將觸到毛發之際,梁音音頓住了。

眼前的小獰貓可不是她家‘尾巴’,她是獰欣上校,她是因為病痛才不得不維持眼下這副幼崽的模樣,而真正的獰欣上校實際年齡應該已經超過四十歲,是個大姐姐。

且獰欣上校曾是迦南先鋒軍斥候,顯然還是個行事作風雷厲風行的禦姐。

將心比心,梁音音不是禦姐當寵物那會兒都不喜歡別人摸她的頭,就更不要說獰欣上校了。

她可不能‘趁人之危’。

收了手,梁音音也不管小獰貓能不能聽懂,輕聲道:“我回去休息一下,明天再來給你治病。”

就這樣,在梁音音的全力‘搶救’下,小獰貓的情況肉眼可見一天好過一天。

而在小獰貓的病情相對穩定後,梁音音又開始著手治療第二個重癥病患。

“他叫鶴吟。”

向梁音音介紹這第二位重癥病患的不是他的看護,而是羽嘉。

白色骨質面具之下,羽嘉一雙金色豎瞳眼敬重地註視著幼小鶴雛模樣的病患。

“……鶴吟曾是我麾下鎮衛軍軍團長。”

這位鶴吟軍團長病況的危急程度,真要算起來,實際上要比獰欣更深一籌。

要知道獰欣已經在療養院‘養傷’十多年了,而鶴吟不過才在療養院裏‘養傷’不到兩年時間,可他卻已經和獰欣一樣註射完了第三針特殊生物提取液。

之所以,鶴吟的病情會惡化得那麽快,主要還是因為他的病況進程與獰欣截然不同,或者說是與一般的迦南狂躁癥病患的患病過程都不同。

羽嘉說:“鶴吟是為了救幾個不聽指揮冒進的年輕迦南戰士,被數百只深淵怪物圍攻身受重傷才被送來療養院療養。”

通常而言,迦南族的患病經過都是先出現失眠,失眠情況加重引發狂躁癥,再因狂躁癥導致血脈之力紊亂從而血脈核破裂。

鶴吟卻不同,他是因為受了重傷,不幸傷到了血脈核,然後因為血脈核損傷的劇痛難以入眠,進而引發狂躁癥,而狂躁癥又會加劇他血脈核的破裂……

屬於是雙重debuff累加,這才令他的病程比其他同族都要快。

值得慶幸的是,相比起被病痛折磨了十多年一心求死的獰欣,患病不足兩年的鶴吟仍然有求生欲,他在梁音音初次試探進入他的冥想之境時,給了梁音音些許反饋。

如此一來,梁音音也就不需要像治療獰欣那樣耗費血脈之力依次嘗試她的助眠小道具了!

這邊廂,梁音音日覆一日不辭辛苦的為銘英療養院裏的功勳迦南戰士們助眠治療。

忙碌中的一天,結束助眠治療的梁音音在獨自返程途中,冷不丁接到來自芽的視頻通訊請求。

介於羽嘉每次涉足療養院都要收斂全部的血脈之力,梁音音擔心他的血脈核負擔過大,便不讓他陪著一起了。

此外,如今羽嘉的血脈核已經恢覆,身為一軍統帥的他也有不少事情要處理。

不過最近這兩天羽嘉回了Ⅰ區卻似乎並不是為了軍部的事,具體羽嘉回Ⅰ區有什麽事,羽嘉沒提,梁音音每天忙得腳不沾地也沒多問。

接通芽的視頻通訊,一個炸雷般的重磅消息震得梁音音完全沒辦法去思考羽嘉回Ⅰ區做什麽了。

梁音音一臉不可思議,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

“什麽!!?”

“你要和寧恩……結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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