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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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9

一周後, 獅傑幫梁音音聯系的那家定制工坊寄來了兩版‘音音玩偶’和集影柱的樣品。

梁音音十分負責地查看玩偶細節,還打開了特殊玩偶的播放開關,試聽了一下。

樣品特殊玩偶裏現在裝載的是一小段雨棍音頻, 沙沙的雨聲裏摻雜著絲絲電流音,不比現場聽到的雨棍聲那麽清透, 但這並非是玩偶聲音設備的問題, 而是這一小段雨棍音頻本身的音質問題。

畢竟這段音頻當初獅祺是用爪機錄制的。

“怎麽樣, 還滿意嗎?”獅傑在書寫板上問。

梁音音放下玩偶, 寫道:“滿意。”

頓了頓,獅傑又在書寫板上寫道:“你制作的那些小玩具,要是拿去賣,肯定也好賣。”

獅傑所指的‘小玩具’也就是梁音音手工制作的那些助眠小道具, 雨棍、果殼鈴之類的。

不說別的,至少獅傑自己第一次見到這些‘小玩具’時是非常感興趣的,想來觀看音音直播的其他迦南族肯定也會喜歡。

而且這些小玩具也就勝在一個奇思, 用料簡單, 結構也簡單, 批量制作的話工本費會很便宜。

獅傑早就發現了,音音有點財迷屬性。

看到‘推推’後臺的打賞收入,音音會兩眼放光;看到自己賬戶裏的餘額, 音音也會兩眼放光,還有和他聊賣玩偶賺錢的時候, 也要比平時看起來更有精神頭。

總結來說,音音大概就和迦南族的某些鼠系和鴉系一樣, 喜歡賺錢, 有大量囤積資產的癖好。

獅傑以為梁音音不知道她的小玩具也極具價值,可以拿來販賣賺錢, 遂寫下提醒。

梁音音看著獅傑在書寫板上寫下的內容,搖了搖頭,意思是不賣。

都能想到販賣自己的個人周邊來賺錢的梁音音,又怎麽可能會想不到她的助眠小道具也能賣錢?

她只是還有一些其他的考量,所以助眠小道具她暫時不打算賣。

梁音音覺得自己可能想的有點多,有點遠了,不過未雨綢繆,應該還是有必要的。

梁音音想著,如果找到了那306個部落原始人,他們也願意留在這顆獸人星球生活的話,那麽各方面都遠遠落後獸人的他們,總得在這裏有個謀生手段吧。

他們有沒有和自己一樣特殊的助眠能力,梁音音現在無從知曉,但多半是沒有的。

不過這也沒關系,在梁音音以前生活的世界,多的是沒有特殊能力的助眠主播,照樣場場直播的流水都不低。

因此,梁音音便想到,等到那時,她可以教部落原始人們助眠直播的通用技巧,這樣他們就可以蹭她的熱度,也把助眠直播做起來。

或者格局再打開一些,梁音音心想,她還可以帶著部落原始人們一起開一家獸人星球上絕無僅有的‘助眠體驗館’,她再直播打出廣告,就說提供一對一高端助眠服務。

想來就算部落原始人們沒有特殊能力,憑著梁音音教他們的助眠訣竅,他們提供的助眠服務總不會比現今獸人星球上開的滿大街都是,那些號稱能夠提供優質睡眠,實則花裏胡哨徒有其表的寢具差吧!

她和部落原始人們如果想在這顆獸人星球上好好的生活,不說受到多大的尊重至少也得和獸人土著的社會地位相當,那勢必就不能被動地等著獸人的救助和安置,他們得自己想辦法立起來才行。

音音不想賣那些小玩具,獅傑自然也不會強求。

終究那些小玩具也只有在音音小爪子的撥弄下,才能達到最優的助眠效果。

確定了定制玩偶和集影柱的幾個修改小細節,獅傑便起身打算要走。

梁音音這時拉住了他的爪子,在獅傑低頭詢問地看過來時,梁音音將寫了字的書寫板豎起來給他看。

“明天下午,你有空嗎?”

獅傑想了想,頷首,然後用眼神無聲詢問梁音音有什麽事。

梁音音放平書寫板,埋頭寫起來,“說好的,請你吃飯。”

獅傑一哂,拿起筆在梁音音那行字下面寫道:“音音要請我吃什麽好吃的呢?我已經開始期待了。”字裏行間都透露著一種長輩對小輩的喜愛。

對於獅傑時不時展露出的老父親一般的慈愛,梁音音有時候也挺無奈的。

不過被當小孩子寵愛也沒什麽不好嘛。

梁音音投其所好,不無孩子氣地朝獅傑眨了一下眼,豎起一根食指,輕抵在自己的唇珠上,比了個‘噓’,意思是什麽好吃的先不告訴你,要保密。

獅傑明顯被可愛到了,滿眼笑意,也學著梁音音的樣兒,豎起一起指爪抵在短吻前:知道了,秘密。

獅傑走後,梁音音一個拊掌,代表著一件事的告一段落,然後她掏出自己的手機,打開購物網站,開始為明天的‘請客’做準備。

剛好,小獅子明天下午也在家。

他們軍院雖然嚴苛,卻也並非完全沒有假期,每隔十天半月,軍院也會給學生放上小半天的假。

只不過普通軍院生只能在軍院活動區和宿舍休息罷了。

時間來到第二天。

一大早,梁音音網購的食材就到了。

考慮到獸人們的食量,梁音音購買的食材分量委實不輕,單憑她自己根本搬不動。

梁音音只得去喊來了維護城堡莊園的獸人工人們幫忙。

待獸人工人們將沈重的快遞箱搬進廚房,梁音音立刻拿出手寫板,在兩名獸人震驚地註視下寫道:“我還有事想請你們幫忙。”

兩名獸人相視一眼,將獅傑上校的寵物居然會寫字這個重大發現消化完畢後,便都擺出了但憑吩咐的謙恭姿態。

梁音音領著兩名獸人來到內湖邊,找了塊草坪相對不那麽平整的地方,指了指,然後在手寫板上寫道:“挖坑。”

又向兩名獸人比劃了一下她需要的坑的大小和深度。

兩名獸人頷首表示明白,梁音音於是轉身回了廚房。

那麽梁音音到底要請獅傑他們吃什麽呢?

不單獅傑好奇,事實上,昨晚一同受邀的獅祺和羽嘉也十分好奇。

軍用私人飛車上,獅傑像是自語又像是在向坐在後座隱匿狀態的羽嘉匯報:“我半夜一個沒忍住偷看了一眼那個賬戶的購買記錄,音音買了一整條處理過的切片肉灣鱷,看樣子是打算親自給我們做吃的。”

“她那副小身板,還沒半條肉灣鱷重,吃不吃的不重要,我就怕音音到時候把自己給累壞了。”

羽嘉淡淡道:“既然那已經是她的私人賬戶,你不該再隨便查看。”

獅傑也知道自己這麽做不對,抓了一下耳朵,道:“下不為例,我回去就跟音音道歉,再教她怎麽把賬戶的使用記錄隱藏。”說是偷看,也不盡然,那畢竟是他名下的賬戶,音音又沒設置隱藏記錄,他只要打開賬戶系統,通知欄裏就會有提示。

羽嘉不置可否,獅傑也便沒再多話。

他們此行是要去見那家有問題的私人快遞公司的主理事。

沒錯,經過獅傑這些天不懈地追查,終於讓他在前兩天找到了這名狡猾的主理事。

只能說,對方不愧是兔系,那是真能逃,也是真會藏。

獅傑想到自己找到對方時對方藏身的那個地下室,好家夥,造得跟軍工防禦設施比都有過之而無不及。若非他覺醒了高階血脈,感知力非同一般,換個普通治安員來多半發現不了,又得被他給跑了。

然而,這兔系主理事找是找著了,接連兩天的問訊下來,對方的三瓣嘴卻像是糊了粘合劑,什麽都不肯說。

說實在的,獅傑都有點佩服這個普通的兔系了,他的問訊方式可一點兒也不溫和。

但同時,獅傑也敏銳地意識到,對方背後,那家私人快遞公司的真正擁有者恐怕身份不簡單。

昨晚,獅傑將兔系的情況扼要匯報給了羽嘉。

“……對方的嘴很緊,暫時還沒有問出什麽有用的信息。”

獅傑以為羽嘉會和對待之前的許多事一樣,將事情繼續交由他來處理,自己並不會過多幹涉。

他們迦南族幾乎都默認遠古血脈為深淵之戰而生,而深淵之戰以外的事,對於遠古血脈都是小事、雜事。

就像高高在上的天陽,它會將光輝普照整個迦南星,t卻不會獨獨去細致照拂一朵花或一棵樹。

再者,兔系嘴緊又如何,那家私人快遞公司可不止他一個員工,大不了就把這些員工全部都找出來,總不會各個都嘴緊吧?

羽嘉卻不帶任何情緒地問了一句,“嘴緊?有多緊?”

這就是要參與問訊兔系的意思了。

獅傑暗自咋舌,不禁在心裏替那個兔系默哀三秒。

高高在上天陽的獨一份眷顧可不是那麽好受的。

對於身負遠古血脈的羽嘉,只要他有那個意願,那麽問訊同族將會成為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

他只需要利用自己強悍的腦波,直接侵入被問訊者的腦域,到時他想獲取的所有信息都將一覽無餘。

但這對於被問訊者,被侵入腦域的痛,就好像被一根一根的尖針穿透大腦,那絕對會是一場讓他永生難忘的酷刑。

從羈押兔系的臨時刑房出來,獅傑為自己剛剛聽到的,那個兔系因為承受不住腦波侵入,無意識透露的一些信息,長籲一口氣。

要告訴音音嗎?

獅傑十分猶豫,音音在他的眼裏還是個孩子,應該無憂無慮沒有悲傷和煩惱的孩子。

按照那個兔系的說法,那些和音音一同被抓來迦南的同族早已全部因意外身亡。

受到腦波侵入後吐露的信息,不可能有假。

這麽殘酷的現實,獅傑不敢想象音音知道後該會有多難過。

今早離家前,音音還是那麽快樂的模樣,在書寫板上寫著讓他和羽嘉下午早點回家,她為他們準備了驚喜。

“等把該處理的都處理完,再告訴她。”羽嘉道。

獅傑這才意識到他剛剛把自己心裏的問題說出了口。

羽嘉說得沒錯,有關於音音和她同族的事並不是到此為止,那個私設地下鬥獸場的聯邦議員還要查實,還有那群漫游客鼠系也得全部抓起來,好好料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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