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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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道人
“是朝中的右相大人吩咐我們去捉那小孩的。”
斷臂人不停地推卸責任道：“右相他位高權重, 深得陛下信任，我等不能不聽從他的命令啊。”其實是因為右相許諾的好處，他們貪慕錢財與權勢, 所以才會聽從右相的命令去抓那個白頭發的小孩兒。
當然, 這樣的事實現在肯定不能說出來, 必須得趕緊把所有責任都推卸出去, 找人背鍋才行。斷臂人在心中默默想到。
道人面無表情地道：“是非曲直，我自會調查清楚。”
“但你們在皇城中挑釁傷人、綁架孩童, 此為事實, 違反法紀, 自當有懲處, 別想逃脫。”
斷臂人聞言，面色蒼白, 癱倒在地，心中生出無盡的悔意。
……
此時, 另一邊。
右相府中。
右相最近可謂是急得團團轉, 眼看著祭祀大典與陛下壽辰將近, 然而他將四周翻了個底朝天, 卻怎麽都找不到那個奇怪書生的身影了。
難不成, 這書生是得道飛升，所以消失不見了不成。
遲遲找不到人，陛下那邊催得越發急促，如t果他找不回人，那就要拿他去填丹爐。
就在他急得火燒眉毛…恰在此時，他竟然聽到屬下回稟, 看到皇城中隱藏著一個全身發白的小孩。
雖然那小孩兒做了偽裝，覆蓋住了頭上的白發, 但卻依舊被他那細心的下屬察覺出來了。
右相一聽，大驚：“全身發白的人？”他不由想起前些年陛下壽辰時，就有人獻上了兩個全身發白的人，被陛下稱為異獸。
隨即，他心中湧現出一股絕地逢生的驚喜，腦子裏冒出了一個絕妙的主意。
那奇怪書生他是找不到了，不如就拿這新發現的異獸獻給陛下，應當能討得陛下的歡心。
比起普通的自己，陛下肯定更願意用那珍奇的白毛異獸去填丹爐煉丹。
做好決定後，畢竟關乎到自己是否能保住性命，所以右相這一次十分上心。
在許諾了許多好處後，他派出去了一隊厲害的人馬，一定能保證萬無一失，將那異獸抓回來。
現在，距離他派人出去過了也有一段時間了。
右相坐在擺放精致華貴的堂屋內，等得有些急了，他望眼欲穿地看著屋外，等待著派出去的人馬抓回異獸。
時間不停地流逝，他不禁心有不安地呢喃自語：“那麽多人，不就是抓一只異獸嗎，怎麽用了這麽久？”據傳回來的消息，那只白毛異獸孤身一人，身邊就只伴著一只貓而已。
他派出去那麽多厲害人馬，應當很快就能將那白毛異獸抓回來啊？
時間過去的越久，他就感覺越心慌，不知不覺間，天色已然黑了下來。
“怎麽還不回來？”他不停地念叨著。
難不成…抓捕失敗了？眼見這遲遲沒有人回來覆命，右相的腦子裏冷不禁地冒出這個猜想來。
隨即，他連忙慌亂地搖頭否決：“不可能失敗的，那麽多會武功的人，難不成還對付不了一個白毛孤女嗎？”除非這白毛孤女和之前那奇怪的書生一樣邪門。
但怎麽可能呢？
他自認自己又不是什麽大奸大惡之人，運氣總歸不會差到不受老天爺待見的地步吧，兩次都恰好讓他遇上。所以，肯定是不可能的。
就在他思量間，突然，屋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大人…”
“人回來了？！”右相猛地站了起來，看著面前喘著粗氣的仆從。
“不…不是，是宮中傳來旨…”仆從還未說完，他的身後，就跟著進來了一個宮中侍從。
“右相大人，陛下召您入宮。”
聽到陛下兩個字，右相的頭便突突地疼了起來，很想稱病逃避，但最終還是連忙收拾了一下便迅速地朝皇宮中趕去了。
……
皇宮中。
右相心驚膽戰跪伏在地，小心翼翼地用餘光瞥向坐在上首龍椅上的皇帝。
“微臣叩見陛下。”
“你可知，我深夜召你來所謂何事？”皇帝不喜不怒的聲音傳入右相的耳中。
右相身體一僵，以為皇帝又是來催他找人的，連忙戰戰兢兢地回道：“陛下，微臣已經在全力派遣人馬搜尋那書生了。”
“但那書生頗為詭異，這些時日來一直未曾發現他的蹤跡。”
“不…不過，雖沒了那書生，但微臣偶然間發現一珍惜的白毛異獸，已經派人前去抓捕過來獻於您。”
“還…還請陛下息怒，寬恕微臣之前的疏忽之罪。”
說完後，右相已經能預料到上首的皇帝在聽到白毛異獸後臉上的驚喜表情了。然後，有了那異獸代替，陛下肯定能平息怒火放過他了。
然而，右相跪趴在地上，等了半響，卻連皇帝讓他平身起來的聲音都沒有。
難道陛下沒有明白他的意思嗎？
這般想著，右相張開嘴巴，就要解釋：“陛下，我口中所說的那白毛異獸，就是前些年您…”壽辰時收到的那樣的異獸。當時，他還記得皇帝收到這份珍奇的禮物後特別高興，厚賞了那獻禮的官員。
然而，右相的話還未說完，卻猛然感覺到自己的腦袋一痛。
“砰！”那是重物甩到他腦袋上的聲音。
劇烈的刺疼感傳來，腦袋一片眩暈。
右相擡起手，摸向自己的腦袋，卻感受到一片粘膩，入眼一看，手掌上沾滿了粘稠溫熱的殷紅血液，於此同時，一個帶血的白玉鎮紙滾落在了他攤在地上的袍角邊。
緊接著，他又聽到上首皇帝的暴怒聲：“住口，一片胡言亂語！”
右相懵逼地擡起頭，看向皇帝。這時，他才發現，陛下的身旁，竟還站著一個人影。
面對皇帝的奇怪態度，右相心中充斥著不解與疑惑，連忙想開口解釋：“陛…”
然而他才剛開口說出一個字，就又被上首暴怒的皇帝呵斥打斷了：“來人，將這個欺上瞞下的亂臣賊子捂住嘴巴，拖下去亂棍打死！”
這種狼狽的死法，一般是用在犯錯的低賤奴隸身上，如今，卻被皇帝下令用在了他曾經最信任鐘愛的大臣身上。
當聽到亂棍打死這種屈辱的死法時，右相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不明白皇帝為什麽會突然想要他死，更不明白皇帝為什麽會朝著他下達這種屈辱卑賤的死法。
他到底哪裏惹怒到皇帝了？！
而且，他可是當朝最位高權重的臣子啊，就算是要死，也不能是這麽侮辱人的死法啊！
右相大叫，想要用他那靈巧的舌頭說出些討好皇帝的話來：“陛…”
然而，他剛一張開嘴巴，就被身後的侍從死死地堵住了嘴巴，說不出話來，只能從喉嚨中垂死掙紮地發出些不成言語的音調。
然後，他便被侍從用力地拉扯了下去。
望著眼前皇帝越來越遠的身影，右相恍惚記得上一次，也是在這間宮殿裏。那時候，他面對皇帝，利用陰謀詭計與阿諛奉承，輕而易舉地就化解了貪汙罪名，逆轉結局，不僅得到了皇帝的赦免，還令皇帝龍心大悅，賜予賞賜，最後還將那告狀的書生貶入塵埃，變成了階下囚。
那時候的他，是何曾的風光啊！
為何這麽短的時間內，一切就又變了呢，甚至，現在的他，跌入了更黑暗的深淵困境。
右相心中生出迷茫與悔意，甚至不禁想著：如果當初書生狀告他的時候，他不曾反抗，那陛下最多便是將他打入大牢，斬首示眾，得到別人的唾棄而已。
但是現在…亂棍打死啊！這種屈辱的死法傳出去，就連街角的乞丐聽到了，都會嘲笑他的！
陛下，你怎麽能這麽無情狠心啊！右相想到自己跟隨皇帝幾十載，對皇帝唯命是從，如今竟然不明不白地落到個這樣的下場，不由悲從中來。
不行，絕對不能那樣屈辱的死去！他可以忍受天下人的斥罵，卻絕對無法接受別人對他的嘲笑。右相瞪大眼睛，暗沈的眸子閃過一道覆雜但決絕的神光，然後…他用牙齒死死地咬向自己的舌頭。
……
大殿中，其他侍從全都被皇帝屏蔽趕了出去。
很快，富麗堂皇、但空蕩蕩的室內，就只剩下皇帝和他身邊的人影。那人身穿道袍，正是與明月分別後的道人。
“先生，你當初說過，朕有仙緣，可修行得道。”皇帝突然開口道。
他撐著蒼老衰落的身體，看著面前那過了幾十年依舊年輕的面貌，依舊健壯活力的身軀…皇帝幽深的目光中隱藏著濃烈的貪婪、嫉妒與不甘。
道人沒有註意到帝王眼中濃黑的情緒，他腦子裏一直想著剛剛皇帝處理右相的手段，沈默了半響。
見道人不答，皇帝開口喊道：“先生？”
道人回過神來，他看著面前垂垂老矣的帝王，聲音平淡地回道：“陛下，當初我問過你，你最終抉擇了權勢與帝位。”
“朕後悔了！”皇帝道。不，其實對於成為帝王、掌握權勢，他心中並不後悔，他只是後悔為什麽不能兩樣都要。他即想要萬萬人之上的權勢，也想要萬萬年不朽的生命。
在皇帝渴求的眸光下，道人依舊平淡地宣判道：“陛下，在你選擇成為帝王的那一天，仙緣便已然斷掉了。”
皇帝眼睛發紅，極度不甘地大喊：“真的不行嗎？！”
“陛下，魚與熊掌…不可兼得。”說罷，道人頷首轉身，朝著帝王告辭離去，“另外，多謝陛下今日秉公辦理。”
……
道人走後，空無一人的t大殿內，皇帝發瘋狂怒大吼：“斷了，怎麽會斷了？！”
“你說過的，你說過的！朕有仙緣，朕能修仙享長生之壽！”
“你一定是在騙朕！”
“朕是天下至尊，想要的東西就沒有得不到的！”
“有辦法的，一定有辦法的。”皇帝眼睛紅得似乎要滴血了，緊握著拳頭，瘋癲地喃喃自語，“就算是斷了，朕也一定要把它重新續起來！”
像是想到了什麽主意，皇帝突然癡癡地笑了起來，自言自語道：“先生，朕小的時候，你那麽疼惜朕，所以…你一定會願意幫朕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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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臂人不停地推卸責任道：“右相他位高權重, 深得陛下信任，我等不能不聽從他的命令啊。”其實是因為右相許諾的好處，他們貪慕錢財與權勢, 所以才會聽從右相的命令去抓那個白頭發的小孩兒。
當然, 這樣的事實現在肯定不能說出來, 必須得趕緊把所有責任都推卸出去, 找人背鍋才行。斷臂人在心中默默想到。
道人面無表情地道：“是非曲直，我自會調查清楚。”
“但你們在皇城中挑釁傷人、綁架孩童, 此為事實, 違反法紀, 自當有懲處, 別想逃脫。”
斷臂人聞言，面色蒼白, 癱倒在地，心中生出無盡的悔意。
……
此時, 另一邊。
右相府中。
右相最近可謂是急得團團轉, 眼看著祭祀大典與陛下壽辰將近, 然而他將四周翻了個底朝天, 卻怎麽都找不到那個奇怪書生的身影了。
難不成, 這書生是得道飛升，所以消失不見了不成。
遲遲找不到人，陛下那邊催得越發急促，如t果他找不回人，那就要拿他去填丹爐。
就在他急得火燒眉毛…恰在此時，他竟然聽到屬下回稟, 看到皇城中隱藏著一個全身發白的小孩。
雖然那小孩兒做了偽裝，覆蓋住了頭上的白發, 但卻依舊被他那細心的下屬察覺出來了。
右相一聽，大驚：“全身發白的人？”他不由想起前些年陛下壽辰時，就有人獻上了兩個全身發白的人，被陛下稱為異獸。
隨即，他心中湧現出一股絕地逢生的驚喜，腦子裏冒出了一個絕妙的主意。
那奇怪書生他是找不到了，不如就拿這新發現的異獸獻給陛下，應當能討得陛下的歡心。
比起普通的自己，陛下肯定更願意用那珍奇的白毛異獸去填丹爐煉丹。
做好決定後，畢竟關乎到自己是否能保住性命，所以右相這一次十分上心。
在許諾了許多好處後，他派出去了一隊厲害的人馬，一定能保證萬無一失，將那異獸抓回來。
現在，距離他派人出去過了也有一段時間了。
右相坐在擺放精致華貴的堂屋內，等得有些急了，他望眼欲穿地看著屋外，等待著派出去的人馬抓回異獸。
時間不停地流逝，他不禁心有不安地呢喃自語：“那麽多人，不就是抓一只異獸嗎，怎麽用了這麽久？”據傳回來的消息，那只白毛異獸孤身一人，身邊就只伴著一只貓而已。
他派出去那麽多厲害人馬，應當很快就能將那白毛異獸抓回來啊？
時間過去的越久，他就感覺越心慌，不知不覺間，天色已然黑了下來。
“怎麽還不回來？”他不停地念叨著。
難不成…抓捕失敗了？眼見這遲遲沒有人回來覆命，右相的腦子裏冷不禁地冒出這個猜想來。
隨即，他連忙慌亂地搖頭否決：“不可能失敗的，那麽多會武功的人，難不成還對付不了一個白毛孤女嗎？”除非這白毛孤女和之前那奇怪的書生一樣邪門。
但怎麽可能呢？
他自認自己又不是什麽大奸大惡之人，運氣總歸不會差到不受老天爺待見的地步吧，兩次都恰好讓他遇上。所以，肯定是不可能的。
就在他思量間，突然，屋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大人…”
“人回來了？！”右相猛地站了起來，看著面前喘著粗氣的仆從。
“不…不是，是宮中傳來旨…”仆從還未說完，他的身後，就跟著進來了一個宮中侍從。
“右相大人，陛下召您入宮。”
聽到陛下兩個字，右相的頭便突突地疼了起來，很想稱病逃避，但最終還是連忙收拾了一下便迅速地朝皇宮中趕去了。
……
皇宮中。
右相心驚膽戰跪伏在地，小心翼翼地用餘光瞥向坐在上首龍椅上的皇帝。
“微臣叩見陛下。”
“你可知，我深夜召你來所謂何事？”皇帝不喜不怒的聲音傳入右相的耳中。
右相身體一僵，以為皇帝又是來催他找人的，連忙戰戰兢兢地回道：“陛下，微臣已經在全力派遣人馬搜尋那書生了。”
“但那書生頗為詭異，這些時日來一直未曾發現他的蹤跡。”
“不…不過，雖沒了那書生，但微臣偶然間發現一珍惜的白毛異獸，已經派人前去抓捕過來獻於您。”
“還…還請陛下息怒，寬恕微臣之前的疏忽之罪。”
說完後，右相已經能預料到上首的皇帝在聽到白毛異獸後臉上的驚喜表情了。然後，有了那異獸代替，陛下肯定能平息怒火放過他了。
然而，右相跪趴在地上，等了半響，卻連皇帝讓他平身起來的聲音都沒有。
難道陛下沒有明白他的意思嗎？
這般想著，右相張開嘴巴，就要解釋：“陛下，我口中所說的那白毛異獸，就是前些年您…”壽辰時收到的那樣的異獸。當時，他還記得皇帝收到這份珍奇的禮物後特別高興，厚賞了那獻禮的官員。
然而，右相的話還未說完，卻猛然感覺到自己的腦袋一痛。
“砰！”那是重物甩到他腦袋上的聲音。
劇烈的刺疼感傳來，腦袋一片眩暈。
右相擡起手，摸向自己的腦袋，卻感受到一片粘膩，入眼一看，手掌上沾滿了粘稠溫熱的殷紅血液，於此同時，一個帶血的白玉鎮紙滾落在了他攤在地上的袍角邊。
緊接著，他又聽到上首皇帝的暴怒聲：“住口，一片胡言亂語！”
右相懵逼地擡起頭，看向皇帝。這時，他才發現，陛下的身旁，竟還站著一個人影。
面對皇帝的奇怪態度，右相心中充斥著不解與疑惑，連忙想開口解釋：“陛…”
然而他才剛開口說出一個字，就又被上首暴怒的皇帝呵斥打斷了：“來人，將這個欺上瞞下的亂臣賊子捂住嘴巴，拖下去亂棍打死！”
這種狼狽的死法，一般是用在犯錯的低賤奴隸身上，如今，卻被皇帝下令用在了他曾經最信任鐘愛的大臣身上。
當聽到亂棍打死這種屈辱的死法時，右相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不明白皇帝為什麽會突然想要他死，更不明白皇帝為什麽會朝著他下達這種屈辱卑賤的死法。
他到底哪裏惹怒到皇帝了？！
而且，他可是當朝最位高權重的臣子啊，就算是要死，也不能是這麽侮辱人的死法啊！
右相大叫，想要用他那靈巧的舌頭說出些討好皇帝的話來：“陛…”
然而，他剛一張開嘴巴，就被身後的侍從死死地堵住了嘴巴，說不出話來，只能從喉嚨中垂死掙紮地發出些不成言語的音調。
然後，他便被侍從用力地拉扯了下去。
望著眼前皇帝越來越遠的身影，右相恍惚記得上一次，也是在這間宮殿裏。那時候，他面對皇帝，利用陰謀詭計與阿諛奉承，輕而易舉地就化解了貪汙罪名，逆轉結局，不僅得到了皇帝的赦免，還令皇帝龍心大悅，賜予賞賜，最後還將那告狀的書生貶入塵埃，變成了階下囚。
那時候的他，是何曾的風光啊！
為何這麽短的時間內，一切就又變了呢，甚至，現在的他，跌入了更黑暗的深淵困境。
右相心中生出迷茫與悔意，甚至不禁想著：如果當初書生狀告他的時候，他不曾反抗，那陛下最多便是將他打入大牢，斬首示眾，得到別人的唾棄而已。
但是現在…亂棍打死啊！這種屈辱的死法傳出去，就連街角的乞丐聽到了，都會嘲笑他的！
陛下，你怎麽能這麽無情狠心啊！右相想到自己跟隨皇帝幾十載，對皇帝唯命是從，如今竟然不明不白地落到個這樣的下場，不由悲從中來。
不行，絕對不能那樣屈辱的死去！他可以忍受天下人的斥罵，卻絕對無法接受別人對他的嘲笑。右相瞪大眼睛，暗沈的眸子閃過一道覆雜但決絕的神光，然後…他用牙齒死死地咬向自己的舌頭。
……
大殿中，其他侍從全都被皇帝屏蔽趕了出去。
很快，富麗堂皇、但空蕩蕩的室內，就只剩下皇帝和他身邊的人影。那人身穿道袍，正是與明月分別後的道人。
“先生，你當初說過，朕有仙緣，可修行得道。”皇帝突然開口道。
他撐著蒼老衰落的身體，看著面前那過了幾十年依舊年輕的面貌，依舊健壯活力的身軀…皇帝幽深的目光中隱藏著濃烈的貪婪、嫉妒與不甘。
道人沒有註意到帝王眼中濃黑的情緒，他腦子裏一直想著剛剛皇帝處理右相的手段，沈默了半響。
見道人不答，皇帝開口喊道：“先生？”
道人回過神來，他看著面前垂垂老矣的帝王，聲音平淡地回道：“陛下，當初我問過你，你最終抉擇了權勢與帝位。”
“朕後悔了！”皇帝道。不，其實對於成為帝王、掌握權勢，他心中並不後悔，他只是後悔為什麽不能兩樣都要。他即想要萬萬人之上的權勢，也想要萬萬年不朽的生命。
在皇帝渴求的眸光下，道人依舊平淡地宣判道：“陛下，在你選擇成為帝王的那一天，仙緣便已然斷掉了。”
皇帝眼睛發紅，極度不甘地大喊：“真的不行嗎？！”
“陛下，魚與熊掌…不可兼得。”說罷，道人頷首轉身，朝著帝王告辭離去，“另外，多謝陛下今日秉公辦理。”
……
道人走後，空無一人的t大殿內，皇帝發瘋狂怒大吼：“斷了，怎麽會斷了？！”
“你說過的，你說過的！朕有仙緣，朕能修仙享長生之壽！”
“你一定是在騙朕！”
“朕是天下至尊，想要的東西就沒有得不到的！”
“有辦法的，一定有辦法的。”皇帝眼睛紅得似乎要滴血了，緊握著拳頭，瘋癲地喃喃自語，“就算是斷了，朕也一定要把它重新續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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