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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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道人
月華尊者不停地否決著, 朝道人的方向看去，企圖得到一個不一樣的答案。
然而，在她震驚不可置信的目光下, 道人卻是十分肯定地點頭。
他道：“月華, 這世間, 沒有任何不可能之事！”
說完, 道人擡起頭，看著前方的那道身影, 恍惚間, 他又回想起當初在南方時遇到的那場異常猛烈帶來災難的暴雨, 還有當時雨停時的震撼畫面。一瞬間, 他的心跳得極快，似有所悟, 不禁小聲地呢喃道：“天地無情，非天護之, 而在人為。”
然後, 道人的聲音鏗鏘有力地道：“那場暴雨, 正是我們面前的這位前輩犧牲了自己的香火修為, 而換來了雨停。”
得到這個確切的答案, 月華尊者呼吸一滯，睜大的眼中卻依舊閃過難以相信的情緒。
不可能的，僅憑一人，如何做到停止那場大暴雨？！
旁邊，倒在地上的斷臂人聽到道人的話語後，他震驚得幾乎忘記了身體上疼痛, 用力地呼了一口氣：“嘶！”這個秘密，是他能聽的嗎？
同時, 他慌亂地擡起頭望向前方那道身影，當目光觸及到明月的身上時，恐懼的情緒充斥在了他的大腦中，斷臂人瞬間失去了掙紮與反抗的勇氣。
原來，他們…竟然得罪了這樣厲害的大人物，怪不得會落到現在的下場啊。在這樣厲害的大人物面前，他們就是塵埃。
前方。
一直豎著耳朵偷聽的明月：“……”她做的這件事情竟然被人看到了！不應該啊，她當時在樹林中做的，明明那麽隱蔽啊。
嗯…明月突然又想到，雖然她的確是山間樹林做的，但當時的動靜，可能的確是有一點點大吧，被人註意到也不是很奇怪。
不過這反正也不是什麽要緊的事情，被人知道就知道了吧。
明月不在意地想著，現在擺在她面前的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解決。
“那個…其實是那些人先出手襲擊，想要綁t架走我身邊的這個孩子，所以山君才會打傷他們。”
她看著前方的一男一女，將事情的起因經過全都告訴了他們。同時，她在心中已經打算好了，如果這兩人還是要打算追究的話，那她也只能不講武德了，打得過就幹，如果打不過的話，那就…飛快遁走跑回水果店去！
只要不出門，他們就算比她厲害，但也奈何不了她與雪女、山君的。
明月說完話後，觀察著面前兩人的反應。
一旁，月華尊者依舊陷入了不可置信的震驚情緒中，還未回過神來。
“我…我知道的，肯定是那些罪大惡極的人先…先招惹您的。”道人看著明月的視線落到他的身上，連忙結結巴巴地說道，“您能讓…身邊的猛虎出手懲惡，是那些人…修來的福氣與榮幸。”
明月：“……”她是期待著這守護皇城的仙人通情達理、和平解決，但…這是不是過於通情達理了一點兒？不…她甚至覺得，面前這位道人說的話語內容已經算得上是明晃晃的偏袒她了。
什麽叫做那些人被山君打傷了，還是那些人的福氣了？
奇奇怪怪的話語…
饒是她身為山君的主人，也實在無法厚臉皮地認同這樣的話。
一時間，明月心中尷尬，十分地不好意思，不禁說道：“這位仙人，你能秉公辦理就好。”
道人聽到此言，連忙擺手道：“當不得前輩這聲尊稱，我剛剛說的話都是發自內心。這群人在皇城中公然行兇，恐嚇到您的老虎，竟然還敢綁架您的後輩，我們一定會按法辦理，好好懲治他們的！還請前輩您放心，我們絕對會給您的老虎、還有你身邊的那位小後輩一個滿意的交代。”
明月淚目：“……”不，我…我不是這個意思啊。
她是覺得，或許…她與山君這一方，或許也存在著一點兒小小的過錯，比如說，有略微一點點的兇殘了。明月看著不遠處被搓得渾身是洞的兩人，在心中如是想到。
但是她怕說出來又被面前這位道人誤解了意思，於是最終笑著臉，眼中閃過晶瑩的淚光，沖著他真誠地感謝道：“謝謝你了。”
道人搖頭：“前輩，您不必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
說完話後，他看向面前這位前輩的身影，突然註意到了一點兒不一樣的東西。他猛然回想起，第一次遇見這位前輩時，那時候她周身的香火彌漫在山間，朦朧似幻，恍若仙境，險些讓他迷路。
而這一次呢，他卻沒能在她的周身看見一點兒那濃厚存粹、久久不散的香火霧氣了。
難不成…為了阻止那場大暴雨，前輩將畢生的修為全部獻祭於天了，竟一絲一毫都未曾留下？！
道人情不自禁地發問：“前輩，您周身的白霧香火…”
明月先是一驚，面前這位道人竟然連她以前周身有白霧都知道。或許，她與這人曾經真的見過，只是她忘記了？
明月在心中猜測一番，然後伸了伸手臂，笑得十分開心地沖著他道：“都沒有了，那些…”煩人的香火白霧全被她填進天上的縫隙中去了。
然而，話一出口，道人猛然意識到自己的詢問是在揭前輩的傷疤，連忙打斷道：“對不起，您別說了！”
明月只得把未說完的話吞進肚子裏：“……”這又是咋了？
同時，她又覺得，面前這位道人的反應是不是太大了一點兒。真的好奇怪…
對面，道人怔楞地看著明月臉上那抹溫和的笑，只覺得自己的眼睛十分的酸澀，心臟亦是刺疼得很。
他在心中不停地發問：您犧牲了這麽多，為什麽還能如此坦然地笑著講出來呢。
想到這裏，道人心間不禁又是一顫，他回過頭，先是瞥了一眼旁邊被橘貓押在身下瑟瑟發抖的斷臂人，然後又轉頭看著面前屬於明月的這道略顯單薄的身影。光是看著，他的眼眸中不由泛起一絲迷茫與痛苦，甚至身體憤怒地顫抖起來。
他很想發問：前輩，您這樣做，真的值得嗎？
損失了畢生的修為，救了無數的生靈，如今在皇城中卻淪落到被小人所欺的地步。
皇城中庸庸碌碌的百姓不知道，皇城中貪圖享樂的權貴亦時不知道，皇宮中高坐的帝王同樣不知道……您到底為了這個王朝中的百姓付出了多麽大的代價，做出了多麽大的貢獻。
甚至…道人看著身旁的月華尊者，她的眼眸中依舊閃爍著震驚、不可置信情緒。
月華尊者是他同為修行者的同伴，即使他已經親口說出來了，她卻也是不相信前輩為這片大地所做出的犧牲與貢獻。
不過，他也能理解，畢竟，這件事情的確是太過震撼與不可思議，他們以舉國之力的都沒能阻止這場暴雨的到來，但前輩一人卻做到了。
如果不是他當初親眼看見，並且還在其中貢獻了一點兒微小的綿薄之力。或許，他也不會相信吧。
但是，即使有萬般理由，道人心中還是不禁升起了一股沈重的無力感。
前輩，不該受到這樣的對待，不該這樣岌岌無名啊！
道人擡頭望著半空中流動在明月頭頂的彩霞，心覺不公，不禁悲哀地想著：天道在前輩阻止了那場暴雨後，都給予了前輩應有的獎賞與榮譽。而他們這些大多數生活在這片大地上的生靈呢，卻懵懂得不知是誰在背後付出、拯救了他們，依舊如往常般蒙昧得過著平常的日子。
不該是這樣，不該是這樣啊！
道人眼睛泛酸，雙眼紅了起來，只覺下一刻，自己的眼淚就要當著前輩的面，不爭氣地流下來了。
他連忙托起袖袍掩面，背過身去，聲音沈悶地道：“前輩您放心離去吧，我一定會幫您處理好此事的。”
“多謝。”明月瞅了轉過身的道人背影一眼，隱約感知到，這位仙人的情緒似乎突然變得很悲傷。
嗯…這是怎麽回事？明月不解，難道是眼前的某處場景讓他觸景生情了嗎？
她搖了搖頭，不禁在心中感嘆：哎，這位仙人的氣質看上去一副清冷豁達之感，沒想到內在的情緒竟然格外敏感啊。
明月一邊感嘆，一邊領著雪女、山君沖著道人告辭一番後，便緩步離去了。
感知到身後越來越遠的腳步聲，道人終於還是忍不住，悄悄地轉過身來，靜靜地註視著前方那道漸漸遠去的單薄身影。
待那道身影走過拐角，消失不見後，過了良久，道人才慢慢地回過神來，這時，他才驚覺自己早已淚流滿面，不由望著天空掩面長嘆一聲。
“吾活甚久，但與前輩較之，吾終為凡人矣…”
也只有前輩這樣的人，才有資格被喚作仙，稱為神啊。
“前輩放心，在下一定會替您處理好此事，絕對會讓這些汙蔑驚擾您的惡賊們付出代價！”道人的眼眶通紅，黑沈的眸子中迸發出堅定決絕地光亮來。
斷臂人趴在地上，看著朝他走過來的目光灼灼的道人，連忙撐著狼狽的身體跪在地上，求饒道：“仙人饒命，仙人饒命。”
“我們也是聽人吩咐，其…其實是有人指使我們去抓那白頭發的小姑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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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華尊者不停地否決著, 朝道人的方向看去，企圖得到一個不一樣的答案。
然而，在她震驚不可置信的目光下, 道人卻是十分肯定地點頭。
他道：“月華, 這世間, 沒有任何不可能之事！”
說完, 道人擡起頭，看著前方的那道身影, 恍惚間, 他又回想起當初在南方時遇到的那場異常猛烈帶來災難的暴雨, 還有當時雨停時的震撼畫面。一瞬間, 他的心跳得極快，似有所悟, 不禁小聲地呢喃道：“天地無情，非天護之, 而在人為。”
然後, 道人的聲音鏗鏘有力地道：“那場暴雨, 正是我們面前的這位前輩犧牲了自己的香火修為, 而換來了雨停。”
得到這個確切的答案, 月華尊者呼吸一滯，睜大的眼中卻依舊閃過難以相信的情緒。
不可能的，僅憑一人，如何做到停止那場大暴雨？！
旁邊，倒在地上的斷臂人聽到道人的話語後，他震驚得幾乎忘記了身體上疼痛, 用力地呼了一口氣：“嘶！”這個秘密，是他能聽的嗎？
同時, 他慌亂地擡起頭望向前方那道身影，當目光觸及到明月的身上時，恐懼的情緒充斥在了他的大腦中，斷臂人瞬間失去了掙紮與反抗的勇氣。
原來，他們…竟然得罪了這樣厲害的大人物，怪不得會落到現在的下場啊。在這樣厲害的大人物面前，他們就是塵埃。
前方。
一直豎著耳朵偷聽的明月：“……”她做的這件事情竟然被人看到了！不應該啊，她當時在樹林中做的，明明那麽隱蔽啊。
嗯…明月突然又想到，雖然她的確是山間樹林做的，但當時的動靜，可能的確是有一點點大吧，被人註意到也不是很奇怪。
不過這反正也不是什麽要緊的事情，被人知道就知道了吧。
明月不在意地想著，現在擺在她面前的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解決。
“那個…其實是那些人先出手襲擊，想要綁t架走我身邊的這個孩子，所以山君才會打傷他們。”
她看著前方的一男一女，將事情的起因經過全都告訴了他們。同時，她在心中已經打算好了，如果這兩人還是要打算追究的話，那她也只能不講武德了，打得過就幹，如果打不過的話，那就…飛快遁走跑回水果店去！
只要不出門，他們就算比她厲害，但也奈何不了她與雪女、山君的。
明月說完話後，觀察著面前兩人的反應。
一旁，月華尊者依舊陷入了不可置信的震驚情緒中，還未回過神來。
“我…我知道的，肯定是那些罪大惡極的人先…先招惹您的。”道人看著明月的視線落到他的身上，連忙結結巴巴地說道，“您能讓…身邊的猛虎出手懲惡，是那些人…修來的福氣與榮幸。”
明月：“……”她是期待著這守護皇城的仙人通情達理、和平解決，但…這是不是過於通情達理了一點兒？不…她甚至覺得，面前這位道人說的話語內容已經算得上是明晃晃的偏袒她了。
什麽叫做那些人被山君打傷了，還是那些人的福氣了？
奇奇怪怪的話語…
饒是她身為山君的主人，也實在無法厚臉皮地認同這樣的話。
一時間，明月心中尷尬，十分地不好意思，不禁說道：“這位仙人，你能秉公辦理就好。”
道人聽到此言，連忙擺手道：“當不得前輩這聲尊稱，我剛剛說的話都是發自內心。這群人在皇城中公然行兇，恐嚇到您的老虎，竟然還敢綁架您的後輩，我們一定會按法辦理，好好懲治他們的！還請前輩您放心，我們絕對會給您的老虎、還有你身邊的那位小後輩一個滿意的交代。”
明月淚目：“……”不，我…我不是這個意思啊。
她是覺得，或許…她與山君這一方，或許也存在著一點兒小小的過錯，比如說，有略微一點點的兇殘了。明月看著不遠處被搓得渾身是洞的兩人，在心中如是想到。
但是她怕說出來又被面前這位道人誤解了意思，於是最終笑著臉，眼中閃過晶瑩的淚光，沖著他真誠地感謝道：“謝謝你了。”
道人搖頭：“前輩，您不必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
說完話後，他看向面前這位前輩的身影，突然註意到了一點兒不一樣的東西。他猛然回想起，第一次遇見這位前輩時，那時候她周身的香火彌漫在山間，朦朧似幻，恍若仙境，險些讓他迷路。
而這一次呢，他卻沒能在她的周身看見一點兒那濃厚存粹、久久不散的香火霧氣了。
難不成…為了阻止那場大暴雨，前輩將畢生的修為全部獻祭於天了，竟一絲一毫都未曾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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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先是一驚，面前這位道人竟然連她以前周身有白霧都知道。或許，她與這人曾經真的見過，只是她忘記了？
明月在心中猜測一番，然後伸了伸手臂，笑得十分開心地沖著他道：“都沒有了，那些…”煩人的香火白霧全被她填進天上的縫隙中去了。
然而，話一出口，道人猛然意識到自己的詢問是在揭前輩的傷疤，連忙打斷道：“對不起，您別說了！”
明月只得把未說完的話吞進肚子裏：“……”這又是咋了？
同時，她又覺得，面前這位道人的反應是不是太大了一點兒。真的好奇怪…
對面，道人怔楞地看著明月臉上那抹溫和的笑，只覺得自己的眼睛十分的酸澀，心臟亦是刺疼得很。
他在心中不停地發問：您犧牲了這麽多，為什麽還能如此坦然地笑著講出來呢。
想到這裏，道人心間不禁又是一顫，他回過頭，先是瞥了一眼旁邊被橘貓押在身下瑟瑟發抖的斷臂人，然後又轉頭看著面前屬於明月的這道略顯單薄的身影。光是看著，他的眼眸中不由泛起一絲迷茫與痛苦，甚至身體憤怒地顫抖起來。
他很想發問：前輩，您這樣做，真的值得嗎？
損失了畢生的修為，救了無數的生靈，如今在皇城中卻淪落到被小人所欺的地步。
皇城中庸庸碌碌的百姓不知道，皇城中貪圖享樂的權貴亦時不知道，皇宮中高坐的帝王同樣不知道……您到底為了這個王朝中的百姓付出了多麽大的代價，做出了多麽大的貢獻。
甚至…道人看著身旁的月華尊者，她的眼眸中依舊閃爍著震驚、不可置信情緒。
月華尊者是他同為修行者的同伴，即使他已經親口說出來了，她卻也是不相信前輩為這片大地所做出的犧牲與貢獻。
不過，他也能理解，畢竟，這件事情的確是太過震撼與不可思議，他們以舉國之力的都沒能阻止這場暴雨的到來，但前輩一人卻做到了。
如果不是他當初親眼看見，並且還在其中貢獻了一點兒微小的綿薄之力。或許，他也不會相信吧。
但是，即使有萬般理由，道人心中還是不禁升起了一股沈重的無力感。
前輩，不該受到這樣的對待，不該這樣岌岌無名啊！
道人擡頭望著半空中流動在明月頭頂的彩霞，心覺不公，不禁悲哀地想著：天道在前輩阻止了那場暴雨後，都給予了前輩應有的獎賞與榮譽。而他們這些大多數生活在這片大地上的生靈呢，卻懵懂得不知是誰在背後付出、拯救了他們，依舊如往常般蒙昧得過著平常的日子。
不該是這樣，不該是這樣啊！
道人眼睛泛酸，雙眼紅了起來，只覺下一刻，自己的眼淚就要當著前輩的面，不爭氣地流下來了。
他連忙托起袖袍掩面，背過身去，聲音沈悶地道：“前輩您放心離去吧，我一定會幫您處理好此事的。”
“多謝。”明月瞅了轉過身的道人背影一眼，隱約感知到，這位仙人的情緒似乎突然變得很悲傷。
嗯…這是怎麽回事？明月不解，難道是眼前的某處場景讓他觸景生情了嗎？
她搖了搖頭，不禁在心中感嘆：哎，這位仙人的氣質看上去一副清冷豁達之感，沒想到內在的情緒竟然格外敏感啊。
明月一邊感嘆，一邊領著雪女、山君沖著道人告辭一番後，便緩步離去了。
感知到身後越來越遠的腳步聲，道人終於還是忍不住，悄悄地轉過身來，靜靜地註視著前方那道漸漸遠去的單薄身影。
待那道身影走過拐角，消失不見後，過了良久，道人才慢慢地回過神來，這時，他才驚覺自己早已淚流滿面，不由望著天空掩面長嘆一聲。
“吾活甚久，但與前輩較之，吾終為凡人矣…”
也只有前輩這樣的人，才有資格被喚作仙，稱為神啊。
“前輩放心，在下一定會替您處理好此事，絕對會讓這些汙蔑驚擾您的惡賊們付出代價！”道人的眼眶通紅，黑沈的眸子中迸發出堅定決絕地光亮來。
斷臂人趴在地上，看著朝他走過來的目光灼灼的道人，連忙撐著狼狽的身體跪在地上，求饒道：“仙人饒命，仙人饒命。”
“我們也是聽人吩咐，其…其實是有人指使我們去抓那白頭發的小姑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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