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

關燈
雖說初次接吻的步莨因屏息過久加之過度激動而暈了過去,卻不妨礙她漸漸對親吻上了癮。

每晚睡覺前,她都會跪坐床上,笑盈盈仰起脖子索要一個吻。帝君怕她再度暈厥,只會小心翼翼輕啄她雙唇,最多只是舔吻一番。

一開始步莨還挺歡喜又滿意,久而久之,她不再滿足於溫柔的四唇相貼,下意識想要更多,會依葫蘆畫瓢,伸出舌頭想探入他口中,卻次次被他舌尖頂了出來。

今夜,步莨趁機要糾纏他舌尖,被帝君直接推開。 “睡吧,不早了。”說罷也不管她,倒頭躺下背對她,拉上被子閉眼就睡。

尚還喘著氣的步莨挫敗不已,只得躺下來。

平覆了心跳和呼吸,她背對著小聲咕噥: “若是不喜歡親親,就別教我啊!教了又不負責到底,哪有吃糖只給一半的道理呢。”

說是小聲埋怨,可這安靜房內,聲音清晰明了,怎會傳不到身邊人的耳朵。

北霽帝君頗為無奈笑了笑,轉身將這還在嘀嘀咕咕的人擁在懷裏: “胡思亂想什麽?上次暈倒還沒吸取教訓?想再暈一次?”

步莨嘟囔著: “可我學會在親親時調整呼吸了,不會再暈了。”

帝君指尖點了點她心口: “你的心臟若無法很好地調整,也會受不住。”

步莨立馬轉過身,仰頭看著他: “第一次經驗不足才控制不住心跳速度,我現在有經驗,不怕的。”

見他默然看著自己,昏暗燭光下讀不懂他神色。步莨暗暗咬牙,直接擡起左腿一勾,翻身壓在他身上,手臂撐在他枕兩邊。

“總得試試才知我有無進步,你就、就放任我一回,倘若再、再暈,以後都聽你的。”

她磕磕巴巴說著燥臉的羞話,目光卻不退縮,定要他答應才罷休。帝君沒轍,將她垂落的長發撥在耳後,說道: “那就按照你的步調吧。”

得到允諾,步莨喜上眉梢,視線移在他唇上,卻才生出幾分緊張,海口是自己誇下的,可由不得退縮。

她傾身趴在他身上,兩手捧著他臉頰,不由自主舔了舔唇角,活像只正要開始食用松果的花栗鼠。

瞧見帝君上揚的笑意,步莨心底打氣:可不能讓他笑話了我!

她低頭就封堵他的唇,學著之前輕柔允吻的動作,細細舔著時而吸著。她努力深緩呼吸來調整急促的心跳,待覺著時機恰好,便伸出小舌試探滑入他唇中,觸及他齒間。

聽得他一聲不易察覺的吸氣,給予了她莫大鼓勵,小舌順勢就推開他齒縫,滑溜溜地進入那從未探訪的領域。

然後……戛然而止。

她不知接下來應當怎麽做,紅著臉拼命搜尋初次時的記憶,他舌尖滑入後是如何做的?

步莨費勁思索時,小舌卻無意識劃過他舌面,掠過他牙齒,柔軟的雙唇仍膠和著他的唇。

帝君再按耐不住這折磨的似吻非吻,大手握在她後頸一按,長舌勾纏那不知所措的小舌,嬉戲攪動。

步莨想努力維持呼吸的平穩,卻無濟於事,理智全然被他纏綿熱烈的吻奪了個磬盡,本能驅動著自己回應他,渴求他唇舌的溫度,癱軟在這令她渾身血液沸熱的呼吸交融中。

北霽帝君也越發失了控,尤其她口中淡淡蓮香沁心撩人,清甜得想汲取殆盡,難以滿足。

隨著步莨情不自禁溢出了短促吟嚀,如同引燃幹柴的熒火。帝君翻身將她壓在被上,手掌從她內裳袖口中探入,撫觸她手臂。

步莨只覺他大掌像握著熱烙,熨得肌膚要灼傷般,心跳更如脫韁野馬狂亂奔騰,劇烈得她皺起了眉頭。卻難舍這雙唇間的甜蜜,她意識迷離亂惑,溢出口的聲音愈發難以抑制。

忽而,帝君摟著她下意識動了一下。步莨猛得睜開眼,他正親在她脖子,接著又沖了下。

步莨驚得抽了一口氣,剛才那、那……硬邦之物!同書上的是一個東西嗎!

莫非要……要開始陰陽秘戲百式了?!

步莨全身登時緊繃,游離九霄外的理智全部回籠。註意力全在那硬邦物體上,思慮著那東西入了身子究竟會有多痛?

正埋入她頸邊的帝君慢慢察覺到她異常,狐疑擡起頭,就見她睜大雙眼,神情看著竟是幾分凜然就義的姿態?四肢更是繃得很木頭樁似的。

帝君眉頭蹙緊,硬是壓抑住洶湧而至的浴火,沈著嗓子問:“不喜歡?”

步莨見他皺眉似乎不悅,忙搖頭否認: “不是的!我喜歡,很喜歡!帝君……繼續吧。”

帝君微微撐起身子,手掌握住她右手,十指交握,擡起來放在她眼前。反問:“你連手指都繃得跟凍住似的,確定要我繼續?”

步莨有些心虛地眨眨眼,想解釋卻又難以啟齒,總不能說覺得那鋼棒一樣的東西太令人生畏,心理還未有萬全準備……

而納悶不解的帝君儼然不知自己下意識的舉動害得她多想,幫步莨整理好衣裳,他便未發一語擁她在懷中入睡。

平覆氣息同時,他也慶幸從危險邊緣拉回理智,否則依照方才情形,今晚許會強勢奪了她。

帝君用懷抱丈量著她身軀,如今的她還是過於嬌小,確然使不得。不禁懊悔為何要教她接吻,最終煎熬難捱的不還是自己!

***

深夜時分,半月高掛。步語萱回到寢屋,推門而入,關上房門,轉身就要撚燭。

恰見黑影閃過,她目光一凝,正要幻劍,身子忽被拽入一人懷中。略微冰冷的聲線在她耳邊響起:“姑姑。”

步語萱稍稍頓住,即刻轉身,以劍身抵住對方喉頭,將他猛地按在墻邊。

劍身斂入屋外月色,冷冽劍光映照出一雙狹長丹鳳眼上,這人微瞇雙目避開光芒。

“久別重逢,姑姑卻用劍迎接筌兒。”

步語萱仍未收劍,甚至怒目而視: “消失一千年,怎不徹徹底底消失?我早當你是個死人,何必回來!”

深夜闖入屋的正是一千年前離開魔界的步筌,步莨的哥哥。

步筌不懼她冷劍,雙手環在她腰上,脖子朝劍身近了些,幾乎要擦破,驚得步語萱趕忙將劍拉開些距離。

步筌竟握住她手將劍推近自己脖子,劍身鋒利削鐵,霎時就劃破肌膚,鮮血順著劍身落在劍尖,墜落在地。

“你這是作甚!”步語萱慌得即刻收回劍,撚上壁燈,面前站著曾意氣風發的青年,眉宇多了幾分陰郁。

她忙神手掌撫在他脖子施法幫他愈合傷口。

步筌低頭看著她: “若是流點血能讓姑姑原諒我,倒也值得。”

步語萱無語以對,索性冷著臉不再說話。待他傷口愈合,她下了逐客令。

步筌握住她手: “如今我已在妖界稱王,正與另外兩位妖王計劃斬殺妖帝,屆時還需姑姑助力,待我成為妖帝,姑姑便是妖後,再也無需委屈在魔帝身邊做個魔君。”

“呵呵!”步語萱冷冷譏笑,抽回手,朝屋內走去: “你怎不直接說要我幫你殺妖帝,好讓你盡快稱帝統領妖界?卻拐著彎把話說的冠冕堂皇。”

步語萱坐在梳妝鏡前,對著鏡子卸下頭上發飾。她正要拿起梳子,步筌比她快一步,執起木梳幫她緩緩梳發。

步語萱默然,微微闔眼享受他的動作,他梳發時特別溫柔,有別於冷硬的外表,舒緩緊張了一整日的頭皮。

“奪取妖界也是為了我們不再受制於魔帝。我對姑姑的心思從來不假,一定要筌兒剖開這顆心給你才看得明嗎?”

步語萱睜開眼,透過鏡子看著身後的男子。看起來冷峻薄情的外表卻有一顆看似柔情的心,而這顆心究竟是真的鮮紅如炙火,亦或包藏不為人知的劇毒?她從來都沒真正看懂過他。

她以為步筌愛的只有他自己,她曾嘲諷他的天真,認為他是年少輕狂,哪知逃離魔界的他卻在妖界風生水起。他的確有能力成為一方霸主,不過時日長短。

步筌幫她梳好頭發,將梳子擱在桌上,彎身睇看鏡中這張芙蓉麗姿、娥眉桃腮的臉。”筌兒幫您解衣。”步筌從她身後環著她身子,扯開她腰間細帶,兩手撥開她衣襟正要褪下外裳。

步語萱一手搭在他手背:“筌兒,若我真將自己交與你,最後卻落到被你背叛的下場,你說說,到那時我該拿你怎麽辦?”

她聲音很輕,就像對著鏡子裏的自己自言自語一般。

步筌將她身子扳過來,單腿跪蹲在她面前,將她手掌放在心口,字句鏗鏘誓言: “若筌兒背叛姑姑,姑姑只管取我心,我絕不抵抗。心給你,命由你。”

步語萱心門一震,原以為不會為帝君以外的男子而動容,可步筌太懂得如何攫取她的心,她渴求這份堅定不渝的愛,完完全全只屬於她的愛。

步語萱兩手捧著他臉,嘴角勾出淡笑,口吐媚語: “今晚留下來吧。”

***

梳妝桌下,衣碎滿地,玉腿纏腰,藕臂環頸。

桌子搖搖擺擺,好似承不住劇烈的擊蕩。女聲尖亢,一波賽過一波。

終究隨著鏡子不住撞擊墻面而應聲裂開時,兩人顫抖著緊緊相擁。暖熱渡過一彎幽泉,須臾平靜。

步筌把她從桌上抱下,朝床塌走去。兩人依偎許久,步語萱閉著眼,幽幽地說: “我可以答應你去妖界,但你需為我做一件事。”

待步語萱道出計劃,步筌望著床幔,半晌未言。

步語萱看著他,語帶嘲諷: “魔帝養你許多年,你尚能拋卻養育之情,阿莨同你本就沒血緣,你卻心軟了?”

良久,步筌幾不可察地輕籲了口氣,說道: “我答應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