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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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莨緩慢撩開他衣擺,露出一截白皙肌膚,忍不住再撩開些,硬實的腹部線條展露無疑,紋理細膩,看上去還挺光滑。

步莨舔了舔略微幹燥的唇,壓抑摸上去的沖動,將衣擺放下。

目光定在他腰側褲沿的帶子上,她伸手捏住帶子一端,心跳登時如鼓震動。她緩緩拉扯,腰帶松落之時,她面頰已泛起了紅暈。

一鼓作氣,屏息之下,她扯住褲腰就要往下拉,就快見到書本上那實物……

突然,一只大手迅速握住她手腕,制止了她的動作。

步莨楞住,擡眼看去。只見帝君不知何時睜開了眼,嘴角揚起揶揄笑意: “半夜不睡覺,研究我的身體構造嗎?”

做壞事被逮個現行,步莨慌得要抽手,可他力氣大得她沒法掙脫。正無措時,帝君突然一拽,她猝不及防跌趴在他身上。四目交接,距離近得呼吸在兩人間縈繞糾纏,一陣靜默。

步莨羞得沒敢再直視,避開他視線,正要爬起身。帝君攬住她腰,一手捏住她下巴,迫使她看回自己。

“阿莨?你還未說方才打算做什麽呢?”聲色如常,沒有剛醒時的慵懶,分明是醒了許久。

“我、我……不是……”步莨舌頭似打結,磕磕巴巴也只冒出幾個斷續音節。

帝君笑問:“不是什麽?不是想看我身子嗎?”

步莨覺得丟臉極,帝君定是在笑話自己,登時又羞又氣,未經思索的話語直沖喉頭:“作為夫妻……我,我看一下自己夫君的身體,有什麽關系!”

帝君意味不明靜睇她,直將步莨好不容易佯裝出來的勇氣給盯得散了七八分,臉幾欲燒著般的熱辣。

“可以啊。”他忽而扶著她,兩人坐起身。步莨一頭霧水看著他,帝君稍微側身面對她,牽著她手,放在上衣右側衣帶處。

“從上身開始吧?”他說著就握住她的手,捏著衣帶扯了下來。

如絲般柔滑的布料順勢落下,衣襟大敞。步莨楞楞看著眼前顯露的胸膛和腰腹,這是她第一次如此大面積近距離觀看帝君身子!

她錯愕張口,沒了反應,眼中腦子裏只有面前這白皙緊實肌膚,在燭光下映照得無暇潤亮、肌線有致,的確賞心悅目……

她鬼使神差想:不知摸上去是否同綢緞般順滑細膩?左手已經隨心做了反應,好似被攝吸了魂魄,緩緩貼靠過去。

指尖將要觸碰他胸膛,手腕猛地被鉗住。

步莨驚得一窒,擡頭看去,帝君搖頭笑道:“不行啊!你只說看身子,並未說要摸身子,莫非阿莨今晚又想看又想摸?”

這話仿佛在她耳邊敲了記重鑼,冷不防喚回她的理智,思緒回籠。

步莨迅速抽回手,嗔道: “我不看也不摸!我,我要睡覺了!”慌忙躺下,拽上被子倒頭悶睡。

瞧著旁邊裹成的球狀,因劇烈呼吸而上下起伏,北霽帝君忍俊不禁。他重新系好衣帶,支著額頭,側躺在她身後,扯了扯她身上被子: “你把被子都卷走了,給我點吧。”

“你又不怕冷。”悶悶聲傳出。

帝君繼續饒有興致地輕扯被角:“我是不怕冷,可這些年習慣同你睡一個被窩裏,沒了被子甚難眠。”

僵持了一會兒,步莨緩緩從被中探出了半顆腦袋,仍是背對他,然後抓著被子一點點往後推去。

“這些夠嗎?”她輕聲問道。

帝君但笑未語,掀開被子就鉆了進去,長臂一攬,將她擁在懷中。

步莨渾身陡然僵硬,呼吸滯住,反應過來,扭著身子剛要掙紮,兩腿被帝君長腿纏住,她動彈不得,身子完全被帝君高大身形包裹,陷入其中,委實像一只小鵪鶉。

“別掙了,夫妻擁抱睡覺很正常,阿莨不喜歡?”

不喜歡?怎麽會,她心裏雀躍得不行!只是他們從未如此親密擁抱,從來都是她主動靠近,今日的帝君讓她有些突然,一時手足無措。卻是實實在在的歡欣,心臟更是蹦噠得歡樂無比。

步莨靜了下來,沒再說話也沒動,聽得耳後輕柔一句: “睡吧。”帶著他獨有潤泉般音色沁入心間,她闔上雙眼。

安靜中,隔著薄薄的內裳,帝君胸膛的溫熱毫無阻隔地透了過來,滲入她後背肌膚,順著血液傳遍四肢,烘得她身子也有些熱。

漸漸,她感應到他心跳,原來心跳加快的人不只是她。

步莨嘴角微微翹起來,合著這份蜜意安然入睡。

***

而後,步莨每次都盼著夜晚來臨,享受被帝君擁在懷裏睡覺的喜悅感。

有時迷糊中,也不知何時面朝著帝君,靠在他胸膛醒來。有時甚至會趴在他身上醒來。總之,她是越來越沒睡相了。

但每每清晨醒來時,睜開眼一定會望入帝君的眼眸,他會帶笑溫柔一句: “醒了?”手指把玩著她的長發,卻不會打擾她,從不刻意喊醒她。

而每次如此凝望時,步莨覺得自己快沒救了,越發無法控制地喜歡他,喜歡得想將帝君鎖在屋子裏,或者拿個大麻袋裹起來,生怕他被別人搶了去。

這些日子過得開心順遂,她甚至產生了帝君喜歡上自己的錯覺。

而魔宮裏的眾人都能見到小公主每日欣然夷愉的笑靨,甚覺夫妻關系恩愛和諧。

魔帝見步莨最近紅潤滿面,頗為欣慰,雖然靈虹說每晚仍是沒什麽動靜,他心想,許是他們行那事比較安靜吧?也不是每對夫妻都像拆床般劇烈,帝君為了護著步莨的小身板,溫柔些也是應當的。

“魔帝!”步語萱的聲音霎時響起,她神色嚴肅地看著這一臉慈祥笑意的大男人。

魔帝回神,趕忙收斂抑制不住的嘴角,板正聲色吩咐: “你同伍峯先去熾城西暾鎮探探虛實,若確有傀靈,即刻斬殺,若發現傀首,須抓回審問。”

傀靈為前魔帝祟纓麾下最駭人驚悚的魔兵,以魔族靈力為食,以萬物精魄為養,體魄為普通魔兵十倍之強,代價便是喪失理智和情感,沒有痛覺,直至戰死。

祟纓被滅後,麾下跟隨者幾近被除,但仍有餘孽逃竄各地,卻是惡念不斷。兩萬年來偶有傀靈鬧事,但傀靈制造者傀首卻一直未被捕獲,這也是魔帝的一塊心病。

步語萱應下命令,卻未離開,道: “但我建議以阿莨代替伍峯,她成年後總歸要接任第四魔君的位置,也需要實戰經驗,以此樹立威信,如此,魔界上下不會有非議。”

魔帝靜默思量,覺著確有道理,步莨修為雖日益見長,但也得增強實戰能力,他叮囑道: “如若遇無法處理的險情,即刻帶阿莨回來。”

步語萱微微勾唇,領命離開。

***

接到命令的步莨並未因同步語萱關系疏遠而推脫,反而因第一次接受如此重要任務而興致高昂。

兩人騰霧在空中,除了談了幾句攻擊傀靈的方式,一路也未再交流半個字。

步語萱斜眼睨向側身目視前方,身形挺立的步莨。雖說這些年長高些,可也不過人界十三四歲的少女,帝君又怎會對她這般稚嫩未開的女子動心。

她心底嗤笑譏諷,開口道: “阿莨,姑姑有些話想同你說。”見步莨面色未動,她又添了句: “關於你母親的。”

步莨神色一凝,轉身面無表情望著她: “姑姑若有話可直說,我聽著。”

步語萱卻黯然傷懷道: “阿莨小時候同姑姑關系最好,如今怎的將姑姑當陌生人一般對待?姑姑何事得罪了你,你心裏頭有哪些個怨氣不滿,統統說出來,姑姑同你道歉可好?”

步莨默然睇看她,從前覺著她面善目清,如今卻直覺她笑裏藏刀,晦澀難懂。

“說到怨氣,難道不該是姑姑對我怨氣頗深嗎?關於這點,姑姑心裏頭明如水鏡,就無需我再道明讓彼此難堪。”步莨短短幾句就說得她面色霎青,又提醒道: “姑姑不是要說我娘親的事嗎?怎的就不說了?”

步語萱未料她如今口齒這般伶俐,隱晦地戳了自己一刀。她再不維持那善面,直言: “你可知北霽帝君曾有過一個弟子嗎?”她呵呵一聲冷笑,道: “便是你娘親。”

步莨雙目愕睜,娘親不是魔族?

如果說這事宛如普通爆竹炸在她耳邊,暫時還未理清,那步語萱接下來的話更是如白日巨雷震得她雙耳嗡鳴,半晌空白。

“你娘親入魔界前的仙號是——九霖星君,原為天界雨神,北霽帝君為了同你父王聯手斬殺前任魔帝祟纓,也為了穩固魔界和天界關系,便將心愛的女人忍痛奉送。你若不信,可以去魔宮西郊的九霖庭瞧瞧那裏有什麽。”

九霖庭?她知道這個地方,因為是個荒廢的庭院,是以她從未進去過。

可是娘親怎會同帝君……步莨平覆些氣息,問道: “有什麽……”發顫的聲色洩露她慌怕的情緒。

步語萱笑得諱莫如深: “你去看看便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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