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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我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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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我那?

長廊寂靜, 月色更顯朦朧冷清,傾斜整條玻璃花廊後宛若細碎銀河,清輝與陰暗相互搖曳, 廊口盡頭的二層古宅窗口有人影晃動。

前廚櫃臺沒有任何汙漬,整潔有序優美冰涼,黑曜理石在月光下折射出清雅的光,整個開放式石桌冰涼刺骨。

但有人腰骨抵桌沿, 纏綿熱情似火。

“慢點,寶貝。”

嘶啞滾燙的男聲挾裹難言閑散, 被她扶住肩膀撐在高理石, 微微仰著首, 迷離朦月籠罩下姿態優雅遲緩, 被她溫熱濕軟輕輕舔.弄時, 喉間發出嘶啞難耐地曼聲。

裴蔓生扯著最後顆紐扣, 踩在廚前的水晶玻璃踏臺上, 施力一推, 便要季青臨半坐在高理石前,輕吻怠弄。

可惜她吻技相當不成熟。

男人姿態不算輕松,單手撐在後桌黑曜石上, 指骨發力緊繃引出暴凸青筋, 本就冰涼的掌此刻關節因冷而泛紅,細心回應和引導女孩該怎麽活動。

裴蔓生還牽著他另一只手,原本是她在主動摸索輕滑, 現如今被男人搶過主導權。

指節粗大的修長骨掌力道偏中, 從指縫中便緊密無間的牽連纏綿。

燥熱掌心與她的緊貼, 毫無縫隙,強硬的把她手牽在自己身前, 偏生身體不為所動,任由裴蔓生為所欲為、自由探索。

盡管裴蔓生的吻技稀爛,沒有節奏,不會溫存,每次都和小狗飲水般全憑興致——

季青臨幾次被中斷都不免輕輕皺眉,垂眸凝她瞬息,便見她也輕微喘息,緩神溫存。

撐後桌的手輕繞在裴蔓生腰後,安撫似的輕拍她,像哄小孩一樣,低柔安慰著說:“別急。”

別急?怎麽能不急?

只有一周時間,不把眼前的男人吃回本,以後可就沒機會了。

她撒嬌嚶嚀聲,緩過勁又想湊上來,卻聽見門口傳來動靜。

兩人都是微怔,隨後裴蔓生反應極快地拉他進前廚通往前堂的狹隘封鎖通道——

大片冰涼瓷磚隨著流通的後背血液遍布全身,季青臨把裴蔓生摟進懷裏。

冷骨手掌住她纖薄後背,前後冷熱同時進行,他身體本就不算好,此刻忍不住悶哼聲來。

“嗯…”

裴蔓生果然擡頭,面露擔憂愧疚。

果然是她貪玩,不該在這裏要季青臨和她——

“徐醫師眼真尖呀,前廚的中空竟然真的沒關。”

來者步調輕快,自顧自的上來後,想著省事便抹黑找中空發電處,關了就走。

裴蔓生要稍稍安心些,感受著身下男人渾身滾燙,忍不住趴在他身上,黑暗中笑眼明顯,此刻解開他最後那顆紐扣。

中空聲音略大,來者也在前廚走來走去,羊皮鞋踩踏著木地板,聲響不算小,甚至挺吵的。

裴蔓生膽子也大了些——

“你瘋了?”

男人低聲輕語,幾乎是用氣音在說,一手抓過裴蔓生放在他腰腹處,想為非作歹的手,眼神也在黑暗中冷卻下來,語氣威嚴。

裴蔓生被他擒住雙手,微怔過來擡眸看他,迷蒙水眸帶著疑惑,隨後討好似的啄啄他那窄尖頜線,清潤荔枝水眸帶著誠懇,語氣軟乖,細聲問。

“不行嗎。”

好不可憐。

季青臨只覺得自己有些太寵著她了。

通往前堂的木門被鎖,狹隘窄道擠不下兩個成年人,裴蔓生幾乎整個人黏在他身上,兩人無可避免的有身體接觸,季青臨盡量縱容著裴蔓生,別讓她受著涼——

結果裴蔓生得寸進尺。

季青臨在外是個極其註意自身的人,別說花邊新聞,就連京西哪家媒體寫他青年才俊,讓底下群湧而至的妙齡少女意淫喜愛,都被季青臨松雅含笑讓其下架。

最後那家媒體在事發星期內解散。

因此,他自然不可能在這個半公開場合,並且有外人的情況下,讓裴蔓生得逞。

此刻眼神暗沈下來,“起來。”

裴蔓生微怔,確實不敢動了。

外面還有人,似乎終於找到關閉中空的按鈕,輕巧關閉後本應離開,卻臨時被徐醫師幫她拿些東西,因在還在外面。

所以季青臨也不是真的態度強硬著要她起身,只是在呵斥她停下,但語氣似乎過頭。

兩人在黑暗中僵持著,最後是男人輕嘆聲。

“蔓生,不體面。”

“別著急,好不好?”

他輕輕握住裴蔓生的手掌,削瘦粗硬的指骨此刻緩慢撫摸她的掌心,主要集中在裴蔓生纖白單薄的際肌上。

指節微曲,安撫似的道歉。

裴蔓生被他弄的癢,掌心稍許瑟縮,略微撇唇,不說話。

有點生氣了。

季青臨無奈,只能稍許調整姿勢,讓裴蔓生更好的坐在自己懷中,雙手繞在裴蔓生後腰處,穩穩當當地任她靠著,不止於沒有支力點。

“不是讓你來主導嗎?眼下不方便,晚點到你住處,你想怎麽玩,就怎麽玩,怎麽樣?”

黑暗中觀感都被放大,裴蔓生無可避免的被男人氣息包圍住,他身上烏木沈香的味淡,但此刻因為距離太近,裴蔓生些微凝睫便能觸碰到季青臨鼻骨。

她也知道,自己是有錯的。

兩人到底只是口頭契約,哪方不想玩了,隨時可以終止,剛才沈默的一分多鐘裏,裴蔓生心臟快速,以為季青臨要終止。

眼下,見男人嗓音低柔地輕哄解釋,還提出更加豐厚的條件——

裴蔓生剛才的情緒要散些,也是擡頭,多少有些小雀躍:“那……現在去嘛?”

-

“蔓生,抱歉。”

“計劃有變,需要你接場視頻電話。”

完美的夜間計劃被中斷,裴蔓生被迫姿態端莊的坐在二樓主臥邊外的餐桌前,原本內心還有些不滿疑惑。

等視頻打開那一瞬,裴蔓生瞪大雙眸。

震驚看向季青臨。

男人只是含笑,“和韓教授打聲招呼吧。”

斯坦福終身教授只是她更廣為人知的身份,背後更少知道的是江洲韓家是她本家,也是國內最頂尖的那一批醫學大家,裴蔓生只在很小的時候與她有過幾面之緣。

那邊的女人網絡似乎終於穩定,不算年輕的女士姿態優雅,看見裴蔓生後十分親切地稱呼她:“蔓生大夫,你好。”

“季先生極力向我推薦您的中醫,年後我會回國,親愛的蔓生小姐,”韓教授語氣微頓,笑容親切:“我迫不及待想與你見面了。”

裴蔓生看向季青臨,卻見他已然落座在旁,指骨清雋,捏著本不知道從哪弄來的紅皮書。

姿態遲緩松閑,落座在側,沒有絲毫要解釋的意思。

她回過神,又怎麽敢在真正的醫學大拿前班門弄斧?頓時羞愧不已:“韓教授您太客氣了……”

隨後才與她點名來意,年後即將回國,屆時她在國內的學生都會來江洲聽她講課,屬於韓教授師門間的私會。她在國內的醫學也有中醫分支,如今也是在問她,願不願過來,參與交友下?

裴蔓生剛開始還挺聽的雲裏霧裏,一直被韓教授引導著說下好後,她才稍稍有些恍然——

再擡眸看向季青臨時,只見夜間明亮水晶吊燈下,他長腿交疊,氣質沈斂,眉眼間都收著,安安靜靜地在旁翻看紙質書。

裴蔓生對今晚的突然視頻有所不滿,其實季青臨也在等待著她,此刻落座她旁不置一詞,否則憑他的身份何曾等過別人?

今晚的韓教授自然也是他牽線搭橋——

“季青臨。”

裴蔓生看他有些出神,燈光下能把男人清俊面孔映的更加輪廓分明鋒利,那雙桃花眼總也含笑,但有時候很假,有時候……裴蔓生也分不出真假。

她動作輕柔地推掉季青臨看的書,隨後姿態自然的落坐在季青臨懷中,單臂輕輕搭在男人寬肩上,似嬌又委屈般地埋入男人肩頸處。

“是因為你快走了,所以對我的補償嗎。”

讓韓教授拉裴蔓生進她的圈子,是拉幫結派,也是在保護裴蔓生。就算以後在江洲乃至其他地區受了委屈,看在韓教授的名頭上,也不敢輕易動手。

季青臨知道裴蔓生心思敏感,沒想到她面對這種事,第一反應不是欣喜若狂,而是……季青臨此刻拍著她後背,輕哄著她,嗓音含笑。

“韓教授在醫學方面的造詣頗高,跟著她學東西,你成長的會更快。”

裴蔓生此時此刻的心情更加覆雜,她簡直不知道該如何感謝季青臨。自己面對他的初心t是算計和利用,外界傳聞中陰狠殘暴的季青臨發現後不僅沒有任何報覆,反而安排好了一切後續。

要她後路寬敞,要她高枕無憂。

裴蔓生…她微微嘆口氣,其實很怕自己對不屬於自己的權力捷徑上癮,但這些東西也是她成長路上最缺失的。

父母極力要求她做溫室花朵,哥哥態度暧昧不明,但更多的還是希望她成為世家小姐,一輩子無憂無慮就好。

但裴蔓生不願意。

季青臨能看出來。

他能看出裴蔓生野心勃勃,也能看出她經驗不足空有理想,於是安排完整清晰的成長路徑,哪怕摔疼了,也有人兜底。

而季青臨眉眼稍擡,見她如此,只是淡然說道。

“怎麽。”

“又想報答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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